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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今尔后,你就是我的归宿。

    ☆、三十七、扭曲人见张业裂(二)

    "什麽?!小庄主成亲了!这麽大的事情咋现在才告诉我?!我咋现在才知道?!"

    "我怎麽知道你现在才知道?你小声一点,驸马跟小庄主在裡面睡觉呢!吵醒他们有你好看的!"

    "驸马?!我家小庄主金贵的很是当了哪个妖豔贱货的驸马?!一定是哪个女人为了名利权势欺骗君主!三娘呢?我要去问她,你这傢伙又在开玩笑说话没半点准度,去,起开!别坐在这裡吃苹果!"

    "什麽啊!我坐在这裡碍着你了?路这麽宽,我朱明哪时后骗过你?"

    "你上个月说要去赌玉店取货,结果我一去阿泉说你根本没叫货!十五日你说小庄主要回来,让我派人把院子整一整,结果小庄主去月牙湾谈生意根本没回来,十七日你说新进一批丝绸要我派人给三娘送两匹过去,结果那些丝绸都是大红色,是用来做喜服用的,靠!你这臭小子老框我!"

    "那是我忘记了,你个大男人咋这麽计较,又不是姑娘家家的……"

    "咋啦!你就会给老子添堵,你这样看着我作甚?想打架是吧?来啊来啊来啊!"

    "谁要跟你打,别碰我苹果!"

    朱明跟郭兆在外面互相斯逼着,越说越大声,越吵越凶,大门一敞开,一位温雅俊容的男子散着黑髮,穿着中衣站在那微笑着看他们。

    朱明跟郭兆连忙放开对方的衣领,朱明拱手道:"驸马日安。"

    郭兆声如洪钟道:"琴道长好!"

    琴宿颔首,锺离道肩上批着紫色罩衫,抱臂站在琴宿身后微蹙眉道:"一大清早的嚷嚷什麽?"

    郭兆吃惊的看着他们俩道:"小庄主……你你你……你们睡一块儿?"

    他惊呆了也没理会朱明顶肘过来的暗示,朱明压低嗓音道:"你能不能长眼点?"

    郭兆声如洪钟道:"我咋不长眼了?!你看到他们睡一块儿了?小庄主跟琴道长不都是男人吗?不会真要成亲吧?男人咋跟男人成亲啊?!"

    朱明巴了自己额头一掌唉了一声放弃治疗。

    锺离道完全不理会郭兆的鬼叫,冷冷道:"把早饭送进来,然后出去!"

    郭兆被他横了一眼吓了一跳,连忙跟朱明出去了,琴宿伸手按按锺离道肩膀一手打着:"他们不懂事,别生气。"

    锺离道哼了一声,道:"我要开除他们,明天就让这两个笨蛋捲舖盖走人,有多远走多远。"

    琴宿把他按到椅子上,取过梳子帮他梳头,铜镜中反射出唇语道:"我给你理理,乖,阿离息怒哈!"

    锺离道道:"你跟我在一起,势必会受到很多阻挠……你是仙君,我是魔族君主,要是被你师父跟大师兄知道他们一定会很不高兴的……"

    琴宿帮他带上头冠,蹲到他面前打着:"我已经是你的驸马了,师父他老人家不高兴也没办法,我会说服他的,要是我父亲母亲还在,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阿离这麽善良正直、聪明伶俐、武功高强、乐善好施、玉树临风、身分高贵……"

    锺离道见他一脸认真的板手指细数那些不存在的优点,笑着拍他道:"你又胡说八道了,我哪有那麽好!"

    琴宿俯身吻吻他的唇打着:"你是最好的,不要担心,本仙君娶定你了!"

    锺离道听的心裡暖暖的,戳戳他的脸颊道:"好了,快起来,我们吃早饭了。"

    小碧拿着托盘,站在门外喊道:"小庄主,驸马请用膳。"

    锺离道用眼神看着琴宿:"看吧!说人人就到。"

    琴宿学着他用眼神示意:"阿离最厉害了。"

    锺离道笑着推了他一下,打开让小碧进来佈菜,两人坐下来用餐,小碧站在锺离道旁边添肉粥,琴宿吃着炒鸡蛋,用唇语道:"这位孩子这麽小就进府当丫环?"

    锺离道道:"她叫小碧是天外天烧掉时那批孤儿,我让三娘带着好生照顾,三娘都夸她特别聪明伶俐,以后我给她安排个好人家,嫁妆我给,三千两跑不了,绝不亏待她的。"

    小碧头低低的,听了脸生红晕道:"小庄主!我才不要嫁人,我喜欢郡主大人也喜欢这个候仙府,谁要嫁人!"

    琴宿把半条鳕鱼倒在碗裡面,配着粥一起吃完,放下碗打着:"小碧多大了?"

