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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作为唯一的主谋者被处以极刑,而另一个主谋者加藤清正因为德川家康的斡旋虽然抱住了家名,但是他的领地也从二十五万石变成了小松八万石,还直接在前田利长的加贺藩的眼皮子低下,处处受到前田利长的节制。

    浅野幸长是天高太阁远,就算是减少了六万二千石的石高,可是对他而言只是表面上减少了俸禄,说到底那减少的地方以前是他的家臣在打理,以后也不会改变多少,这个就和小早川秀秋的筑前一般,虽然他改封到了北之庄,可是打理的还是他,不然他不会拥有那么多财产。

    蜂须贺家政和他看起来差不了多少,可是大家不要忘记了,黑田长政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掌握了他被减少的石高当中的四万石,看起来他要好好做做工作了,最起码不能让黑田长政如愿以偿。

    倒是和这场事件没有任何关系的丹羽长重加封了,从原来的十二万石增高到了十四万石,当然两块领地也分得太远了一点,只得自己带着大部分人去了丰前中津,留下了次男继承了越前小宇坂四万石,算是分家了,当然这些是后话,暂且不提。

    作为此次合战胜利的主要参与者,小早川秀秋获得了前所未有的领地增加,从原来的筑前三十七万五千石增加到了五十七万石领地,就算是和他有点关系的小早川秀包也得到了封赏,从筑后久留米九万石左封到了肥后熊本十四万石,剩下的十万石由小西行长暂为管理,至于小早川秀包留下的久留米九万石则直接交割给了小早川秀秋。

    在山崎合战当中损失惨重的大津京极家受到了大阪城的优待,从原来的大津六万石原地增封到十万石,并且由京极高次次子,只有六岁的高政继承家督,并且由家臣山田良利与黑田伊豫两人共同辅佐。

    当然参加此次合战的其他家族也各有封赏,就不一一说明了。

    至于作为本次合战的主要人物,也是诱因之一的石田三成倒是丁点领地也没有增加,当然更加不会减少石高了,表面上看是如此,不过尾张清州二十万石的代官的名字叫做石田正澄,石田正澄与石田三成是什么关系,路人皆知。

    关于这副新地图的构想,是石田三成与淀夫人密谋完成的。对于诸将论功行赏是在五月十八日,时间上非常仓促。尽管分封之后诸将的领地看起来相差无几,藏入地也没有增加多少,然而在实力上已经有了很大的差距,此消彼长,也难怪德川家康看到最初的裁决书的时候会晕倒。

    就在五月十八日这一天,淀夫人特地将安置在佐竹义宣府邸的石田三成,石田三成的府邸由于蜂须贺家政的捣乱已经毁坏殆尽,只得暂居在好友佐竹义宣的府邸当中。

    近几日来每每得到石田三成灌溉的淀夫人满脸笑意地看着石田三成,起色显得格外红润,由于是白天,她只得表现出了雍容华贵的姿态。

    “增加二十万石的俸禄是不是太高了!”淀夫人首先问出了她思考良久的问题,小早川秀秋的便宜母亲是她所仇恨的高台院,对于他增加如此多的石高,她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石田三成没有马上解释自己的充分理由,倒是反问道:“夫人,您曾经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故事?!”

    “说来听听?”

    “那是文禄二年(1593年)三月的时候,金吾中纳言整备动身前往朝鲜参战,在动身离开大阪城之前,曾经登上大阪城的宫城,向养母南台院辞行,您知道她有什么表示吗?”

    “还能够有什么表示,定然会好好祝福他呀!”

    “不,完全不对,南台院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仅仅说了这么一句:‘这回你要辛苦了!’,丰臣家的儿子出征去,作为养母,光讲一句‘这次你要辛苦了’,那是不够的。在这种场合理应会有的饯别的纪念品一件都没有。当时只有十七岁的金吾中纳言只得羞愧的离开了大阪城。”

    “两人之间竟然还有如此不明的瓜葛,前几月侍从传来消息,说是他得到了南台院的眷顾!”

