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妖精打架是门高深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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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名:第八十八章妖‘精’打架是高深武功

    由于昨晚偷袭得无比爽,霍安心满意足,一觉睡到老天亮,爬起来舒舒服服洗个冷水澡,‘精’神抖擞地跑出去。

    前面厅堂里只见非燕小‘女’侠,正一边啃油饼一边逗达达小二。

    达达小二瞧见霍安,顿时‘鸡’血沸腾,狂跑过来扑他,撒娇打滚求抚‘摸’。

    霍安含笑‘摸’‘摸’它们的脖颈,抬头四处看了一番,不见苏姑娘的踪影。

    非燕坐在高凳子上,两只脚吊在那里一甩一甩,含着满嘴油饼说,“四姐姐在厨房。”

    霍安正要转身,院子‘门’被人嘭地推开,蛐蛐笑嘻嘻地跑进来,“非燕,可以走……”

    非燕拼命眨眼睛。

    蛐蛐猛瞅见霍安,傻了,“安……安哥,你怎么偷跑回来了?”

    霍安瞅瞅他,又瞅瞅非燕。蛐蛐干笑两声,“今天堂子没事,我带非燕出去买小泥人,小孩子就是这样不成熟呐。”

    非燕眼睛一鼓,“我不是小孩子!”

    蛐蛐讨好地笑,凑过去,“非燕,还有没有油饼?”

    霍安不想管这两个半大孩子,于是转身去后院找苏姑娘,天‘色’不早,他得赶着出城,下午还得带队上山打猎。

    背后传来蛐蛐窃窃低声,“安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非燕说,“昨晚。”

    蛐蛐问,“回来干嘛?”

    非燕悠然说,“妖‘精’打架。”

    霍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喷出一口血。

    蛐蛐好奇问,“妖‘精’打架是什么?”

    非燕鄙夷道,“没见识。我师兄说,这是一‘门’高深的武功。”

    蛐蛐继续问,“那到底是什么?”

    霍安扶着墙,内心很颤抖,不晓得该不该回头去制止两个小屁孩讨论这事,他记得昨晚他进屋就关好‘门’的啊。

    非燕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有一次,师兄出任务,天黑了还不回来,我就跑去找他,结果在一家妓馆找到了他。当时,他正坐在一堆假山上喝酒,笑眯眯地往窗户里看,我也赶紧爬上假山去看,结果师兄一看到我,就很不讲道理地‘蒙’了我眼睛。”

    她叹口气,“所以我什么都没瞧见,不过我听见很奇怪的姑娘声音,好像在哭又好像没哭,比较像猫被踩了喉咙。我问师兄怎么了,师兄说,这是妖‘精’打架,是一种修为很高很高的武功,小孩子练不来的。”

    她顿了一顿,去看蛐蛐,“昨晚我出去上茅厕,就听到这种声音。想不到安哥也会妖‘精’打架这种高深功夫,厉害。”

    霍安定在那里,内心崩塌,眼角‘抽’搐。

    这时正逢苏姑娘端了一碟咸菜馒头,从后面走来,瞧见霍安立在厅堂‘门’口,绿着一张脸,不禁好奇问,“你干嘛?桌上有粥。”

    霍安扯了她回屋。

    蛐蛐坐在厅堂里咬一块油饼,用钦佩羡慕的眼神,注视着霍安的背影,“安哥功夫就是好。”

    片刻后,苏换脸红红地出来了,霍安紧跟其后,一脸不知所措。

    苏换放下手里那碟咸菜馒头,语重心长道,“非燕,其实你师兄说得不全对。”

    非燕歪着头瞅她,“嗯?”

    苏换硬着头皮说,“其实妖‘精’打架是一‘门’普通的武功,但成亲前是不能练的,练了是要气血逆流的。”

    非燕似懂非懂,“为什么?”

    蛐蛐要比她大三四岁,这时灵光一闪,想起跟着襄哥去金‘玉’楼的种种见闻,猛然就有些粗浅领悟了。啊啊啊,好丢脸,这葱子小丫头说妖‘精’打架是‘门’高深武功,他居然还一脸屎地相信了。

    于是局促地起身来,“我先去堂子里看看。”

    说完一阵风地跑了。

    苏换纠结地望了一眼,转头对非燕说,“小孩子的体质,不适合练这‘门’武功,所以要气血逆流。非燕,你及笄后就会明白的,记住,以后不可将这‘门’武功随意挂在嘴上,别人会笑话的。”

    这些日子,非燕渐渐和她四姐姐亲近起来,将四姐姐说的话奉为圣旨,于是乖乖点头,舀粥喝。

    苏换‘摸’了一把额上的汗,转过身狠狠剜了霍安一眼,叫你急叫你衣冠禽兽!