    小碧道:"回驸马,小的今年过完上元就十二岁了。"

    琴宿打着:"我以前十六岁时就许过人一段婚约,虽然拖到现在才兑现,不过我的爱妻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等妳有天发现不管做什麽事情都想跟某个人分享,想要成为配的上某人,想要为他把一切不好变成更好,那就是天赐良缘。"

    锺离道看着小碧有些似懂非懂的神色,摇头将碗筷放回托盘上道:"你现在说这些她怎麽会懂呢?这种事要遇到才会知道的。"

    小碧见自家小庄主跟驸马互动简直就像是心意相通,相处多年的老爷夫人,驸马教导自己的语气像是对着外甥女一样温和,还是点点头,收拾碗筷,道:"小庄主等等请移驾到正殿,水云宗尚渊掌士跟小财务官陈以洁拜见。"

    锺离道道:"知道了。"

    两人换了衣服,锺离道为琴宿穿上新买的雪玉竹纹锦衣,带上羊脂白玉冠,金丝水波带,琴宿顿时从落魄的穷道长变成仙姿飘飘不染凡尘的仙君之姿。

    锺离道退一步心赏心上人英姿,喜心道:"真是好看!"

    锺离道还是习惯一身靛蓝劲装,黑麟护腕,只多束髮带冠,整顿好就与琴宿一起出去。

    正殿,三娘站着笔直,陈以洁不断对她投以赞叹崇敬的目光,尚渊一手支着远游帽,低黑马尾巴端放在右肩垂到胸口,双眼眼皮上爬着青筋,下方黑眼圈,看上去昨夜在相思房又忙到通宵,一副随时要过劳死在岗位上的样子,非常让人担心。

    坐在尚渊右首是一个穿戴华贵,左手食指戴着一枚祖母绿大戒指,挺着圆滚滚肚子,一脸富贵圆润的体态,看到锺离道就起身道:"哎呀!小庄主啊!我可把你盼来了,我家快被那个辣酱鬼闹腾死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帮帮我啊!"

    原来被陈以洁不小心放出来得扭曲人跑到地方仕绅王员外府上,王员外在江东赌玉店跟古董店、水云宗江南地界上的航运生意都有投资不少资金,算是大股东兼合伙商,尚渊代表水云宗来同锺离道合作也是因为这层关係,而扭曲人到处作乱又极难消灭,阴森恐怖的扭曲肢体,趴在床底躲在梁柱上,常常潜伏在住宅家中,很多百姓很害怕这种鬼,尚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对外宣称这是什麽辣酱鬼,编了一个很扯蛋的故事,大致上就是一个很爱食辣之人,有天因为家人都不吃辣,就在他出远门时把他囤积一大罐的自製辣酱送人,那人回家后非常难过,朝思暮想着那罐辣酱,终于相思成疾。

    后来卧病在床画了幅那罐辣酱的画像,因为画的太像,有天月黑风高的晚上辣酱画中走出一个美貌的女子,那女子是辣酱精变成的,为了报答那人对辣酱的诚心决定以身相许,从此两人就过着幸福的日子。

    具体来说,跟辣酱鬼也没啥关係,尚渊口若悬河的把两风马牛不相关的事情扯一块编,王员外信以为真转述给家人,家人又跟家人说,后面越传说离其荒谬,这又是后话了。

    锺离道客气有礼道:"王员外不必担心,这事情就交给给本庄主,三天后肯定给您办妥,唉!届时在付款就成。"

    王员外摆摆手示意,身后的僕人捧了一箱金条跟一盒珍珠交给三娘,王员外道:"这可不行,小庄主你不是还要赶在去翡翠谷议事吗?那一来一往也要半个月,今天都十五了,我可不想拖到下个月,这样我家还不被那东西掀了,我七个小妾都吵着要回娘家住,我岳母都上门唸我一顿说我这一家之主当的多麽不称直,连这种妖怪都放进家里面要吓唬谁呢?我哪知道他咋进来的?谁被吓死就是谁了!啊呸!呸呸呸!反正我可受不了!你快跟我来!"

    尚渊道:"王员外放心,我们这就跟你回府邸,肯定帮你把辣酱鬼抓住!"

    他自己说着自己编的什麽辣酱鬼一点都没不好意思,还很正色像是真有其事,三娘听了站在旁边翻个白眼唸了一声:"臭不要脸!"

    琴宿打着:"以洁没问题吧?"

    陈以洁眼光从进殿开始飘在三娘身上,一听到琴宿同自己说话连忙收回目光搓搓手道:"啊?喔喔!我可以的!"

    锺离道转转黑麟护腕道:"那走吧!"

    锺离道跟琴宿骑马,尚渊跟陈以洁是坐马车来,尚渊不善武力打斗更不会骑马,坐在轿子裡面继续批卷宗一点都不浪费时间,陈以洁探头问道:"三娘不去吗?"

    三娘见这小姑娘一直蛮喜欢自己的样子,总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对她笑道:"我还要忙着布置喜宴,就不去了。"

    陈以洁犹如被雷噼到,震惊的下唇发颤道:"妳要成亲了?!"

