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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宿打着:“肯定是心悦那个人了......吧?”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锺离道不知道是说到累的神色,还是懊恼的疲惫。
琴宿抬手看见自己手掌变成星子脱离身体往上飞-
清平君不顾天庭反对,扛起神柱,原本倾倒的神殿被扶正,他的后脑勺被迫往下,对着上天毅然决然道:"纵然低头,绝不退却!"
苍龙神柱,一人顶力,纵然低头,绝不退却!
锺离道那双紫瞳居高临下看着琴宿,眼眸亮光,笑意加深,天外天楼脚下琴宿正在惊慌的奋力把自己弄出去。
琴宿低头不断想往外挤出去,众人兴奋欢呼往天外天的方向压,琴宿被一路推到粉丝团前面。
接着众人见锺离道对着桃花轻轻一吻,抬手对着天空拂袖,桃花瓣散在空中,化成千万瓣桃花雨如梦似幻芳菲入卿心。
千灯抱着手臂,柳眉一扬,明豔增三分,道:“我修业离开天宵派多久了?而且我们是同一梯的,我师弟不就是你师弟?”
尧泽笑起来有些稚气,眼神藏着灵动,道:“切,哪这麽容易死,不过一个小鬼而已,石湖附近开了新的友记食馆,道长哥哥一起来吧!。”
苗岳君一听开心的搓手道:“太好了,琴道长来帮忙,好的开始,成功一半!”
崭新亮丽的黑靴,下摆绣着暗纹,身量高挑,往上看是一身靛袍窄袖,黑龙麟护腕的青年,墨色髮丝散在肩上,十分俊美,举止从容,肤若皓雪,看到琴宿愣住的表情,勾起嘴角,整个气质顿时增了七分邪魅,明媚的容颜引来不少注目礼。
千万人中,百年相逢多有缘多有幸,与你相遇在歌仙桥细雨中-
琴宿眼中滑落水珠,他膝盖消失已无法站立,缓缓跪下。
对方右手指捏着竹籤,是一个黄澄澄的糖人,拿着弓架着三支箭往上射的姿势,虽然做的不大好,不过一眼就知道是画那个百年前的清平君“三箭退魔”的故事。
他左手负在身后,琴宿比对方高,只是他总是有低头走路,还些微猫背的坏毛病,不过对方还是仰面看着他,那青年衣裳剪裁合身,高挑出众,一双瞳孔散发紫光,盯着琴宿。
青年笑道:“道长,走路小心些,我走啦!”
语气有些上扬,高亢却不刺耳,十分清脆乾淨,像是玉佩撞击的嗓音。
琴宿接过木匣,对方突然将那吃了一口的糖人塞到他手中,接着向他眨眨右眼,露齿一笑,转身离开。
阿离……阿离……
琴宿四周的场景越转越快,他头晕目眩伸手漂浮在水中-
那白衣竹纹广袖翩翩的青年,带着青铜面具,白玉带流苏飞舞,背着一柄长剑,左手持追月洗尘弓,右手指间平举,四指尖化出三支角宿箭,脚下浮云,银光照耀。
三箭朝下方黑压压的魔军射去-
"这柄剑叫什麽?"
"尚未取名。"
过往不断闪现堆叠成雪花片片,飞速掠过眼前,残影重重-
雪山山门上的小木屋中墨轩道:"你不打手势我可没办法猜到你要表达什麽,你不是很爱看人间的故事,那我就用这个打比方吧!每个故事都有一个最后的大魔头,你觉得在你的故事裡面,那个大魔头是谁?"
"你觉得在你的故事裡面,那个大魔头是谁?"
"你的故事裡面,没有阴谋,没有诡诈,不会翻盘,不会出现大魔头,所有的暴力毁杀都是来自人们,他们才是崩坏一切的源头。"
墨轩摘掉他头上的竹叶,摸摸他脸庞道:"人心才是真正的大魔头,这就是你的故事,我的琴宿。"
琴宿看着他玄色衣角彿过眉角,良久后无声道:"即使如此......我还是喜欢这个人间。"
无声无息,清晰斯文的嗓音响起-
"你觉得在你的故事裡面,那个大魔头是谁?"
