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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丰臣政权的机会。
丰臣秀赖的政权还是从他的兄长丰臣秀次手中夺取的,虽然此事是丰臣秀吉干的,可是许多丰臣家的老臣还是对年轻的关白丰臣秀次无故被杀感到一些愤怒,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不然次姬这个余孽也不会过得如此安详。
庆长六年(1601年)五月六日,亢长的会议终于结束了,会议的主要内容主要是关于经济方面的事情,特别是和南蛮人的关系提上了议案,一时间整个博多湾暗涛汹涌。
夜晚,秀秋放下了手中的案宗,摇了摇,突然房门外传来木屐敲打地板的声音,秀秋张开眼睛透过门缝看去,是玉姬带着略显哀伤的脸色正向着他的书房走来。
玉姬跪倒在书房外,说道:“殿下,我有一事相求!”
秀秋轻声说道:“是关于耶稣教会的事情吗?”
玉姬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小声说道:“还请殿下饶恕他们的罪责,放过他们一条性命?!”
秀秋“轰”得一声拉开了木门,怒目望着她,说道:“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女人参政,那帮葡萄牙人利用传教迫害我们大和民族,如此恶事,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过我会只杀首恶,其他人等就要看葡萄牙国王的意思了。”
玉姬苦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过了好一会,低声说道:“妾室多谢殿下恩德!”说着就要离开。
秀秋哪里放得她去,立刻拉住了她,抱入了书房当中,一时间春光明媚。
第三十二章 军事改制
葡萄牙传教士利用耶稣教会在岛原半岛爆发耶稣一揆,秀秋残酷镇压了耶稣一揆,然后利用自己的巨大影响力在文化部的传播下,将岛原半岛的一揆说成是葡萄牙传教士夺取日本国奴役大和民族的阴谋。
岛原一揆的真相揭露,在九州立刻掀起了对南蛮人的敌视,立刻让移居博多的南蛮商人们感到了一丝黎明前的黑暗,可怕的寂静,恐怖的黑暗。
一大早,秀秋再一次安坐在九州太宰府的位置上,神清气爽,看着手下人来来去去的忙碌,有一种天下尽在我手的感觉。
秀秋把玩着手中的朱砂笔,低声喃喃道:“九州太宰,六国两岛,不用再过去几年,这个天下将是我的,不过,德川家康……”突然想起了德川家康,想来现在的德川家康一定非常郁闷,本来早就应该发生关原合战夺取了天下的主动权了,偏偏他的出现,导致了关原合战的无限期延迟。
一名小侍报告道:“太宰殿,有大英帝国东印度公司日本国贸易监督官代理欧文求见!”
秀秋一顿,低声喃喃道:“没有想到臭名昭著的东印度公司竟然也来凑这个热闹,呵呵,有趣,有趣,偏殿请见!”
不一会,偏殿内,一个高大消瘦身穿着笔挺和服的不伦不类的黄毛家伙走了进来,摘下了帽子欠了欠腰,说道:“大英帝国东印度公司日本国贸易监督官代理欧文-迈克尔见过九州太宰阁下!”
秀秋热情洋溢,脸上堆出了最灿烂的笑容,从办公桌后面转了出来,紧紧握住欧文的手不住摇晃,那副模样就像是数十年没有见面的老朋友重逢一般,虽然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他的笑容要有多么虚伪就有多么虚伪,大声说道:“欧文先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请坐!”
秀秋和欧文并排坐在一起,这样显得颇为亲近,倒是让欧文感到了一丝阴谋,难道他也要对英格兰人动手,现在他们这种南蛮人在当地可是今非昔比了,简直到了人人喊打的境界了。
欧文尴尬得笑了一笑,说道:“该是我久仰大名,祝贺您成为九州最高统治者!”
