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部分阅读

字数:27294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忝遣辉敢庥胛曳窒砟忝堑目啵敲矗揖臀忝嵌嘧鲆恍┨鸢桑庋忝强梢郧崴梢恍br >

    明灿灿默默的跟随着,现在,这个家,也许她还不熟悉,时间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的。她会在这里和这里的人默默的保护着好好的安全,守护着他的成长,一直守护到他长大。

    时间,慢慢的过去,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毁掉的家修复好了,比以前更加漂亮。

    学校的第一栋教学楼盖好了,可是却不能招生,乐灵岛正式干预第三方乐医,不允许鱼悦他们面对社会招生,除非他们自己去找学生。

    鱼悦说没关系,一个一个找也可以。

    帝堂秋把自己整整关了两个月,瘦了二十多斤。

    然后鸣蝉脱去了今年第一身衣裳,天空变换了无数次面皮,双月碰撞了四次,时间就像一股子淡烟飘散散的过着

    慢慢的大家一起来到了盛夏

    “妈妈,弟弟什么时候出来”妞妞趴在妈妈的肚子上,眼巴巴的期盼着,这个弟弟,实在在妈妈的肚子里呆了太久了,她想可能一直要等到自己上学,他才愿意出来。

    “快了,小弟弟再等两天就出来了。”灿灿捧着一盘水果来到她们面前笑着说。

    宝云拿着梳子扭过这个死也不愿意梳头的妞妞,她现在很为她担心,再过几天就要坐月子了,谁来给这个小疯子梳头啊这个世界能制住她的人真的不多,要不然就给她剪个假小子头吧孙宝云一边梳这一边想。

    “妈妈,有个叔叔。”妞妞指着大门的方向说。

    孙宝云以为妞妞为了逃避梳头出的花样,她没抬头,带着一些生气的口吻说:“有个爷爷,你也得梳头。”

    “真的有。”妞妞有些生气,她指着那里大喊着。

    孙宝云抬起头,惊讶了一下,还真是有个人呢。

    院子口,刚刚挂上爬墙虎的拱桥下面,一位个子高高,身材修长的年轻人,正在四下打量着,寻找着什么,他的身后,有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提着行李跟着这位先生。

    孙宝云招呼了几声,她现在实在不方便。

    花椒从客厅带着围裙,拿着一个鸡毛掸子跑了出来。

    “有个叔叔。”妞妞很喜欢家里来客人,她拖着花椒去迎接那位客人,真好,她可以逃避梳头了。

    “这位先生,您找谁”花椒上下打量着这位年轻人,这人二十多岁,长的很清俊,这个家漂亮男人太多了,花椒的眼光如今也是很高的,在她看来,这位先生最多是中上等,不过,他的气质很好,就像就像恩,该如何形容呢

    白纸没错,白纸,这位先生就像一位白纸。

    年轻人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那张纸,他照本宣科的念着:“我来这里,找一位叫帝堂秋的先生,医生说,他会养我,照顾我,医生说这里是我的家。”

    他说完冲着目瞪口呆的花椒笑笑,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说:“抱歉,那个,能帮我把出租车钱付了吗”

    花椒张张嘴巴,她回头看下也站起来的孙宝云,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认识这个男人。

    “糖球子叔叔糖球子叔叔,有人找你啊”妞妞连喊带蹦的跑进屋子找正好在家的帝堂秋,最近大家都不会去给他找事情,大家都知道他需要时间恢复。

    一小会,帝堂秋被妞妞强拉着来到家门口,他哭笑不得说:“妞妞,我自己能走,别这样拽,这样不是淑女哦”

    接着他呆了,他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人,眨巴下眼睛,看下四周,他狠狠的掐下自己的腮帮子,疼的,啊~~是疼的

    他慢慢的走到这人的面前,他不敢相信,他泪流满面,他的心都因为这次的见面,撕裂了,他从未这样失态过。

    “叶杨你活着啊”他喃喃说着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感受着他的温度,啊,真好,是热的。

    “等下,等下。”叶杨阻止着帝堂秋的拥抱,他伸出手,拿出另外一张纸抱歉的冲帝堂秋笑笑:“抱歉先生,我有健忘症,失忆症,所以,那个哦,我来这里找帝堂秋,医生说,她可以照顾我,她是呃,我的爱人,我的家在这里,恩,你们这样欢迎我,看样子医生说的是没错的了好吧,先生,您看您都哭了,可是抱歉,我不认识你,您能请我的妻子出来吗我觉得我是应该很想她的虽然我不认识她。”

