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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目光还是要流进自己的心底,让自己夜夜难眠。

    这一切,她收购了,既然决定反击,就不会轻易停下前进的脚步。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长平会让她们后悔,她更相信,那些人,不会等太久,很快,她们就会明白痛苦过后的悔恨,会是什么滋味。她长孙长平,并不是一个可以任人蹂躏的泥人。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不打扰妹妹了,妹妹还有孕在身,要好好注意身子才是啊!”浓浓的笑意挂在姬嫣的脸上,很难相信,她与长平,根本就是敌对,而非情同姐妹。

    长平无声冷笑,对姬嫣的殷勤并未表示处太多的热情,也未给与还击,只是冷冷的注视着姬嫣的一举一动。那风光,根本就是镜花水月,皇后之位,既能做的上去,还要能坐的长久才算能耐。

    “皇妹,若是无事,便随本宫一道走走,本宫正好也许久不曾与你说话!可愿?”姬嫣刚走出美几步,忽然回身,唤着青如。她的大计,可不能让这个什么都不懂又莽撞的小丫头给浑浑噩噩的给破坏了。

    第二百九十章 怎样都娶你

    “好啊好啊,青如这阵子正好焖的无聊,也好陪皇嫂走走!”青如欢快的回应,从贵妃椅中弹了起来,蹦蹦跳跳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姬嫣跟前。仅仅拉住姬嫣的手臂,笑的一脸幸福欢快,期间还抽空轻蔑的扫了长平两眼。这些,长平都当做是不曾看见。

    “末将参见皇后娘娘!”门外传来了李莫寒的声音,他竟然是去而复返。

    姬嫣并未回答,带着青如耀武扬威的离去。等她们去的远了,李莫寒才轻声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和公主来送贺礼?”李莫寒淡淡的问,他的话从来就如此简短,仿佛躲浪费一个字都会觉得可惜。

    “既然都看见了,又何必再问!”长平淡淡的回答,更不曾回头。小梅已经识趣的悄悄退下,只留李莫寒与长平这一对新人独处。

    李莫寒不语,面对长平此种情况,多说只是引起对方更大的怒火,更用不着解释什么。

    顿了顿,见李莫寒不曾回答,长平放下手中的火红色嫁衣,缓缓转身,沉声问道:“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不会是真的开始在乎我这个未来的将军夫人了吧!” 她的声音很轻,本来淡淡的话语,此刻听起来竟然有些嗔怪的味道,李莫寒从来还不知道长平竟然还会开玩笑的。

    “是走了,可是远远的看见青如公主过来,便知道她会为难你,所以就折了回来。”李莫寒实话实说。

    “既然早就看到了,为何现在才来?莫非是故意赶在皇后娘娘处理完所有不和,所以赶着过来看看皇后娘娘的办事能力?”长平依然是不依不饶。不知道为何,她如今对任何人都表现的极为淡漠,不管是喜欢的,讨厌的,还是什么样的,都如此。

    这些冷嘲热讽,李莫寒早就习惯,于他而言,根本就免疫。当下轻咳一声,算是掩盖尴尬,轻声说道:“王公公刚刚传话,说婚期提前,令我二人即日完婚!”李莫寒直入主题,说着刚刚撞见急匆匆赶往的将军府的王公公的情景。

    虽然知道欧阳祁在生气,却不曾想过他的决定竟然下的如此爽快,快的让他们二人都不曾有过思考会选的机会。

    “明日就明日吧,意料之中!”长平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淡淡的回答。

    “看样子你是早就知道皇上会这么作!”李莫寒不解长平之意,追问道,说出口后才发现自己问了个根本就毫无意义的问题。

    “今日青如前来凤梧宫,意欲为难于我,小梅前去大乾殿请皇上出面,皇上不但不来,更是闭门不出,想必他已经震怒之极,如此快改变主意,实属意料之中,我又何必吃惊?”长平的表情透着凄凉,更多的似乎透着解脱。离开这皇宫,她就不必再这么累的活着了,至少,不会再有人注意她会夺走了本属于自己的光环。就连腹中的孩子,也可以平平安安的落地,平平安安的长大。

    “既然如此,那莫寒告辞!”李莫寒说完回身便走。他本来只是特意回来替她解围的,既然青如已经离开,他也无需在此逗留。

    长平不语,只是背对着李莫寒。她的心中究竟在想写什么,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只是一阵阵的混乱。