秀秋笑道:“哈哈!多谢多谢!还是要仰仗国内外朋友们的支持,不过你也清楚,我刚刚当选九州太宰职位,葡萄牙人就如此的行为,让我难堪,唉,真是一群不知道死活的家伙。”
欧文嘴角抽动了一下,他虽然和葡萄牙人不对盘,可是他们对于大和民族来说都是南蛮人,都是一样的,尴尬得一笑说道:“我们大英帝国和那帮葡萄牙异教徒式不一样的,我们信仰和平,这个……”
秀秋笑着摆摆手,说道:“当然,我明白大英帝国的友好,所以这一次我邀请阁下来,正是因此想要和你们东印度公司商议长崎和平户的开港事宜!”
欧文眼睛放亮了,他不敢置信得望着秀秋,好像看到了此事之后他在大英帝国的地位节节攀升的景象,说道:“大人,您是说您要在长崎和平户开港!”
秀秋点了一下头,说道:“当然,现在长崎已经从葡萄牙人的手中回到了九州太宰府的手中,不过就因为那帮天主教徒的破坏,长崎港需要大修,而平户港由于战乱也需要修整,所以我想利用修整的事情好好计划一下,将港口扩大数倍,以增加吞吐量!”
欧文沉思了片刻,说道:“不知道大人要我们东印度公司办什么?”
秀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说道:“船!”
欧文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您是说要卖东印度公司的船吗?可是您知道,虽然东印度公司实力非常雄厚,可是在东亚还是葡萄牙和西班牙人称雄!”
秀秋摇了摇头,说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要在长崎建立东亚最大的船厂,需要大量的技术工人。”
欧文望了一眼秀秋,他没有想到对方会说出如此话语来,低头思量了片刻,说道:“我们东印度公司又有什么好处?!”
秀秋说道:“东印度公司可以获得在长崎和平户两地的开港资格,获得与大和民族同等资格!”
欧文一听只有如此一点点好处,低头思量了起来,没有反驳也没有答应。
秀秋摆了摆手说道:“我有点累了,你先下去吧!”
欧文脸色一变,想要再说什么,看到秀秋走往大殿,也只得在侍卫的带领下离开了九州太宰府,当他离城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他不想看到的人,在耶稣一揆事件后可能成为对手的日德兰驻日本国贸易总监库尔求斯。
秀秋频繁接触南蛮商人的同时,又展开了以军事、外交的改革,以及对平户港、长崎港的重新规划和开拓。
庆长六年(1601年)五月一日,由新教信徒,第一批周游世界的石川洋介主持试行的洋式讲习正式实施,具体内容是向中下级武士传授西洋新式技术和洋式炮术,当然里面最主要的是西洋战船教授。
长崎的海军讲习由日德兰援助,同年,他们派遣了数名水手教授技术,训练船乃是自动送上门的那三十艘战船。
然后利用东印度公司和日德兰人在海外高价招募各色技工,开设硝石制作所、农器具制作所和其他诸工厂,筑造炮台,铸造枪炮。
开始在长崎港口内修建大型船厂,利用现有的铁甲技术,然后利用那三十艘战船上的技术,然后积极地采用西洋炮术,在博多开设精炼所,建造洋式帆船。
同年九月一日,秀秋主要任命了隶属于主管外国事务总奉行的外国奉行,任命西乡信商、原田嘉种、三宅重利、长崎纯景、深堀茂贤等五人为外国奉行,奉行的下面设置组头、调役和翻译,还设置了通舌,从而确立了九州太宰府的外交职务制度。
如今,秀秋已经轻松拿下海外临近诸岛,并且在长崎开设港口,建造船厂,开始经营,而九鬼广隆放出船只,四处搜索,绘制海图航线,如今这九州周围,已经被简单的扫荡了一圈。
可以说此刻的九州已经完全落入了秀秋的手掌当中,只要给他几年的时间,如果他想要封锁九州的话就能够封锁住。
九月一日召开评定会议,秀秋在会议开始前重新评定了当月来众臣的贡献,各自获得了一些赏赐。
简单的祝福几句之后,秀秋直接步入正题说道:“平冈资重,现在财政如何?”
