第十三章 诚意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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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师西城的的一处府邸,大门是朱红色的,双方各有一扇侧门,大门两旁的的台阶下,各立着四名身挎腰刀,身材强壮,神色倨傲的西崽,大门的正上方挂着一块牌匾,上书“钦赐诚意伯府”,这是当年朱元璋亲笔书写赐予刘伯温的,一名管事容貌的中年人坐在一张凳子上正在瞌睡,突然一阵麋集的脚步声传来,远处的胡同口泛起了大批身穿黄杉罩服,腰系鸾带,白底黑面官靴,腰悬绣春刀的锦衣校尉,众西崽愣神间,一众锦衣校尉来到诚意伯府前;谁人打瞌睡的管事早就惊醒,带着几分警备的神情上前拱了拱手,问道:“这是诚意伯府,列位前来有何贵干?”,打头的是一名锦衣卫千户,他理都不理这名管事,转头付托道:“各百户四下围堵,务使一人走脱”,几个百户应声向导部下四下散开,千户带着几十名校尉直奔大门,伯府管事赶忙朝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人慌忙奔进府中,他伸手拦住那名千户问道:“这位大人,这是御赐诚意伯府,无关人等不得擅闯,否则。。。。”没等他说完,千户后面一个虎背熊腰的校尉几步上前,一巴掌狠狠扇在管事的脸上,管事朝后踉跄几步,口鼻出血,耳朵嗡嗡作响,腮帮子瞬间兴起,管事一下子被打蒙了,转瞬醒过神来,捂着腮帮子嘶声叫道:“你们要造反吗?来人,给我打回去!”,那几名西崽平时骄横惯了,听到管事下令,都把腰刀抽了出来,锦衣卫千户退后一步扬声道:“奉圣喻检查诚意伯府,有敢违抗者格杀勿论!”,话音刚落,只听几声弓弦声响,伯府扑面房顶上的几名手拿弓箭的校尉开弓放箭,站在前面的几名西崽应声而倒,有一人被射中咽喉就地毙命,其余几人被射中前胸,面颊,倒在地上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号,管事和其余西崽吓得脸色苍白,拿刀的西崽把刀一扔,在管事的向导下跪俯在地,个个满身哆嗦不停;

    千户带人上了台阶,大门突然打开,一个二十余岁,脸色青白,脚步虚浮身穿锦袍的青年人走出大门,身后是数名管事西崽,这个年轻人一眼看到倒在台阶下的几名西崽,马上脸色大变,手指着带队的千户厉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瞎了你的狗眼,敢来伯爵府邸生事,谁给你的胆子!”,他身后的西崽皆抽刀在手,跃跃欲试,千户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启齿道:“本官乃锦衣卫西城千户所千户李烈,你是何人?敢对本官无礼?”

    “某乃诚意伯世子刘成贤,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刘成贤大吼道。

    “小伯爷?呵呵”,李烈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板起面目启齿道:“奉圣喻,检查诚意伯府,还请小伯爷配合”

    “什么?检查伯府?”刘成贤感应一阵天旋地转,差点站不稳,身后的管事赶忙扶住他,李烈不去管他,转身喝道:“跟某来!”说罢当先朝大门里迈进,身后的校尉持刀跟上,门里的西崽面面相觑,不敢阻拦,李烈大步往里行去,校尉们进门后,分出数人把西崽缴械,然后喝令西崽管事聚在一处,分配几名校尉看守;刘成贤回过神来,急遽追赶着李烈往府里跑去。

    诚意伯府规模异常弘大,李烈带人穿过几进雕梁画栋的院落伍才来到伯府内宅,一路上遇到的婢女,家仆看到执刀拿枪的校尉后一个个都露出受惊的神色,个此外吓得惊慌大叫着往内宅跑,诚意伯刘孔昭早已闻讯而出,阴着脸站在正房的屋檐下,李烈率众人走了内院,刘成贤手忙脚乱的追了进来,鞋子跑丢了一只,他大口喘着粗气来到父亲身边,刚要说话,刘孔昭抬手止住,阴沉的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擅闯伯府?”

    李烈站定身形,从怀里掏出圣旨启齿道:“有圣旨,刘孔昭接旨”

    刘孔昭突然感应情况不妙,但只能跪下听旨,伯府里其余人都随着跪倒在地。

    “查诚意伯刘孔昭,素来横行非法,指使府内亲信滥杀无辜,谋夺他人工业,数额庞大,影响恶劣,以致民间汹汹;其枉顾圣恩,德不配位,今夺其爵位,以儆效尤,钦此”

