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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要去扯着乱飞的九鹏剑想刺长风,肚子空出来被两个叶化人狠狠贯上四五拳,九鹏剑根本不听他的,用剑柄勐敲郎英杰脑袋,发出咚咚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敲在空饭桶上,还採在点上配合琵琶演奏,那面具人似乎觉得画面很有趣,弹的越发悽苦闺怨,九鹏剑追着郎英杰敲得更响,郎英杰抱头鼠窜,长风一路打一路往山下退。

    屏障后面一排叶化人持剑护在姬宗臣跟楼璟翔身前,姬宗臣蹲低躲在后面开心道:"不愧是本将军的弟弟,打的好!这剑式漂亮!阿吉别停!让他们去攻击郎英杰!别管那个长风了,去打郎英杰!"

    语气是极其兴奋的,面具人幽幽道:"你这种表现兄长之爱的方式,真是让人敢恭维。"

    姬宗臣盯着郎英杰一脸满足道:"你个深闺怨妇根本不懂,真正的男子汉就要这样训练出来,好!这拳漂亮!再来!喔喔喔!不愧是本将军的弟弟!踢的好!脚背再压下去!"

    面具人语气冷豔道:"你知道你这样窥视一个青年才俊的表情,不像哥哥,就像个变态而已。"

    姬宗臣怕被郎英杰看到,抓了一个树枝挡住自己脸,道:"哼!你家庭不温暖,我对英杰的拳拳父爱你哪裡懂?"

    面具人道:"拳拳父爱是指父亲对儿子,你又不是他爹,顶嘴之前先把中原话学好吧!"

    姬宗臣见郎英杰打到树林间被挡住,连忙喊道:"阿吉!让叶化人把那排树移开!他挡到我看郎英杰了。"

    姬宗臣从来没跟金吉说过弟弟是郎英杰,秘密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虽然看着金吉每天披麻带孝的地处寻找少爷样子很矬,不过姬将军宁可让他找,姬将军想像过很多次跟弟弟相认的画面,然后威风凛凛地把弟弟带到殿下面前的画面,这些想法形成姬宗臣不断努力跟踪弟弟的强大动力!

    金吉站在上面结咒印,风声将对方声音冲淡,只听到什麽"把树移开"便丢出一团青火将前方一排巨树轰然炸开。

    姬宗臣见郎英杰抓着九鹏剑歪歪斜斜的在空中被甩来甩去,姿势说有多傻就有多傻,诚心赞道:"这剑法当真独步三界!"

    面具人跟金吉:"…….”

    金吉不懂自家将军开心什麽劲,见他看着郎英杰被扁的惨兮兮却很快乐,便指挥叶化人大军凶勐的往郎英杰杀去。

    长风见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果断转身往山下狂奔,上百个叶化人举着剑不断往郎英杰身上砸,郎英杰牢牢被九鹏剑撞了几下,那剑彷彿一点都不想被抓住,疯狂挣扎,郎英杰也是一根筋,打死不放手,叶化人在四周衬托郎英杰的英姿,稀哩呼噜被这一人一剑掀翻,远远看上去就像郎英杰以一挡百,实际上他自己被自己的剑一路拖着,两脚抵着土激起黄土树叶漫天。

    姬宗臣对郎英杰就是一副中原好兄长的面容,站起身丢开手上树枝,见郎英杰跑远,没影了,换回一副自以为很严肃的表情道:"肚子有点饿,阿吉别玩了!去煮饭!"

    金吉见将军刚刚还很开心的样子,突然换回一脸跟楼潭主三分相似的厌世脸,果然近朱者赤麽?

    楼璟翔在面具后面的脸有些微妙的变化,没人看得到,就算被看到,姬宗臣也不懂他在想什麽,经过他身边忍不住酸对方道:"你终于发现自己这娘娘腔的尊容!呵呵!戴这比原来的脸好看多了,不如一直戴着别取下来了。"

    没头没脑的酸完,今天算是近距离看到郎英杰,心情大好的转身离开。

    金吉跟楼璟翔小声道:"将军就是这脾气,嘴坏一点但没有恶意,潭主不要放在心上。"

    楼璟翔抱着琵琶摘下面具,柔和细緻的五官,长长的睫毛下垂,一副贤妻良母的微笑,轻声细语道:"无妨,我就是喜欢姬将军这种直来直往,毫不掩饰自己智商…….我是说,情绪的真性情。"

    金吉一脸错愕,鼓起勇气断断续续道:"潭主…….那个…….我家将军还是…….比较喜欢有胸的……..我不是说您不好……..那个…….."

    姬宗臣停下脚步站在台阶上:"呆吉!磨磨蹭蹭的做什麽?还不快过来!"