    方舟吹过的过去的风

    环奉下了车子,顺着学校操场的胶皮跑道慢慢的走着,学校的学生好奇的看着这位突然出现在学校的陌生人,因为是封闭式的学校,任何一点点新鲜事情都能引起这些孩子的好奇心。

    天州把一只脚跨在栏杆上做着拉韧带的活动,为了和这个身体嵌合,他需要每天锻炼三个小时,所以在带班之余,天州还带了一堂经常不来的体育课。

    环奉站在天州后面默默的看着他没说话。

    “人送回去了”天州放下一条腿,又把另外一条隔上去。

    “是的。”环奉现在是天州的助手了,假如顺利的话,也可能在年底,他能叫圆奉什么的,当然他自己倒是不在意的,他有他自己的打算。

    “他闹了没”天州回头看着环奉问。

    环奉拿起一边栏杆上的毛巾递给天州:“恩,开始很不愿意,非说要回医院,我只好给他吃了一点点安眠药。”

    天州把毛巾挂在脖子上,慢慢向着自己的寓所走:“辛苦了。”他好像想起什么来一般,笑了起来。

    环奉也难得的露出忍俊不住的样子:“帝先生的日子会很难过吧”

    “不会,他会很快乐,他能看到他,触摸到他,即使他现在是一张白纸,那个人也不会在意的,毕竟,他活着。”

    “是啊,这几个月,先生一直悉心照顾他,能恢复成这样,春水先生都很惊讶了呢。”

    “不要提那个人,环奉,会吃不下晚饭的。”

    “抱歉,先生有件事想求您。”环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天州奇怪的扭头看着他,环奉很少要求什么,今天倒是真的奇怪了:“你说。”天州对他说。

    “是这样,我和阿绿的事情您是知道的,我们六岁就在一起训练了,当年的伙伴,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这几年经历的事情也不少,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见到有风崛起,万里飞扬的那一天,所以先生,我想和阿绿结婚,想和他在一起。”

    环奉说完小心的看着天州,天州站在学校的大古木下,他穿着一套朴素干净的运动服,脚上也是最朴素的运动鞋子,天州不像方舟那么讲究。

    “呵”天州突然笑了,环奉吓了一跳,那个笑容不应该出现在天州脸上,那是属于方舟的,充满妖精味道的魅惑的笑,环奉熟悉这种笑容,每当方舟露出这样的笑容,他就要使坏了。

    环奉倒退了几步,深深的鞠躬,他甚至感觉到,那个人一定会像以前一样,慢慢走到他的面前,用他沾满泥巴的脚底踩着自己的头,说着那些过分的话语,接着他会拿着他身上带着的洁白的丝帕擦着自己高贵的鞋底,会说:“真脏。”然后把那条丝帕丢掉,丢到垃圾桶,丢到大楼外面,丢到一切他看不起的地方。

    环奉吓坏了,他低头颤抖着,小心的看着面前的路面,那双穿着球鞋的脚,慢慢的走近他,越来越近,环奉努力把头低到最低的程度,这样,他可以轻易的踩到,他说了不符合身份的话,他期盼得到原谅,如果得不到原谅,那么最起码不要连累阿绿。

    “如果,是他的话,他一定会说,我得不到,凭什么你们就可以,接着他会踩着你的头告诉你,他要把阿绿调到你们这辈子都见不到的地方,他真的会这样做,每次这样做,他都会很高兴,以前我一直不喜欢他,认为他是疯子,变态起来吧。”

    天州没有踩环奉的头,他不是方舟。

    环奉惊魂未定的站起来,远处的一些正在做运动的学生,好奇的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这个方向。

    “环奉,你知道吗,方舟他也是和你们一个训练营出来的吧”天州问他。

    环奉点点头,加倍的陪着小心说:“是的,我们是同期的,那个时候方舟很早就送去不知道那里做潜伏任务,后来我们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长大了,脾气什么的全部都改了”

    “跟我来。”天州突然对环奉说出邀请之语,环奉再次惊了。

    环奉紧张的抱着那个杯子,杯子里的茶竟然是天州先生亲自给他倒的,他简直是受宠若惊。

    “你怎么了”天州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不没什么,您说。”受到刺激的环奉,无法集中精神。

    “环奉,把你知道的方舟告诉我,全部,我要知道全部,每一件事情我都要知道。”天州就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神情紧张的环奉。

