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部分阅读
出十句,渡边堪兵卫才回了一句,而且还都不是不冷不热的,让他好不郁闷。
未等诸人进入郡山城半步,倒是从郡山城走出来一个让他们惊讶万分的人来。
第四十八章 秋的无奈
“见过德川内大臣!”见到德川家康到来,秀秋立刻摆出了一幅谦卑老实的模样。两人现在算是结下了深仇大恨,若是德川家康知晓了自己受到袭击,差一点生死两茫茫全都是眼前这个皮笑肉不笑的家伙搞出来的事情,定然会怒气冲冲的上来拼命。
“金吾中纳言呀,现在我们同堂为官,一起忠心丰臣家,不用如此拘谨!”德川家康在郡山城见到了小早川秀秋,也是极其惊疑,他完全没有像到小早川秀秋会出现在郡山城,从情报中得知他应该是在大阪城内,心中顿时起来防备之心。
“德川内大臣大人,您是长辈,官职高于在下,应该行礼!”说着秀秋没有行权礼,只是行了半礼。
他之所以前来郡山城,也不迫不得已,德川家康返回伏见城或则是大阪城,定然会查找当日大阪城下有没有什么缺席的大名,如此一来就会怀疑上亲自出手的他了。
凭借着德川家康在暗地里的实力难保不会查出一些端倪来,不得不防,如此只有做那护送的人员才能够勉强度去众人的怀疑,就算是到时候德川家康查出来什么端倪来,也无法直接陷害小早川秀秋,毕竟小早川秀秋还拥有护送德川家康的功劳。
“不知道金吾中纳言为何会在郡山城中?”德川家康轻声笑着说道,没有想到他死了如此多的手下,竟然还能够笑得出来,果然不愧是枭雄。
“内大臣有所不知,在下受秀赖殿下旨意与大谷刑部大辅一同调停宇喜多家御家马蚤乱,少有功成,秀赖殿下恩德,留在下小住城中,教授武士之道,怎奈何在下也是才疏学浅,如何能够教授得了,辗转反侧,后听闻郡山城增田民部少辅乃是天下闻名的武士,随机想来请教一二。”秀秋说得此话,脸不红心不跳,倒是让众人真以为增田长盛乃是天下闻名的武士。
“如此,还请诸位大人进入厅堂!”渡边堪兵卫听到秀秋话语,脸色一红,他上前恭谨的说道。
“没有像到小早川秀秋这个混帐竟然和德川家康关系密切,看来传闻有误!”进得客厅,增田长盛早就等候在了那里,他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神情落寞,他一见德川家康与小早川秀秋一起携手进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是打翻了五味盘。
他之所以心中恶骂秀秋,实在是因为秀秋不会做人,今日一来城中竟然是向他请教武士之道,可是谁都知道他是如何爬上如此高位的,丰臣秀次全家满门斩首有一半是拜他这位辅役师范所赐。
至于秀秋急匆匆从城中跑出来,也是增田长盛一怒之下下来逐客令,方才在城门口碰到了德川家康,现在秀秋又不知廉耻的与德川家康一同前来,马上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就是德川家康搞出来的,心中对德川家康也是怀恨上心。
增田长盛心中虽然对德川家康有一点恨意,可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开了座位坐于上席,秀秋就没有那样的好运气了,安排在了下手的位置,仿佛是两人的陪客一般,惹得秀秋是好不郁闷,郁闷归郁闷,该做的还是要做。
两人很快谈论到了德川家康遭到袭击的事情上来了,增田长盛嘴上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愿意派遣家臣护送德川家康前往大阪城,秀秋早就等在这里,亲自要为德川家康开路。
