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玉珠落盘显神通(中)

字数:4910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abl ali=ri><r><></></r></abl>审玄永所制的这枚水珠,赫然落在玉盘的正中心。牢牢定住,没有偏离半寸。

    “玉珠落盘”之戏,乃是灵形修士考较功力纯粹水平的一项术数。往次的“乐游会”倒并未以此为题。

    在通行规则中,所谓“玉盘”并非这样一张平整镜面,而是如真正盛放食物的盘子一般,浅底斜边中心凹陷,形成一个倾角,以免玉珠落盘之后滚出盘外。脱手相试者也只考较刚柔之理,玉珠和玉盘撞击之后能够保持球体不碎,便算是过关了。

    做到这个水平对于冲霄阁门生来说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因此增加难度是顺理成章的。

    况且,以这玉珠为题潜伏了何等用意,在场之人均是见识过三年前的真传铨选的,心下无不雪亮。

    审玄永这玉珠落处恰是玉盘正中,下一个脱手之人若是没有一点心思,随意凝成一枚玉珠落于盘中,恐怕难以算作乐成。审玄永虽然自谦并抢先脱手,但也无形中设置了一点门槛。可见他并非没有一窥同门虚实的心思。

    这样一来,众人添砖加瓦,到了成不铭、乔修广、容常治、宁素尘、钟子昌、染冬菱六人脱手时,几多能窥看到许多门道。

    对于绝大多数同门而言,要夺取真传名位,等若是要斗败这六人中的四人。或者,成不铭可以除外。

    稍等了片晌,就有人理清思路。一位黄面灰衫的青年名为计雪峰,绝不犹豫的跨出一步,如法炮制凝成一枚水球,朝半空中甩出。

    水球落下之时,似乎角度有些倾斜,险些就要落在玉盘外面。让人怀疑他是否大意之下失手了,照旧自己功行有所不足。

    一声微不行察的闷响之后,众人定睛一看,这水球稳稳落在玉盘北侧最边缘的部门,水球的重心和玉盘边缘完全重合,如果往外偏差一厘半分,就会滚落盘外。众人见此情景,拍手、彩声不停。计雪峰亦对在座同门一一拱手致意,面上微有得色。

    只是这一次众人虽然叫好,但多数面色都有些微妙。容常治、钟子昌等人脸上更是浮现出一丝微不行察的玩味笑意。

    这等演法斗擂的游戏,后下场之人无非三个选择,要么自从承不及,坦率认输;要么照本宣科瞎搅一遍,求一个无功无过;第三种选择么,即是抬高砝码,给厥后者再将一军。

    而计雪峰的作为却有些讨巧了,从视觉效果上看,他这枚水珠险之又险额落在玉盘边缘,似乎比珠子老老实实落在盘中的审玄永胜过一筹。

    然而审玄永的水球实在是准确无比的落在玉盘正中心。中心和圆周相比,难度实在没有丝毫差异。从这个角度上看,计雪峰这一手有白占自制的嫌疑。

    不外计雪峰这次脱手给了其他人更明确的构想,冯天星、宋平筌、张炫隆依次脱手,完全模拟计雪峰的路数,将三枚水球落在玉盘的东、南、西三个偏向。

    冯天星等三人成就灵形较晚,突破“返照”一关也只是一两个月内的事情。眼前审玄永、计雪峰二人的手段他们自忖尚能施展,但保不齐谁又杀出来抬高了门槛,到时候他们便有可能插不上手去,那即是是白白丢了脸面。因此忙不迭的抢先脱手了。

    幸亏他们三人摆明晰只是要讨个平手,并没有计雪峰那般占自制的心思,虽无人喝彩,但众人均颔首,体现过关。

    冯天星三人也自知真传铨选之会上希望不大,不外是起劲一试,无愧于心而已。对于眼前这意味暧昧的最后一场“乐游会”也坦然的很。

    眼见五枚玉珠分占五个方位落定,厥后者就要费些思量了。

    这盘中的特殊位置,除了中心点就是圆周了。这玉盘直径二尺有余,而各人凝聚的水球径不外三寸。如果全部效法计雪峰、冯天星等人的做法,这玉盘边缘围成一圈,足够容得下二三十个玉珠。但无人愿意如此做。

    冯天星三人的脱手,没有半点遮遮掩掩,实在已经是坦承不及,只求一个依次过关便可。他三人成就灵形较晚,旁人也无法苛责。但下一位脱手者如果还如法炮制,那就诚意欠奉了。

    这时一个头挽单螺髻、身着紫色长裙,面容清丽的女子上前一步。她面容平和镇定,冲着诸位师兄弟淡淡一笑,把手一挥,广袖舞动,水珠如同碎玉飞驰,别有潇洒韵味。

    此女正是染冬菱。

    一眨眼的功夫,凝成的水球,迅速落下。

    众人定睛一看,这水球赫然叠在审玄永那位于正中的水球上方,竟是个“珠上叠珠”。在场之人无不高声叫好。

    珠上叠珠,就算气力极为精准,但下坠之时惯性太大,只要下方水球和玉盘稍稍振荡,立时就要失手。以众人的眼力足以看到,就在这两枚水球只差了毫厘就要相碰的当口,下坠的这枚水球迅速减速,然后轻轻“磕”在下方的水球上。只是这时机掌握的极为巧妙,如果是真气境的低辈门生,恐怕难以看出眉目。