财政部总奉行官平冈资重面子上微有难色,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殿下,今年岛原耶稣一揆爆发,长崎开港事宜,还有修筑太宰府等等,用度紧张,财政吃紧。”
秀秋听了,眉头微皱,他明白现在的财政大部分是从葡萄牙商人那里搜刮来的,如果他不向葡萄牙人动手的话,财政早就崩溃了,耶稣一揆可以说是他逼起的,或则可以说是他的一个搜刮逮捕葡萄牙商人的由头,谁让他们是整个南蛮人中最富有的群体呢,不搜刮他们搜刮谁。
可是搜刮只能搜刮一次,如果南蛮人全部赶走了,秀秋所期望的学习西洋就完全是一句空话了,他还需要想别的方法那里筹划钱财,想了一下,还是想不出来,说道:“不知道诸位有什么好的增加财路的意见!”
九鬼广隆首先跪道:“殿下,我们可以煮盐呀!”
秀秋一愣,说道:“煮盐?!日本国到处靠海,盐食各地都有,可有利润?”
九鬼广隆言道:“这个,盐对于岛国来说确实没有多少利润,不过可以将它们卖到大明去呀!”
稻叶正成摇头说道:“大明朝实行海禁,而且对于盐铁实行专营,如何能够运送进去。”
九鬼广隆点了点头,说道:“这倒是一个问题,而且先太阁刚刚与他们打过仗,他们愿意不愿意也是问题呢?”
秀秋突然想到了,说道:“外交部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与大明国得到沟通的机会,现在我们在东亚的主要对手乃是朝鲜,而不是强大的大明国,九鬼广隆,我不希望看到还有人前去惹怒大明朝。”
九鬼广隆明白秀秋的意思是什么,低声说道:“臣明白,一定加强戒备,驱逐收拢那些水上的浪人。”
秀秋突然笑了起来,说道:“我倒是想到了一个赚钱的好机会,卖火器?”
稻叶正成大惊失色,说道:“殿下,这万万不可,卖给心怀不轨的人凶器将是对本家的一种伤害。”
小西行长笑了起来,说道:“九州太宰殿,果然好计谋,此事可办!”
秀秋笑了一笑,说道:“卖火器是一个好路子,小西行长,此事由你为首,牵头去做,火器的事情可以立即开始。”
小西行长拱手说道:“是,九州太宰殿!”
秀秋和小西行长的一唱一喝中,日本国最大规模的火器交易在此刻开始了,整个天下因为此事陷入了无尽的杀戮当中,关原合战也一步一步的进入了倒计时。
第三十三章 日向动乱
33、躁动的心
庆长六年(1601年)四月二十九日,正当秀秋整备召开评定会议的时候,在日向国都城城发生了一件令人意外的事情。高大雄伟的天守阁内,身材矮瘦的伊集院家当主伊集院忠真由于过于兴奋而剧烈地起伏着。
一年前杀父仇人岛津义弘失去了萨摩、大隈两国两地,现在只剩下了不足十二万石领地,而他的领地再加上新增封的弟弟伊集院俊逸财部五万石领地,一共达到了十五万石,比起岛津义弘要大了许多,而且在日向国内的势力更加强大了许多。
伊集院忠真一改往常受欺负的模样,将的一干家臣讥讽的一无是处,愤怒不堪。就在几分钟前,伊集院忠真刚刚将几名佐世原岛津家的家臣讥讽了一顿。
傍晚时分,刚刚吃完饭的伊集院忠真,从门口传来一个大男孩的声音:“对不起,我可以跟您说句话吗?”
