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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保持中立的局面,方才会做出这种决定,兴奋不已。

    正当他为能够小早川秀秋保持中立局面的时候兴奋不已的时候,传来了一个让他非常担心的事情,家中的下级武士们为了能够在上级面前崭露头角,纷纷抗起来反对中村刑部的大旗来,在平时倒是无可厚非,他还会非常高兴自己的家臣能够理解他的心中所想。

    到了后来,一些人的做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其中一些下级武士更是带着洋枪从故乡出发前往大阪城了,还打出了清君侧的旗号,如此一来,怎么能够不让双方吃惊不已。

    如此大的动静,中村刑部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情况,他连夜坐上了船前往伏见城,上岸后直接奔赴宇喜多宅邸。

    宇喜多秀家不在公馆当中,正在伏见城当中,他在公馆当中左等右等还是不见自己的主君到来,实在是等得不耐烦了,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只得登上伏见城,在大老专用的厅室里面见了宇喜多秀家。

    一直等待不到主君的中村刑部再也忍不住了,开口说道:“在下诚惶诚恐向主公禀报……”说着便仰起头来,向宇喜多秀家报告了家中发生马蚤乱的事。

    中村刑部觉得有必要给他一点刺激,便信口开河地说道:“前些日子所传病死的纪伊守长船老爷并不是病死的。他是被人下毒药害死的。主公你猜那下毒的人是谁?”

    听到这里,宇喜多秀家也不禁大吃一惊,便问到底是谁放的毒。

    中村刑部回道:“是故乡的首席家老宇喜多左京亮诠家。”

    宇喜多左京亮诠家乃是活跃于备前、备中、美作三地、以其谋略著称的战国大名宇喜多直家的弟忠家的长子,也算是宇喜多秀家的从兄弟,在备前等国略有武名。

    宇喜多秀家听闻是自己的从兄弟干出来的事情,本来是将信将疑,可是中村刑部乃是他所宠信的家臣,是万万不会对他说谎的,他虽然军事、文学方面颇为杰出,可是他和石田三成都有一个非常大的毛病,不会团结大部分实权人物,也就是说缺少政治能力。

    他与石田三成一般没有多少团结众人的能力,可是比不过后者的魅力,石田三成的身边还能够聚集起一帮智谋、勇武杰出的人才,他的身边同伴都是一些阿谀奉承的小人,真正忠诚于宇喜多家的人都离开了他。

    至于纪伊守长船老爷到底是何许人也,能够让宇喜多秀家如此紧张。

    长船纪伊守纲直是长船贞亲之嫡男,是一位私心甚重、恋栈权力的人,深受秀家宠信的他一直图谋在宇喜多家独占负担国政的权力。

    1594年,秀家突然解除户川达安负担国政的职责,改由长船纲直负责,并在伏见城担任普请奉行一职。

    他刻意亲近讨好秀吉,令他以秀吉之命成为宇喜多家的笔头家老。那不难想到他会与户川达安、冈利季等宇喜多家谱代重臣对立。

    中村刑部最后还抛出了一个让宇喜多秀家震惊的消息来,说道:“臣听闻左京亮他们戴盔披甲,全副武装,现在正率领大军,气势汹汹地向着大阪城奔来呢,扬言要让主君交出国器,让有德者居之,听闻已经得到了德川内大臣的首肯!”

    宇喜多秀家完全没有想到宇喜多诠家竟然会提出如此如同谋反的旗号来,大为震惊,震惊之下,陷入了沉思当中,沉思了良久,说道:“中村刑部,你且去前田权大纳言处,请求他出面调停,我将前往大阪,请求石田治部出面,若是他们两人同时出面的话,德川内大臣的阴谋也不会实现了。”

    中村刑部也知道现在话已经说出口,没有办法收回去了,回道:“殿下,我现在就去求见前田权大纳言处去,只是还请求夫人出面帮忙一二。”

    宇喜多秀家轻声说道:“我明白了,阿豪这点忙还是会帮我的。”

    中村刑部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殿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他们不听劝告,真是反了去了,现在拥护殿下的下臣们都在大阪、伏见两城,家中全是他们的兵丁下属,一个不好万劫不复。”

    宇喜多秀家一顿,他没有想到如果他们狗急跳墙,做出那福岛正则的一般事情来,脸色一下子苍白无雪,急切的问道:“你有何妙计?”