德川家康本来还有点怀疑秀秋乃是这一次袭击事件的幕后主谋之一,现在一听,怀疑烟消云散,哪里还有一个傻子会亲自护送时刻想要杀死的仇人,他没有想到的是,天下还真有如此一个傻子,只是他不知道的事,傻子并不傻。
秀秋带着宫本忠藏、武藏两人以及五百名士兵,外加上郡山城守兵两百在渡边堪兵卫的带领下护送德川家康前往大阪城,一路无惊无险的到了大阪城。
此刻的大阪城,早就已经得到了德川家康受到了袭击,死伤惨重的消息不胫而走,还有一些有心人立刻传播谣言,说是德川家康也已经身死他处,好不震惊。可是更让众人震惊的是德川家康安全回来了,还是一向与他不对盘的秀秋护送回来的,好一阵猜测。
日暮将尽,返回宅邸的秀秋换上了淡墨色丧服,以悼念安慰前田利家。他笑眯眯得查看着宫本忠藏的具体战表,看来他的把戏非常成功,不过一些人还是需要秘密离开为妙。
大阪城内的淀夫人终于按耐不住了,她向来视德川家康为最大敌人,现在她的小情人竟然安全无恙得护送着遭到袭击的德川家康回来了,如何不震怒,震怒之下马上派遣使者前往大阪城,说是秀赖殿要听一千零一夜的寓言故事。
秀秋之所以能够受宠,一来是因为与淀夫人的关系密切,二来还真多亏了当年上网的时候没有少看一千零一夜之类的童话故事。每日将暮的时候,丰臣秀赖都会让我讲述一段故事,方才能入睡。秀秋也常常因此亲近淀夫人,有时候还会与淀夫人私会一场。
右大臣丰臣秀赖正安安静静的坐在上首,小手还扯着淀夫人的衣袖,姿态极其可爱,他身穿白罗上衣,外罩着一件蔓草纹里紫色小衫,衣裾甚长,随意拖曳。衣服都是拥在后面,敞开胸口。他的肌肤嫩白,身材较小,皮肤似柳叶人像。头发油亮,兼之嘴角红润,眉目清秀,完全没有半点丰臣秀吉的影子存在,也不像他的母亲淀夫人。
秀秋初次见到右大臣丰臣秀赖的时候,隐约间颇与隐居在佐和山城的石田三成有点相似,难怪世俗人猜测丰臣秀赖是石田三成与淀夫人所生的孩子。一次秀秋与淀夫人爽快之极的时候,轻声询问过她,她信誓旦旦的告诉他,丰臣秀赖的确是她与丰臣秀吉的儿子。
秀秋也只能将信将疑,当面不好戳破。
今日没有立刻让秀秋讲述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反倒是平常不怎么说话只管津津有味听讲的淀夫人开了口,她的声音如此的动听,现在多了一分庄重,可是在秀秋的眼中却变了味道,见她的嘴巴一开一合着,仿佛想起了私会的时候她趴在他的两腿间不停吸允的动作。
淀夫人看到我的模样,或许也想起了私会的场景,脸色含羞,声音也变了样,勉力装作严肃地说道:“听闻今日德川内府遭到刺杀,你知道是什么人所为?”
秀秋吓了一大跳,思忖道:“没有想到久居城内的淀夫人也能够知道这一件事情,不知道她具体知道多少?!”
想了一想又释然,人家好歹也是丰臣家的女主人,手下多的是通风报信的,便直言不讳的说道:“听闻德川家康讲诉,是前田权大纳言殿的家臣土方雄久以及他的弟弟所为,不过……”
其实淀夫人也只是听闻手下人报告德川家康遭到刺杀,她还暗暗高兴了一把,可是后来听闻没有被刺杀成功,还在秀秋的保护下安全回来了,毕竟德川家康遭到刺杀一定会引起大阪城的地震的。
这才想问一问自己最为“亲近”之人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为好,好早作打算。
淀夫人想起就是眼前这个自己最为“亲近”的男人救了她最大的仇人,心中微微嗔怒,且听听他又什么理由,便不动声色地说道:“不过什么?”