正与自己的小妾调情的伊集院忠真扭头望去,志坚木门微微动了一下,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姓正小心翼翼地从门外探进头来。
伊集院忠真脸色和气地说道:“志和池小四郎,你有什么事情吗?”来人的名字名字叫做志和池小四郎,是伊集院忠真最信任的小姓之一。虽然志和池小四郎只有十六岁,但是他从十一岁起就发誓效忠伊集院忠真,并在出阵朝鲜的时候与他并肩作战,因而深受伊集院忠真的信任。一看是自己的亲信,伊集院忠真未加思索就让志和池小四郎走进了书房。
根据伊集院家的保卫条例,任何接近家主房间的人都必须将武器暂时交给侍卫队长保管,但是戒心强烈的侍卫队长此时却是擅离职守,不知道去向。
志和池小四郎闪进屋内,径直走到主座旁,小妾娇声喘喘得安坐在伊集院忠真的身旁,眯着眼睛看着来人。他毕恭毕敬地俯身趴到伊集院忠真耳边,好像有什么秘密要说。
正当伊集院忠真侧耳倾听时,志和池小四郎突然将手伸入怀中,伊集院忠真刚一楞神,一支闪着黑亮的匕首已经瞄准了他。在一阵破碎的声音过后,黑亮的匕首刺中了伊集院忠真的胸口。
志和池小四郎一见匕首已经刺中了伊集院忠真,嘿嘿冷笑着,凄厉地说道:“伊集院忠真,你还记得饭野弘正吗?他就是我的父亲,现在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伊集院忠真一脸惊恐得望着对方,憋着最后一口气,说道:“你,你是岛津家的,岛津家的……”
小妾“啊”叫了起来,志和池小四郎一见那小妾大声叫喊起来,慌忙冲了过去,想要杀死她,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小妾的喊叫声,已经引来了大批侍卫。他们冲进伊集院忠真办公的书房,发现他们的家主伊集院忠真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一把匕首正插在他的胸口上,露出的匕首刃上冒着渗人的黑光。
旁边家主伊集院忠真信任的小姓志和池小四郎正恶狠狠得想要杀死家主的妾室,不用问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马上上千将那志和池小四郎乱刀砍死。
事件发生后,伊集院家重臣白石永仙立刻封锁消息,基本控制了局势,然后派遣使者前往太宰府迎接伊集院俊逸马上返回领地内坐镇,以防备岛津家的突然袭击。
伊集院忠真遇刺后,伊集院家立刻封锁了当主被杀的消息,秘密展开了缜密的调查,由于刺杀伊集院忠真的当事人志和池小四郎已经当场被乱刀砍死,他又是一名当主收留的孤儿,家中没有任何亲人,主要的精力便落在了那名小妾的身上。
小妾的供词便成为了主要的证据,她说出口的话语也成为了伊集院家所有家臣思考的内容,岛津家,是岛津家的人谋杀了伊集院忠真,这个事实让本来就已经躁动的心更加愤怒,许多中下级武士纷纷拔刀想要与佐世原的岛津家一拼倒底。
事发前几天,伊集院忠真曾经对来访的岛津家家臣说出了狗与岛津家人不得入内的话语,而且小妾的话语也印证了岛津家将是最大的凶手。但是,家中的一些家臣并不赞同这种说法,在如此明显的事情下,那名杀手为何要留下活口,还让这个活口知道自己来自岛津家,有点欲盖弥彰的嫌疑。
还有伊集院家并不是如传说当中的那样平静团结,伊集院忠真长期居住在领地当中,没有前往太宰府办公,而他的弟弟伊集院俊逸则成为八名老中之一,老中虽然没有多少实际权利,可是地位崇高。在伊集院家中同时形成了三个团体,以伊集院忠真为主体的一派,以伊集院俊逸为首的一派,以家老伊集院堪三介为首的一派,听闻伊集院忠真有意将当主的位置让给伊集院俊逸,其中以家中重臣白石永仙为主要推荐。
因此也有人分析,是家族继承上的严重分歧可能是促使某些利益攸关方制造了这起刺杀事件,然后才嫁祸给世仇岛津家的。
当然在家中形成主要思想潮流的还是伊集院忠真的死敌岛津义久最有可能组织实施了这次暗杀行动。首先,岛津义久失去了对萨摩、大隈两国的控制权,极度需要在日向国内形成主导权,而伊集院忠真成为了他控制日向国的最大的障碍,而且他有绝对理由杀死他。