    中村刑部脸色紧了一紧说道:“殿下,明石扫部头乃是现任笔头家老,由他先行出面调停一番,一来可以说明他是拥护殿下的,以安抚蠢蠢欲动的众家臣,二来也可以让他坐镇备前,不至于闹出其他大事来,不过,还需一人才能行事。”

    “谁?”

    “那正在冈山做客的小早川中纳言!”

    第三十四章 秀秋出手

    明石全登听闻小早川秀秋分兵三千先行前往筑前领地,本以为小早川家中出现什么变故,听闻明石全延传来的看到户川达安三人夜访驻军的消息,又听闻宇喜多诠家率领三百仆众戴盔披甲竖立清君侧的旗号前往大阪城讨问公道。

    如此种种情况下,心中大惊,认为很有可能将会发生一场留驻京城的家老集团与故乡的家老集团之间的战争,这样的事态在其他诸侯家可是从未见过的。

    明石全登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也震惊小早川秀秋在寥寥数语下竟然已经知道了宇喜多家会发生一场大动乱。

    他也知道分兵是明智的决定,一千人的驻军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刚好使得马蚤乱的双方都要顾及到他们的存在,不然宇喜多诠家就不可能只有不足三百余人跟随了。

    如此一来,明石全登更加对本来号称丰臣家与杀生关白秀次有得一拼的“小草包”秀秋好奇起来。

    他想起小早川秀秋的种种事迹,越想越是心惊,能够在秀赖出生、秀次满门斩首的不利局面下,过继小早川隆家不失为一个高明的决定;“主动”放弃五大老职位,免去了成为众矢之的的可能性;恢复筑前三十七万五千石以及在石田三成事件中捞足了政治积分,成为了天下排列在前十位的大大名;还有收留逆贼福岛正则遗孤,体现了他人格上的魅力。

    宇喜多秀家的命令到了,要求他从中调停安抚双方的矛盾,他甚是左右为难,心里想道:“要进行调解,得去讨教筑前中纳言才行!”他已经完全被小早川秀秋的“光辉”形象与深谋远虑所完全震撼,心中大定,带领着妹夫明石久藏一同前往,明石久藏也是心有戚戚然。

    此刻赤穗港町之外,秀秋也正为如果宇喜多家的纠纷再如此无休止争斗下去的话,定然会搅动宇喜多家分崩离析的地步,定然会分为两派,一方很可能是以宇喜多诠家为首的故乡家老集团,另一方就是原来的家主宇喜多秀家一派。如果双方将自己的拥护者和党羽都拉进来形成大决战的话,最后得利的将只有德川家康。这个也是他分兵留下的原因之一,在万一的情况下起码在备前驻扎一支效忠于丰臣家的军队存在。

    宇喜多秀家被丰臣秀吉当作儿子养大的大名,石田三成起兵也是唯一几个努力奋战的主力军队,对于德川家康而言是一个眼看就要成为敌人的人物,对于他来说德川家康的敌人就是他的伙伴一说,他也不会让宇喜多家自行崩溃这一件对德川家康有利的事情发生。

    可是如何才能够对这件事情作出合理的调解呢,真是一件难办的事情呀!