    霍安尴尬地笑笑,坐下吃饭。

    吃过饭后,霍安便要走,忽然想起一件事,拿出木牌写:“你这些日在家捣鼓什么?”

    苏换咬着筷子,目光躲躲闪闪,“嗯,做棉衣。”

    霍安去看非燕,非燕埋头喝粥。

    苏换决定撒娇,“你不相信我?我一点妖蛾子都没闹,买东西都是非燕去的,非燕跑得好快。”

    非燕赶紧点点头。

    霍安揪不出异样,又挂心着武训打猎一事,便三两口吃了饼,出‘门’了。

    离家时,苏换趁非燕不在,恶狠狠在霍安腰上掐了一把,“以后端庄点。”

    回到武训基地时,正赶上众人点卯集合,个个摩拳擦掌,很有些建功立业的热血沸腾感。

    仲‘玉’在人群中瞄了霍安一眼,恶毒地想,要不山里跳出只老虎来,把这哑巴吃了?

    就在这时,他身边有个男人正嚼舌根,“你听说没,霍教头以前打猎出身的,杀过老虎打过野猪,咱们待会跟紧他,搞不好有便宜捡。”

    另一人赶紧道,“真的真的?你听谁说的?”

    嚼舌根男说,“一队说的。他们蔡教头说的,那蔡襄和咱们教头,都是马帮的。”

    另一人欣喜道,“杀老虎打野猪这么高端?”

    仲‘玉’扶额。好纠结,要怎么样才能整死这凶残哑巴啊?

    正郁结,发现那病容男子面‘色’冷冷清清,正低头检查自己的弓箭和长矛。

    于是他讨好地去说,“兄弟,咱们结队吧,人多力量大,搞不好猎头老虎野熊的。”

    病容男子头也不抬,“猪队友,会拉低战斗力。”

    仲‘玉’吐血,正要发作,号角声响,“出发!”

    这处山脉绵亘数里,林木深深,山高水长,越往里走越是静寂,不时有野兔野鹿什么的蹿过,‘激’动得一群寡男人喊打喊杀。

    霍安捏了捏‘乱’跳的眉心,这群蛮子,不会全没打过猎吧?又不是冲锋打仗,士气高昂成这样,任什么猎物都被惊跑了。

    今天的狩猎,其实完全是武训中的放松。

    成蕙考虑到这两个总教头都是霸烈的货,接连‘弄’下去,搞不好‘弄’死‘弄’跑一半,到时分堂子都开不成,那就不好跟她爹‘交’代了。于是穿‘插’了这么个狩猎活动,狩猎数量居前的二十人有赏,一方面鼓舞士气,一方面‘摸’个底子,一方面多点吃食,可谓一举三得。

    因此这场狩猎,也没什么特别规定,反正天黑回基地,随你满山蹦。

    想到这里,霍安也懒得阻止那些猴跳的男人,任由他们消失在密林里,反正这不是武训任务。不过好久没打猎了,松动松动筋骨也不错,猎着山狸獐子什么的,要成‘色’好,就剥了皮拿回去给苏姑娘做件背子,听说保宁冬天冷。

    他低头专心摆‘弄’长弓时,成蕙兴冲冲背了弓跑过来,“霍安,蔡襄说你打猎厉害,老虎野猪都不在话下,我不信。今天让我开开眼怎么样?”

    霍安抬头去看她,见她穿一身蓝‘色’短打衣,一张脸俏丽飞红,眸子亮晶晶水汪汪,带着孩童般的好奇和兴奋。于是笑了笑,蹲下来在地上用树枝写:“入山打猎难免有些划伤,姑娘家划伤了不好看,别去。”

    成蕙哼一声,叉腰说,“霍安,你还瞧不起人了?”

    蔡襄这时‘精’神焕发地跑过来,大声喊,“成蕙,我到处寻你,你跑这里来了。”

    成蕙跺跺脚,“蔡襄,霍安他瞧不起‘女’人打猎。我今天偏要跟你们俩去打猎!”

    霍安抬头瞅瞅二人,觉得这二人好似一夜间熟络了许多,成蕙蔡襄的,叫得蛮顺口。

    蔡襄看了看地上的字,满不在乎地一笑,“霍安,这是对一般姑娘家而言,成大小姐可不一般,人家是青帮大小姐,五岁时她爹就抱着她去砍人了。”

    成蕙得意地一昂头,看了霍安一眼。

    霍安笑笑,不置可否地站起来。也罢,反正半日也猎不了什么好猎物,就当陪大小姐转转,山不入深了,以免遇到凶禽猛兽,发生意外。

    于是一群人就要走,不想有人长呼着跑过来,“霍教头,霍教头,带上我带上我!我可以帮你们捡猎物。”