同时岛津义久明白如果伊集院忠真在日向一天,凭借着他和伊东佑兵的父婿关系以及和太宰府的亲密关系,九州太宰府想要推出什么政策,日向国都会表达顺从的,没有办法在新的老板德川家康面前说上话。
伊集院忠真的被杀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动荡不安的九州大地上掀起了强烈的政治冲击波,使日向乃至九州的形式更加复杂。
当伊集院忠真遇刺身亡的消息传到了太宰府,伊集院俊逸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了秀秋,正在太宰府内开评定会议的秀秋纷纷收起标准的笑容,呈现出焦躁不安的神色。
秀秋马上表达了对伊集院家以及日向国内可能采取的行动表示强烈关注,并且对伊集院俊逸暗示了会帮助倒底的决心。
伊集院俊逸马上率领他的亲身卫队前往都城城吊唁伊集院忠真,由于伊集院忠真是非正常死亡,因此其继承人还没有正式决定,必然会在家族当中产生巨大的震动,这个很有可能为其他家族崛起造成了非常好的机会。
正当伊集院俊逸回身前往都城的时候,伊集院忠真的三弟伊集院堪三介在推崇他的家臣师范比志岛义智的提议下,首先发难,蛊惑家中下级武士,将伊集院忠真的死亡说成了是佐世原岛津家的杰作。理由便是志和池小四郎和伊集院忠真最后所说的话语,都证明了是岛津家下的手。
伊集院堪三介动员了五百人开始对岛津家在日向国西北部分的高冈城开始发动攻击,企图打通与伊东家的联络,将岛津家暂时维持的平衡彻底打乱。
地形本身是对岛津家有利的,五百人要攻克一座城堡是非常困难的,可是伊集院小次郎调用了秀秋送给伊集院家的三门大筒,要对付拥有三门大筒以及数十门铁炮的对手,装备极为拙劣的高冈城甚感棘手。
岛津家本来拥有一座生产铁炮的基地,种子岛,首先是丰臣秀吉侵略朝鲜,然后是朝鲜人的入侵,最后是九州太宰府的减封等的破坏,已经损失惨重,没有了生产铁炮的能力,就是有钱也没有地方购买。铁炮在九州已经成为了军用管制物品,只有获得九州太宰府的执照才能够买卖。
高冈城突然受到了大筒和铁炮的攻击,本就没有上过战场的士兵们一下子吃了大亏,岛津家经历过战场考验的士兵大多数在侵朝战争中丧失殆尽了,没有了过多的战力只得依靠刚刚从日向国内招募的农民充数,这些农兵平时摆摆样子欺负欺负老百姓倒是可以,可是真正要见识大筒和铁炮的考验,还是让他们胆战心惊。
岛津家本来应该做好了防御的整备,伊集院忠真被刺杀的消息刚刚传出,伊集院小次郎就开始了行动,也就是在一二天的时间内发动的袭击,正在佐世原城召开内政评定会议的岛津义弘也感到了异常的棘手,还没有做出及时的整备就得到了高冈城受到攻击的消息和伊集院忠真是被岛津家刺杀的消息。
当岛津义弘召集在佐世原城的军队前往援救高冈城的时候,高冈城的守军在守将恒吉次兵卫带领下投降了,佐世原城与饭野城的联系彻底断绝了。
第三十四章 奇袭宫崎
且说岛津义弘闻听伊集院忠真无故被杀,就明白伊集院一门定然会将这一件突发刺杀事件说成是世仇岛津家所为,这个黑锅岛津家背定了,就是想赖也赖不掉了,他明白现在唯有起兵防备伊集院家的进攻,然后再解释一二,等待德川家康的仲裁,或许能够度过这个危机时刻。
德川家康为了对付九州太宰府的权威,一直以来都在联络着除了六国两岛外的另外三国内的国人众,其中以日向的岛津家和丰后的细川家最甚,不过这两个家族在九州的地位还是太低了,或许可以说是现在的这两家在现在的九州的话语权降落到了最低点。
正当岛津义弘想要起兵的时候,伊集院堪三介起兵和高冈城陷落的坏消息传来,一下子搞得他措手不及,想到自己用兵一世,运筹帷幄多年的一方大名,竟然如此就被对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不觉得满面羞惭,急忙传令,一面聚集兵力,一面派出斥候,打探伊集院家的动态。
恰在这个时候,从宫崎城方面跑来一个传教士,白须白发,慈眉善目,岛津丰久认得他是宫崎港的葡萄牙传教士哈里,便迎上去问道:“请问神甫到何处去?”