    正当秀秋左右为难的时候,明石全登一行人前来讨教来了。

    “见过筑前中纳言殿。”明石全登深深望着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弱不惊风的青年,没曾想到眼前这个青年就是搅动得连德川家康都无可奈何的角色。

    “听闻扫部守乃是一名虔诚的切支丹信徒。”秀秋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长得比明石全延更加英武的男子,没有想到自己今日见到了第一个大阪七武士中的明石扫部守全登。

    “是的,不知中纳言殿如何有此一问?”明石全登本想开门见山的询问如何调解宇喜多家的内部马蚤乱,可是哪里想到对方会先问他的信仰如何,他作为虔诚的切支丹信徒,当然颇有点自豪的回答道,话语中还流露出一丝疑问。

    “不知道切支丹与日莲宗之间的关系如何?”秀秋再一次问了一个非常白痴的问题。

    “不好!”明石全登听到这个问题,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难道自己看错了他,他只是运气非常非常好而已,本身还是一个蠢蛋。

    “原来如此,听闻宇喜多左京亮与户川土佐守都是虔诚的日莲宗信徒!”

    “什么?”明石全登哪里想到这一场马蚤乱不但但只是家中政见的不同,还牵扯到了宗派的问题上来,脸色青一片白一片的好不震惊,这才收起心中刚刚涌现的不屑心理,神色俞发恭谨起来。

    坐在他下手的明石久藏说道:“多谢筑前中纳言殿的提醒,不知道如何才能够化解这一场宇喜多家前所未有的大危机?”

    秀秋思忖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扫部头,如果信得过我的话,你们且听我的安排,或许宇喜多家能够躲过这一劫难,只是要损失一二的战力。”

    明石全登望了明石久藏一眼,只见明石久藏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即坚毅地说道:“明石扫部头全登在主面前立下誓约,只要筑前中纳言殿能够帮助本家度过这场前所未有的危机,将舍弃荣华富贵独自跟随大人,永不背叛。”

    秀秋与明石久藏都没有想到他会立下如此誓约,心中都是惊谔万分,秀秋立刻上前说道:“扫部头,这如何使得,还不快快收回誓约,现在还来得及。”

    明石久藏也深深望着自己的兄长,不知道该如何明说。

    明石全登不但没有收回誓约,反倒是更加坚定得说道:“筑前中纳言殿切不可再说此类话语,既然知晓在下是虔诚的切支丹信徒,何必再让我违背主的意志。”

    秀秋也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已经无法更加,也只得答应了下来,然后说出了自己让他们做的几件事情,明石全登全都答应了下来。

    出得营帐,明石久藏一脸愤慨地说道:“兄长,你刚刚要发那种誓约,如果,我说的是如果,您还真要抛弃明石家跟随着前往筑前当一普通武士吗?”

    明石全登没有了半刻的迟疑,充满了坚定,回道:“若是真能够挽回宇喜多家的局面,我也算是报答了先殿的托孤重任,而且正如筑前中纳言所言,切支丹与日莲宗不死不休,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了,我又不可能背弃主,对宇喜多家来说我离开是最好的决定。”

    明石久藏听闻兄长的一番心里话,说道:“兄长真乃是忠义无双的武士,如果先主天上有知的话,一定会欣慰满足的,如果兄长同意,我也跟随着兄长一同离开这个旋涡地狱便是。”原来他也是一名切支丹信徒。

    明石全登摇了摇头说道:“这一段时间除了完成筑前中纳言殿交代的事情外,我也要安排好家中的事务,宣行年幼,家中还需要你等辅佐。”

    明石久藏热泪盈眶,久久无语。

    过了数日,明石扫部头居中调停,可是正如秀秋所言,此刻的斗争已经升格为宗派之间的事情,未能够说服双方。首先,原来的长船派居守在伏见公馆里不出来,而故乡的反对派则进入了大坂,其间,经过了几场小规模的巷战之后,反对派占领了大坂的备前岛公馆,双方以淀川十三里为界,进入了武装对峙的状态。社会秩序开始乱起来了。要是秀吉活着的话,这样严重的事态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和宇喜多秀家很要好的大名,官居刑部少辅的大谷吉继在明石全登的请求下,终于决定出面调停了。