    “这个还不是因为金吾中纳言在伏见城下招募了一千五百人,南台院得到消息后责问他为什么要招募那么多人,是不是企图对抗德川内大臣。”

    “原来如此!看来我是误会他了,他倒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一枚棋子。”

    “正是如此——”

    第二十三章 六条河原

    此前的五月十一日,丰臣秀赖下达了逮捕福岛正则等人的命令。据说具体到逮捕名将福岛正则的时候,前田利长发布的公告是:“捕得福岛正则,免除年贡三年。即刻令不能生获,有杀之者,赏赐金子二十枚。有敢匿者,本人重处,一族全村连坐。”

    他的逮捕令倒是和历史上逮捕石田三成的逮捕令差不了多少,只是他的奖赏差了不少,不但只是免除了三年的年贡,而不是永远免除,就是杀了也只不过才二十枚金子,不是百枚金子,当然此刻的福岛正则还不能够跟历史上的是石田三成相比较。

    另外一个侧面也说明了前田利长比田中吉政小气多了。

    抓获福岛正则的是近江小川七千石的小小领主佐久间安政,他倒是“名门”之后,其父乃是织田信长的家臣佐久间盛次,他的弟弟是柴田胜家的养子佐久间胜政,胜政在贱岳之战后被处死。

    他的经历真可谓具有传奇色彩,在贱岳之战的时候支持柴田胜家,在小牧长久手之战中支持信雄、家康一方,在小田原之战中又服侍北条氏政,屡战屡败,到最后只得服侍丰臣秀吉,得到了小川七千石的俸禄。

    当日,福岛正则从山崎奔跑回大阪城的时候,申述无门,正郁郁寡欢,恰好认识他的佐久间安政发现了一脸焦急无门可走的他,马上邀请他来到自己的府邸当中饮酒,数日醉酒过日。

    正在福岛正则考虑着是否是逃回自己的领国,佐久间安政得到了前田利长的逮捕令,他考虑再三,决定帮助前田利长抓捕福岛正则,便灌醉了他,在几名亲信的帮助下,把熟睡当中的福岛正则绑住,直接给送到了前田利长处。

    佐久间安政因此得到了三千石的加封,正式成为了万石的小大名资格,大名与豪族的分界线就是以石高来区别的,万石以上就代表了拥有在大阪城下建造府邸的资格,而万石以下只能住在城下的城下,他的府邸就是在偏离权利中心的位置,距离市场倒是不近。

    福岛正则苏醒过,大骂佐久间安政的不义之举,可是此刻佐久间安政正美滋滋的听着前田利长的奖赏,虽然此刻加封还没有增加,可是前田利长口头已经回复他要加封他的领地。

    五月十八日,被抓获的福岛正则,被淀夫人,其实是石田三成指令押到大阪城城门前,地上设一坐席,便如此在烈日之下捆缚着示众。参加评定会议的大名上城参见,必然会经过这里。

    福岛正则不堪屈辱,大声辱骂着石田三成等人。

    京极高次的家臣,新家主高政的辅役师范山田良利走过来了,他望见杀死自己的主君的男子跪在那里,咬牙切齿得说道:“你这个混蛋……竟然做出如此恶事,我要为主君京极殿好好教训你一顿!”

    说着,拖着病得不轻的身体就要冲上前去,好好揍一揍他,巡逻的侍卫只得上前抱住了他,说道:“大人,稍安勿躁,五大老下令不得在处斩前擅自动手。”

    山田良利看起来瘦弱不堪,力气倒是不小,硬是伸出脖子,“呸”一声,一口浓痰吐在了福岛正则的脸上,狠狠得说道:“你这个恶人,如果不是五大老明令禁止,我一定现在就宰了你,为我家主君报仇!”