岛津丰久这一段时间非常的郁闷,他本是佐世原岛津家的家主,可是自从岛津本家失去了萨摩、大隈两国后,岛津义弘带领着数百家臣来到佐世原,霸占了他的领地,让他从一名小大名身份降落到了家老的资格,还是一名郁郁不得志的家老。
岛津丰久也曾经听闻他的父亲家久当年有意成为岛津家的家主,就是因为被岛津义弘毒杀才失去了岛津家的继承权,现在又是如此做法,他的心里哪里会舒服,今天突然听闻高冈城被夺取,他不但没有沮丧,反而有点高兴,他也不清楚这个是什么原因。
哈里传教士一把抓住岛津丰久的盔甲带子,小声说道:“我有机密要事,要见岛津侍从大人!”
岛津丰久虽然非常讨厌夺取了他领地,传闻中毒杀他父亲的罪魁祸首的岛津义弘,但还是将哈里传教士迎到了城中本殿当中,来见岛津义弘。
哈里给岛津义弘施礼毕,说道:“禀告大人,伊东佑兵昨晚已经到了宫崎城,眼下正在歇息,望大人赶快发兵!”
岛津义弘望着哈里说道:“你是葡萄牙的传教士!”
哈里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在下乃是葡萄牙传教士,本在萨摩传教,此次九州太宰府驱逐葡萄牙人,才来到了日向国,就住在宫崎港口内。”
岛津义弘一听他真是葡萄牙的传教士,低声说道:“你好大的胆量,竟然想要蛊惑我等反抗九州太宰府的统治,无故攻击伊东家,你有何居心!讲!”
哈里一惊,不知道岛津义弘为何要发雷霆之怒,可他一想到自己是来向岛津义弘报告军机的,便泰然自若,毫无惧色,侃侃说道:“禀告大人,在下本来不过问红尘中事,无奈九州太宰府一直以来对我等传教之人赶尽杀绝,只得过问这红尘之事,期望能够在这片土地生活下去,我只求能够获得新国主的认可!望大人火速发兵剿灭,如若迟缓,恐怕事情有变!”
岛津义弘本来想要吓唬吓唬,盘问盘问哈里传教士,怕的是自己上当受骗,没有想到这葡萄牙传教士竟然振振有词,说出一番道理来,不由得心中佩服,笑呵呵地赐坐赐茶,问道:“伊东佑兵何时到的宫崎城,先驻扎在何处?”
哈里回道:“昨天下午,本阵驻扎在大淀川南小早山上。”
岛津义弘小眼珠一转悠,嗯,现在不过两个多时辰,谅他们还在休整当中,问道:“到小早山有几条道路可通。”
哈里说道:“有两条,一条走大道,如果是骑马前往的话可以马上到达,另外一条走山道,需要步行,走一个半时辰即刻到达。”
也是岛津义弘精明过人,他鼻子哼了一下,追问一句,说道:“就这两条路吗?”
哈里眼珠子一转,说道:“禀告大人,还有一条,是从黑龙山过来的小道,那里本就是我从肥后国逃来的兽道,很少有人过往,十分难走!”
岛津义弘嘿嘿一笑,说道:“行军不择路,何言难走,拉呀!”