    这一下算是彻底给众人打开了思路,甄少华上前一步笑道:“染师姐别出机杼,果真巧妙。师弟我是个笨人,只能照本宣科了。”说罢挥手凝成一枚水珠,临空下坠,稳稳落在染冬菱的那枚水珠之上,成一个三珠叠加的态势。他这一套行动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在场之人眼前一亮,每叠加一珠,难度自然也算是有所提升,自己照猫画虎,也不算失了体面。当下六七小我私家一连脱手,不外一刻钟的功夫,便叠出一支子连串的冰糖葫芦。在这个历程中,一人脱手,其余之人均收起先前的悠闲之貌,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落下的玉珠。

    归无咎心头一动,这“乐游会”到此处才算到了精彩之处。

    往常聚会,虽难免有人抱着炫耀武艺的心思,但总的来说照旧当不得真的游戏。试题的难度也不会抬的太高,总以人人均能过关为限。而这最后一场“乐游会”,恐怕在场之人十有怀有密查虚实之念。

    作为真传铨选的前奏,这比试难免酿成七实三虚,潜伏火花。这“珠上叠珠”的手法就可谓妙味无穷,心思之深让归无咎忍不住击节赞叹。

    虽然一连七人均看似绝不艰辛的做到了,但其中的差异是显而易见的。如染冬菱和其余一二位较为精彩之人,所操控的水珠在即将碰撞的刹那间,迅速趋于静止,“合”在盘中之珠的正上方。细微差异肉眼险些无法分辨。

    而功力稍差者却不敢如此,在两枚水珠尚有三五分距离的时候就要收力。其中最弱的一人,在二珠相距尚有寸许时就提前调整,即即是肉眼凡胎也可以看到一个较为突兀的减速历程。高下相形,判然明确。

    如此一来,人人均能下场完成比试,外貌上不至于失了体面或畏难而退;但有心之人又能从中又能从中窥测各人修为高下。这设计不行谓不精妙。

    归无咎悄悄看了韩太康一眼,外貌上看,“玉珠落盘”和“珠上叠珠”划分是审玄永和染冬菱的选择,但归无咎总以为这一切都在韩太康预料之中。韩太康对归无咎投来的眼光警醒的很,转过头来轻轻一笑,似乎意味深长。

    接下来上场之人身着淡黄衣衫,身量高而挺拔。此人名为宫直文,冲场上之人略一颔首,如法炮制凝成一枚水珠,继续这叠罗汉的戏码,四平稳的送上这第九珠。

    众人眼光锐利,这宫直文在两珠相距尚有三分的时候提前收力,由动转静,轻轻放下。这份体现在下场过的众门生中约莫可以排在三四名之间。这份修为和各人事先对他实力的预估大致相同。

    成不铭起身,上前一步。

    还未上场的几小我私家均是心头一凛。在绝大多数人心目中,成不铭的实力当为众人之冠。以前这类演法之戏,他从来都是压轴进场的。如果他耍出什么新名堂,将难度提高太多,未免搞的余下之人下不了台。

    成不铭似乎了然众人心意,微微一颔首,极为随意的凝成一枚水珠,显然并不企图添枝加叶。他素来一副独往独行的心胸,眼下却一反常态,似乎很是善解人意的样子。

    正在成不铭将要脱手的瞬间,容常治突然启齿道:“数起于一而终于九。这玉盘上九珠相叠,已是极数。况且十日之后各人将要面临的那物,也不出于九数。如果成师兄依样施为,叠成一个十子葫芦,恐不为美。”

    成不铭面无心情,停手思索了片晌,沉声道:“容师弟之言有理。”

    未脱手的门生中,有三四人心中诉苦这容常治多管闲事。而出过手之人却没什么压力,反而潜伏几分好奇----这“珠上叠珠”已经难度颇高,如果要有所变化,倒要看看这成不铭到底有何手段。

    成不铭行动利落之极,弹指如弓,这一枚水珠迅速飞跃出去。

    这水珠飞的极高,但落的更快,不外眨眼间的功夫,一点光线由而大,重新靠近众人视野,悄无声息的落在九枚水珠之上,泛起一个十珠层叠的样貌。

    众人面面相觑,这成不铭显着启齿应下要有所创新,众人均想见识他的新奇手段。成不铭可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容常治讶然道:“成师兄……”

    语音未落,容常治面色突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