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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太蠢了,当街就动了手!”

    “许是后背有靠山,才这般不顾虑吧。咱们这地方偏,远离长安,岂不是动手的好地方。”

    年长伙计点点头:“听说现在,皇上十分信任当今丞相,展鸿亦!”

    “呀,那许不是就是他指使的?”

    “别乱说!丞相派人谋害皇上亲弟弟和他的亲侄子,自寻死路吗?”

    “可不是乱说,自古以来,乱臣贼子犯上作乱的少吗?”

    年长的伙计也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莫司鋆推开窗户,轻咳一声。

    七八个伙计转头一看,登时脸色一变,噤声不语,低头惊慌。

    年长那个带头说话的人更是惊慌,急忙退到几人身后,一脸后悔,用手打着自己的嘴。

    莫司鋆沉语盛然:“云来客栈什么时候可以乱嚼舌根了。听来的消息,不管真假,不得议论。这里多是外地住客,舟车劳顿,你们一早如此喧闹,如  何让他们安于休息。又会如何看待云来风气?”

    其中一个看起来有些精瘦的伙计,怯生生的说:“我们原以为这幽径的五间房,没人住了!公子你昨晚不是说,  今早就走,房给你留着。而其他三间客房都被退了,您隔壁那位老者自昨晚上出去一直未归…他只是傍晚回来一趟,又急匆匆的走了。所以我们以为这里没有人…”

    “没有人也不可背后议论杂事。更不可夹杂自己猜测之意。以讹传讹一定杜绝。”

    “是!我们记住了!”

    “去掌柜那里领罚,每人扣三天工钱。那个挑头的,扣五天。”莫司鋆神色厉然。

    “是。”“是!”

    伙计们大气不敢出,四散开来。

    莫司鋆觉得有些头晕,扶着窗,闭上眼喘了几口气。

    “你是这云来客栈的东家?”

    睁眼:“陆大夫,是啊。也不是,我爹才是。”语气温和许多。

    “少东家!一样,都一样,早晚都是你的。刮目相看啊,这么气派的客栈是你家的。”

    “过誉了。”

    “看你脸色不太好,再睡会吧。今天再放一碗,明日就可以吃些药了。剩余七天也无需再整碗放血了,只需每次半茶杯即可。”

    莫司鋆一听,心里松快不少,他还以为连续十天都需要整碗心头血,多少有些后悔做了这事。为了一个陌生人,随意放点血不介意,无所谓,本着救人而已。但是为了完全没有交情的人把自己弄个半死不活的也就没必要。

    “我今日得回家一趟。瞧着陆大夫脸色也不太好,您可是有心事?”

    陆元辰抓了抓头发:“嗯,有关于我这条活蹦乱跳的老命!”

    莫司鋆神色略关心:“陆大夫,病了?”

    陆元辰摇头:“皇上不知道我私下跟世子交好。应该不会迁怒于我。”

    莫司鋆听他这话,突然转峰。垂眸想了想:“世子的事是真的?”

    “嗯。”

    “您前日去给陆青乔抓药时,久久不归,傍晚才回,是去了满目小筑给世子接断臂去了?”

    “嗯。”

    “这两日连着去,是给世子换药?”

    “嗯。”

    莫司鋆见陆元辰十分安静,有一点不适应。

    “陆大夫在想什么?”

    “想一切都太巧了,步步紧扣,环环相连,我好像就是被利用在了被利用的地方。略有寒心,没想到一直与我私下亲昵的世子,并不单纯,竟有如此心机,怪不得…”陆元辰一边摇头一边走进自己房间。

    莫司鋆探出头,见他缓缓关了门,眼神里有些失落之意。

    他有些担心这个老人家,不知道这两日他出了什么事。

    脑海里闪出一些景象,自从剜心头血后,连连做的梦,完全不知所以的梦…

    「数丈高的白色一片,看不清是什么,只觉得周围有冷风呼啸,有潮湿的水点溅落…」

    「五道彩光极速飞来…」

    「像是云端,在飞,很快,然后一阵乱流…」

    「有水,水里有微微光亮…」

    「身体剧痛,像是什么东西穿入体内…」

    “莫不是这两日血放的多了,身体欠佳,总是梦到这奇怪的梦…夜夜重复…毫无关联…”