秀秋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夫人真以为杀了一个德川内大臣就可以让德川家二百五十万石完全土崩瓦解吗?”
淀夫人一听,心神一动,茫然得说道:“不是吗?”
秀秋摇头说道:“当然没有那么简单,如果真的那么简单的话,臣就不会帮助他安全返回大阪城了,在路上稍加以动手,就会要来他的性命!可是真是暗中杀了他,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大义名分,到时候大兵压境,其他诸国主眼见丰臣氏式微定然落井下石。”
淀夫人倒地是名人,略一解释,马上想到这些紧要事情,心中好不震惊,如果德川家康真有个三长两短,关东数十家大名家族定然马上反叛,其他大名也会作壁上观,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下心情,突然说道:“你也参与了刺杀行动!”
秀秋这一次没有直接反驳,轻声一笑,说道:“夫人真是说笑,我怎么可能参与进去呢?我一直居住在大阪城中是万万没有时间去安排的,这个夫人应该最为明白!”
秀秋没有说他不会去刺杀德川家康,而是说他没有时间去刺杀,这个也是为让淀夫人明白他是向着丰臣家的,也向着她的。
“什么没有时间,这几日不是不在城中吗?”淀夫人心中嘀咕了一声,越想越觉得此事就是秀秋做出来的,眼中更是充满了妩媚。
正当思忖着如何私会的时候,侍女来报,前田利长求见。
第四十九章 替罪羔羊
秀秋笑了起来,似乎早就猜测到前田利长一定会来一般,轻声提醒道:“还请夫人不要川得如此华丽,先太阁刚刚逝世一年有余,高德院传桃云净见居士也没有过去百日!”高德院传桃云净见居士乃是前田利家的法号,死后一般称呼为法号。
淀夫人深深得望了一眼秀秋,她越来越看不懂他了,想想也是,说道:“你暂且留下招呼一下,我去去就来!”说着拉起已经昏昏欲睡的丰臣秀赖向着后院走去,应该是去更换和服了。
秀秋笑了一声,继续坐在原位,前面放置上几本兵法书册,装作正在教授武道,手中摸了一把大蒜头,轻轻抹了一把眼睛。
前田利长原来以为安坐在前面的应该是先他一步前来诉苦的德川家康,没有想到的竟然是仪表堂堂,风流倜傥的丰臣秀俊,不免甚是惊诧,又想起了坏自己好事的就是眼前这个小子,心中的惊诧换成了愤怒,脸上倒是没有表现出来,还是一副谦逊的模样。
秀秋当然明白他正在想什么,脸上也没有任何吃惊,倒是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连忙站了起来,小跑了几步,一手扶住了前田利长的肩膀,说道:“前田权大纳言安好,先大人不幸病故,在下之悲伤不逊诸亲,当日居于先太阁府中时,多多受到先大人照顾,亲如子嗣,后来废关白一事,若不是先大人周旋,我已经身首异处。”
停顿了片刻,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说道:“先大人逝世时,我不胜感慨,本想立刻前去吊唁,不想俗事缠身无法脱身,每每想起此事,心中悔恨不已!后又因俗事入得大阪城授学殿下,不得拜访,实乃是一大憾事,今日得见权大纳言,仿佛得见先大人容姿,想起先大人种种往事,不胜唏嘘!”说着频频擦拭眼泪,大蒜头刺激之下,眼泪如同涌泉一般流了出来,秀秋还真是佩服自己能够学得刘大大半分流眼泪功夫。
前田利长本是为那土方雄久一事前来谢罪,哪里想到会碰见秀秋,还会听到他这一番“真情流露”,想起其父种种往事,哽咽道:“伤心之事,是无常尘世中常常发生的……”说着,想起自己可能遭受到的苦难行径,泪流无数。
大蒜头由于长久放在怀中,已经没有新鲜时候的刺激,秀秋只得频频擦拭眼泪,以让眼睛尽快流出泪水,只是如此一来,他猜想若是多多如此的话,到时候他的眼睛将很可能因此而损坏,我可不像作一个瞎眼的人。过了片刻,秀秋才说道:“前田君,你好糊涂呀!”他没有称呼前田利长官职,而是直接称呼他“前田君”一下子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前田利长一楞,随即想起德川家康就是被他的家臣所救得,知道事情已经不可违背,低声求告道:“还请丰臣君教我?”
