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阅读
中的美酒,一副悠闲逍遥的样子。不免更加高看了几分。
吴老板手指轻轻抚了抚面前的高脚杯,抬头对着一旁表情僵硬的陆依萍笑道:“白玫瑰小姐,你的风采可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敝姓吴,口天吴。一直对白玫瑰小姐仰慕非常,不知小姐可否赏光,跟在下喝一杯?权当是了了在下的一个心愿。”
“我——”陆依萍咬了咬牙,不知所措地看向陆尔珣。
吴老板有些诧异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陆尔珣,其实刚才看着陆依萍的做派,他的心里就很不以为然,脸上虽然带着笑,眼中却透着羞辱清高。他本来就是来找乐子的,也没什么兴趣跟这小妞玩什么“心比天高,身为下贱”的戏码。这样僵着一张脸,这是让人倒尽胃口。只是没想到,这位一表人才的陆总裁,居然还跟这个白玫瑰认识。吴老板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在座的几人当然也发现了些奥秘,皆是带着打趣看向陆尔珣。
“怎么?我们年少英俊的陆总裁跟这位大上海的台柱子认识?”杨老板拍着依偎在她怀里的红牡丹的后辈,直起身子坐了起来,他拿下嘴里的烟斗,诧异地伸长了脖子,看着陆尔珣哈哈大笑。
“我和白玫瑰小姐是朋友。”陆尔珣对着他温和一笑,淡淡地解释道。
“是朋友!是朋友!”杨老板耸了耸肩,他和红牡丹也是“朋友”啊,吴老板的“朋友”更是多。年轻人就是脸皮薄了一点,他们这样的成功男人有几个不是在外面逢场作戏的?
陆依萍被他言语中显露无疑的不以为然气得不行,小巧的脸上,即使隔着厚厚的妆,也能看出那气出的红晕。这个恶心的老男人怎么能这样侮辱她和璟之之间纯洁的友情!真是龌龊!
这个白玫瑰真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站在昏暗角落里的威廉暗暗皱了皱眉,她以为在座的这些老狐狸都是些瞎子不成,脸上的表情这么明显。要不是这些人卖主人一个面子,也不屑与她斤斤计较,光她刚才进门的样子,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既然进了歌舞厅,还摆什么圣母玛利亚的样子。
真是给自家主人找麻烦!还有,主人干嘛要帮这样的人啊!他都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不得不说,精英管家威廉童鞋,你傲娇了。
陆依萍有些无聊,从刚才开始这些人再没有注意过她,只是让她坐在一旁呆着,而他们则自顾自地谈论。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忽视,心里很不痛快,但也不敢说什么。
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侃侃而谈的陆尔珣,心思不由地有些飘远。她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璟之,畅所欲言,评论当今时事,对商场的看法,很多很多。有些她根本没有听说过的东西,从他的薄唇中吐出,炫目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瞬间击溃了她之前下的想要忘记他的决定。
“璟之——”陆依萍跟在众人身后走出包厢,望着前面的少年迟疑地叫了一声。
走在陆尔珣身边的吴老板挑着眉,调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璟之,艳福不浅啊!“
一直默默跟在自己主人身后几步之遥的威廉低下头,偷偷地翻了个白眼。这种艳福,不是所有人都受得了的。
陆尔珣同样回以一个笑脸,转过身走向陆依萍,冷冷地说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依萍听见他的语气,心中像是破了一个洞似的,感觉有些透不气起来,轻声问道:“璟之,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待会还有事,你想对我说什么,就赶紧说吧。”陆尔珣实在是不想跟这些人继续搅合在一起了。这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的稀有动物,还是少接触为妙。反正他的目的也达到了,效果很明显不是吗?他现在需要的只是扮演一个被伤害的痴心男人,狠心地和所爱的人划清界限。这些人一向想象力丰富的很,不用他自己更多的解释,自然会帮他圆上的。
他跟这些人接触了几天,已经摸透了他们的本质。
“没什么……”陆依萍低下头,呐呐地回答,声音显得很不稳。璟之一定是被她伤透了心才会这样的,他怕是猜到了自己的摇摆不定,不想三个人都受伤,才会帮自己下定决心的……
“早点回去吧,你也累了。想必明天还要去照顾何书桓,好好休息。”陆尔珣像是有些不忍心,慢慢地缓和了语调,。他顿了顿,装作没有看见陆依萍惊喜的眼神,说道:“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为什么!”陆依萍一把抓住他的手,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痛苦,“难道、难道我们不可以做朋友吗?”