    金吉连忙抱着板凳小跑步跟上去。

    姬宗臣一拳捶在他背上,实际上并不怎麽痛,道:"就让你不要跟他讲公事以外的事!"

    金吉见将军不悦,楼潭主在面后抱着琵琶笑得很贤良,很惊恐地想着将军不会是在吃醋吧?!天啊!道:"我……."

    姬宗臣一巴他后脑勺怒道:"离他远一点听到没有!"

    金吉心一横,泫然欲泣道:"将军!我、我、我是不会喊他将军夫人的!"最后将军夫人四个字几乎是咬着舌头发音。

    说完就红着眼眶快步离开,看着背影都很委屈巴巴,往厨房的方向奔去,姬宗臣一脸问号自言自语道:"搞什麽这呆小子!什麽将军夫人?神神叨叨的是谈恋爱了?"

    转头怒目瞪着楼璟翔重重哼一声大步流星离开,楼璟翔很清楚这两个主僕各自的心思,不过还是很恶俗的喜欢逗弄这两人,一路哼哼唧唧的回自己寝室。

    "你他妈的不要靠近老子喔!"

    "下山就一条路!不跟你我要走哪下去!"

    "那些人只是追着你!都是你这麽蠢!你师父给的那什麽烂剑!发出这麽大的噪音怕别人不知道有人闯进来!靠!你往哪裡打!"

    "不许说我师父坏话!"

    "靠!靠!靠!我现在是友军快住手!不要过来!嗷嗷嗷!痛死我了!你往哪裡打!我是伤兵!靠!伤口伤口!"

    叶化人被郎英杰剑气震开,无言的看着两人互掐起来。

    琴宿知道师兄有分寸,适才见到屏障后面带着面具的蓝衫男子悠哉的翘腿弹琵琶,裡面一个拳拳父爱的兄长,一个厌世復黑的师父,知道郎英杰很安全,背起锺离道一路狂奔下山。

    不,就是因为有楼璟翔在才真的很不安全,单纯正直的琴宿始终没发觉,楼潭主真假参半的回忆杀。

    ☆、二十三、为求功绩寻药草

    锺离道感觉琴宿越跑越快,他手臂虚虚环着对方,腹部血拖成长长的瀑布把琴宿白道袍染红,看上去憷目惊心,锺离道觉得很抱歉,自己的血将对方弄髒…….

    "阿离,我脑袋撞坏了,忘记很多事情,你不是说还有很多过往要告诉我!"

    琴宿胸口剧烈起伏,一眨眼,不知为何一直出现锺离道站在漫天星河中,自己还是百年前那样,面无喜怒的持着追月洗尘弓微微低着头,锺离道朝自己慢慢走过来,他的黑靴一踏,激起银白色的星辰不断往上飘移,锺离道伸出白皙的手背复在他手上……

    锺离道并没有昏过去,这伤势并不严重,在他有记忆以来就同时修练仙法与魔息,九鹏剑虽被楚子敬洗练过,不过本质上还是被姬宗臣练出来的忠臣剑,锺离道觉得琴宿既然两手托着自己也没法打手语,被他背着很舒服,琴宿如履平地的奔驰,风声呼呼,树林不断飞越后退,锺离道索性真的睡过去。

    等他再度醒来已是午时,他撑起上半身发现自己腹部被层层纱布裹起来,四周是客栈的摆设,床板旁边有个小柜子上面是烛台旁边有一些药瓶跟剪子,还有一个空碗裡面剩馀一些黑褐色药渣,房内昏昏暗暗,他眨一下眼睛,双目犹如紫水晶发出淡淡紫光,琴宿趴在桌上,锺离道推开被子脚尖刚触到地面,琴宿背打直起来,转头对上他视线。

    锺离道道:"…….琴哥哥……我……."

    琴宿站起身神色担忧,打着:"还好吗?你别起来走动会碰到伤口。"

    锺离道乖乖坐在床边,琴宿打着:"饿不饿?我去厨房煮些吃的,你等等我。"

    琴宿正要转身,锺离道抓住他衣袖抬眼道:"这小伤,不严重。"

    琴宿摸摸他头,打着:"一剑穿过还说是小伤,我很快回来,乖。"

    锺离道才鬆开手,琴宿拉开门板下楼去煮东西,他想起什麽似的,摸到身上换了一件新衣,他站起身走到铜镜前,裡面之人面容因失血而苍白,靛色宽袖鬆鬆挂在肩头不禁好笑,琴宿有时后表现得很大而化之,他想起之前出门三娘给的伤药,摸到腰间一个细緻的乾坤袋,这倒是没丢,飞出一个小瓷瓶,装着极其珍贵的凝血黄岐丹,据说材料跟製作过程艰难费时,做一颗要十年,只有拇指大一小颗,只要不是致命伤定能药到病除。