    说着,他使劲吸允了几下,又要冲上去吐唾沫,几名侍从见了只得再一次拉住了他,半拉半拖的拉进了大门。

    原来恶骂不已的福岛正则受到山田良利袭击的时候,倒是没有任何的恶言相向,他心知肚明,上次他一怒之下攻击京极高次的时候是受到了石田三成的引诱才导致的最后恶果。

    现在也只有京极家的人才有资格痛骂侮辱福岛正则一顿,这个也是为什么石田三成让山田良利提前入城的原因之一,按照大阪城的规矩,山田良利应该算是最后入城的几人之一。

    独眼龙伊达政宗是跟随着山田良利一同进来的,他倒是没有恶言相向,没有和福岛正则视线相交,也没有同他说一句话,只是叹息了一声,就进城去了。

    大多数人与独眼龙伊达政宗的姿态差不了多少,他们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内幕。

    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一次事件一开始是由袭击石田三成,后来如何成为谋反行为倒是不太清楚,当然更加不知道这一件事件当中还有一个具体的操盘手小早川秀秋。

    京极高次的葬礼大家都派使者参加了,他的尸体现在还摆放在伏见城下的京极家府邸当中,尸首分离的场面让每一个到场的人都惋惜不已。

    京极高次的死亡让大家都明白了这一次事件已经不单单是一场袭击事件,而是一场突然发生的谋反事件。

    大家虽然多多少少有一些疑问,疑问要谋反为什么只带了千把号人,可是在京极高次的尸首前谁也道不明白说不清楚,只得以谋反来论定这一事件了。

    作为主谋的福岛正则被处以极刑也是说得过去的。

    小早川秀秋是在稻叶正成与平冈赖胜两名家臣的陪伴下到达大阪城的,他虽然来过大阪城,却没有真正得进入过大阪城,到时候摸错了地方倒是要尴尬之极,只得带上了两名熟人前来。

    稻叶正成低声说道:“殿下,那是福岛正则!”

    平冈赖胜抬起头望了一眼,也低声说道:“是的,就是他!”

    秀秋倒是第一次见到福岛正则,略显犹豫,毕竟福岛正则搞成如此模样都是他下的套子,还是走上前去,态度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恳切地说道:“此次战争,虽然是敌人,公部下兵士的奋战真使人敬服!”说着把自己的羽织脱下来,给福岛正则批上。

    秀秋眼见福岛正则身上脸上污垢,吩咐侍从弄来清水,说道:“堂堂一城之主,战败了沦落至此,切腹自尽乃是武士精神所在,这样跪在大阪城外受到屈辱,成何体统!”

    说着要将福岛正则扶起,身边诸家臣纷纷劝阻,平冈赖胜神色紧张得说道:“殿下何必为一谋反之人子降身份得罪上卿呢?”

    稻叶正成也符合道:“平冈君说得没有错,评定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迟到怕是不好——”

    看管的侍卫也是苦苦相求。

    福岛正则沉默了片刻,说道:“金吾中纳言,你还是走吧!”

    秀秋眼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不再强求,只是命令侍从清理福岛正则的脸上赃物,并且要求不得再嘲笑污蔑,这才依依不舍得离开。

    一边走一边心中思量着如何让福岛正则的家臣团为己所用,刚才的求情部分正是他的计谋之一,他连这些都已经利用上了。

    不但骗过了自己的家臣,还骗过了福岛正则,更加不用说那些以讹传讹的民间传言了。

    论功行赏的过程亢长得如同一卷裹脚布,又臭又长。

    倒是在会议上山田良利主动要求做那个行刑的刽子手得到了五大老的同意,算是其中少有的一次有趣的事情。

    五月十九日,福岛正则被押着游行大阪城。

    五月二十日,游行界镇。

    ……

    游行了大半个近畿的城镇后,福岛正则在六月七日被押着游行京都,而后带往六条河原的刑场,石田三成非常满意得看着福岛正则的窘态,他不会想到在历史上他也会在这个地方被处斩。