    “李将军!”李莫寒正要跨出大门的时候,长平的声音响起,那还未跨出去的脚硬生生的被这一声唤,僵在了半空,不知是进还是退。

    良久,长平还是不曾继续未完的话,李莫寒的终是下定决心,将那只未跨出去的脚跨了出去。他从来不会对毫无意义的事情浪费世间。

    “李将军若是对这桩婚事不愿,大可告诉皇上,你便不必娶我!”长平终是将心中的犹豫说了出来。这件事至始至终都是她与欧阳祁的战争,李莫寒甚至根本就不曾有过选择的权利。他一直只是被动的因为长平与欧阳祁之间的置气,而被推入了这样一个漩涡之中,只能进,却不能退。

    这句话喊出口,不知为何,长平纵是再倔强,却也忍不住留下两行清泪。或许这委屈憋在心中太久,今天终于有机会说了出来,况且对方还是自导事情的前因后果,根本用不着隐瞒什么。

    “不必了,这桩婚事,本将很是满意!”李莫寒的脚步只是停顿了片刻,随后便传来那句坚定异常的话,之后便再不停留,一袭白衣,快速俩开此地。留下长平望着他的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的竟感到一阵阵的失落。那种苦涩之感,竟然在此时此刻,毫无节制的袭上心头,让她伪装了许久的倔强,霎时土崩瓦解。

    她还是太过脆弱,她的心还是美能经受得起种种磨练,她还是太弱。

    此刻长平的心中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激动,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触动了心弦,只是在此时,忽然听到李莫寒如此肯定的回答,心中紧绷的神经,似乎忽然之间松弛下来。总算这世间,并不是所有人都在乎那点可怜的贞洁。他本来什么都知道,他本来可以去跟欧阳祁言明,他偏偏不说,偏偏还要什么都自己忍下。

    明明知道从一开始李莫寒靠近自己就是意有所图,此刻听见这个消息,长平的心还是忍不住一松。

    李莫寒的背阴个很快就要消失,长平似乎忽然响起了什么,大声喊道:“等等!”今日她的声音扬的很高,再不顾忌什么矜持仪态,只是想让自己的声音传的更远,好让对面的人听见,停下那匆匆离去的脚步。

    李莫寒应声停下脚步,缓缓回头,长平一路飞奔过来,也不管不顾叫部奔跑带来的疼痛,直扑入他的怀中,他本能将她圈入怀中。怀中的温暖,他已经很久都不曾享受过了,这一瞬间,他只觉得连呼吸都停顿。周身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静悄悄的听不见任何声音。

    “你”李莫寒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吐出一个你字,便让整句话都哽在了喉中。

    第二百九十一章 我们一起走

    “不用说什么。这皇宫本就不是我该留的地方,这婚事再隆重我亦是无心欣赏,不如今日,就带我一起回府,哪怕只有你我二人,我亦无悔!”长平伏在李莫寒的怀中,轻声抽泣,说着自己的心意。

    “这样冷冷清清,会委屈了你!”李莫寒那僵硬的手,终是抚上了长平那柔软的发丝,有一丝暖意自指尖传来,很是舒服。

    “不!你明知道自己被误会,却从不辩解,你明知道我腹中的孩子是别人的,依然要娶我入府,冷冷清清又何妨?那虚幻的婚礼,对我来说,早就不那么重要。其实你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所以才会答应带我出宫,那片竹林,其实没有那张血誓,你也还是会带我去的对不对?”如今他们彼此再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有些话,若是此刻不说出来,恐怕他日便再无机会了。

    “也许吧!”李莫寒先是沉默,下巴轻轻靠在长平的头顶,轻轻的吐出一口气,似是叹息,之后才轻轻吐出这三个字。最近,连他自己都无法看清楚自己的心,又如何知道那个时候,自己究竟会怎样作?曾几何时,他已经不知道何谓迷茫,但是最近,他似乎经常做出一些不知所谓之事,连他自己都觉得一阵阵奇怪。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只不过想要一份平静罢了,若今后你再遇上心仪的女子,将真相告诉她,我不会阻拦!”这时长平的心里话。将军府,或许才会更安宁。至少对这个孩子的出生,不会产生任何危险。