陆尔珣仰起头眨了几下眼睛,似乎想要眨走眼中的泪。半响,他慢慢地侧身,视线一动不动地看向墙上挂着的画,声调冷硬地说道:“不可以!”他脚下的步子动了动,背对着陆依萍,“有时候摇摆不定的心才最伤人!不要让我有痴心妄想的机会……”
陆依萍看着他的背影,捂住自己的嘴,眼泪终于顺着白皙的脸庞流了下来。她低着头无声痛哭,没有可能了,再也没有可能了,她和璟之再也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
“看着我干什么!”陆尔珣瞥了一眼一直盯着自己不放的威廉,有些恼羞成怒。刚才陆依萍叫住他后,那几个客户都给他递了个暧昧的眼神,打了声招呼先行离开了。只有这个没有眼色的家伙,呆呆地站在那看了全程,完全不懂什么叫非礼勿视!
“您的演技真让人佩服,比奥斯卡最佳男主角还牛!”威廉傻傻地比了个大拇指,说道。“牛”这个词还是刚学的,他觉得自己用得非常贴切,还有点沾沾自喜。
陆尔珣额头上瞬间爆出两条青筋,咬着后槽牙,硬挤出了个微笑,“是吗?”
“恩……”后知后觉的威廉讪笑了几下,感觉背后冒出一股寒意。
“其实,你家主人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作为一个称职的管家,是不是应该娱乐一下主人?”
“呵呵……”威廉挠着金发,继续傻笑。其实心中恨不得将自己拍死!威廉啊威廉,你这不是找死吗!!
“你同意了。”陆尔珣无辜地摸了摸鼻子,“这样好了,今天晚上,你就走回去吧!
威廉只觉得天边降下一道雷,将自己劈得粉碎,一群白鸽大叫着“笨蛋笨蛋——”从眼前排成丨人字形缓缓飞过。
如来佛祖啊!救救您的弟子威廉吧!
从这里坐车回家还要半小时,他要走到猴年马月啊!
作者有话要说:jj到底要抽到什么时候啊!
话说,大家有没有发现文案上有什么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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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李曼舒的担忧(倒v)
花园里的梧桐树上,几只夏蝉正在吵闹着。白色的花园洋房在橙黄丨色的路灯下,看上去十分的温暖。
陆尔珣从车上下来,微凉的夜风吹起他细软的发丝,让原本就有些畏寒的打了个轻颤。少年低头揉了揉自己酸疼僵硬的脖颈,感到分外的疲惫。
现在已经将近十点了。今天,陆振华难得兴起,早上邀着他一同骑马,下午的时候又带着他逛了几间古董店,后来又去了茶馆喝茶下棋。这几天陆尔珣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身体本来就有些吃不消,现在更是觉得头重脚轻,难受得不得了。
他缓缓地打开门,看到大厅中的情景时,微微皱起了眉头。
客厅中灯火通明,平时早已休息的李曼舒此时正垂着眼,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安德烈难得安静地陪坐在一旁,见到陆尔珣走了进来,暗暗地给他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而威廉,则惴惴不安地垂手站在一侧,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又立马低下头。
“妈,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陆尔珣心思一动,隐约有了些猜测。他脱下自己的西装,递给威廉,带着和平时一般无二的乖巧笑容,轻轻地揽住李曼舒单薄的肩膀,坐到了她身边。
“你今天去哪了?”李曼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侧过头,严肃地望着他漆黑的眼睛。
陆尔珣心中暗自苦笑,却若无其事地轻笑了一声,坐正自己的身子,“我还能去哪?陪朋友出去玩了。”
“我们回来上海才几周,你什么时候交到怎么好的朋友了?”李曼舒扳过他的脸,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儿子魅力大呗!”陆尔珣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挤了挤自己的左眼,耍宝地说道。