秀秋摇头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也罢!谁让我欠先大人太多恩情,不知道前田君与土方雄久外还有谁知道这一件事情,还请前田君实话实说,不然我也难以帮助你!”
前田利长左右互望了一眼,沉思了片刻,现在他也只得相信眼前之人能够救他了,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有大野修理亮治长知晓此事,可是他是万万不会说出口的。”
秀秋用袖子擦拭了一下眼睛,想要将大蒜残余给彻底擦掉,说道:“如此甚是,土方雄久等人下落不明,从德川内大臣的惨败来看,他大概躲藏了起来,到时候可以将责任全部推到他的身上,只是一小小土方雄久还不足以保全兄长的地位与权势,小弟有一计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前田利长本来就想把全部责任推卸到土方雄久身上,可是如此一来还是无法堵住众人的口,到时候地位、权势全部将统统失去。正在无奈当中,此刻听闻秀秋有一计可以保全一切,由于天籁之音一般响彻耳畔,急切地说道:“兄弟直说无妨,兄长不会是那种说三道四的小人。”
秀秋缓缓说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
前田利长越听越是心惊,惊呼道:“兄弟竟然为为兄如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以后兄弟有事只要高呼一声,兄长我肝胆相照永不言弃!只是如此一来,大野修理怕是保不住了?”
秀秋点头不语,停顿了片刻,说道:“大野修理一事过后再做补偿便是?”
前田利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也只得如此了?我现在就去与大野修理说通说通,只是如此一来我就不打扰右大臣了,等会还请兄弟报告一声。”
秀秋轻轻摇了一下头,说道:“不可如此?兄长且先向殿下谢罪一二,我想殿下定然会召集群臣议事,商讨对策,只是现在这个天色,殿下年少贪睡,评定会议定是会在明日晌午开始,这一段时候内还请兄长说通大野修理,其他事情好办?”
“如此甚是?”前田利长大喜,他没有想到传闻中蠢人的代表也会如此深谋远虑,心中的愤恨烟消云散,眼神也变得恭敬起来了。
过了半会,淀夫人一身深色丧服,脸上亦挂着黑色丝巾,手牵着一身素衣的丰臣秀赖,两人又寒暄了片刻。
前田利长照着秀秋的意思,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反正是土方雄久此段时间常常跟茶屋的商贾番头来往亲密,此次土方雄久刺杀德川家康的事情并不是他的意思,他也是事后才知道的,一直都是闷在鼓里,又因为土方雄久毕竟是他的家臣,自然脱不了干系,所以冒死前来谢罪。
前田利长害怕立刻召开会议,便短话长说,直说得众人昏昏欲睡,更不用说年方才六岁的丰臣秀赖,他本来就已经想要睡觉,此刻听到一般竟然躺在其母怀中睡着了。
正如秀秋所预料的一般,会议将在来日晌午举行,不过消息却在晚上就发布给了居住在大阪城下的众臣,连下道口的茶屋也得到了信息。
前田利长匆匆离去,想要是去找大野治长去作说服工作去了,至于淀夫人则忙着传递消息要求他们明日来开评定会议,没有人任何空闲,至于丰臣秀赖早就在几名|乳|母的带领下去睡觉了,秀秋也借口返回了自己的宅邸当中。
城下各个屋敷也都忙碌开了,一个是五大老之首德高望重的德川家康,另一个是新晋五大老年轻有为的前田利长,明日将展开一场关系着命运的对决,也可能将关系着天下命运的对决,常驻的大名以及只有留守家臣的都纷纷走门路看风声。