    来到刑场,石田三成上了监斩台,正面端坐,然后命令士兵将福岛正则押上受刑台。此时法场有重兵把手,福岛正则的家臣们被隔在一边,可儿才藏等人手握着武器,只得狠狠得望着一脸得意的石田三成,与看热闹的百姓站在一起。

    看热闹是人之常情,特别是要处斩的一人乃是丰臣政权的谋反者,都想看究竟,成千上万的人把法场围的是风雨不透,水泄不通。

    石田三成稍作片刻,取出令箭,就要行刑。只见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头走上台去,头裹着白巾,身上挂着两条白布,上面写着“京极高次”“报仇雪恨”八个大字,面目狰狞的站在福岛正则的后面,做好了砍头的准备,他正是主动要求处斩福岛正则的山田良利,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也会因此而被福岛正则的家臣谋杀。

    小早川秀秋眼见石田三成要下令处斩,忙大声喊道:“待我给犯人壮行!”

    按照太阁遗令,犯人临行,家属可以送壮行酒。福岛正则倒是有几个兄弟子女,只是他们全部已经被石田三成看押了起来,无法前来送上壮行酒。

    他的家臣们也没有想到可以利用给福岛正则送上壮行酒,接近法场。

    来送壮行酒的也就只有小早川秀秋一个人,他也不是自己要来,而是奉了南台院的请求前来的。在五月十八日的时候,他去了南台寺面见了南台院,南台院动之以情、晓之以义,最后答应了给福岛正则送上壮行酒。

    第二十四章 斩草除根

    石田三成一楞,本来想破口大骂手下侍卫怎么没有看管好四周百姓,后来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同伴兼盟友小早川秀秋的时候,心中疑惑重重,心忖着他为什么要来趟这一浑水,这不是自己找不快。

    他对于这个城府深沉的盟友倒是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让四周的侍卫让开了一条小道,只放了他一人进入,其他人等虽然怒目相视,还是无动于衷,特别是档在新免无二斋与宫本武藏面前的侍卫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秀秋走上受刑台,将猪皮囊主动的酒递了上去,推到了他的嘴边,说道:“喝!”

    福岛正则也没有想到会有人来给他壮行,来的人还是自己曾经的“仇敌”,说道:“你为何屡次三番帮助于我?”

    秀秋高声说道:“我与公为敌,乃是国事,我敬佩公之胆量,此乃是私事,论国事时不论私事,现在是办私事的时候。”

    福岛正则虎目含泪,以往仇怨化为乌有,哈哈大笑道:“说得好,在下就是因为公私不分才导致如此的恶果,得一知己,在下今生足矣!”言语之中,对死亡已经做好了整备,不愧是当世难得的猛士。

    秀秋送上了第二杯酒,说道:“福岛君,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遗言要我转达?!”

    福岛正则仰头深深得望了一眼他,想要看透他的心一般,思量了片刻,低声说道:“金吾中纳言,如果你能够看在先太阁的关系,保护好我的家人,让他们安然度过余生。”

    秀秋心头一定,他知道自己的目的终于达到了,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去吧,我定然会周全他们,带他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石田三成看到福岛正则与小早川秀秋没完没了的言语着,高声喊道:“时辰已到,送酒之人速退!”

    秀秋脸色露出无奈的表情,只好将酒凑到福岛正则的唇便,他猛喝一口,然后昂起头来,等待头上的利刃。侍卫将秀秋请出了场外,这个时候第一声追魂炮已经响起。

    按照规定,三声追魂炮,人头落地。

    此刻的秀秋倒是一副轻松的模样,不一会第二声追魂炮也响了起来。再看山田良利颤抖的双手拔出了太刀,高高的举起,单单等待第三声炮响,他就立即切下。

    点炮的士兵手持火把,等待第二炮响过,刚要点第三炮,就听到一声喝骂声,一团黑影掠过,火把被踢到了一丈多远,落在地上熄灭了。

    一直陪伴在秀秋身边的稻叶正成惊呼道:“是福岛正宣,正则的幺弟!”