“到现在还想说谎!”听着他嬉皮笑脸地回答,李曼舒愤怒地瞪大了眼睛,厉声喊道。
“阿姨,您别生气。璟之怎么会对你撒谎,他一向最孝顺你了!”场面有些僵,安德烈最看不得自己的心上人受委屈,连忙出言劝道。
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威廉,也担心地望着他们。
“我难道连自己儿子是不是在骗我还不知道吗?”李曼舒慢慢地摇了摇头,脸上显得很是疲惫。她看着陆尔珣沉默地侧脸,扶住额头轻声说道:“你是不是很久之前就见到你爸爸了?”她顿了一下,“不要否认,我今天看到你们在一起喝茶。”
陆尔珣只觉脑中“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猛地回过头看着自己的母亲,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些蛛丝马迹。李曼舒脸色苍白,眼睛被她的右手紧紧捂住,肩膀有点颤抖。
“我没有爸爸。”陆尔珣收回目光,缓缓地说道。他的语调很平静,就像在发表一个学术性的演讲,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他的脸被隐藏在阴影中,没人能看到他现在的表情。
李曼舒闻言,身体剧烈地一震,细长的手指紧紧地抓着沙发,“你恨他?”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艰难地吐出,带着颤抖,“你想要报复他?”
陆尔珣摇头,嘴角微微地勾起,就像是一个恶作剧的顽童,“我不恨他。”他温柔地拉下李曼舒捂着眼的手,眨了眨眼睛,微笑着说道:“我只是想要让他们尝尝我们曾经受过的苦。很公平不是吗?”
“算妈求你,不要再和他们来往了,好不好?”
“为什么?”陆尔珣不解地看着母亲带泪的脸。这张脸上包含了太多的情感,痛苦的、担忧的、释怀的……很多很多,也太过复杂,陆尔珣无法理解。
“不要去报复他们了。璟之,这不会让你快乐的,只会让你越陷越深。”李曼舒抚摸着儿子的脸颊,微凉的手掌包住那张芝兰玉树,雅致得让她骄傲的俊脸。她的儿子是世界上最最干净的孩子,仇恨的泥沼太深太深了,她不想让他沉浸其中。她的儿子不能被这些束缚住,她只想让他肆意地活着,无拘无束的,没有悲伤。这难道是自己的奢望吗?
“您还爱着陆振华?”陆尔珣的表情显得很诧异,他皱眉望着李曼舒。
李曼舒嘲讽地冷笑了一声,原本的她从来不会做出这样性格分明的动作。在陆家大宅的时候,她安静得像只鹌鹑,没有主见,没有存在感,所以才会被遗忘,被抛弃,所以才会让璟之……
“那为什么要阻止我?”陆尔珣非常不解,既然妈从来没有把陆振华放在心上,又为何对他报仇的事情那么的反感?
“璟之,你不会快乐的。”她仰着头注视着已经比她高了一个头的儿子,灯光照在她的眼睛里,反射出潋滟的光芒。陆家那些人怎么配让他的儿子花这么多的心思去报复。况且,璟之小的时候那么希望得到陆振华的注意和关心,虽然他现在已经忘记了,可是那种感情就真的不存在了吗?
李曼舒知道自己是在害怕,害怕有一天,自己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儿子,会再一次因为陆振华而受到伤害。她要阻止璟之,不能让他再继续下去了。
可是她却不能明说,没有一个人会比她更了解她的儿子了。看起来那么的坚强,其实却那么的脆弱。璟之还没有真正清楚自己的感情,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她也不不知道该如何出口。
“我会!”陆尔珣显然没有明白母亲最深沉的担忧,他拉着李曼舒的手,眼里满是向往,“等我让他付出代价,我们就离开上海。我给您买一个庄园,然后——”
“我不需要什么庄园!妈只要你听话!”李曼舒打断他的话,她的声音很急,脱口而出的话语里有着平时少见的斥责。
陆尔珣愣愣地睁大了眼,显得有些茫然。他感觉自己的头很晕,脑子涨涨的,不知道是因为累的,还是因为李曼舒从来没有过的疾言厉色。
一直注意这他的安德烈和威廉自然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心里不由生出几许慌张。
安德烈连忙起身揽住陆尔珣的身体,却被那滚烫的温度给惊着了,“阿姨!璟之发烧了!”