    他虽是敦贺地方五万石的小大名,然而从秀吉在世时起就担当丰臣家的行政事务,人们对他的办事手腕,评价颇高。

    此人是秀吉从小栽培、提拔而逐渐升上来的,为人爽直,会武艺,懂计谋,被认为是秀吉一手栽培的大名中的姣姣者。

    德川家康眼见宇喜多家逾演逾热,明白前田利长由于宇喜多秀家的正室是他的四女,中村刑部也曾经是他的家臣,知道自己一旦介入无法取得故乡的反对派的信任,而石田三成是天下众所周知的吏治派,与武断派势不两立,如果介入也是无法取得他们的信任的,此刻也知道只有他自己才能够居中裁决。

    德川家康自己也明白,自己也不适合直接介入到一家大名的家老之间的纠纷当中,因此暗中要求榊原康政出面与那大谷吉继联络,共同仲裁那宇喜多家家臣马蚤乱。

    他让榊原康政参与此事安得不是什么好心,榊原康政虽然在征战上可以说是百战百胜的名将,可是调解方面却是一个外行,拖得时间越久,对于他的利益就越大。

    正当他决定让榊原康政出面的时候,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小早川秀秋应大谷吉继的要求出面共同调停宇喜多马蚤乱。

    德川家康冷冷笑道:“可恶的小早川秀秋,他竟然违背秀赖的命令,私自上京,这一次你是脱不了干系的了?!”

    本多正信小声提醒道:“确切得说,筑前中纳言殿没有违背秀赖殿的命令,大谷刑部得到了秀赖殿的授权。”

    德川家康握紧了拳头说道:“可恶的石田三成,你终于忍耐不住出手了!”

    第三十五章 活剧场面

    过得两日,大谷吉继眼见小早川秀秋毫无动作,不由得着急起来,他独自一人又无法说服那些脾气倔强的备前人,去拜见小早川秀秋,门房侍卫告诉他已经前往宇喜多秀家在伏见城的宅邸去了。

    大谷吉继惊讶之极,他没有想到小早川秀秋会抛弃他独自一人前往调停去了,心中稍有不满,带着几名家臣兴匆匆得赶往伏见城,想要看看他当面如何说服他。

    当大谷吉继一到宇喜多秀家在伏见城的宅邸的时候,秀秋的家臣神前胜久已经久候在那里了。

    一见大谷吉继到来,神前胜久连忙上前跪道:“小早川筑前中纳言秀秋殿下属下神前胜久拜见大谷敦贺刑部少辅吉继殿,殿下吩咐下臣在此地等候大人的到来,请随我前往。”

    大谷吉继更加吃惊,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行动全部被那小早川秀秋算计到了,心中的不满早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了对他的惊奇与敬服。

    大谷吉继的家臣留在了门房当中,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了走廊之上,大谷吉继与宇喜多秀家乃是非常要好的同伴,多次来过他在伏见城的宅邸,怎么能够不清楚前往大厅的路线,可是他走在这一条走廊上,却是有点陌生,不由得问道:“神前君,你带我去什么地方?”

    神前胜久恭敬地回道:“殿下言道,刑部少辅殿现在定然会很想见到他,现在就是带往我家殿下的居所。”

    大谷吉继不再言语,走来走去,终于来到了一间小房间当中,从后门进入小房间,然后又在小房间当中的侧门进去,发现他带自己来到了一间横向小间当中,在小间当中,竟然宇喜多秀家与小早川秀秋都在。

    大谷吉继刚刚想要呼叫,就被秀秋用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摇了摇头。他疑惑地走了过去,这才看到宇喜多秀家的脸色相当的不好,双手紧握拳头,黑线正冒现手背,正从一小洞当中瞪大眼球朝外看着,他也从一小洞当中望去。

    从小洞中望去,正是一间小客厅,小客厅当中,竟然有两个人并排坐着,一人他是认识的,正是这一次宇喜多马蚤乱当中的当事人中村刑部,另外一个人倒是非常陌生,没有见过面。

    陌生男子压低了声音,说道:“次郎兵卫,内府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如果再加上一把火更是妙了。”

    中村刑部脸色大变,他大喝道:“你倒是什么人?”