    “那我们现在就走!”李莫寒的话从来不多,每句话却是直奔重点。

    “好!现在就走!”长平站直身子,昂起头肯定的回应。语罢,二人再不停留,双双朝离宫的方向而去。

    皇宫虽好,雕梁画栋,威武非凡,却不是他们心中的归处,再好的住所,也不过是寄人篱下罢了。

    “公主!”刚走两步,小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双双回头,小梅竟然也收拾好了包袱站在门口,一脸坚定的望着二人。

    “公主,带小梅一起走吧,皇宫虽好,若是没了公主,小梅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带上我吧!”小梅疾奔两步,跪到在长平跟前,恳切的哀求,眼中无半丝留恋之意。

    长平回头看看李莫寒,将军府毕竟还是要他做主方可。没想到李莫寒反而轻声说道:“你做主就好!”一句简短的话语,却已经直入长平心房。这根本就是一种信任,从何时起,他们竟然已经可以这样信任对方。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走吧!”再多的话此刻也是枉然,除了三个人的心在一起,还有什么会比这更让人振奋?

    大乾殿内殿,王公公颤抖着声音低声呼唤道:“皇上”话刚出口,便被欧阳祁摆手制止。他只想说句话安危安危自家主子,明知道说与不说,都无法改变主子的心意,令他愉悦起来,但王公公还是想说。若不染,他便总觉得心头似压着一块千斤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

    欧阳祁摆摆手,示意王公公出去。王公公无奈,只得无奈摇头叹息一声,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然后轻手轻脚的将门也带上。

    欧阳祁回到书案前,拿起那堆比山还高的奏折,开始批阅起来。他只是想借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好让自己的心不再那么烦躁难受。可是似乎无用,越是想要平静,心情就越烦躁紊乱。

    他拿起一本,草草看上一眼,便合上随手就扔到一边。如此反复,他也不知道自己重复这个动作几次了。心情不但不曾平静,却反而更加的烦躁不安起来。这种烦躁的心情他很久都不曾有过了,甚至连他自己都开始不受控制。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理智到足以应付一切突如其来的变化,知道今日才发现,曾经他有多么无知。

    “呀!”一声短促怒吼出声,堆成小山状的满桌奏折也应声落地,散的满地都是。欧阳祁看也不看自己怒火攻心时的杰作,大口喘息几声,然后双手撑在书案之上,将头深深的埋进双臂之间。他心乱如麻,偏偏要强撑着不愿意对任何人倾吐。

    他从小就是这样,宁愿所有事都自己一个人扛,一个人憋在心里,也不愿意对任何讲。从小这皇宫上下因为他是太子,便可以疏远他,处处针对他,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好争夺他的皇帝宝座。但是他都能坚强的挺了过来。明枪暗箭,多少次生死轮回,他从来不曾感到过如此的烦躁不安。从来他都是处之泰然,指挥若定,化解一次次的危机。

    这一次,似乎事态已非往日可比,至少他不仅心烦,那烦躁甚至已经影响到了他整个人,更加无法再保持往日的平静与临危不乱。

    “皇上!”王公公应声奔入御书房内,颤抖的声音中充满惊慌和关切之意。

    王公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满地的狼藉,还有书案上怒气未消的欧阳祁。今日的圣上一脸的颓败,哪里平日里英勇神武迹象?王公公看着自己的主子这样,心里一阵阵痛惜。

    这皇宫上下,若说有人真真正正对皇帝好,那一定会是王公公,只可惜他只是个太监,除了管理皇帝的衣食起居,便不能再替他作别的了。为此,王公公不知暗地里很过多少回自己无用。

    “皇上!”王公公应声奔入御书房内,颤抖的声音中充满惊慌和关切之意。

    王公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满地的狼藉,还有书案上怒气未消的欧阳祁。今日的圣上一脸的颓败,哪里平日里英勇神武迹象?王公公看着自己的主子这样,心里一阵阵痛惜。

    这皇宫上下,若说有人真真正正对皇帝好,那一定会是王公公,只可惜他只是个太监,除了管理皇帝的衣食起居,便不能再替他作别的了。为此,王公公不知暗地里很过多少回自己无用。

    第二百九十二章 暗访

    王公公的突然闯入并未引起欧阳祁的注意,他仍然趴在书案之上,满身的怒意,不受控制的向体外宣泄。今日的圣上,似乎不仅是怒意,更多的却是一种挫败之感。

    王公公摇摇头,开始整理满地的狼藉。他颤巍巍的蹲下身子,慢慢溅起散落一地的奏折。当捡到欧阳祁身边时有一本正好被欧阳祁踩住了一只角,王公公微微用力,想将那本奏折从欧阳祁脚下拔出。