平时的李曼舒怎么可能会到现在才发现儿子的异常。只是从看到璟之和陆振华气氛融洽地聊天起,她就有些神色不属的,过去想要遗忘的点点滴滴,顷刻间又一下子全冒了出来。
也就没注意到一向身体不好的儿子,从刚才就有些潮红的脸。
“璟之!”李曼舒赶紧扶住软倒的儿子,焦急地什么也没办法思考了。
“妈……”等陆尔珣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看着床边坐着的李曼舒和安德烈,心中不免有些自嘲,这个破烂身体,成天生病,真是——
“璟之!你醒了!饿不饿?妈帮你煮了粥。”李曼舒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一脸担心地问道。她的神色很正常,仿佛已经忘记了昨天的一幕。她看着宝贝儿子苍白的脸颊,满是心疼。
“妈,我不饿。”陆尔珣微笑着摇头,“您先别急,跟我谈谈好吗?”
李曼舒捏了捏衣摆,一言不发地坐到陆尔珣的床边。
陆尔珣无言地瞥了一眼安德烈。
金发男人憋屈地站起身,走出房间,关上门时咬了咬牙。
哼!他们俩是什么关系?是生死与共的情人!竟然还让自己回避!
你不让我听,我还不稀罕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的困,昨天码字码到一般竟然睡着了,囧……
我平时躺在床上码字,昨天电脑一直到我2点醒过来的时候才关的,我快被自己给雷死了……
另外,三更郑重地通知大家一件事。
《烟花》要v了,周六晚上三更!(三更的名字终于名副其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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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搓衣板是萌物(倒v)
房间内很安静,陆尔珣低着头,手指缓缓地在雪白的被单上轻轻地划着。李曼舒起身帮他拉开窗帘,打开了一扇窗户。灿烂的阳光照射进来,让刚睡醒的陆尔珣有些不太适应。
他微微地眯起眼睛,注视着窗外。
李曼舒走回来,用右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点烫,再休息会儿。”
陆尔珣摇头,眼神有些飘忽,“小的时候,看见心萍她那么受宠,心里总是会想,到底有什么地方我不如她。聪明?长相?伟大的陆司令为什么从来没有看见过一个叫做尔珣的儿子呢?”
他抬起头,带笑的眼睛注视着脸色苍白的李曼舒,“我得到的奖状比陆尓豪多那么多,可是他为什么从来都不知道?”他仰起脸,伸了个懒腰,细腻的皮肤在阳光下连毛孔都几不可见。
李曼舒的手指动了动,像是要举起来,却没有丝毫的力气。
陆尔珣翻身下床,穿上脚边的拖鞋,一步一步地走到窗前。他身上穿着月白色的短袖睡衣,纤细的身材看上去很是单薄。
李曼舒转过头,目光随着他的脚步而移动。这么多年,她一直会想,如果当初自己能够再坚强一点,会争宠一点,也许璟之就不会吃这么多的苦,身体变得那么差。
“可是现在想想,要是当初不是那样的情况,我也不会遇到安德烈,不会遇到威廉,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陆尔珣撑着下巴,嘲讽地一笑,“要是变成陆尓豪那样……”
“璟之,你既然这么想,又为什么偏要报复呢?”虽然了解儿子的不甘,为儿子所受到的不公平而疼惜,李曼舒却奇怪于儿子的想法。她虽然也受过很多的苦,被陆振华强聘入陆家,与自己的青梅竹马硬生生地被拆散。纵使她在逃难中表现的那么的坚强,也始终改变不了她身上具有的、和当时普通妇女的共同特点,那就是认命。她从小就是在“以夫为天”的封建礼教中长大的。她可以在生不如死的时候,为了自己的孩子咬牙坚持下去。她可以埋怨,却无法去恨自己的丈夫,无法生出报仇的想法。
这就是当时妇女的悲哀。
“这么想并不代表不恨!”陆尔珣望着他,漆黑的瞳孔中透着让人无法描述的光芒,“那天,我在茶馆里遇到陆振华,他跟我说我有些面善。当时我就在想——”他眨了眨眼睛,诡异地发出一串笑声,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想了什么?”李曼舒将自己的右脚缓缓地挪到左脚后面,抬起头望向窗边的儿子。
“也许只有真正让他们付出代价,我才能得到解脱。”他握紧拳头,走到李曼舒的身边蹲下,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你只要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会让所有欺负过你,让你伤心的人,王雪琴、陆尓豪、陆如萍……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李曼舒沉默地低下头,“妈什么都不在乎,也不想报复什么人。只要你好好的,不要生病,不要难过,这比所有的事情都重要……“
安德烈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两手抱胸,不耐烦地看着威廉在大厅里四处走动,心里越来越烦躁,“作为管家,你需要做这些事吗?”