    陌生男子讥笑道:“次郎兵卫,真人面前你就不要打哈哈了,在下,你确实是没有见过,不过一个人的名字,你一定非常熟悉吧!”

    中村刑部喘着粗气,坐了下来,语气愤然地说道:“谁?”

    陌生男子品了一杯茶水,不慌不忙得说道:“随风大师傅!”

    中村刑部气得想要发作起来,但是听闻陌生男子口中道出随风两字的时候,脸色一下子收紧,表现得相当的平静,说道:“你倒底是随风大师傅的什么人?”

    陌生男子摇了摇头说道:“在下无名小卒,无关紧要,随风大师让我传达一句话,内府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如果再加上一把火更是妙了。”

    中村刑部黯然得说道:“还想要我做什么事情?”

    陌生男子笑着说道:“很简单,只要秘密离开宇喜多家,返回加贺就是了!”

    中村刑部淡淡地说道:“为什么?”

    陌生男子说道:“为什么,你不该问,也不能问,我该走了,等一会你的主公会非常生气的来见你,你好之为之吧!”

    中村刑部愕然道:“什么意思?!”

    陌生男子耸了耸肩头说道:“很简单,在下并不是什么随风大师傅派来的,哦,忘记告诉你,我的名字了,在下小早川筑前中纳言秀秋殿属下宫本武藏!”宫本武藏第一次出现在了历史上,是在此刻,他的姓名是秀秋帮着改的,他的父亲也随之改名为宫本无二斋忠藏。

    中村刑部惊恐欲绝,说道:“小早川秀秋,你——你——他——他怎么会知道随风大师的!”

    “你以为我这两天在干什么事情吗,当然要好好调查一番,你的生前往事喽?!”秀秋拉开了侧门,从小间当中走了出来,他顿了一顿,淡然地说道:“至于我怎么会知道随风大师傅的,猜得,你相信吗?”

    中村刑部的表情忽然由愤怒变成了惶恐,他看到了一个不敢看到的人,一脸愤怒的宇喜多秀家正跟随在大谷吉继身后第三人走了出来,道:“猜地,你是如何猜到的?”

    秀秋耸了耸肩头,笑道:“听闻你曾经是日莲宗的信徒,是吗?”

    中村刑部说道:“是日莲宗的,你就猜出我是随风大师傅派来的。”

    秀秋讥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随风大师傅就是南光坊天海,也就是现在的天台宗大僧正。”

    大谷吉继大惊失色道:“中纳言殿,你说天海大法师已经投靠了德川内大臣?!”

    原来南光坊天海是德川家康的家臣的事情,是一件非常隐秘的事情,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们都不清楚,这个就是穿越者的好处了,秀秋难得占到了一次穿越者的好处。

    秀秋淡然得说道:“当年左大臣火烧比睿山延历寺,天海大法师就到处流放,天正十七年的时候跑到了骏府投靠了德川内大臣,此后在内大臣的帮助下成为了天台宗大僧正,改名为南光坊天海。”

    中村刑部大惊失色,他是少数几个知道南光坊天海来历的人之一,但是他也不清楚南光坊天海是什么时候投靠的德川家康的,现在从一个外人口中得知,怎么能够不吃惊。

    秀秋摇了摇手,说道:“刑部少辅殿,现在可不是谈论这些密闻的时候!”他回过头对着宇喜多秀家问道:“备前中纳言殿,你不会建议我来问话吧?!”

