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大道在前人必争(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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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l ali=ri><r><></></r></abl>一直默然不语的岳玄英,现在突然冷哼一声。

    卢真人知他心意,宫直文如此守旧作为,却和岳玄英道念不合。于是笑道:“刚则易折,我看这宫直文的战略也没有什么不妥。”

    不多时,甄少华,胡至清,陆守拙三人也一一下场比试完毕。

    甄少华阳鱼五珠,阴鱼四珠,九星;

    胡至清阳鱼四珠,阴鱼六珠,十星。

    陆守拙倒是又一个让人意外的与会门生,阳鱼六珠,阴鱼七珠,十三星。

    陆守拙自己却苦笑一声,他所推行之道正如其名,以守拙藏虚为要旨。真传法会之前,他实在有几分信心奇兵突起,夺得一席真传之位。未料种种变故,几位师兄弟珠玉在前,他到底照旧差了一筹。

    他心中暗道,好一个宫直文,你倒是个深藏不露人物,和你相比我却成了正直之辈。不如将我二人的名字交流了,你叫宫守拙,我叫陆直文算了。

    未上场的门生只剩下三人,容常治,宁素尘,归无咎。

    容常治见宁素尘、归无咎二人均无下场之意,拂衣一跃,缓慢走近那丹水阴鱼。

    众门生都是面色一愕。

    历古以来,所有加入比试的灵形门生均是先试惶火阳鱼,再试丹水阴鱼。实在这也不外是约定俗成而已,并非一定之规。

    可是所有人均如此做,那就一定有其原理。丹水阴鱼精微玄妙,其中泯灭的心力要远远凌驾惶火阳鱼。先阳鱼尔后阴鱼,实在是遵循由浅及深的原理。试过阳鱼无碍于阴鱼之试,可是先试了阴鱼,种种曲折变化,心力损折,未必就再能凝聚出一股一往无前的威风凛凛,阳鱼之试多数要受到影响。

    先前乔修广坚决调整战略,阴鱼试得了七珠的效果,已经臻于自身极限。饶是如此,照旧被那宫直文比了下去。

    乔、容二人相互知根知底。刚刚甄少华,胡至清,陆守拙三人下场之时,容常治便在苦思应对之策。自己和乔修广均属较为平衡的一类,没有太过显着的“阴行”“阳行”之偏,委曲论之,容常治阳刚发作稍有不足,而阴柔变化略胜半分。惶火阳鱼之试时,乔修广告竣七珠,似乎并不艰难。那么自己勉力而为,当也可以委曲成就七珠。那么突破口便在丹水阴鱼之上了。自己如能攻击珠,那么自己也将是十五星的效果。便足以和成不铭并列,一举压倒宫直文。

    乔、容二家同气连枝,这次被那韩氏摆了一道,注定有一人无法成就真传门生。不外韩氏既然出了待诏真传一级的惊艳人物,自己两家这百千年内恐怕难以与之争锋。因此只能推行以我为主的战略,充实壮大自身。

    如果自己未能晋位真传,那可算是族门的极大挫败。家族中的许多久远企图,都是以自己成就真传门生为前提所展开的,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容常治摆了一个“枯干栖鸟”的阴分架子,将这种种思虑强行忘却,调息已定。

    一击,一珠。

    二击,二珠。

    三击,三珠。

    容常治脱手极快,完全借鉴了乔修广的冒险战略,略一感应到那幻化中的良机就绝不犹豫的坚决脱手,似乎比乔修广还要更快捷几分。

    四击,四珠。

    第五击!

    五击之后,便要凭证预定目的,降速调息,以最扎实的姿态击出最后三击。

    然而就在这时,容常治的脸色变了。

    光幕之外寓目的众多真气境门生也齐齐发出“咦”的一声。

    空中四枚幽灵珠紫灼烁灭,尚未飘摇到最高点。

    这可不是成不铭脱手之时,幽灵珠处于无色状态,无法以目力视之。

    容常治眨了眨眼,定睛看去,确实未曾有第五枚坤灵珠从鱼口喷出。

    他青色面庞瞬间泛起一股红潮,然后迅速消散,酿成苍白。

    失手了!?