威廉诧异地回过头,指了指自己,小声问道:“安德烈先生,您是在跟我说话吗?”他拿着鸡毛掸子,傻傻地站在一个男子石雕旁边。不能怪他疑惑,因为除了主人在旁边以外,安德烈先生很少会主动跟他讲话。
安德烈额头上冒出两根青筋,咬着牙说道:“不跟你说还跟谁说?这里还有谁是管家吗?”
感到危机的威廉甩了甩手中的鸡毛掸子傻笑,“呵呵,我是怕佣人笨手笨脚的,把东西弄坏了。”
“还有谁会比你笨?”安德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威廉心里暗暗流下两条宽面条泪,安德烈先生,当初您就是看中我的优秀才将我安排到璟之少爷身边的,不是吗?您现在难道不是在自打耳光吗?
“安德烈,快上楼吧,璟之找你!”
“阿姨!”听到楼梯口传来的话语,安德烈的表情瞬间一变,脸上带着温和阳光望向李曼舒。“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威廉默默转头,右手摸上石雕的脸,无意识地来回抚摸,心里暗暗吐槽,安德烈先生啊!您跟我家主人真是太相配了,同样都是翻脸不翻书还快啊!
李曼舒走下楼梯,无语地看着威廉的动作,问道:“威廉,你在干什么?”
“我在——”精英管家回过神,完美的古希腊男子石雕像已经近在咫尺,他嘴角抽搐地收回手,恨不得将自己埋起来。天啊!威廉,你的形象啊!!
“璟之!你找我什么事?”安德烈“咚咚”地跑上楼梯,迫不及待地打开门,腆着脸,狗腿地几步跨到陆尔珣的面前,拉着他的手说道。看那样子,早就将刚才的不满抛到了九霄云外。
陆尔珣皱着眉挣开他的手,后退了几步,说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安德烈捂着胸口,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一脸受到巨大打击的样子。
陆尔珣何等的玲珑心肝,自然了解他是在耍宝逗自己开心,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这个男人虽然霸道阴险自私,却为了他做到这样的地步,实在是让他……
“啊!璟之,你为什么打我!”安德烈弯腰捂住自己的肚子,呲牙咧嘴地说道。
“谁让你这么白痴!”陆尔珣转过身,鄙夷地说道。
眼尖的金发男人如何能错过他泛红的耳垂,他偷偷地露出一个邪恶地微笑,心里高兴得冒泡。照这样的情况,拿下璟之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简直就是指日可待啊!这样讲应该没错吧?安德烈摸了摸下巴,如此想道。只不过——
他不自觉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璟之下手可真是够狠的!打情骂俏难道不能温柔一点吗?
“你严肃点,我有正事要跟你谈。”
“我一直都很严肃啊!”安德烈无辜地摊了一下手,看着眼前清瘦的背影,终于按耐不住,将他一把抱在怀里。他把头埋在那弧线优美的颈窝间,深深地吸了口气。果然,谈正事的时候,这样的姿势才舒适啊!
陆尔珣白皙的小脸被气得通红,他使劲地推着那颗金色的头,却无法移动分毫。这个家伙!难道一定要这样不要脸吗?“你放开我!混蛋!”