    霍安转头一看,仲‘玉’满脸狗‘腿’笑地跑过来。

    成蕙一瞅见这狗‘腿’长舌小白脸就郁结,想起夜半群殴那晚他的说书,恨不能把他舌头拽出来剪了。

    但霍安点点头,她于是也忍了忍,不想扫了兴。

    众人便进了山林子,因为山高路陡,也没骑马,全部徒步了。

    因为成大小姐在,自然青帮弟子不离前后,在屁股后跟了一大群。但青帮到底是大帮派,调教得好,虽然人多,但除了脚步声,无其他半丝杂声,如果无视狗‘腿’长舌小白脸仲‘玉’的话。

    他一会儿看看头顶密不透光的树枝桠,“哦哦这么黑,晚上指不定要闹鬼……”

    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踩踩脚下泥土,“大小姐你要小心呐,我听说山里常有老猎户挖好陷阱等着猎物去踩,那踩着可不得了,夹断‘腿’的……”

    无人理他。

    静了一会儿,忽然前面一片灌木林嗖嗖抖动,仲‘玉’猛地往后一跳,正正踩着一个青帮弟子脚背,踩得那人嗷呜一声抱脚痛叫。

    成蕙忍无可忍,唰地扭头,“你再发出半点声音,我就让他们把你扔下山!”

    仲‘玉’见大小姐面‘色’发青,不敢造次,抿着嘴憋得脸通红,伸手指了指那处窸窸窣窣的灌木。

    成蕙转头看去,啊的一声轻呼。

    只见一只漂亮的野鹿,从灌木丛探出个头,鼻头耸了耸,黑润润的圆眼睛瞪了前方一会儿,嗖的一声,全身都蹦出来了,体态轻盈,披着一身褐红皮‘毛’,十分漂亮。

    蹦出来后,它抖抖尖耳朵,警惕地四处看看,似觉得并无危险,便悠闲地走了两步,低头啃了一片‘花’叶子。

    蔡襄一喜,慢慢拉开弓,瞄准那野鹿。

    不想这时,霍安却轻轻挡住了他的弓。

    蔡襄转头瞅他,成蕙也转头瞅他,众人屏息敛气,小手指也不敢动一动。

    霍安伸手遥遥指去。

    众人顺手势望去,只见那丛浓密的灌木林抖抖,又跳出一只野鹿,再抖抖,又接二连三跳出五六只野鹿。原来,他们遇上了一支小小的鹿群。

    成蕙含笑瞅了瞅霍安,原来他真是打猎好手呀。

    霍安慢慢猫下腰,反手去取背上的弓箭,一边转头,向蔡襄等人使眼‘色’,指指自己,又指指鹿群,指指他们,又指指鹿群。

    成蕙按捺住初次狩猎的兴奋和新鲜劲,歪过头去,贴霍安耳边轻声道,“一人瞄一只?”

    蔡襄看了她一眼。

    霍安没料到她忽然歪过头贴来,有些尴尬,忙微往后仰身,点点头。

    于是几人成排,半蹲下,慢慢举起手里的长弓,码上长箭,无声张弓。

    野鹿群还在悠闲啃‘花’叶,有两只甚至‘交’颈亲昵,丝毫不知不远处的林子后,箭张弩拔,它们‘性’命危垂一线。

    所幸的是,这世上有种人,他们统称搅屎棍。

    比如说,仲‘玉’。

    就在众人屏息敛声箭张弩拔的时刻,这根搅屎棍往后一退,脚下不小心踩着一个东西,低头一看,顿时‘毛’炸炸地跳起老高,“啊啊啊,蛇蛇蛇!”

    鹿群霎那四散,弹‘射’而去。

    霍安‘摸’‘摸’额头,成蕙恶狠狠回瞪搅屎棍一眼,毫不犹豫地跳起来,飞快地追逐那鹿群而去。

    蔡襄急忙追,“成蕙,别‘乱’跑!”

    众青帮弟子见大小姐一跑没影了,那还了得,吓得赶紧哗啦啦追去。

    霍安想,青帮大小姐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也脱不了干系,于是挽了弓也急忙追去。

    搅屎棍还在啊啊啊地跳,跳着跳着,猛然发现那蛇一动不动,仔细一瞅,坑爹啊,原来是一条发黑的草绳。

    于是他赧笑着抬头,“哦呵呵不是蛇……”

    蛇字出口,他就呆了,左右望望,上下看看。

    人呢?他他他们凭空消失了?