    “不许拣!”欧阳祁的声音冷冷的从头顶传来,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怒意。

    王公公伸出去的手顿时一僵,浑身一颤,激灵灵打了个寒蝉,伸出去的手终是缩了回来。

    “谁也不许拣!出去!”还不等王公公说什么。那冰冷的声音再自圣上口中传来,以更加肯定的态度下了逐客令。

    此刻的圣上,便是说一不二,不容拒绝的存在,多说也毫无意义。王公公摇摇头,满脸的担忧之色,颤巍着身子,轻轻退了出去,再回过身来带上门。

    今日圣上的情况,还真是惹人担忧。

    午膳时刻,传膳的小太监端着满盘的美酒佳肴行至御书房前,王公公一脸忧色的守在门口。小太监微作停顿,看看王公公的脸色。王公公一挥手,小太监便不再迟疑,径直推门而入。

    “都给朕滚出去!”门刚刚被推开,小太监便被迎头飞来的不明物体撞到在地,满盘的美酒佳肴洒落一地,一股食物的味道溢满当场。不过食物的主人却全无胃口,根本是吃不下任何东西。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圣上息怒,息怒“小太监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和暴喝吓处一声冷汗,双腿一软就瘫倒在地,第一反应便是立刻求饶。一边求饶,一边忙不迭的收拾着满地的狼藉。

    ”滚!“一声暴喝夹杂着雷霆之怒在此席卷而来,让小太监再次被吓破了胆。草草收拾完地上凌乱的事物和碗盏的碎片,偷眼看一眼王公公的眼色寻求指示。

    王公公一脸的悲叹,无声的摇摇头,再摆摆手,示意小太监先退下,小太监这才如获大赦,一骨碌爬起来撒腿便逃了开去。天子震怒,再走晚半分,都可能丢了脑袋,他还那么年前,还美活够呢,他还舍不得死呢。

    “王公公!”小太监走后,御书房内先是一阵沉默,接着就传出了欧阳祁那急躁不安的传声。

    王公公应声而入,见到的依然还是欧阳祁一脸颓然的坐在书案之前。心中纵然有许多话想说,他想劝说皇上不要如此自暴自弃,偏偏不知道该怎样说。

    “她走了吗?”欧阳祁不曾抬头,颓然的问道。

    “是,她走了!”不用问,王公公已经知道他问的那个“她”是谁。

    “她竟然走的如此决绝!”

    “是,走的很坦然,没有半分留恋!”

    “难道朕就如此失败吗?连个女人的心都抓不住?”欧阳祁的情绪在此失去控制。本来儒雅的面庞,在此刻看起来,竟然铺上一层邪魅的感觉。

    “不,至少皇后娘娘始终在圣上身边!”王公公不假思索便说了出来。这句话他忍了许久,皇后娘娘的真心实意,王公公一直看在眼里,更是为皇上如此对长平的付出感到不值。

    “住口!朕不想听这些!朕不想听!”欧阳祁猛然起身,这次竟然连整张龙案都掀翻在地。心中的怒火和痛苦无论他如何隐忍,一旦发泄出来,竟然是这样的强烈。

    “奴才说的全是实情,若无法两情相悦,勉强在一起皇上您还是会痛苦!”王公公并不打算就此停住,继续说道。

    “胡说!朕爱她!”

    “可她不爱你,她腹中的胎儿便是最好的证明!”王公公的神情镇定自若,不避不让。

    “孩子?朕不甘心!不甘心!”欧阳祁喃喃道,最后说道不甘心三个字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似乎要涌进平生之力才能说出这三个字一般。这句话,或许他已经藏在心里很久了。他有足够的力量可以让长平屈服,可他没有这样作,只是想用真心赢得她的真爱,可惜,这真心在她眼中,似乎完全不值一提。

    王公公还待说什么,但是门外的喧闹声打破了这里的沉闷:“微臣赵元锋求见圣上!”