几个大老家都踩烂了门槛敲破了大门,不过竟然有三家人闭门不见客,一是两大主角德川家与前田家。秀秋也不例外,不过他谢绝全部客人,倒是没有人前来打扰他清休。
秀秋闲来无事,又想到明日将有一场大活剧展开,怎么也睡不着,就是一望万事万灵的数羊羊也没有用处,好生烦恼。
另外还有一人也是非常的烦闷,他就是那死伤惨重,好不容易来到大阪城,居住在城下宅邸的德川家康。德川家康到了自家宅邸中终于爆发出数十年来难得的暴怒,就算是吃了秀秋的屁,也没有发如此大的怒气。
“殿下,福岛正则一门毒杀事件,查出来了,是松平多兵卫干的。”随着这个消息的到来,本多正信也后脚跟到。
“是松平家出身,难怪他们会怀疑……”
德川家康一听到福岛正则一门毒杀事件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姓松平的,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在某些人的挑拨之下福岛正则的遗臣们大概会相信是德川家干的。
德川家康并没有追究这件事情,独独问出了他此刻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说道:“小早川家事前有没有异常,他为什么要前往大和郡山城?”
本多正信摇了摇头,说道:“根据伊贺同心众得来的情报说,小早川筑前中纳言殿事前正在城中教授武道,在您受到袭击的前一天,他率领着家臣团以及五百人前往大和郡山城,是在若江度过一晚,然后再一次前往郡山城的,没有任何其他的动静,而且他的侍卫宫本忠藏、武藏父子也一直跟随在他的身边。”
“那么说来,不是他们?”
“的确如此,属下本来也有点怀疑他的行踪为何如此巧合,特别询问了大阪城中的探子,和得到的情报并无误差。”
“看来的确是福岛正则家臣们策划的行动,一定要找到他们,不能让家臣们寒心!”德川家康下定了决心一般,下达了讨灭福岛正则遗臣的命令。
第五十章 会议开始
大阪城自达从先太阁丰臣秀吉去世后已经好久没有怎么热闹了,秀秋一大早就出门了,他可是现在除了五大老外领地最大的家伙,比那个陆奥的独眼龙也毫不逊色,谁让他谎报了石高,都十多年过去了,还是原来测定的五十七万五千石的石高,如果让石田三成那帮王八羔子再次去测定一下,保不定有个百八十万的。
还没有到达大阪城的城门,就碰见了一个老熟人,此人曾经还是秀秋的老岳父岤户隆家相当尊崇的男子,听他说还是秀秋的授业师范。
秀秋笑着迎了上去,鞠了一下躬,说道:“幽斋先生,您还好吗?”能够称呼为幽斋的男子,还会有谁,号称政治异常敏锐的细川藤孝是也。
细川藤孝一见到秀秋,心一下子落下去了,他现在和秀秋的关系可不怎么样,虽然秀秋还是一副傻大个的模样,可是看到他的眼里,却是一副脸皮超厚的姿态。关系不好的原因有二,一是细川忠兴被谋杀的时候秀秋没有立刻出手援救,二是他的儿媳妇玉子现在被稻叶正胜当作秀秋的妻妾带回了筑前名岛,你说他们两人的关系会好吗?
细川藤孝毕竟是细川藤孝,他马上换上了一副笑盈盈得说道:“原来是筑前中纳言殿,不知道在大阪城住的还舒服吗?”
秀秋轻轻苦笑了一声,他知道两人的关系已经不会像从前一般了,说道:“先生如此客气,还是称呼我小五郎好了,不知道先生身体安好!”说着无意识的低了一下头。
细川藤孝一看到秀秋的姿态,又想起了自己的儿媳妇玉子现在很有可能就在他的手中,想到了那一晚的屈辱,两腿无意识得夹紧,冷汗一下子流了出来。
看到秀秋脸上的笑呵呵的模样,他有一种冲动,立刻冲上前去一刀劈了他,可是一转眼,立刻放松了下来,低声说道:“小五郎,听闻昨日德川内府遭到刺杀未遂事件,是否可透露一二?”