    “好那我尽力。”环奉好像突然懂了一般。

    时间缓慢的过去,环奉甚至胆大的在天州面前捧着杯子无意识的喝着,思考着,回忆着。

    “那么从我第一次见到方舟开始说起吗先生”

    环奉终于抬头,有些记忆是他自己也不想回忆起来的,那些记忆很痛苦。

    “恩。”天州双手交叉在胸前,他坐在暗处,环奉看不到他的表情,因为此刻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但是,环奉知道,那个人一定是睁大了双眼看着自己。

    “我我原来性麦,哦,我从自己说起先生不怪罪吧”环奉问。

    “不,你选择你最舒适的方式叙述就可以了。”天州这样说。

    “好,那么就从我家说起吧,因为,我不知道方舟先生的身世,但是我想我们这样的孩子一定出身来历是一样的

    我家姓麦,是老有风的一支小组系,记忆里,我们一直活的很贫穷,我们比穷人穷,精神上也不得安乐,每个孩子出生,融心都要对那些孩子做初步的精神力的鉴定,您知道,融心对我们的控制是很严格的,融心的乐医家庭出现一个天生五音全通的孩子,会大肆庆祝,有家家族大的人家,甚至会登报庆贺,唯恐天下不知。

    但是,有风的后代不会得到这样的福利,一旦有那样的孩子,我们就会得到毫不客气的封印,成为废人。

    所以,几百年前,有风一直有一股力量,它的全称是“盛典”,这个力量会在融心封印我们之前,悄悄带走有风的有天赋的孩子,我的天赋大概是在五岁的时候被发现的,在融心到来复查之前,爸爸联络到了盛典,然后我就去了无名岛。

    您知道,在无名岛,有许多我们这样的孩子,从到达那里那天起,我们就要放弃自己的姓氏,成为为了有风崛起的炮灰,先生,请您原谅我用这样的词汇形容我们

    那是哦,我当年五岁,方舟先生那个时候,大概四岁吧,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正和几个比他级别高好多师兄斗器,在有风,我们这样的行为是被允许的,即使是对方死了,也没有任何人去追究你的责任,春水先生那个时候是我们的教官,他常说,渣是不配活下去的。

    我记得那天,安清吓哭了”

    “安清”天州带着疑问重复了一句。

    “安清安清他是方舟先生的第一个恋人,抱歉。”环奉有些为难的道歉。

    “没事,你继续讲吧。”天州觉得不在意,他现在想收集方舟的一切,即使那是他不想知道的历史也无所谓。

    “我有时候觉得,老天爷造人是有偏差的,您知道吗,方舟先生五岁就姓圆了,他非常优秀,那个时候,他就像一团火焰,热情,快乐,他从来不用医器杀人,他经常对我们说,他能看到音乐精灵,许多的音乐精灵,他不但跟我说,他跟每个人都这样说,也许是年少无知的幼稚之言,于是他得到了许多嘲笑,尤其是比我们大的学长。他们经常嘲笑他是个疯子那个时候的圆州也的确像个疯子,为了证明自己,他到处找人决斗,没完没了的决斗,他总是伤痕累累。您知道吗,那个时候,我,安清,阿绿,还有圆州,我们是多么好的朋友啊,我们无话不谈,我们开心的游戏,我们相依为命,同甘共苦,我们最最恨的一件事就是我们不是一个妈妈生的,那个时候我们认为,我们甚至认为,我们建立了世界上最坚韧的友谊啊时间缓慢的过去,他的决斗逐渐升级,最初为了证明他的某种言论的决斗,成了升级版的生死相斗,安清,圆州成为了我们那群孩子的佼佼者,那个时候,我和阿绿是多么的为我们的好友骄傲啊”

    环奉停顿了一会,自己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眼神沦陷在某种记忆当中。

    “大概是到了十二岁的时候,春水先生第一次派遣我们出任务,安清抽到了最不好的签,他被派遣到切尔汶,据说是要被送到一家属于贵族常去的休闲的淫秽之所做小童,您知道,那地方,并不是什么好地方,安清很伤心,当时我们都在安慰他。当时我们很奇怪,为什么和安清最好的圆州一言不发,安清甚至因为这件事,要和圆州断交,但是两天后,我们出任务的时候,安清去了尼沣尼,而圆州却去了切尔汶,那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见到圆州了”

    “再后来呢”天州接着问。

    “再后来是五年后了,圆州回到了无名岛,成了方舟,成了春水先生的义子,他高高在上,脾气古怪,那个热情不再的方舟,即使得知安清去世的消息,都没掉一滴眼泪。我们开始畏惧他,离他越来越远然后一年后,您来了,您知道吗您的眼睛,是多么像死去的安清啊,充满绝望,总是不快乐,总是不知道前路在何方至于后面的事情您是知道的所以”环奉放下水杯慢慢站起来。