    欧阳祁的神情明显一僵,眼神中的阴霾却不见消散,反而隐藏到了那沉静的面容之下,除了那微皱的眉头说明今日他龙心不悦。

    欧阳祁正襟危坐于龙案前,只是那龙案已经被他掀翻在地。王公公见状,立刻上前,将倒在地上的龙案扶起,再慢慢收拾起地上散落的道出都是奏折重新摆放到原来的位置,蔡侯恭恭敬敬退到一旁。

    间一切都收拾妥当,欧阳祁整理整理衣襟,高声喊出一个字:“宣!”声音铿锵有力,短促而颇有震慑力。

    赵元峰一身银色战甲,剑眉星目,双目直视前方,还算年轻的脸上,却已经客满刚毅,无不在述说,他虽还年幼,却已经饱受过种种淬炼。他的右手时刻都按在随身的佩刀之上,只要有风吹草动,便手起刀落。他是大内侍卫,更是一个刀客。

    “臣赵元锋参见皇上!”此人一出声,这声音便如同他的人一般字字简易,掷地有声,更在表达着主人的坚贞。

    “免礼!”欧阳祁淡淡的吐出这两个字算是回应,然后便直入主题:“都查到了什么?”他最关心的,还是这次行动的结果。

    “臣暗地查访,发现长平公主在离开东魏前,似乎是瑶夫人有意安排,才能逃脱控制,臣更觉得,长平公主这次来我雪国,更像是瑶夫人有意而为之!但是臣观察多日,似乎长平公主一心只想离开皇宫,根本毫无上好陛下与动摇我雪国国本之心,所以臣百思不得其解。”赵元峰将这些日子暗地查房的结果娓娓道来,甚至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可谓是尽职尽责。

    第二百九十三 那为何……

    听到赵元峰的汇报结果,欧阳祁那紧张的心不自觉的松了几分,虽然一开始带了某种目的,她果然还是太过善良,果然还是在乎自己的安危。

    “那为何公主会一开始受到胁迫查清楚了吗?”欧阳祁站起身本来微皱的眉头,此刻却不自觉的舒展开来,但随即便又再次拧紧,成了个小小的川字。一身玄黑锦袍,恰到好处的映衬出了帝王该有的威仪。

    “据说是公主身边的巧儿姑娘被抓,于是公主便答应了,但是提出要求,先回南国拜祭先皇和皇后!于是便被辛虎将军率部救走。恐怕这次便是瑶夫人有意为之!”赵元峰回答,将自己的猜测尽数说了出来。

    “那次辛虎没能将长平带走!”欧阳祁慢慢踱着步子,一手撑着书案的边沿,一边推测道。“就连朕亲自相迎,她也是毅然选择返回东魏!”说道此事,欧阳祁的神色又在不尽一间黯淡了下来,回忆里,果然那苦涩非同一般。

    “因为那时候巧儿姑娘还在东魏受苦,公主不忍巧儿姑娘受苦,所以答应赶回去参加狗皇帝的选秀大典!”那次赵元峰与欧阳祁同行,此事他也在场。

    “选秀大典?”欧阳祁的眉头挑了挑,疑虑再次加深。他只知长平是为了巧儿才返回东魏,却从不曾知道长平返回东魏是为了参加选秀大殿。

    “是,今年三月,正好是东魏皇帝举行的一年一度的选秀大典,此事是唯一一件由东魏狗皇帝亲自定下的,而瑶夫人却也意外的不曾提出异议!”

    “此事,恐怕是瑶夫人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而用美色逐渐让那个昏君沉迷,然后独揽大权而作的权宜之计,此计可谓是釜底抽薪,一举两得!”听到此处,王公公也忍不住插嘴道。他经历两朝元老,后宫的争奇斗艳,争权夺势他见的太多,只要听到一点点前因,直觉便会猜出后面的结果和此人的意图。

    赵元峰闻言并未急着再作推论,而是不急不躁的等着主上的结论。此时并非是他陈英雄之时,既然有了开始,必须给陛下一个斟酌的时间才对。

    “这便是女人当权的弊端,嫉妒!“欧阳祁轻哼一声,淡淡的说道,言语之中颇为不屑。

    “朕记得,东魏文献明文规定女子不得干政,可有此事?”欧阳祁那锦州的眉头不经意间已经舒展开来,似乎心情也好了许多。

    “是!”赵元峰回答。

    “皇上的意思是”王公公似有所悟,惊喜的追问道,只是话却只说到一般,便不再继续!