    宇喜多秀家早就被愤怒蒙蔽了心扉,如果不是大谷吉继一直拉着他,早就冲上去拔刀相向了,低声说道:“随你?!”

    秀秋面色一沉,说道:“中村次郎兵卫,我并不是来和你废话的,我只希望你能够告诉我一些我无法确定的事情,你自然会得到一些好处。”

    他说着来到了中村刑部的身旁,凝视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别不识好歹,我给你的机会只有一次,备前中纳言殿现在非常生气,你知道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等我们离开,你的机会随时都会失去的。”

    中村刑部彻底垮了下来,他没有想到自己经营了如此多年的事业,竟然在此时此刻一个小小的计谋下就彻底瓦解了,心中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他抬起头,迷茫得说道:“如果我能够回答你一些事情,将会得到什么好处?”

    秀秋笑了,中村刑部能够和他谈条件,就说明他想要活下去,说道:“你总算比较识相,你需要什么好处?”

    中村刑部迟疑着,说道:“我只求能够活下去!”

    秀秋笑了,大笑道:“看来我又没有猜错,你会将你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得告诉我们,你虽然背叛了主君,罪该万死,但是如果你能够说实话,我还是可以饶了你的。”

    中村刑部黯然得坐在了一边,说道:“筑前中纳言殿请问吧,我知无不言。”

    秀秋冷哼一声,说道:“宇喜多家中一共有多少人被德川内大臣收买了?”

    中村刑部说道:“这个,只有德川内大臣和随风大师两人知道!”

    秀秋点了点头,他虽然是德川家康收买的宇喜多家最高等级的人物,可是要知道其他人,只有到了关键的时候,才会告诉他们,不然自相残杀就不好了。

    秀秋说道:“我猜测你让备前中纳言殿请求前田权大纳言殿和石田治部少辅殿居中调停也是德川内大臣的意思吧?!”

    中村刑部点了一下,回道:“是的!”

    大谷吉继疑惑地问道:“可是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让他们两人来调停?”

    秀秋笑道:“很简单,他不想让自己的阴谋泡汤!谁都知道,中村是高德院传桃云净见居士的四女豪夫人的侍从,权大纳言殿可以说是他的前主家,而治部少辅殿刚刚经历了武断派的攻击,那些倔强的备前武士会相信他们两人的调停吗?”

    大谷吉继点头道:“原来如此,好毒辣的计谋。”

    第三十六章 轻描淡写

    秀秋望了一眼大谷吉继,说道:“刑部少辅殿,如果我已经返回国内的话,您一定会去找德川内大臣的家臣榊原康政一起来居中调停吧?!”

    大谷吉继大惊失色道:“这……这……的确如此,你是如何知道的?”

    秀秋退了两步,回到了座位上,笑道:“我从伏见城的调动当中猜测出来的,榊原康政在伏见城的期限早已过了,他本该和平岩主计头亲吉轮换,赶快回自己的领地去,(奇*书*网^^整*理*提*供)可是他留了下来,不是德川内大臣殿的命令,他有哪里来的胆量留下来。”

    大谷吉继的脸色更加黑沉了,说道:“难道德川内大臣殿早就知道了我要找榊原康政一起来调停此事,太可怕,可是有一点说不通,如果让他也离开伏见城不是更好吗?”

    秀秋没有直接回答大谷吉继,只是淡然地说道:“榊原康政具有三河地方人的独特质朴气质。尽管打过多次仗,是个久战沙场的武将,然而在参与天下的政治活动,观察政局的细微变化等方面,却是一个毫无能力的人。”

    说完,他看到大谷吉继略有所思的模样,继续说道:“如果让他调停的话,这场马蚤动将无限期继续下去,最后将演变成宇喜多家的分崩离析。”

    刚刚恢复过来的宇喜多秀家一脸惶恐中带着愤怒地说道:“果真如此,可恶的三河鬼!”