    石田三成万万没有料到会有人来劫法场,当即气得疯了一样,狂叫道:“大胆的混账东西,反了,反了!来人呀,给我就地拿下!”

    士兵听到号令,立即挥舞着兵器上来拿人。福岛正宣挥洒手中的长枪,来回遮挡着来往的兵器,他虽然强悍,但是单手难敌多人,只得凭借着一股勇气,面对着逼来的兵刃|奇-_-书^_^网|,只能够边打边退。

    好在其他士兵要防备四周百姓当中冲出福岛正则的同档,更多的全都防备在一边,这个让可儿才藏等人找不到任何的突袭机会,只有十几名士兵正在攻击着福岛正宣。

    过了不一会,福岛正宣险象环生,站在石田三成身旁一直护卫着的蒲生乡舍一看福岛正选已经体力不支,知道又有便宜可以赚了,他当然不会放过,马上请示道:“殿,属下这就去把他拿下!”

    说着不等石田三成反应过来,提着长枪就冲了出去,蒲生乡舍虽然有点投机取巧,可是他还是有非常不错的本事的,不然也不会成为保护石田三成的护卫大将,他倒是和新免无二斋父子的职位差不了多少。

    蒲生乡舍与福岛正宣对打了十余回合,终于在几名士兵的帮助下挑掉了他的长枪,福岛正宣只得俯首就擒。

    石田三成恨恨得说道:“把他押解下去,好生看管起来!”

    福岛正宣被双手反押在后,挣扎了数下,昂起头高声喊道:“兄长,小弟先去也!”说着使出全身吃奶的力气,挣脱了士兵的押解,一把夺过身边士兵的长枪,直接冲向了石田三成。

    没有等到他冲出两步,蒲生乡舍的长枪就已经刺透了他的身体,鲜血喷溅,头一歪倒在了地上,眼睛还瞪得大大得望着石田三成的方向。

    石田三成心中恐惧,突得跑下台来,亲自用火把去点燃追魂炮,“轰”得一声,炮响。

    山田良利准备多时的手终于放了下来,刀锋一闪,人头落地,没有想他瘦弱的身子竟然能够如此精准的毫无差别的切下头颅,想来他的仇恨已经超越了身体的极限。

    轰——

    石田三成正在府邸当中忙着温习茶道,突然间从屋外传出“啪——哗啦——”的一声碎响,紧跟着是一个女人的惊叫声。

    刚要打开卧室房门,突然一股很腥气的味道扑鼻而来,这个味道他很熟悉,似乎在哪里闻到过,就像是——鲜血。

    房门打开,在门口的一根廊柱边上,一个穿着黑色足具的男子正冷冷得看着他,口中“嘎嘎”得冷笑着,石田三成想要大声喊叫,可是他看到了恐惧的东西。他的胸口处敞开着,一条条殷红的肋骨上挂着零星的碎肉,肋骨下面,是一个空空的腹腔,所有的五脏都已经掏空,零碎的内脏器官被甩在走道的各个角落。

    而在他的脚下,四周,全部已经被鲜血染红。

    这个时候,他觉得胃里突然产生了一股翻江倒海的感觉,似乎正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的咽喉处不断的往上抽动,想要将他胃里的东西全部抽出来一样。

    他终于吐了,吐得东西不是污垢也不是饭点,分明是红红的鲜血,其中还有浓浓的腥气传进了他的鼻子当中。

    石田三成眼中惊恐万分,他看清楚了眼前的尸体是谁的。

    “福岛正宣,你想要干什么?!啊——不要——”

    石田三成大声呼叫着。几秒钟后,房间内的响动戛然而止,一下子,他的身边周围变得鸦雀无声,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响了起来,好熟悉的声音。

    “嗬……嗬……”石田三成终于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他的妻子正不停得用扇子扇着他。