随着他一声干叫,侍从家臣进来一排,岛津义弘传令,分两路向小早山进兵,并请哈里传教士为兽道一路带路。
太阳落山前,两路一骑一步浩浩荡荡,卷起三溜烟尘,向着小早山扑来。
再说伊东佑兵本来不想起兵来的,只是听闻他的女婿伊集院忠真突然被刺杀,他就明白伊集院家很有可能会因此与那岛津家来做那么一场,便动员了三千兵马坐镇小早山,防止殃及池鱼,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岛津义弘认为他起兵是来攻击自己,首先遭了难。
这小早山坐北朝南,一条碧绿澄清的大淀川,从眼前流过,这里本来还有一座城寨,后来高桥家在这里开垦宫崎港的时候,小早山便成为了伊东家监视高桥家的最前沿阵地,丰臣秀吉统一天下,互相监视的城寨也失去了它的作用,也成为了一片残墙碎砖。
岛津丰久率部从兽道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太阳下山了,晚霞普照时分。他来到了小早山不远的地方,举目瞭望,只见山前一片翠绿,翠绿当中还有一面面旗帜迎风招展,知道已经到了小早山的边缘地带。
他嘿嘿冷笑一声,埋伏下来,一等山前动静就冲上山去。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现在小早山上只留下了年轻的伊东家少主伊东佑庆坐镇山头,他的父亲,伊东家的家主伊东佑兵在宫崎城主,高桥家家老权藤种利的邀请下前往宫崎城中喝酒。
宫崎城天守阁内,伊东佑兵正色迷迷的望着权藤种利的小妾油津,和权藤种利喝着酒谈天说地着。权藤种利的宠妾油津,打扮得花枝招展,扭来扭去为他俩倒酒。两个披红挂绿的侍女,一边一个坐在榻榻米旁边给他俩轻轻捶着腿。
伊东佑兵本就是一个好色如命的家伙,他有一句名言,抢占美女正如抢占土地那样的爽快,眼见权藤种利的小妾油津双眼含情,满脸藏娇,逗人疼爱。他那一双饥饿的眼睛,长了牙齿一般不停得在油津的脸上啃来啃去。
油津早已经察觉,越发故作香态,卖弄风马蚤,逗引得伊东佑兵那双色眼,越发围着她滴滴流打转。权藤种利见伊东佑兵如此喜爱自己的小妾,不仅不吃醋,反而献媚地向伊东佑兵甜蜜蜜一笑,说道:“民部大辅大人!今晚让油津侍候您吧!昨晚侍候你您的那个侍女太丑陋了。”
油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嫣然一笑,向伊东佑兵送了一个甜蜜的秋波。
伊东佑兵得意地嘻嘻一笑说道:“不不不!昨晚那个也美丽,油津更加美丽!”说着,笑眯眯得低声说道:“我明白的,定然在太宰面前好生多多讲话,让你也过一过大名的生活。”
原来权藤种利又是送侍女,又是送小妾的,正是为了联交伊东佑兵,让他在秀秋的面前多多讲话,让他从一名八千石的家老身份再提升一二千石,成为万石大名身份。
正当伊东佑兵一只手摸到油津的大腿上的时候,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得跑了进来,说道:“不好了!岛津家来了,小早山全完了,他们正向宫崎城赶来!”