秀秋当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变化成如此模样,其实他也只是为了表示尊敬才低了一下头,玉子也没有说出那一晚的实话,他也不清楚细川藤孝现在已经不再算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应该是土方雄久派兵刺杀的,不过昨日权大纳言连夜进城来了,好似就是为了此事。”
细川藤孝点了一下头,说道:“原来如此,还真是权大纳言派人刺杀的了!”
秀秋突然笑了起来,还笑得很爽朗,说道:“谁知道呢?不过今天应该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吧,您说呢?”
细川藤孝越看越觉得秀秋的目光不善,也打了一个哈哈,径直返回了自己的轿中,他本来是善于骑马的武士,可是自从被切掉了小弟弟,一骑马两腿间的伤疤就会一下子掉落流脓,疼痛难忍。
现在只得坐轿,还要在轿子中叠上厚厚的棉布才能够勉强度日。一坐进轿子当中,细川藤孝就低声痛骂起了秀秋无耻,他想起了自己的痛苦日子。
当日他欲行侮辱儿媳妇,没有想到被玉子一刀切中了小弟弟,伤痛过后,总算人没有死,清醒着,只是下面的小弟弟已经被切掉了大半无法接上了。
稍微清醒后,他请来了家中的医师,让他的刀再一次割掉了残余的部分,也幸亏那医师下刀下得快,完事过后他楞是没有觉得疼痛,完事以后用烧红的烙铁给他消了毒,又用烧酒洗了伤口,这些他全不知道,要不是他在那刀子下来的时候已经昏死过去了,如果不是昏死过去的话保不定早就死在了疼痛当中。
好歹他活了下来,那名医师也在他醒来的时候一刀杀死了,阉割对于一名男人来说是何等的屈辱,何况是一名武士,一名拥有二十三万石领地的大名,唯有杀死那些知道他实情的人员,所以他才会冲动得想要杀死秀秋。
现在他好歹还活着,细川藤孝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荷包似的鹿皮袋子,这是他切下来的宝贝,也就是原来长在他身上的小弟弟,上面绣着一朵花儿,这宝贝虽然离开了他的身子,可是也不能随便就丢弃,这是他的宝贝,是他的。细川藤孝轻轻得哽吟了一下,突然想起了秀秋刚刚所说的话语,想着想着,他的裆下湿了一片,他尿了。
原来他的切割不是正常的切割,也没有养好就杀掉了医师,要不是上天保佑,他早就挂了,好是好了,却也落下了小便失禁的毛病,身上整天有一股子尿马蚤味,要不是满身涂满了香粉,他可是近不了别人的身子。
一路上,秀秋倒是没有因为细川藤孝的关系而感到生气,认识了一些在关原合战以及后来的时代中风云一时的人物,还看到了独眼龙伊达政宗,他正在和一些人交头接耳着。
在秀秋进入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当中已经吵吵嚷嚷的坐满了人。
他的官职从三位权中纳言,拥有五十七万五千石领地,虽然比不上德川家康二百五十万石领地,可还是比一些只有数万领地还拼得死去活来的家伙好多了,位置也靠得很前。
在秀秋的前面刚好是上杉景胜,他与秀秋的关系一般般,若是斤斤计较起来的话他们两人还有一些小矛盾的,上杉景胜的替补五大老职位是从秀秋的那个便宜老爸小早川隆景那里抢过去的,本来小早川隆景死后名正言顺应该是他来继承。
可是当时秀秋正受到丰臣秀吉的检查,只得由上杉景胜替补上来了。
秀秋只是含笑点了一下头,不再言语,默默观察着德川家康的动静,他也只是默默的闭着眼睛坐在那里,看不出悲痛来,不愧是能够最后夺取天下的男人。前田利长就稍逊火候了,他颇为焦虑的左顾右盼寻找着什么。