    这话已经不必在继续,因为女子不得干政一条大罪,瑶夫人便可被东魏昏君诛灭许多此了。他们三人都是绝顶聪明之人,有些话只需要说一般,便已经知道下面会是什么。

    欧阳祁的心情大好,重新坐回到书案前,王公公赶紧上前,为他斟满满满一杯热腾腾的茶水,这时候,自己该作设么,完全不必欧阳祁吩咐,他们便能心领神会。

    端起王公公刚刚斟满的茶水,放到唇边,轻轻的向着茶水吹起,将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撩开,再轻轻浅酌一口,茶香立刻缠绕齿间,今年上好的新茶,果然非同一般。

    “赵爱卿刚才似乎忘了说一件事了!“轻轻将景致的茶碗合上盖子,再递还到王公公手中,王公公赶紧上前接住,然后放到欧阳祁身前稍远的位置。

    ”是!臣还查得,当日长平公主逃离东魏之时,其中同行之人,便有一人名唤关雨泽!”此话刚落。赵元峰以为会引起欧阳祁过多注意,没想到,他却只是静静的聆听,连半点惊讶都不曾有过。赵元峰一时摸不清皇上的心思,也不甘贸然继续说下去。

    “此事朕早已经知晓!”沉默良久,正当赵元峰不知如何是好之时,欧阳祁只是再次轻轻端起茶水,放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轻描淡写的说道。

    “”

    “那为何”王公公终是忍不住,将这疑问问了出来,可是只问道一半,便问不下去。因为他也发现这个问题真的问的愚蠢之极。

    “王公公可是想问朕,为何明知关雨泽有问题,却还是要将他留在宫中?”欧阳祁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眼神在这一课变得异常犀利,甚至是从眼底透出一股冷傲。

    “是”迟疑片刻,王公公终是老实交代。

    “因为朕想要看看他究竟想要作什么?而且此次关雨泽乃是皇后举荐,可看出此人似乎非常聪明,竟然知道找上皇后作靠山。或许他的本意并非是要留在凤栖宫,而是想要跟随朕之身侧。朕只将他安排在凤栖宫,他不仅未曾退缩,更是恪尽职守,可见此人有足够的定力,不急不躁,此为大智慧者,若处理得当,他日,或是医院虎将!”欧阳祁娓娓道来,将自己心中所想,一一做出解释。

    “皇上留他在身边,难道就不怕他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威胁到皇上的安危吗?”还是王公公强者回答,赵元峰一向不是个多话的人,他向来只是一个遵从指示,做好分内之事的臣子。

    “虽然关雨泽的来历大有问题,但是朕却敢断言,他绝非东魏走狗!假以时日,此人必成气候!”欧阳祁肯定的说道。

    “皇上可曾查明他究竟是为何来到宫里?”

    “这个自然!”顿了顿,欧阳祁继续说道:“此人一家本是父兄三人,却因为此人不学无数,生性顽劣,所以紧随长平回国之后,到得南国皇陵,却不知四处埋伏杀手,欲以行刺。正值此时,辛虎待人杀出,打伤东魏大奖黄宗凌,救走长平。此人正好赶到,随后便将黄宗凌送回瑶夫人身边,瑶夫人顺势降罪于关氏父子叛国通敌,一家三口,如今仅剩此一人,追随长平,来到宫中,意欲复仇!如今此人在东魏,还是在逃侵犯,朕预想,只要此人一出了我雪国宫门。恐怕立刻就会被人盯上!”欧阳祁将自己所查到的消息一一说了出来。

    第二百九十四章 禅位隐情

    “皇上英明!”这些消息只说的王公公心中震撼,对自家主上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千言万语,心中所有的震惊最后只化作这一句“皇上英明”。

    “有没有查清楚巧儿姑娘如今是生是死?”对于下属的称赞,欧阳祁早已经司空见惯。

    “据悉当日长平公主回宫之日,已经错过了选秀之期,所以瑶夫人按照约定已经将之处死,而且尸骨无存!”赵元峰仍然只是例行公事的回答,他的声音一直就这么古井无波。

    “尸骨无存?”欧阳祁的语气瞬间变得恍惚,这一瞬间他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那么寻常,但是又不那么确定。

    “是!”赵元峰肯定的回答。他的任务一直只是带回可靠消息,而非分析真正因果。

    “皇上,此事可有纰漏吗?”王公公心中忐忑,也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是还不甘确定,于是探究的问道。

    欧阳祁不再说什么,双手抱胸,行至窗前,那扇窗开着,有凉风吹进来。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有两抹雪白的身影相携离去。他先是摇摇头,摆摆手,示意王公公与赵元峰先出去,他需要先好好思考思考,将所有混乱的思绪慢慢理顺。

    当王公公和赵元峰快要关上门的时候,欧阳祁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去给朕好好查一查,这个巧儿究竟是生是死。朕要知道确切消息!”