    虽然容常治人缘并不甚佳,但见此情景,绝大多数同门依旧感应惋惜。

    但太和天宫上岳玄英及十余位位元婴真人个个清静,似乎均以为理所虽然。

    乔修广能够以此法到达七珠,虽然有几分荣幸,但也不外是竭尽自身潜力而已。而容常治试图依样葫芦攻击星境界,却是凌驾了他自身能力的上限,自然无法乐成。

    向来真传铨选之会上,若是比试门生心性不足,未曾圆满发挥潜力也不是奇事。可是无论你战略如何正确,心态如何平稳,也无法取得凌驾自身实力上限的成就。

    尚有一点被容常治忽略了,那就是乔修广遵循通例,同样是先测试阳鱼,再测试阴鱼。测试阴鱼之时,经由阳鱼试时的全力一击,元光之力已经有了微妙变化。容常治自以为有针对性的调整了序次,同时又借鉴了乔修广的战略,却并未于这一点细差异有所留心。

    太和天宫之上除了那客座青年之外,以岳玄英修为最高,远远凌驾一般元婴真人。他看的最明确不外,如果容常治调整到最佳状态,前五珠确然能够乐成,第六珠、第七珠也不在话下,只是那第珠,要确保乐成,至少要到第三十息的时间上。也就是说,其人注定是无法完成阴鱼珠的。

    容常治对周围的种种神情、光幕之外真气境门生此起彼伏的惋惜之声恍如未觉。不知呆立了多久,终于挪动法式。只是他并未朝那惶火阳鱼走去,而是径直回到自己座上,闭目无言。

    对他而言,丹水阴鱼试得了四星,惶火阳鱼也不必再试。至于以后道途,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缺,稍稍多想半分就头疼欲裂,只得强自入定,舔舐伤口。

    以往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某一位门生一试之后对效果大感失落,不再加入阴鱼之试。对此主持之人往往都稍加劝阻。不外现在岳玄英纹丝不动,显然并未企图这么做。

    卢真人微一沉吟,自己也不能再三越俎代庖。于是便任由容常治回到座上。

    众人所座石台浮至半空,由三列酿成一圈之后。归无咎、宁素尘二人恰好相邻。

    宁素尘似乎从神游天外的状态回复过来,冲归无咎嫣然一笑,朱唇轻启:“归师兄先请。”

    归无咎淡淡一笑,颇为老实隧道:“相比于期待上场,归某更讨厌期待不行掌控的效果。希望宁师妹能够玉成。”

    宁素尘似乎对归无咎话语有几分惊讶,略一思索,冲归无咎一颔首,洒然下场。

    冲霄阁中灵形境的女门生有六位,真气境的有位。这十四五人中,论姿容以宁素尘、谢月屏为最佳。两人又恰好气质相反;谢月屏灵动跳脱,偶然稚气流露,虽然芳龄十七,却时常和十三四岁的少女一般;而宁素尘气似幽兰,淑逸闲华,虽然未满双十,却更有一种靠近成熟女人的韵味。

    宁素尘莲步轻移,由由然在惶火阳鱼前站定。

    她身姿曼妙,芊芊身形摆出一个架子尚未脱手,光幕内外、天宫上下又是“噫”的一声。

    不光旁观的真气境门生、围坐应试的灵形门生,就连太和天宫上许多元婴真人、金丹修士,也是一脸惊讶之色。

    只见宁素尘双腿微曲,侧身抱臂,正是一式“鸟革翚飞”。

    元始式。

    宁素尘的这一式“鸟革翚飞”任何多余的变化也看不出来,连“阴分”“阳分”也无法辨识,竟完全和五式“元始式”中的“鸟革翚飞”一模一样。

    《九元书》一转轮合十四天,每一重境具十转轮,真气九重一共是九十轮。每王谢生的收束之法虽脱胎于元始式,但依据自身修行的奇异感悟均有所损益。譬如先前成不铭和宫直文,虽然都是“腾炎焚枯”的阳分之变,可是姿态便有了细微差异,气质一者如锤,一者如弓,可谓天差地远。

    先前二十二位门生下场,均是以自己在九十轮修行中感悟最深的一式脱手,以求最大化引发自身潜力。以元始式脱手,却闻所未闻。

    归无咎的眼光马上幽深起来,果真如自己推测的那样么?

    谢月屏虽与他走的较近,可是她修行较为自主,和归无咎并非半师与学生的关系。通常嬉笑玩闹居多,论及道法较少。而宁素尘看似冷冷清清,与任何人都保持一定距离,但倒是和他有过一次深入交流。

    归无咎这“署理西席”的学生名单中同样没有宁素尘。此女一直也和成不铭类似,独往独来,隐隐约约有一种道途之上不愿假手于人的傲骨。可是有一段时间归无咎突然生出一种奇异感受:似乎这宁素尘一直在漆黑视察自己,虽然外貌上恍若无事,丝毫看不出端睨。

    归无咎也曾怀疑是否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直到有一次,宁素尘突然到归无咎洞府造访,就一个道法上的问题征询归无咎的意见,归无咎这才对此女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