    “原来只是一场恶梦!”石田三成小心的拍着胸部,突然眼中冷芒一闪,动了杀机,他马上站了起来,将自己的几名亲信召集了来。

    ……

    石田三成召集众亲信的原因就是自己作了一个恶梦,他以前当过和尚,知道因果循环的道理,也明白恶鬼是存在的,福岛正则虽然死了,可是他的兄弟子嗣还有很多,一个小小的福岛正宣就敢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冲上刑场来劫法场杀刑官,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福岛家的人来刺杀自己。

    因此,怎么才能把福岛正则一门斩草除根得消灭,就成为了他与他的亲信家臣们的当务之急。

    一夜密谈,最后的决定竟然是一碗毒药倒在了福岛正则府邸的唯一水源,一口圆井当中。

    前往下毒的男子的名字叫做松平多兵卫,他本来不姓松平,后来为了攀龙附凤,成为德川家康的家臣,自称是松平家的支族,改名为松平多兵卫。

    可是很快就被德川家的辅役们发现了他的原身,将他赶出了德川家,成为了浪人,其实他也不算是浪人,更多的倒像是盗贼,还是一个假冒名门的盗贼。

    他从此恨上了将他赶出武士行列的德川家,间接得恨上了德川家康,他要武力没有武力,要智谋没有智谋,他想到了最好的报复方法,用毒。

    自从松平多兵卫得知自己的行当又能够混饭吃,又能够报复德川家,于是开始了他的下毒生涯,辗转得到了石田三成的资助,常常让他一些自己无法出面干的事情。

    就算是被抓住了,石田三成也没有关系,因为他有一个足可以让人怀疑到他的仇敌的名字,松平多兵卫,如果不仔细探查他的过往的话,很难从他的经历当中看出他与德川家的关系是好是坏。

    那个曾经侮辱过他的人已经被他毒杀了,那些知道他曾经是德川家的下级家臣的人也被他毒杀了。

    第二十五章 细川藤孝

    正当松平多兵卫潜入福岛正则府邸作案的时候,在不远的一座府邸当中也正发生着一件有趣的事情。

    自从细川忠兴死后,细川玉子本想出家为僧尼,只是她是一名切支丹(天主教徒),丰臣秀吉在世的时候曾经下令对切支丹进行过禁令,她只能万般无奈的留在大阪城下独守余生,加上同住的公婆又不允许她抛头露面,所以玉子只好赋闲在家,过着表面上悠哉游哉,但是内心却是越来越苦闷的生活。

    玉子知道在茶道、大名之间颇有声望的公婆二人,都是思想保守、加封严谨的卫道人士,加上她已经没有了娘家,所以只能在家中插插花,或则是陪伴自己的儿子之外,这位世上追求者如同过江之鲫的天下第一美女,就这样安安分分地过着寂静无波的日子。

    也许没有人知道玉子内心的寂寞,但是从她那对水亮而慧诘的媚眼中,却有时会不经意地流露出压抑着的苦闷,尤其是在夜阑人静时,她倚窗独坐的背影,更是容易叫人想入非非;只是,高雅迷人的玉子完全没有想到,在她居住的屋子,会有一双贪婪的眼睛总是不时偷偷地注视着她!

    其实,早在玉子还未嫁入细川家以前,每当她到细川家里做客的时候,细川忠兴的父亲细川藤孝,便对她这位身高一米六十,有着惹火身材的成熟女子,有着一股蠢蠢欲动、亟思染指的肮脏企图,只是在他慈祥和蔼的面貌掩饰下,别说玉子没有看出他隐藏的恐怖欲望,就连细川忠兴本人和他的母亲,也压根儿就没料到他会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所以就在同一个屋檐下和公婆共同生活的玉子,早已成为野狼觊觎的目标而不自知。

    玉子习惯在沐浴后穿着宽松的和服,留在自己的书房当中看着圣经或则是去插插花,而公婆也很少来看望她,只是有几次细川藤孝要整理细川忠兴的遗物的时候,而前去书房一次外,其他时间看起来很正常一般。

    整体来说,玉子的生活算是平淡而且安逸,但是在平静的日子利,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她青春而充满热情的躯体,是多么需要男人的慰籍,只是她又能向谁去诉说呢?