安德烈闻言,恶劣地伸出舌头舔了舔那细腻的肌肤。心想,既然说我混蛋,那我就真的混蛋一次让你看看。这样想着,他的脚瞬间缠紧怀中人那修长的双腿,微微一用力。
陆尔珣只觉重心不稳,慌忙地拉住男人的脖子,刹那间就将他压在了床上。身下男子精壮的身体将他的鼻子撞得有点疼。一股热流缓缓地流了下来。
“璟之!你流鼻血了!”安德烈惊呼。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陆尔珣盘腿坐在床上,恶狠狠地瞪着一脸讨好的男人。他的眼中闪着凶光,让人不敢直视。当然,前提是忽略他鼻子里塞得棉花球。
“璟之~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金发男人举起右手放在耳侧,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混蛋!”陆尔珣撇开头,两手紧紧掐住旁边的枕头。那样子,恨不得手里的是你男人的脖颈。
安德烈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知道今天要是不能让这个宝贝消气,以后的日子就彻底难过了。
“听说在中国,教训犯错的丈夫都是跪搓衣板是不是?”
陆尔珣挑眉望着他,稍微有了些看戏的念头。
安德烈苦着脸从床下拖出一个漂亮的雕花搓衣板,放在地上,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陆尔珣。
陆尔珣无法控制地抽了抽眼角,沉默了半响,说道:“你什么时候放进床底的?”
“那天,你去陪陆依萍了。”金发男人在地上划着圈圈,语气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我想自己总是让你生气,总该让你有个消气的办法不是?所以阿姨就建议我买了这个……”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感觉鼻子已经不再流血,陆尔珣拿出棉花球,丢到床边的废纸篓内,“那你还在等什么?”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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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情敌
陆尓豪睁开沉重的眼皮,扶住额头用力地眨了几下。房中陌生的摆设让他有些疑惑,这是哪里?他甩了甩头,撑起身子。昨天他和一群同事去喝酒,被灌了很多,然后呢?
他浓密的剑眉紧紧地皱起,慢慢从迷茫中清醒过来。却顿时被身旁软滑温暖的触感吓了一跳。
“尓豪……”美丽的女郎睁开潋滟的双眸,柔若无骨的娇躯轻轻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施悦!”陆尓豪猛的坐起身,将她从身上推开,低声吼道:“怎么是你!这是哪?”
施悦抱着被子,委屈地咬了咬下唇,长长的睫毛像是雨中的蝶翼,无助地颤抖着,“你问我这是哪里?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的声音微微发抖,显得格外使人心怜。
“你不要哭啊!我昨天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你告诉我好不好?”看着美人半露香肩,无声垂泪,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抵抗住这样的诱惑,更何况是风流成性的陆尓豪了。他懊恼地将施悦揽在怀里,柔声安慰。
“你昨天……”施悦偷偷地抬头望向他,见他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连忙娇羞地垂下脖颈,形成一个美丽的弧度。“我们……”她羞涩地无法说下去,手指不停地搅动着自己的长发。
陆尓豪见状,心里像是有几百只小耗子在挠,痒得不得了。他轻笑着靠近她的耳垂,慢慢地吐了口气,“我们?我们怎么了?恩?”
施悦俏脸通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指甲涂得嫣红的小手轻轻推拒着他的身体,欲拒还迎,好不动人。
“你真漂亮……”陆尓豪深吸了一口气,勾起唇角,露出一个邪气的微笑。“知不知道一句话?”
“什么话?”施悦疑惑地歪头,妩媚的凤眼中透着疑惑。
“春宵一刻值千金……”陆尓豪一个使劲,将她压在身下。
片刻之后,室内的温度逐渐升高,被翻红浪,散发着旖旎的气息……
此时的陆尓豪怎么还会记得他早已有了方瑜,怎么还会想到这处处透着的诡异。他早已被这美妙醉人的错误给迷得神魂颠倒、神志不清了。
施悦微眯着眼,任凭他在自己的身上四处游走,适时地翻出喘/息。她的目光却一直注视着天花板,眼角闪过几丝嘲讽。男人,又有几个是抵挡得住诱惑的呢?