他举起手看到自己短小未长出五指的手掌,双脚捲在胸前,他在水中漂浮-
这是在母亲的肚子裡,安详安全,嗡嗡嗡的水声,面外仙乐演奏有手掌放在外面他可以感受的到,自己回到初始。
我的故事……
道是一个圆,开头跟结束都是道。
一条长长的肉色脐带飘过他眼前,他伸手将脐带勾过来。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衆妙之门。
无名无形、万有存在根源,混沌、因果、初始、结束归虚成"道"。
脐带连接母亲,生命传承有序。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有始有灭,有灭有初-
羊水中的婴孩被脐带一圈一圈的缠绕,脑袋微微晃动。
我的故事,没有阴谋阳谋,没有诡诈,不会翻盘,没有大魔头。
从来都只是,问道。
雪山山顶,冰雪复盖的山脉苍茫了结局,一老者捋着白鬍子,乘着云雾往天庭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哥公告:下一回大結局
每个阴谋阳谋的故事都该有个影帝魔王,这个故事从来都只是琴宿重游人间问道,他最终了解何为天道,最后琴宿学到了真正的大道无名。
☆、五十三、寒山钟声到客船
水云宗永德殿,宗主洪志恩黑袍蟒纹,坐在主位,殿内恢宏。
他前面站着一个青年,头髮用个髮带绑了高马尾,几缕髮丝垂在肩膀,黑衣红围巾,腰间挂着乾坤袋,一柄配剑在他指间飞快旋转,端着秀气的面容,眼底却闪着一丝狡猾,有些女孩气,眼光飘在四周摆设,似乎在思考什麽。
宗主洪志恩道:“尧泽贤姪,一路奔波辛苦了,既然是代表庐山冯门来参加相思房落成大典,那这几天就在这裡好好休息,我派人带你到处逛逛,有任何需求儘管说。”
尧泽拿起茶喝了一口,道:“宗主太客气了,我就到处转转,你忙吧!不用管我。”
宗主洪志恩道:“贤姪初来乍到不识路,我找人带路给你,要是将你弄丢了卢掌门要怪罪我的。”
尧泽不耐烦的抖着右脚,左手捲着一本书道:“这裡闷得慌,我要出去透透气少陪了。”
洪志恩唉了一声,看着尧泽迳自离开。
苏勤站在郝帅的草庐外,一百年了,郝帅已是满头霜华、暮鼓晨钟的老人,老人孙女蹦蹦跳跳的拉着郝帅的袖子说:"爷爷,外面有个小哥哥说要找剑仙。"
郝帅满脸皱纹,中听的晃着脑袋说:"小娟,我吃过早饭了。"
小姑娘唉了一声跺脚嘟着嘴道:"怎麽又来了!
苏勤已推开木门,一道午后的暖阳透进来,他看到郝帅斜倚着软塌睡着了。
侠客某(全剧终)
尧泽双眼泛红的吸着鼻子,将侠客某第七卷反反复复看了几百遍,感动的泪湿双袖:"苏勤终于能见到郝帅最后一面了,晴天灯这个天杀的作者写这麽感人干嘛!我去你的……呜……靠!"
苗岳君跟他一样是晴天灯的忠实粉丝,尧泽每年只要"侠客某"一更新立马烧一本给他,新的相思房落成大典结束后,到处人声鼎沸-
书摊的小贩勺子敲着铁锅唱道:"人是衣马是鞍,一看长相二看穿,白天想夜裡哭,做梦都想去首都~俩脚离地了,病毒就关闭了,啥都上不去了~嚎~嗷~改革春风吹满地~吹满地~春风吹满地,中原百姓真争气~真争气,百姓真争气,这个世界太疯狂,耗子都给猫当伴娘,齐德隆,齐东强,齐德隆的咚得隆咚锵!来啊来啊!晴天灯"侠客某"最新终章!欢喜大完结!快来啊!第三刷了!"
尧泽走在大街正中间,肩膀被一个人狠狠撞去,他踉跄的抱紧怀中侠客某先有曲调未有情的大骂:"我日你祖宗十八代!他娘的走路不带眼睛麽?"
那人披头散髮,穿着蓝衫锦衣看不清面容,喃喃自语却足下生风跑得飞快,尧泽拍拍胸口,今天卢蔚然凌晨排队帮他抢到第一本"侠客某"让他心情大好,看着那人往反方向奔去,决定放过这傢伙一马,整整围巾骂道:"狗日的疯子!"
他拿着侠客某第七卷重头在看一遍,一名穿着候仙府护卫制服的姑娘架着马车从他身边经过,街道上的人们看到车上插着候仙府旗帜自动往两旁让出一条车道。
那姑娘到相思房寄完信,跨出门腰际一紧,低头见旁边一个疯子正在扯自己的玉珮口中还不断念着什麽:"师父的令牌……我要找师父……我要去找师父……"
裡面弟子见她驻足门外便喊道:"陈姑娘需要帮忙吗?"
陈以洁连忙道:"不用了,没事!"
仲礼从房内探头见到那疯子表情厌恶道:"真的不用?"
陈以洁道:"不用,多谢师兄了。"
七年前丹阳坛已毁,独剩仲礼一人投奔洪志恩,他在相思房担任掌士对于堆积如山的文书工作做得十分吃力疲劳,常常忙的脚打后脑勺还是没半点进展,他跟洪志恩一样都希望天庭那位前掌士有朝一日能回来帮忙,不过他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仲礼才抱着一叠卷宗转身进房,陈以洁解下腰上玉珮递给疯子笑道:"你师父也有这种玉珮吗?给。"
疯子含煳不清也不知道在说什麽,一名高大身姿头戴斗笠的男子从旁边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将疯子手中玉珮夺下来要还给陈以洁,被疯子吼吼叫叫的拍打他手臂,陈以洁见那疯子可怜便道:"嗳,没关係的,给他吧!"
那男子声如号角低沉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弟弟脑子坏了,打扰妳了。"
接着半拖半抱着疯子快步离去消失在人群中,陈以洁整整衣襟上马车一路往寒山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