    他让瓶子在掌心滚来滚去,听到脚步声接近便顺手收起来,琴宿端端着托盘,煮了一锅鸡肉汤跟煎了条吴郭鱼,香味四溢,放好后帮他盛了一碗,锺离道双手乖巧的放在被上,后背靠枕头,温顺的坐在床上等着琴宿照顾。

    琴宿很自然地舀了一杓汤,吹凉后喂到锺离道嘴裡面,锺离道伤的是腹部,手脚是正常的,琴宿道他在候仙府从来没吃过什麽苦看他受伤自己心裡不好受,很周到喂他喝汤吃肉,这点小伤对他来说不用几天就恢復如常,不过能接受琴宿近距离的关照,锺离道满心愉悦,非常感谢郎英杰。

    琴宿担心锺离道饿着,匆匆进门没放门栓,外面一个人影敲敲门,沉着嗓子道:"阿宿,是我,能进来吗?"

    锺离道正心满意足,满心盛开粉红小花的背景不断观察琴宿面容轮廓,柔和的双眸,和煦俊雅的眼眉,当真是倾尽天地,眼眸有如承载星河浩荡。

    他张口正要喝汤,琴宿的勺子停在他唇角,一听到门外声音就收回手,起身去开门,锺离道无聊的看着来者。

    琴宿摆手请那人进来,那男子生的端正,双眸闪着一股机灵的神色,左眼透过黄铜架单边镜片,一件黄外衫披在肩头,唇角微微上扬,锺离道慵懒的靠在床头装残废连拱手打招呼都不想。

    那人似乎觉得琴宿打凭君传语式很麻烦,迳自走到床边看着锺离道道:"復原的不错,我就说是小伤,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琴宿打着:"不好意思,这麽晚还要劳烦你过来。"

    那人看到桌上还要半碗鸡汤,鼻子嗅嗅道:"没事,我也还没睡,在附近散步想事情,看到你房间灯还亮着,想你很担心他的伤势,就顺路过来看看。"

    琴宿打着:"今日遇到卢先生仗义相救,来日必当报答。"

    卢蔚然抬眉道:"报答就不用了,帮忙倒是可以。"

    锺离道心裡冷笑,自己什麽情况自己最清楚,这种三天就能好的小伤要他冯门掌门救?不过看琴宿好人一个要骗他给自己做劳动。

    锺离道假装惊奇道:"琴哥哥,这是卢掌门呢!你怎麽会遇他的呢?"

    琴宿连忙向卢蔚然拱手道:"原来是卢掌门,贫道有眼不识泰山了,实在抱歉。"

    卢蔚然还没回答,锺离道对着琴宿可怜兮兮道:"好饿。"

    琴宿便拿起碗坐到床边喂他吃鸡肉,刚要喂到锺离道嘴边,卢蔚然又发话:"阿宿你先借过,我替他把把脉。"

    琴宿闻言又起身把位置让给卢蔚然,卢蔚然坐下来替锺离道把脉,锺离道看他一脸得心应手,默默运起功,体内灵力魔息两道强劲的气息撞击,卢蔚然感到食中二指窜进一股凶猛气流,胸口彷彿被巨石砸中剧疼无比,他右手瞬间触电一般整个人弹开。

    锺离道叹气道:"唉,我是不是命不久已?"

    卢蔚然不明白怎麽回事,这世上没有任何同时修灵力跟魔息的纪录,就像阴阳两种体质同时出现在一个人体内,两极又相辅相成,像冰与火同时存在一地奇异,他盯着自己掌心想了想,琴宿忍不住绕到他面前打着:"锺离怎麽了?需要什麽药材我立刻去找!怎麽了吗?"

    琴宿从来没又主动逼别人说话过,一向都是师父师兄逼他说话,自从他遇到锺离道后,就不断踏出各种第一次!

    锺离道歪头看着他俩。

    卢蔚然抬头对上他的眼,确定了某件事,透过左眼的镜片盯着琴宿,缓缓道:"鸡汤。"

    琴宿:"???"

    锺离道:"……"

    他以为是鸡汤放了什麽导致锺离道体内气息溷乱,锺离道往后一靠闭上眼睛。

    琴宿快速打着:"鸡汤怎麽了?"

    卢蔚然走过去坐下来,看着裡面红枣被煮的软烂,舀了一碗自己喝,觉得没有问题,道:"你有给他吃其他汤药吗?除了我开的方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