前田利长正是在寻找着秀秋来了没有,当看到秀秋如此稳重的闭目养神着的时候,他也安静了下来,只是不停的搓着手。
在快要举行会议的时候,只有秀秋与德川家康两人闭目养神一般不与任何人交谈,而在两人身边的众人则惊奇的望着他们窃窃私语着,形成了一副非常有趣的画面。尽管与会的众人都在装疯卖傻,但是私底下却已经对小早川秀秋这个刚刚冒出来的新势力感到异常的惊奇。
好似这一场大戏是专门为德川家康与小早川秀秋两人整备的,德川家康此刻其实也颇为无奈,在三个月前他从来没有将小早川秀秋当成他的一个重要对手来看的,只是一个需要注意的棋子而已。
可是三个月后,是,三个月时间改变了他的想法,改变了所有人的想法。看来他是错了,这是一个值得关注的对手,而且还可能是他未来十几年乃至于他儿子的主要对手。
或许是德川家康的不悲不喜的稳重态度感染了众人,众人渐渐的安定下来,等候着右大臣丰臣秀赖的到来,过了一会,一个侍卫高声喊道:“右大臣到!”
丰臣秀赖昂首挺胸的从侧殿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便是一脸肃穆的淀夫人,她能够参加如此重大的会议,都是因为丰臣秀赖此刻的年龄才不过六岁,还是一个需要母亲关照的小孩子而已。
淀夫人眼见众人已经到场,她望了一眼丰臣秀赖,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昨日,我听闻有人要刺杀德川内府大人,幸好丰臣权中纳言大人及时赶到,方才免去了一场危机,甚为痛恨,竟然会有人在大阪城下行出如此狂妄的事情!”
“竟然有人胆敢刺杀德川家康!”一个震惊的消息突然在淀夫人嘴巴一张一合中吐露了出来,秀秋眼睛动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淀夫人会把他护送回来的事情说成了是他救了他,看来这个误会有点深了。
不过如此一来,秀秋的嫌疑将大大降低,谁会怀疑一个阴谋杀死德川家康的人还会派人去救他。
秀秋缓缓地说道:“现在近畿越来越不安全了?!我都遇到过两次袭击了!”
五大老排在第三位的毛利辉元敲打了一下桌子,让众人冷静下来,他萎靡的望了一眼淀夫人,低着声音说道:“是呀,近畿越来越不安全了,不知道这一次又是谁干的?”
前田利长一听,便挪动了一步高声说道:“臣拜见殿下!夫人!臣有罪!是臣的陪臣土方雄久派人刺杀的德川内府大人!”
第五十一章 木右卫门
难道是前田利长刺杀的德川家康?更加震惊的一个消息从前田利长的口中道了出来,群情激动,纷纷望向了稳重泰山一般的德川家康。
可是在座的诸人都不是一些善茬,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马上用怀疑的眼神望着前田利长,如果是他派人刺杀的,一定会藏着掩着瞒藏起来不让人知道,怎么可能如此大胆的说出来,诧异,十分的诧异。
前田利长眼见众人都望向了他,他擦拭了一下光光的额头,语气格外地认真、诚恳,高呼道:“可是臣万万没有与刺杀德川内府的事情有任何的牵连,我敢于向天地神明发誓!”
淀夫人用纸扇遮住半边脸,其实她的大半脸已经全部遮在了半透黑丝巾中了,只是习惯使然,低低叹了一声,说道:“哦?!我虽然相信权大纳言不会做出如此恶劣的行径!不过,你还是很难洗脱阴谋刺杀的嫌疑。”
前田利长再一次拜倒在地,呼道:“臣确实没有让土方雄久刺杀德川内府大人,天地神明为鉴,臣昨日听闻噩耗,急忙询问土方雄久侍卫方才得知近几日来土方雄久与茶屋的番头木右卫门来往甚密,还请夫人和殿下传召木右卫门以及二代茶屋次郎四郎前来!”