    然而,一直隐身在她身边的细川藤孝,表面上扮演着好公公的角色,实际上却无时不刻地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因此玉子眼底那一份掩抑不住的寂寞,完全被细川藤孝看在眼里,但是他这个狡猾的家伙,只是不动声色的控制住满腔欲火。

    因为,细川藤孝比谁都了解狩猎的原理,以前他的儿子一直紧紧得看管着玉子不被其他男人沾染,就算是自己的父亲也不例外,现在他的儿子死了,他的机会来了,他这位有着沉鱼落雁之姿、身材高窕惹火、皮肤几乎可吹弹得破的绝色媳妇,早晚会成为他的胯下玩物,所以他并不焦急,耐心地等待着良机出现。

    终于,细川藤孝一直在期盼的日子出现了,由于福岛正则的处斩,受了惊吓的沼田氏离开了大阪城乘车放回了丹后,府邸当中就只剩下了他和玉子留守了。细川藤孝开始在心中盘算着,要怎么在今晚就把他垂涎已久的俏媳妇弄上床去大快朵颐。

    晚餐时分,细川藤孝顺理成章得邀请玉子到客厅吃饭,两人一便用膳、一边闲话家常,在外人眼中看来,他们两人就如同父女一般,任谁也没想到身为公公的细川藤孝,会对他身边那位如花似玉、美艳性感的俏佳人有着非份之心。

    一向不知人心险恶的玉子,当然更不晓得自己的公公经常盯着她曼妙迷人的背影猛瞧。

    事实上,细川藤孝最喜欢偷偷打量着玉子那双修长、雪白的玉腿,以及她胸前那对巍峨高耸、硕大浑圆的|乳|峰,每当玉子在家中步履轻快地在走廊上跑上跑下时,那巍颤颤、沉甸甸,随着禹莎的脚步不断弹荡的|乳|浪,总是叫细川藤孝看得口干舌燥、神魂颠倒,暗暗嫉妒着自己的儿子当真艳福不浅。

    晚餐后,细川玉子先是去沐浴了一番,然后拿着圣经来到了卧室,她没有发现在卧室的一副画册后面,有一双贼眼正细细得窥视着她。

    细川藤孝为了能够窥见自己的媳妇,早就整备多时了,他在两间房子中间作了一个夹层,专门为了窥视她的所在。

    他细细的观察着,这个位置让他不仅可是看见玉子那雪白交叠着的迷人大腿,更可以使他毫无困难地看进玉子微微敞开的和服内,那对半隐半露的圆润大波,随着玉子的呼吸,不断起伏着,并且挤压出一道深邃的|乳|沟。

    但是更让细川藤孝赏心悦目的是禹莎那绝美的娇靥,他毫不避忌地聆赏着禹莎那秀气而挺直的鼻梁,以及她那总是似笑非笑、红润诱人的双唇,尤其是她那双像是会说话的媚眼,永远都是含情脉脉、显露出一种如c女般含羞带怯的神情。

    玉子读了好一会,放下了圣经,站了起来,在卧室中走动了起来,突然她冷不丁地一个踉跄,撞到了自己的小桌子,只听一阵乒乓乱响,桌子上的花瓶倒在地上。

    细川藤孝皱了皱眉头,故意走出门外,敲了两下门,说道:“你没有事情吧?”

    说着不顾玉子回答,直接打开门去,连忙上前扶住了她倒在地上的身体,并且在玉子站定之后,细川藤孝扶着她坐在榻榻米上说道:“撞到哪里了?有没有受伤?快让父亲看看!”