    老山密林,大概形容的就是眼下这种山林,参天大树,古根盘错,看不到来路,望不见去路,景‘色’总是那么相似,分不清东西南北。

    成蕙纵身猛跑一阵,虽然身手敏捷,但那野鹿长年生活在深山里,知路途身灵活,自是比她跑得快,于是没多久,她眼前就失去了野鹿的踪影。

    山风飒飒,吹来一阵又一阵,凉意入侵,终于让成大小姐发热的脑袋,冷下来。

    她猛然站住,环望四周。

    四处一片森森安静,除了遮天漫地的浓绿枝叶,什么也没有了,耳边只有山风吹过松林的阵阵松涛声,似乎天上地下,唯她独在。

    她捏着弓箭有些发怵,小心翼翼地喊了声,“霍安?蔡襄?”

    按理说,青帮大小姐血雨腥风也算见过些,她在姑娘家里,不算胆弱的,可她生来便习惯众人拥围,哪怕砍砍杀杀,那也是热热闹闹的,孤孤清清她不习惯啊。

    可是没有人应她。

    于是她冷静冷静,拿着弓箭,背靠一棵大树,坐了下来,警惕地望着四周,只想自己不辨方向,不如原地等他们来找自己,以免越走越远,南辕北辙。

    等啊等啊等。

    一个人的时光真是好漫长,就在成大小姐为自己的莽撞和头脑发热,懊恼不已时,东边一簇密林,忽然抖了抖。

    她瞬间绷紧全身,背靠着大树,迅速举起手里长弓,对准那处抖动,倘若是兽,她必毫不犹豫地放出长箭。

    不料那林子抖了抖,竟跳出一只‘肥’野兔。

    成蕙顿时放下心来,不是什么凶禽猛兽,心念一动,手指松开,箭出如流光,直取那只蹲在那里吃矮灌木叶的野兔。

    一箭中的。

    野兔蹬蹬‘腿’,瘫在地上,死得不明不白。

    成蕙笑了,和众人走散的郁结心情好了许多,乐颠颠地跑过去捡兔子。也好也好,猎了只兔子,也是她的战果。

    她跑过去,蹲下捡起那只犹有温热的兔子,正专心致志拔上面的箭,忽然觉得身后微有风声,她多少习过武,下意识的头一偏,一支羽箭竟不知从何方破空而来,擦着她左耳飞过,顿时一股火辣辣的锐痛传来。

    来不及呼喝,只觉得风声又至,一支冷箭又从右耳边飞来,她赶紧丢了兔子就地一滚,心里一沉。

    几乎没让她喘气,接连几支冷箭从不知名的地方‘射’来,箭箭凌厉,‘逼’得她连连翻滚,往林木中躲去。

    方才第一箭,她还认为是不长眼的弟子错‘射’了箭,但几箭接踵而来,那就绝对不是了。

    有人躲在暗处,要杀她。

    她顿时心神一慑,打起百般‘精’神,努力按捺下急急的喘息,猫在浓密灌木后,静待对方动手。

    敌在暗,她在明,敌不动,她不能动。

    方才那飞快‘射’出的几箭,正斜斜‘插’在她滚过的地方,闪着森森的光,支支长箭均入土小半,这让她全身迸出密密冷汗。

    这人是高手,内力极足。

    四周静寂如死,连风都停止了。成蕙只觉得左耳疼得厉害,有些热灼,知道是流血了,但也不敢伸手去‘摸’。

    可不想,那人不仅是高手,还是高人,十分沉得住气,大约静了小半柱香的时间,那人竟然没有再动手,也没有现身出来,也许二人都在等对方先动。

    就在这紧要时刻,密林某处竟隐隐传来蔡襄的声音,“成蕙……成蕙……”

    成蕙一喜,险些就要扑出灌木林去,大喊一声我在这里,不想她心意才起,耳边又闻箭矢破空而来的风响声。

    那是一种细微的声音,但在一片死寂中,练武之人却是能有所感。

    成蕙也来不及躲闪,往后一仰身,堪堪躲过了几道冷光,就地一翻滚,终是暴‘露’了自己的藏身处,几点冷光有的放矢,从一棵大树上,飞快地破空而来,密密匝匝。

    成蕙面如死灰,只觉得今日搞不好要葬身于此,不想就在这时,一支长矛凌空掷来,竟无比‘精’准地打偏了飞向成蕙的五支箭矢。

    成蕙惊喜抬头,还未看清,只见一个黑影向她扑来,一把捞过她腰肢,带着她往右面猛翻身,‘混’‘乱’中,她只觉得右臂一痛,热流涌出。

    她痛哼,终究还是有一支箭矢,‘射’中了她手臂。

    天地‘乱’旋,一阵林木摩擦的窸窸窣窣,又好似有人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她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得突然身下一空,便急速下坠,嘭的一声,重摔在地,四肢百骸散开,无边黑暗像乌云一样,狂卷而来,埋没了她。

    乌云盖顶的最后一瞬,她似乎见着一方圆形的亮光,那亮光边,晃过一角灰‘色’衫‘裤’。

    尔后,天地沉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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