    圣旨念完,刘孔昭突地站了起来,张牙舞爪,脸上青筋袒露,眼睛似乎要瞪出来一般,他高声咆哮:“我刘家自打祖上起为朱家流血流汗,经心起劲,说我谋夺工业,此外勋贵谁家不是,为何唯独谋我刘家,还不是看中我的家财,他朱天子眼红了!”,李烈脸色顿变,厉声喝道:“来人,堵上他的嘴巴,敢反抗者杀!”,几名校尉迅疾上前,一人绕至刘孔昭身后,拿刀鞘一戳他的腿窝,刘孔昭噗通跪地,一人拢起他的双臂,另一人来到近前单手一捏,刘孔昭的下巴马上脱落,再也言声不得,随便把他用绳子捆好;旁边的刘世子早就吓瘫了,刘府的女眷都吓得大哭不止,其余婢女家仆哪有敢反抗的,李烈付托不得骚扰眷属,然后四处巡视,众校尉开始抄家。

    检查举行的很顺利,锦衣卫里有许多行家里手,不灼烁面上的值钱物品,就连藏在种种机关夹墙里的珍贵物品也消灭下,刘家藏在地窖里用银子铸成的银冬瓜也被搬了上来,刘孔昭父子脸上一片死灰,李烈拿着检查清单笑道:“收获颇丰啊,某得赶忙给指挥使大人报喜去,哈哈哈!”,然后分配手下押送刘府众人前往诏狱,检查的财政用马车送去皇宫,自己带着清单回了锦衣卫署衙。

    来到署衙大堂前,李烈收敛神情,高声禀报:“锦衣卫西城千户所千户李烈,衔命检查诚意伯府,现已办结,特来交差!”

    骆养性端坐在大堂正中的大椅上,两旁坐着同知,佥事,闻听李烈的通禀,付托他进来,李烈进来后,来到骆养性身前,单膝跪地,双手将清单呈上,骆养性接过清单后迅速扫视一眼,马上愕然,因为第一章清单上有检查数额总数,所以一目了然;同知和佥事看到指挥使的心情后也感应好奇,同知李应袭问道:“都堂何露惊讶之色?”

    骆养性摇了摇头笑道:“这诚意伯还真是敛财有方啊,仅仅现银就二十余万两,富贵地段商铺十数处,计有米店,车马店,布庄,青楼,赌庄等等,名下田庄良田一万五前顷,其余骨董字画无法计数,你我众人加起来也不及其十一啊”(骆养性投降后,被李自成拷饷,也只检查了一万余辆白银,以他的职位,在其时不算什么)

    众人皆咋舌,虽然锦衣卫这几个巨头这几年专心捞钱,不管卫内正事,但都小心审慎,没有恶名,所以家中余财和这位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骆养性说罢起身,对众人道:“我这就去宫内里圣,李烈你随着我,圣上一旦问起检查事宜,你据实回覆;等会刘孔昭等人押解入狱,不要难为他们,究竟只是全家发配,圣上开恩,没判死罪,那就没须要往死里冒犯”,锦衣卫众官皆颔首称是,李烈心田兴奋不已,虽然远远见过天子,哪赶得上近距离面圣,而且还要回圣上问话,这可是天大的荣幸。

    骆养性带着李烈进宫厥后到武英殿,李二喜入内通禀,一会后天子付托觐见,二人来到殿内,跪下行礼后,李烈听到一个年轻的声音让他们起身,骆养性双手呈上圣旨和清单,禀道:“臣奉旨检查诚意伯府,幸不辱命,特来交旨,这是此次办差的西城千户李烈,臣带他前来恭听圣上垂询”

    王承恩过来接过,然厥后到朱振卿身前双手送上,崇祯接过,把圣旨放在案上,拿着清单仔细寓目,看完之后崇祯笑道:“这刘孔昭倒是敛财的一把能手,朕没想到他居然聚敛如此丰盛,李烈是吧,你说说其时的情形”,李烈赶忙趋前几步跪下回禀,崇祯摆手让他起身,他起来后没敢看天子,躬身低头把检查的前后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崇祯听到刘孔昭说的那段话后,心情不爽起来,他站起身形,背着双手来到案前,启齿道:“刘孔昭说其祖上为朱家打天下流血流汗,怎么不说皇家对他们门第代的恩赏?皇家两百余年对其家的膏泽足以酬其祖上功勋!况且其祖上的劳绩岂非就成为其谋夺他人工业,伤人性命的捏词吗?作为伯爵,值此社稷岌岌可危之际,他对大明的山河有何孝敬?朕这次重处他,就是给其他勋贵提个醒,别以为仗着祖宗的劳绩就可以为所欲为,以前的罪责朕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胆敢枉顾律法,只图私利,别怪朕心狠手辣!”骆养性二人皆低头不敢接话。

    “这次锦衣卫差事办的不错,朕给你们记功一次,各同知,佥事各赏银五百两,骆养性,李烈你二人赏银一千两,所有办差校尉各赏银十两,就从这次查没的脏银下发,其名下的店肆发卖,检查的银子给户部十万两,其余的入内帑,田地交于皇庄,刘家克日发配,不得延误。”,二人听到后大喜,究竟他们银子的来路很窄,有文官盯着,又不敢太过,骆养性性子偏软,平时很审慎,这下赏银已是十分丰盛了,二人拜谢天子后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