    大谷吉继脸色由黑变成了白色,他哝哝着:“如此一来,最后的赢家将只有德川内大臣,好深的谋略,看来宇喜多家将是他第一个对付挡在他面前的石头的家族!”

    秀秋脸色一紧,轻轻摇了一下头,没有说明白,回头对着宇喜多秀家说道:“下面该如何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吧?!”

    中村刑部一听秀秋的话语,胆跳心惊,颤抖着喝道:“你……你想要我死!”

    秀秋看都不看他一眼,退到了一边,宫本武藏跟随着挡在了他的侧面,低声回道:“我是饶了你一命,可是并不代表其他人可以饶过你的性命,而且就算是你能够走出这间房间,你的主子也不会放过你的。”

    中村刑部色厉胆诈的恶狠狠的骂道:“小早川秀秋,你这个食言的小人,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秀秋摆了摆手,淡然地说道:“做鬼也不会放过我,呵呵,我还害怕呀!如果真有鬼的话,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真该下那十八层阿修罗地狱!”

    中村刑部无比恶毒得瞪大了眼睛,看着秀秋,眼中充满了仇恨和愤怒。

    宇喜多秀家心中早就被中村刑部的被判惹得仇恨灌满了心扉,此刻哪里还容忍如此小人如此恶狠狠的望着自己的救命恩人,的确,秀秋可以说是宇喜多秀家的,或则更为确切的一点是宇喜多家的救命恩人。

    他拔出挂在腰上的华丽宝刀,上千一步,横切就是一刀,没有想到他白白嫩嫩的双手的力量如此之大,宝刀的确是宝刀,一刀下去,从左肩头切到右腋下,切后刀背上竟然没有留下一滴鲜血。

    他挥动了两下宝刀,放入了腰间刀削当中。

    就在他插入腰间的时候,中村刑部的身体移动了半步,他不敢置信得望着身子像一边移动着,原来宝刀太过于锋利了,他竟然还没有死去,眼睁睁得看着自己的身体分成两段,严重充满了恐惧。

    伤口平整,分离在两段的瞬间,鲜血喷溅,流了满地,整个小客厅当中血腥味道遍布。

    秀秋对着宫本武藏点了一下头,宫本武藏拔出短刀上前一把抓住中村刑部死不瞑目的头颅,一刀切了下去,直接将他的头颅割取了下来,装进了一块事先整备好的黑布当中。

    四人清理一下,从走廊来到了一间密室当中,宫本武藏提着那颗已经洗干净了的头颅立在秀秋的身后,一动也不动的半闭着眼睛,好像切割下一颗头颅如同家常便饭一般简单。

    坐定后,秀家还是有点气愤不定,此刻他的气愤已经转嫁到了那些在大阪马蚤动着的宇喜多诠家等人,他认为那些人也已经受到了德川家康的蛊惑,不然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的,要好好惩治一番他们。

    秀秋冷冷得看着宇喜多秀家,说道:“备前中纳言,不知道你是想要宇喜多家武运长存呢,还是分崩离析?!”

    秀家一听,知道秀秋在劝说他要冷静下来,可是他此刻已经被愤怒灌满了心扉,怎么能够彻底冷静下来,说道:“可是,如果不给他们一个教训的话,我这口气如何解得了呢?”

    秀秋淡然得说道:“要对付一群家臣何其简单,为什么要在现在这个当口给某些阴谋家有机可趁呢?!”

    秀家大惊,问道:“如何对付?!”他没有想到对付家臣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在宇喜多家,大部分家老都不太爱卖他的帐,故此有如此一问。

    秀秋笑道:“分封!”

    秀家疑惑得问道:“啊,分封,什么是分封?!”

    秀秋望了一眼两人,说道:“一家之主,在战国乱世,当以长子或则是有能者居之,可是在承平时代就得需要使用分封制度,比例一名家臣拥有三万石俸禄,他有五个儿子,长子分得一万石,其他四子分得二万石,如此一来,连续数代,到时候就没有多少威胁了!”