伊东佑兵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提起了太刀向着窗口奔去,只见小早山方向火光冲天。
原来正当伊东佑兵和油津调戏的时候,岛津义弘率领的五十名骑兵首先发了难,引起了山头伊东佑庆的注意,没有注意到山后岛津丰久率领的三百别动队的出现,一下子被打了一个前后夹击,死伤惨重,阵势马上崩溃了,连少主伊东佑庆也没有逃出去。
岛津义弘一见山头没有伊东佑兵的身影,抓住一名侍卫方才知道他去了宫崎城没有在小早山上,山上的乃是伊东家的少主伊东佑庆。
岛津义弘明白如果不杀了伊东佑兵,自己很有可能将面对两个家族的进攻,只得率领众人到了宫崎城外,“哗啦”一声将城堡围了一各水泄不通。
第三十五章 宫崎政变
岛津义弘望着宫崎城,说道:“成败就在此一举!”接着下令,岛津丰久偕同川上忠兄、新纳忠增率部原路而回,前往小早山附近埋伏,等待袭击高冈城方向来的援军;他和岛津忠长、岛津以久等人率领大队围困宫崎城,步步为营,逼迫宫崎城主权藤种利开城投降。
调兵遣将已毕,岛津家人人精神抖擞,个个摩拳擦掌,要扫灭伊东家和伊集院家,统一日向国,恢复岛津家权威,瞬时间,人马拉开,分头行事去了。
花开两朵,先表一支。却说岛津义弘率领人马,“踏踏踏踏”跑步赶到宫崎城前,一声呐喊,冲杀过去,一下子将宫崎城包围起来。
伊东佑兵正在调戏着油津的时候,宫崎城将士也都乐在其中,正要酣然大睡,哪里有防备,更加无任何抵挡。
岛津军如入无人之境,左冲右闯,猛砍猛杀,犹如宰瓜切菜,劈肉剁骨,血肉横飞,狼嚎鬼叫,有的还在梦乡幻境,就做了刀下之鬼,有的从梦中惊醒来不及穿衣,就做了枪下孤魂,眨眼工夫,死伤过半。没死没伤的,也是惊魂出窍,东逃西窜,互相践踏,乱做一团。
伊东佑兵从调戏当中爬起来,明知中计,慌忙披挂上阵,稳住阵脚,崔兵应战,可是他却忘记了宫崎城并不是伊东家的领地,而是高桥家的领地,他大喊大叫了好一阵,还是没有任何人敢于上前冲阵。
权藤种利一见城外厮杀,不觉眼前一黑,竟然晕死了过去了,被众侍卫扶回了卧室。虽说他一进入卧室眼部黑了,头不疼痛了,可就是晕晕乎乎,迷迷糊糊,不吃不喝,卧床不起。
伊东佑兵好一阵鄙视了一下权藤种利是一个懦夫,自然而然地代替权藤种利成为了宫崎城的指挥大将,指挥着众士兵节节后退,终于稳定了阵脚,短时间内不会遭到败北。
权藤种利一见伊东佑兵完全不把他这个城主当一回事情,他虽然能力不足,可是野心却是非常巨大的,不然不会为了能够攀上伊东佑兵不惜让自己的爱妾陪侍,现在看到伊东佑兵如此强悍,有了夺取他的宫崎城的意思,心中不觉触景生情。
自己好端端的放着家老不做,非请伊东佑兵来做客,让岛津义弘有了时机来攻打他的城池,放着安稳日子不过,爱妾美姬不享受,非要让她们前往陪侍别的男人。
权藤种利心中郁闷,正看着黑暗的天花板发呆,暗自流泪。
正当伊东佑兵指挥军队发兵防止的时候,权藤种利的弟弟权藤种公却身子一闪钻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他乘着扭头的当口,腾出一只手,从怀中捏出一小撮辣面,往眼睛里一揉,那眼泪立即止不住刷刷直流。
他眼泪巴巴地点燃了蜡烛,走到了他的兄长权藤种利的床前,声泪俱下地说道:“二哥呀,二哥!您就吃口饭吧,喝口酒吧!您这样眼睁睁饿坏了身体,弟兄们多难过呀!刚才您把酒菜退回去,弟兄们谁不伤心落泪呀!怕的是您这杆大旗倒了,他们无处吃饭,您这棵大树倒了他们无处歇荫啊!”
权藤种公胡诌瞎编一席话,直说得权藤种利精神一震,哦,自己还有一批家臣可以信赖,可转念一想,不由叹了一口气,唉,现在想要只有一些家臣还愿意跟随我这个当场晕倒的懦夫,大部分人已经愿意跟随指挥若定的伊东佑兵。
权藤种利一声长叹,脸上刚刚显示的一丝喜色,霎那无影无踪,跟着扑上来一层阴云。
权藤种公比起他的这个二哥来,野心上一点也不比他小,可是他的能力稍稍比他的这个二哥哥要强那么一点点。
权藤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