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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什么?”

    宋迎:“石头。”

    “小小年纪,色心不小。”

    “……”

    您不觉得您有点自恋吗???

    因为偏僻,谢还只能抓些野味烤了吃,他把烤好的山鸡扯下一条腿,递给宋迎:“离望月台不远了,吃饱了,到时候岁千秋要是揍你还能跑得快点。”

    宋迎拿了鸡腿:“我谢谢你了。”

    谢还:“不客气。”

    两人在水边席地而坐。

    望月台是一座山的名字,山顶是一块平整的切面,山前碧波无际,山后万丈群峰,夜间明月当空,光华流照,滟滟随波千万里。

    台上有个小茅屋,名叫月满天,就是如今岁千秋栖身之地。

    宋迎道:“你之前说岁千秋接任剑宗位,败坏了这一脉的风气,是什么意思。”

    按照排行辈分,岁千秋算是他的同门师弟,谢还的师叔,宋迎也确实挺想了解一下这个人。

    谢朝辞不屑道:“说来话长。往白了说,无非英雄一怒酬知己,那知己还是个已经死了的。”

    “你这说书似的,不能说清楚点吗。”

    谢朝辞从没见过敢对他这么颐指气使的家伙,磨了磨牙:“看见这条河了吗,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宋迎这些天耳濡目染,也学会了耍流氓,满嘴流油道:“知道,你想和我洗个鸳鸯浴。”

    “呸。”

    宋迎把另一个鸡腿掰给他:“好哥哥,你快说。”

    “……”

    那就,看在这声……不,这个鸡腿的份上……勉强……

    “咳。”谢朝辞清了清嗓子:“有个琴师,岁千秋和他相逢恨晚,两人相识不久就义结金兰同吃同住,然后有一天,琴师死了,岁千秋就杀了很多那琴师的仇家,给他报仇。一个堂堂剑宗,做出这种事来,是不是很荒唐?”

    “岂止。”宋迎难以接受,自己好不容易有一个同门,素未谋面,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可那琴师死了,他为什么要去杀他的仇家?难道琴师是被仇家害死的?”

    谢还道:“不知道。那段时间本座忙着参悟功法,闭关了,出来就听说仙门被他搅了个血雨腥风,然后跑去跟他打了一架。”

    “打赢了?”

    谢朝辞差点把嘴里的骨头都咬碎了:“当然赢了,也不看看我师尊是谁。要是宋长留还活着,他岁千秋算个屁,师尊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打趴下。”

    宋迎宽慰他:“输了就输了,失败不可怕……”

    “谁输了,老子赢了。”

    宋迎:“失败了还不愿意承认才是最可怕的。”

    “……”

    “是,输了,技不如人,甘拜下风。但岁千秋现在犹如过街老鼠,仙门早就不承认他剑宗之名,而且到处都在抓他,也没比我好多少。”

    宋迎:“可仙门也不承认你啊。”

    “你能闭嘴好好吃饭吗。”

    “哦。”

    其实宋迎这话说得不错,谢还弃道成魔,仙门自然不可能让一个魔修继承剑宗位,那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比岁千秋这个剑宗杀人还要荒谬。

    吃过饭,天边又飘起了银毫细雨,宋迎对这鬼天气避之不及,率先钻进马车,从一侧暗匣里翻出一碟桔红糕和两个金苹果。

    谢还在外面喂好了马,也弯腰进来,宋迎把桔红糕推给他,自己拿起一个苹果擦了擦:“解解油腻。”

    谢还闻声未动,若有所思地看着宋迎,目光幽沉。宋迎被他盯得心里发毛,道:“怎么了?”

    “没什么。”

    说着,把那盘糕点端在怀中,慢吞吞吃了起来。

    灵驹脚程飞快,又过一天,终于离望月台愈近。

    远见青山巍峨,群峰竦峙。一轮红日在怪石嶙峋间悬挂天幕,闲云潭影,山雾横流。

    这一带山势起伏,锋芒桀骜,处处都是青灰的颜色,明明正当仲夏,却好似天寒地冻,萧条肃杀,间或有青鸟振翅长鸣。

    而这一片冷淡中,有一片极显眼的粉色。

    那颜色在最高的一座山峦上,观之一片朦胧,似一团棉絮,实则是一顷不败的桃林,万树千花,碎红开遍。

    宋迎问起谢还,谢还望着那花海道:“望月台上月满天。那琴师生前的故居,如今被岁千秋施加了剑宗的迷迭阵法,远观可见,近了就会迷失在山雾里。”

    迷迭阵。

    剑宗嫡系的秘术之一,宋迎会,也曾经教过谢还,只是不知道谢还有没有荒废自家功夫,这阵法极为难破,时间久了不加练习,忘得也快。

    灵驹飞近,便闻水声。谢还喝住马车,把那头通体银白的马儿拴在一处隐蔽树下,喂了两颗灵丹,摸了摸它的脖子:“好马儿。回去把你赎来。”

    灵驹似懂人言,在谢还手心拱了拱,又要舔他,谢朝辞险些被它得逞,急忙躲开了,笑道:“我要赎你,你却肖想我美色。”

    宋迎幽幽道:“它可能只是想吃草。”

    谢朝辞抱起双臂:“不跟你贫嘴。这阵法你会破吗。”

    “我?既然是剑宗嫡系的阵法,我一个外系弟子怎么会?”

    谢朝辞伫立良久,叹息一声:“怎么办,这阵法我都快忘干净了。”

    他找来一截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阵,对宋迎道:“不管了,你去帮我把这几个阵脚破了。”

    宋迎装傻充愣道:“看不懂。”

    实则内心已经把这顽徒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这是他教他的迷迭阵法吗!画了些什么东西,阵脚都是错的,连巽坎离都分不清,还破阵?不被这迷迭阵困死山中才怪!

    “真笨。”谢还用树枝指向望月台:“那是阵眼,你把它放到阵里,其他阵脚自然好找。”

    “找到阵脚后呢,怎么破?”

    “怎么破?我也忘了,大概是用脚踢吧。”

    “……”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污也!

    “我在教你破阵,你咬牙做什么?”

    宋迎:“牙痒痒。”

    谢还把树枝递给他:“挠挠。”

    宋迎拍开他的手,“你这法子靠不靠谱?哪有踢一脚就能破阵的?”

    “那你说怎么破?”

    “当然是用灵力破,可我这样子根本用不了灵力。”

    “哦。那我去破,你在这里等着吧。”

    宋迎拉住他:“不行,我得和你一起。”

    就谢还这解法,恐怕连岁千秋人都没见到,自己就先被困在里面羽化升天了。

    “你去给我添乱?”

    “我一个人害怕,你就带着我呗,我保证,绝不添乱。”

    谢还思忖片刻:“行吧。”

    宋迎神色一轻,二人向山中行进。

    入了峰群,便在阵中。

    这里山路陡峭坎坷,到处荆棘丛生,雾气又如鬼魅,如影随形,前一刻走过的丛林,回头就隐在了茫茫大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