    ——————

    昆山繁水居。

    “仙尊,南极仙君来了。”

    “箬水台待客。”

    “是。”

    镜灵子将手中书托于掌上,化作点点金光一散消失不见。走出悬于陡峭山巅之边的方亭,召来幽昌鸟立于右肩,弹手唤出似鹿带翅的神兽—琼卜。

    “走。”

    穿过山崖,进入一片阔叶竹林,青翠入眼,清香入心。竹林中间,一方浅水,云白细鱼,头顶两角,肆游翻跳。水中大朵红黄交相接的莲花交错而生。悬空两拳浮一八卦台,阴阳两半,金银色开。

    一长袍垂地,眉目冷清之人负手而立。

    “南极仙君驾临,灵子欣喜。”

    镜灵子微微点一头。

    “灵子君客气。”

    南极仙君也轻点一头,扣礼。

    “天君又催了?”

    “倒也不是,只是那两人出了些情况。”

    “哦?”

    “天君今日告诉我,陆青乔入了出我境了。”

    镜灵子略有讶色:“不是因心痛无法入境?”

    “天君窥他心境,方知,他之前是无法冲破自己的屏障。并不是因圣元不完整阻碍。是他心中之念倾重有偏颇。这出我境,何谓出我,不就是得认清自我,抛却自我,方可入境。”南极仙君冷清的面容上透出些赞许:“不过十八岁,区区一千八百年,能入三十六大境的最后一段。实属惊世奇才。”

    “嗯,不错。不过,我那曾经爱徒,蒲风别可是与他不分上下。虽是时常痴傻,修炼常被迫中断,也是早就破了出沌期,入了出我期。怕是不失踪,巅峰应该已至。”

    “嗯,也是不可多得的仙才。凡尘之事,本应让他先还清陆青乔的心血之债,安排他们二人回圣域后再还那一千三百年的幽苦之债。可是…”

    “可是什么?”

    南极仙君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这凡间的交集,得改。陆青乔入了出我期,窥明自己心境后,便不会被困住不醒。他醒了,那就得在给他们写点新的还债之法了。”

    “天君与我说过,凡间之事,要尽快解决,陆青乔这一千三百年因不完整圣元导致心痛,心痛大作导致的吐血,和周身抓伤流的血,都是需要蒲风别一滴不差的还回去的。”

    “正是。若他当年没有砸了那潭水,圣元也不会在陆青乔五岁就入了体。

    镜灵子点点头:“本是安排了离魂症了结血债的。没想到陆青乔慧根悟性这样高,提前醒来。让南极仙君还得操心了,天君的意思怎么改?总不能再病一场。”

    “还有一个意外,凡尘一人与陆青乔意外也有了交集。天君安排他需要凡间待的时间得久一点了。改的我好生头疼。但愿他不要再出什么新情况了,他的凡尘运势,我已经改过一次,这次又要改。”

    镜灵子捋捋胡子,笑了笑:“真是劳烦仙君了。”

    “哪敢说这样的话。为天君做事,绝无怨言。只是这陆青乔身为圣狐,很多事不会完全按照我所编写的事情发展,他有很多灵识可超越我的框架。”

    “是呀。蒲风别,还不是,身上有砂鳞,虽是被封藏起来,可并不牢固。也挺难控的。你还得防着他是不是也会突发意外,又让你改几次。”

    南极仙君本就冷清的脸,更冷了:“灵子君,我头都大了,且莫再说了。你还有心思调侃我,他们二人将来如何抉择,你可有答案?”

    镜灵子摇摇头,伸出手点点南极仙君:“你呀!一句话都不吃亏!”

    两人相视一笑。

    “那我便回去改改他们二人凡尘运势,不多叨扰灵子君了。”南极仙君扣礼,微低头。腾云架雪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