    三娘但笑不语,马车已然走远。

    尚渊头都不抬蓝笔圈了几处尚可的方案,死气沉沉的道:"妳很喜欢她啊?"

    陈以洁左手食指转着头髮把他圈成几个小圈在指头上,道:"没啊!就是好奇护卫很少有女子的,我这个乡下土包子少见多怪嘛!"

    尚渊垂眼盯着两个错字,在旁边写上正确的字道:"哪有人自己说自己少见多怪的?她可是曾经的魔族郡主身分高尚,好几次违反女帝命令到中原捣蛋,摄政王跟女帝疼她,要不是她有一次把饕餮引到小镇被天才道人制服,她指不定弄出更大乱子,这位只比他们君主低一阶而已,连她这样不可一世之人都甘愿卑尊屈膝做锺离道的是护卫,可见锺离道表面谦恭有礼的样子,这个人城府有多深……"

    尚渊看着她完全神智漂游回到候仙府门口,那个批着忍冬暗纹紫大氅围着白兔毛围巾的美貌女子身上。

    尚渊本来想伸手在她眼前弹几下手指,随即想到一个人也爱用此轻浮的动作,连忙改成挥挥手掌道:"妳这麽心不在焉是在学妳姊夫吗?好的不学学这个,我看妳还是待在偏房不要跟着进府比计较好,省的妳被辣酱鬼吃了我还要救妳。"

    陈以洁不知为何整颗心都停在三娘身上,她跟我说话了!虽然是这麽让人心痛的内容,不对啊!之前听到他们喊阿宿哥驸马,指不定是小庄主跟他的……没错啊!我怎麽这麽笨都没想到!三娘怎麽可能突然就成亲了?她家小庄主都还没成亲呢!

    她想到此节觉得自己又有机会了(?)心脏一震雀跃的跳如擂鼓,至于尚渊分析的那些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开起马车小窗,呼吸着芬芳,对着青山绿水,心情愉悦。

    琴宿听到她竟然开心的唱歌,就像是以前他把陈以洁放在肩上在黄昏下阡陌田野放风筝一样,他驱马上前与马车并骑,虎口化出一支角宿箭,直着箭尾用箭头敲打银製马镫,发出噔噔叮叮之声配合她的韵律。

    锺离道开口哼着替不能说话的琴宿唱出来,语调上扬婉转带着七分不容拒绝的霸道,琴宿对上锺离道飘移的视线,马车内是陈以洁唱着歌。

    锺离道勾起嘴角,向他一抬下巴,左手一扯缰绳,那枣红大马往琴宿的白马跟前一跃就超前他,琴宿也加快速度追上去。

    尚渊一脸淡定的不理会外面的疯人院,垂眼继续看卷宗,他们敲敲打打,唱唱闹闹一路,一下就到了王员外的府邸,随从们早早站在门口迎接贵客,还有正宫跟一狗票小妾侍女浩浩荡荡莫约三十几人,锺离道跟琴宿下马由僕人牵去马厩照料,尚渊抱着公文箱被一个小僕从扶着从马车走下楼梯,陈以洁精神很好的跳下来,王员外道:"路上辛苦了,各位请跟我来。"

    锺离道跟众人客套几句,一行人进入王府,他们抵达一间仓库,上面一个匾额写着"聚宝阁"八个穿着卫哨校服的精壮汉子见到王院外便整齐喊道:"老爷好!公子好!"

    王员外不理他们,迳自对锺离道道:"这是我专门放一些私藏物的地方,外面全天都有一队家兵在巡逻,三十六人分三班,一个班八个时辰由八个人一组来轮值,他们会一直巡视附近任何可疑状况,裡面都有机关大锁,我每个月会进去盘点一次,近期有个小妾是二月十三日生辰,所以各地都有人来送礼,那些贵重罕见的礼物我都会放进这裡,这几天我就出入频繁,我就不明白了,谁会去偷裡面的东西呢?"

    锺离道道:"辣酱鬼不会偷东西,这种高阶鬼怪都是以吓破别人胆为乐,他们不会吃肉,而是吸食人们最深刻的恐惧,这批是不是新进人员?"

    王员外吃惊道:"您怎麽知道?!"

    锺离道姆指搓搓食指笑道:"要是很熟悉规矩的家兵见到老爷会问好,但不会贴臂立正,因为他们知道一般人都只会应一应,这些都是平时例行性的流程,他们连基本动作都站的这麽好,看来是刚训练没几天就开始执勤,看上去没见过生人很紧张的样子,而且他们竟然没喊我小庄主,那不就是新进人员才不认识我吗?"

    王员外叹道:"小庄主真不是凡人啊!简直神仙下凡!太厉害了!"

    陈以洁想起三娘的确看到锺离道也都只是口头问候一下就继续忙手边的事情,他观察力真敏锐,不,这是长年经验练出来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