初代茶屋四郎次郎,名为清延,早年成为德川家御用商人,从事物资调配和情报收集工作,已经在1596年去世,现在的大老板是他的嫡子,体弱多病,一直由番头木右卫门掌管着京都的生意。
淀夫人诧异道:“什么?茶屋也参与了进来,不知道内府有什么高见?”她转身望了一眼德川家康,此时德川家康缓缓睁开了眼睛,还没有说话。
淀夫人正要让侍卫前去把木右卫门以及二代茶屋次郎四郎抓来的时候,坐在一旁旁听的石田三成开口了,他知道此刻是他表演的时间到了。
石田三成正了正身子,向着丰臣秀赖拜了一拜,高声说道:“殿下,夫人,臣有话想要询问权大纳言大人,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淀夫人“哦”了一声,轻轻说道:“但讲无妨,诸位大人不会取笑与你!”
石田三成瞥了一眼德川家康,见其还是石头一般稳坐泰山无动于衷,轻轻叹了一口气,望着前田利长,缓缓说道:“权大纳言大人,不知道近日来你见过土方雄久大人否?”
前田利长此刻也不清楚石田三成为什么会问出如此问题来,他也没有想到石田三成会问这样的问题,毕竟刺杀德川家康这一件事情两人的想法一致,他顿了一顿说道:“治部少辅,此事与阴谋刺杀德川内府有关吗?”
石田三成还是如此口气,继续问道:“权大纳言大人,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你已经多少日没有见过土方雄久?”
毛利辉元轻声说道:“前田君,说说又何妨,也可摒弃你的嫌疑呀!”
众人符合道:“对呀!”
前田利长颇为反感的说道:“我派遣土方雄久进入大阪城办公已经十余天了,这十余天,我没有见过他一面,要说有没有证据证明我在十几天内在干什么,有很多知道我的行踪,你们大可以去调查走访!”
石田三成回头再一次拜道:“臣问完了!臣请夫人招来那木右卫门、二代茶屋次郎四郎以及那名通告茶屋番头来往密切的侍卫来,只要双方一对峙,情况就明了了!”
淀夫人回道:“准奏!快快将他们三人招来!”
没有过去多长时间,木右卫门、二代茶屋次郎四郎以及那名侍卫带到。
那名侍卫能够成为大坂城的守卫,长得颇为英武,迎着众人的目光毫不畏惧,如同山峰一般傲然屹立,巍然不动。
两名商人就有点猥琐了,特别是那名二代茶屋次郎四郎,本来就有点身体虚弱不见世俗,那里见过如此阵仗,如果不是身旁的木右卫门搀扶,早就瘫痪在地,两条腿却是不停的颤抖着。木右卫门频频望向了茶屋的幕后大老板德川家康,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什么来,德川家康一副好象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一般稍稍睁开了一下眼睛又闭上了。
德川家康的动作虽小,可是一下子就被坐在下首时刻关注着他动作的秀秋注意到了,心中一顿,也望向了在场的三人。
秀秋望着跪在中央,当还是昂首挺胸,毫无畏惧的侍卫,嚷声问道:“你的姓名,出身?”
那侍卫顿了一顿,抬眼望了一眼在场的诸人,说道:“下臣山名新二郎赖高,乃是山名因幡守禅高次男。”山名禅高,因幡守护,原鸟取城城主,丰定的三字,法名禅高,放逐后成为丰臣秀吉身边的御咄众。
御咄众就是留在秀吉身边担任聊天、商量、挖苦的讲话对象,大多为没落的名家武将。丰臣秀吉由于出身草根,自尊心又非常强烈,也可以说是自卑心作祟,才留了一大批名门武将在他的身边。
石田三成有点鄙夷地轻声说道:“御咄众出身。”
山名赖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