    虽然撞到的桌角不是很尖,但是玉子的右大腿外侧还是被撞红了一大块,那种麻中带痛的感觉,让禹莎一时之间也不晓得自己到底有没有受伤,她只好隔着浴袍,轻轻按揉着撞到的地方,却不敢掀开和服去检视到底有没有受伤,毕竟她撞到的部位刚好与会荫部同高,一旦掀开和服,她公公必然会一看看到女人最重要的地方,所以玉子只好忍痛维持着女性基本的矜持,压根儿不敢让和服的下摆再往上提高。

    细川藤孝此刻已经挡不住自己的欲望了,猛然抬起左手抓住了玉子的身子,嘴巴立刻凑了上去。

    杏眼圆睁,玉子一边伸手推拒着细川藤孝的侵袭、一边匆忙地低呼道:“啊——父亲——不行——你不能这样——”

    但是已经滛兴勃发的细川藤孝怎么可能就此打住,他完全不理会玉子的挣扎与抗议,不但右手忙着想要钻进她的和服内,更是进一步得将他的脑袋凑向玉子的嘴巴。

    玉子一阵后退,两人双双跌倒在地板上,压在玉子身上的细川藤孝,突然之间尝到了温馨,只是静静打量着眼下气息浓浓、满脸娇羞的俏丽佳人,那种含嗔带痴、欲言又止,想看人却又不敢睁开眼帘的极顶闷绝神色,叫细川藤孝这个色中老手一时之间也看呆了。

    他屏气凝神地欣赏着禹莎那堪称天上人间、难得一见的唯美表情好一会儿之後,才发出由衷的赞叹说:“喔,玉子,你好美丽……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丽的女人。”

    说着他已经低下头去轻吻玉子圆润优美的纤弱肩头,而玉子依然紧紧闭着双眼,一句话也不敢说,任凭她公公的嘴唇和舌头,温柔而技巧地由她的肩膀吻向她的粉颈和耳朵。

    ——

    正当细川藤孝想要进一步的时候,玉子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丈夫细川忠兴的面孔来,她从欲望当中清醒了过来,身子挣扎了几下,没有挣扎开去,她的手在床边摸了起来,终于摸到了她藏在床边的短刀。

    这一把短刀还是她的丈夫细川忠兴交给她的,要她在自己遇到侮辱的时候自杀用的,没有想到现在正好用上了,她紧紧握住了短刀,一刀切向了自己的身下。

    “啊——”细川藤孝身下葧起的分身,热腾腾的碰上了冰冷的利刃,嘎哒一声,切了下来,他扶着自己的身下嗷嗷乱叫着,痛苦的乱叫着。

    细川玉子也吓了一大跳,她没有想到乱切了一阵正好切到了他的最为重要的部位,不过她也正庆幸着自己没有受到侮辱。

    但是她明白细川宅邸是无法在住下去了,不用过去多长时间,侍卫们就会冲进来,如此场面马上就会明白一切。

    她想到了逃跑,逃离这个可怕的世界,穿上了自己的和服后,从后门离开了,她刚刚走出后门,府邸当中就大喊大叫了起来。

    随后,侍卫们拿着利器也冲出了后门,追赶着玉子。她害怕极了,逃入了一个开了后门的宅邸。

    侍卫们包围了这一座宅邸,却没有进去搜查。

    第二十六章 英雄救美

    “抓住她!!”稻富佑直率领着数十名细川宅守卫,朝着在前面跌跌撞撞得玉子追去,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这个女子,其实他也一直窥视着自己的少夫人,他想象着自己把玉子抓回去,然后好好伺候伺候她。

    追来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逃跑!

    “想逃,没有那么容易!”稻富佑直的体力比起玉子的要高了许多,跑路的步伐也大,一下子就拉近了距离。

    玉子恐惧得不敢回头,终于转进了曲折狭窄的小巷。

    天黑以后,大街行人几乎没有。

    慌乱之中,她钻进小巷后,这才发现,原来这是一个死胡同。

    “哈哈,老大,这是一个死胡同,是不是——”一名侍卫滛荡得笑着。

    “嘎嘎,我能够吃到白白嫩嫩的息肉,当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