    赵元峰与王公公无声领会,相继准备重新掩上门,这次欧阳祁的声音再次响起:“长平公主那边,朕也要知道确切的行踪,尤其是她身边的人!”这次,声音里懒洋洋的味道已经消失了,变得有些阴沉,那不怒自威的帝王之威,在此刻尽数显露无疑。

    此事若是放在今日之前,王公公一定会以为自家皇上乃是一介情痴,宁愿为女人而舍江山,忠心自然是要的,但也不免私下默默担心他日之国运兴衰!而今日赵元峰亲自回报完一切,王公公也隐隐觉得此事并非看见的那般简单,似乎还另有隐情。为了以防万一,虽然对一个曾经珍爱的女子,还是已嫁作他人妇的女子,如此监视有失大度。但是却也让王公公不免在心中对自家主上的看法,又增添几分敬佩,此可谓是先知先觉,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方可来日防患于未然,此乃上位者之本也。

    当那扇大门被彻底合上,整个御书房就只剩下了欧阳祁一人独处,一切复有恢复寂静,静的似乎可以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

    欧阳祁双手抱胸,又在窗前呆立片刻,方才回身,狠狠的倒进那把很是舒适的龙椅之中,反复的雕花鎏金团不满整个椅身,宽大的椅身足以松下一个人半卧其中。每当心情烦闷时,欧阳祁都会以这种姿势静卧,目的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心情尽量平复,只有冷静下来,他才会将每个被遗漏的细节,尽数想起。

    如今雪国看似天下太平,朝政安稳,但是丞相势大,却实在是他的一个心病。他是个皇帝,权利在大臣手中,无论如何,对一个皇帝都是一种极大蔑视。他欧阳祁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是雪国的皇帝,怎堪忍受此等侮辱?

    或许,是该有所行动的时候了,一直如此坐以待毙,或许真有一日,这江山就要易主了。

    欧阳祁猛然起身,向着屏风之后走去。只要他心情极度难平之时,他就会去那里,而那里,却是任何人都被禁足的,除了皇帝陛下,闯入者死。

    屏风后是一堵墙,将此处四壁封闭起来。欧阳祁走入屏风后,一个白瓷花盘,盘中养着一盆水仙花,花期正旺。整只花亭亭玉立,花身洁白无暇。

    欧阳祁走进这盆花,伸手去将花茎我在手掌忠心。娇嫩的花茎似乎一入手就要被欧阳祁从中折断,只是却无人看到,这花茎不仅未断,而且还似乎颇有弹性,随之便被欧阳祁整个提了起来。而花的根须部分却似乎根本就原本与那花盘合为一体一般,竟是丝丝相连,没有半点要被拔起的迹象。反而那花的根须却被生生拉出好长一段。

    随着这盆娇嫩欲滴的水仙被连根拔起,本来厚实的墙壁,居然现出一个门来,欧阳祁毫不迟疑,将水仙放回远处,然后快速进入墙里。

    里面竟然是一个密室,布置虽然简陋了些,所需的物件却是一样不少。

    有一张床,上面躺着一个人,似乎已经不能再动,看见欧阳祁进来,竟不曾见他有半分的意外。窗前有一只烛台,上面燃着红色的蜡烛。红色的蜡烛燃烧融化,变成滴滴晶亮的液体顺着蜡烛顺流而下,犹如一滴滴染血的眼泪,悄悄无声的落下。

    密室的角落里站着两个人,黑暗里看不太清楚这二人的面容。但是欧阳祁却知道,这时红颜和蓝颜二位密探。一早他便已经吩咐此二人在此待命,不得有误。

    欧阳祁并不理会墙角站立的红颜和蓝颜二人,径直走向那张不算宽大的床边,也不管对方是否已经知道他来了,便沉声道:“父皇!您说儿臣如今该如何是好?您留给儿臣的江山,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丞相势大,您让儿臣究竟拿什么永保您的江山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