    秀家和大谷吉继两人俱都神色一凝,如此方式正是后世的德川幕府对付藩主们的不二法门,当然德川幕府对付藩主们的方式多了去了,这个只是其中一种,还是屡试不爽的一种。

    秀家思量了片刻,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我明白了,多谢筑前中纳言的提醒,事后当以重谢,只是如果这次马蚤动不处置几名带头的人,我在武士之中还有什么脸面见人,这件事物还请筑前中纳言多多原谅。”

    秀秋低头思量了一番,说道:“你想要处置哪几个人,先报一个名单,我好去劝服!”

    秀家长考了一阵,说道:“宇喜多左京亮是最为重要的带头人员,我可以让他的长男宇喜多太郎继承备前富山城五万石以及富山宇喜多家,享受一门众待遇;户川达安的常山城七万石以及户川家,可由他的长子继承。”

    秀秋说道:“如此事情就难办了?不能光是惩罚,还需要给他们一点点甜头,我才能够好办事?!”

    秀家“嗯”得一声,说道:“筑前中纳言殿,你说说看!”

    秀秋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其实下面的事情我是不该管的,都是宇喜多家的内部事宜,既然备前中纳言问起,我是知无不言,甜头就是让花房长门正成成为筑大阪首席家老,让冈越前家利成为备前首席家老。”

    吉继突然说道:“妙,实在是妙!如此一来,就可以利用他们的利益分布不均分化他们的组织,达到重新整合宇喜多家的目的!”

    说着向着秀秋拜道:“筑前高计,在下佩服之至!”

    秀秋连忙上前扶起,谦逊得说道:“哪里!哪里!”

    秀家思量了片刻,目光一闪,回道:“如此甚是,还请筑前中纳言累跑一趟!”

    秀秋摆了摆手,说道:“无妨!”

    ……

    已经占领了大阪的备前岛公馆的宇喜多诠家等人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这不刚刚听闻小早川秀秋受邀前来调停,马上想到了他在山崎合战当中的作为,不要忘记了,现在小早川秀秋虽然分兵了,可是手中还有千把人存在,不是自己的三百来人可以对付的。

    宇喜多诠家的性格,完全不同于其父一般稳重,凡事都要按自己的主张办,动辄闹事,尽管是自己的主人,也不惜与之兵戎相见之势,怎么会把小早川秀秋放在眼里,马上叫嚷着带兵前往伏见城要求秀家交出中村刑部。

    他显然还不知道中村刑部已经被他的主君宇喜多秀家给杀了,没有传播出去的原因无他,都是秀秋特别提醒的,当心幕后主使人狗急跳墙。

    宇喜多诠家无理取闹,可不代表其他人也跟他一般,户川达安与花房正成对眼一望,全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他们可是亲眼见过秀秋本人的,全都知道这是一个不好惹的人物,便好生劝说宇喜多诠家,且看看他们如何调停。

    宇喜多诠家眼见众人全都同意户川达安和花房正成的意见,自己独木难支,只得闷闷不乐的答应了下来,只是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就是如何劝说也不会罢兵回去。

    第三十七章 侍女陪伴

    正当秀秋为完成大半任务沾沾自喜的时候,某些人,确切的应该是居住在伏见城中的那一位,非常生气,生气的理由也是非常的充分,他好不容易收买的中村刑部已经被宇喜多秀家杀了。在宇喜多家宅邸当中,可不仅仅只有中村刑部一人内通德川家康,还有数人,其中一人正好是中村刑部的联络人之一,他突然失去了中村刑部的踪迹,花了大功夫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具无头的尸体,心惊肉跳下马上向伏见城报告。

    德川家康得此消息后,怒发冲冠,低声吼叫道:“好哇,老虎不发威,你小小猴子竟然敢称大王,不给你吃一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