陆尔珣挑眉看着手中的黑白照片,上面的人物虽然有些模糊,但是却依稀能看出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正是陆振华的第九房姨太,王雪琴。画面中的她正娇笑着坐在车中,和一个陌生的男子依偎在一起,亲密异常。
“拍得倒是不错。”随手将照片扔在书桌上,陆尔珣显得兴味十足。他摘下鼻梁上的眼睛,缓缓靠在椅背上,手指轻点着扶手,目光从那摊开的一叠照片上扫过。
“你说陆司令看见这些照片,会有什么反应?”
安德烈撇了撇嘴,斜靠在少年面前的书桌边,将他的手执在自己的大掌中,“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忍受被戴绿帽子。”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准备出手了?想要怎么做?”
“要让一个人感受到痛苦,必须要用钝刀子。一步一步来,我很好奇,伟大的陆司令能够忍受到什么地步。”陆尔珣抽回自己的手,却因为男人一脸的委屈而抽了抽嘴角,又好气又好笑地环住他的脖子。
金发男人喜滋滋地将少年抱在怀里,感叹地说道:“要是胖一点就更好了……”但是话没说完,就感觉不好,连忙偷偷地望向怀中人的脸。
果然,陆尔珣此时正眯着眼,微笑地面对着他,“真是万分抱歉。你家里的那些情人们不是身材各个匀称完美,如果觉得可惜了,找他们不就行了?”
安德烈满眼真诚地回望,“宝贝儿,你不是知道吗?自从有了你,我忠心的跟什么似的,你千万别生气啊!”
“好了!别闹了!话题跑得没边了。”陆尔珣像是拍着大狗般,拍了拍他的头。说不在意安德烈的那些情人,也不全是假的。毕竟这些年,男人的所作所为他还是看在眼里,受到感动的。此时说说,也只不过是在逗逗这家伙。谁让他口不择言来着。摇了摇头,甩开心中不适时的想法,现在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
“我前几天跟着杜月笙见了不少的抗战人士。”说这话时,陆尔珣的眼中变得十分复杂,他坐正自己的身体,表情很是严肃,“现在国内的形势很不乐观……”
“你想要一些自己能做的?”璟之虽然有时候表现的心狠手辣,但是心中始终有着无法割舍的情感。他这几天的四处周转安德烈全看在眼里,累得都瘦了一圈,连原本一心一意的报仇心思都淡了不少。
“我又能做什么呢?”陆尔珣面无表情地摇头,外面的世界依旧歌舞升平,麻木的人们始终不了解自己将要面对的苦难。只有少部分人才清醒地知道,危机正逐渐逼近。
就像何书桓这样所谓的青年才俊,有志之士,在这样国难临头的时候,不还沉浸在情情爱爱中无法自拔吗?作为一个记者,不去了解东北三省的情况,敲响国人的警钟,却追着秦五爷报导他的什么生平事迹。
真是让人无言以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陆尔珣对他的第一印象极差,有很大一部分就是这个原因。
“我想你将艾伦找来上海。”陆尔珣与他四目相对,如是说道。
“不行!!”安德烈猛的站起来,大声叫道。不料膝盖却狠狠撞在了桌角,顿时痛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陆尔珣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莽撞了?“不过就是找他过来谈谈供应军火的事情。你有必要这么激动吗?”他小心地帮男人卷起裤管,却震惊于那一条条的乌青。“这是刚才跪的?怎么这么严重,为什么不早说?”
安德烈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得意,不就是等现在这样的情况嘛。不这样怎么会让你这么心疼?果然,这几天的《三十六计》不是白看的。
“艾伦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别找他!”他一边沉醉于膝上那温暖的触感,一边不甘地抱怨道。
陆尔珣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手上涂药的动作依旧轻柔,“那你还敢他做了十几年的兄弟?”
“那是因为我没有了解他的狼子野心!嘶——”金发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璟之……宝贝儿……轻点……”
“狼子野心是这么用的吗?”陆尔珣无语地叹了口气,他快被这家伙给气死了。
“他对你有企图,该死的!他想撬我墙角,给我带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