    “先生您知道吗我们一个班,八十个孩子,活下来的就只有十一个,我们失去了很多,所以我想和阿绿在一起,以后,有风和融心走到哪一步都好,我想和阿绿在一起,所以,请您答应,好吗求您了。”

    环奉慢慢的跪下,他哀求天州,他这辈子要求的真的不多,他只求,早上起来,睁开眼睛就看到阿绿,那么他就是死也没有遗憾了。

    天州安静的呆了一会,他语调清淡的说:“不可以。”

    环奉绝望了,神色灰白的坐在了地上,他喃喃的说:“您也恨我吗您知道的,我们这些人,根本就无法反抗那些事情,所以,请您怜悯。”

    天州笑了下,慢慢站起来,他看着窗户外,用低缓的语调说:“环奉,你和方舟他们都比我大,有些事情,也许我经历的还没你们多,为什么你的内心还不成熟呢你,错看了方舟,就连我我说,我错看他,是因为我不屑去了解他,那么你们呢,你们这些好朋友呢他珍惜你们,所以才不允许你们在一起啊,假如他对你和阿绿亲切,那么,你们就会成为长老会掣肘他的工具,假如,阿绿和你在一起,万一发生某样事情,那么你们会成为对方的牵绊我是没关系的,因为我命好,总有人容让我,照顾我,所以他才肆无忌惮的和我在一起,对于其他人,他无法顾忌到的人,他不会表示出他的关心,甚至他会打压你们。知道吗,你爬的越高,迎接的风越大,打压你们其实是方舟唯一能保护你们的方式,他知道你们会恨他,他知道全世界会恨他,即使这样,那个人做坏人依然做的那么高兴,他就是那样,即使他死了,可以令别人不为他伤心,那么他就满足了,他打压你和阿绿,那是因为他依旧热爱你们,依旧珍惜你们,依旧眷念着你们那份少年天真的感情这就是我们都不知道的方舟啊。”

    夜深了,房间没开灯,环奉在哭泣,天州没有回头,却是知道的,因为环奉的声音按耐不住的充满压抑着的悲音,他不敢哭,他习惯压抑着了,即使他知道在此哭泣也是无所谓的。

    “我我可以拥抱下您吗请允许我拜托,此刻即使是接受您最大的处罚,也是无所谓的,但是请您,允许好吗”他哀求着,然后不等天州的允许,他走过去狠狠的拥抱他。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不停的说。

    “环奉。”

    “在。”

    “他很高兴。”

    天州拿起环奉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心脏,环奉能感觉到那心,在愉悦的跳动着。

    “扑通扑通”

    “我要去尼沣尼,你陪我去吧。”天州对环奉说。

    “是。”

    “我依然不会给你姓氏。”

    “没关系,真的。谢谢您。”

    “好了,别给人看到了。”天州挣脱开那个拥抱,他不喜欢这样,即使他知道方舟喜欢,但是,他不是方舟。

    环奉缓缓放下手臂,转身要离开,现在,他必须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一下自己掩盖了多少年,压抑了多少年的感情。他走到门口,回过头:“先生,您离开可以吗”

    天州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是的,没关系的,现在的他有足够的能力,控制一些东西了,在那个日子到来之前,他想多收集一些那个人的记忆,多收集一些他的故事,以前他想成为随知之,但是现在,他不可以再成为他了。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走,也许未来面对的是一条绝路,但是在走到悬崖之前,他想分享一些方舟的事情。以前,他是不屑知道这些的,他错过了很多美好的东西,是的,他要知道他,知道那个把自己奉献给爱的人,他不懂得这样的感情是为什么而来,他不懂,所以才要学习,才去寻找

    环奉站在学校操场上,仰望星空,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个热情的少年,他自信满满的站在小山坡上,指着天空对他们说:“嘿,你们知道吗我可以看到音乐的精灵啊”

    天州也在看着星空,他问他:“嘿,方舟,你爱的是我还是安清你能告诉我吗”

    他却不知道,不远处的喷泉的角落,一个少年激动的咬着下嘴唇,他震惊,他受到了惊吓,他不敢相信,月亮光线下的那个窗户下,他看到了最最敬爱的老师在和一个男人拥抱着。

    挂牌子的家人

    叶杨好奇的看着面前的这些人,也许几分钟之前,他还是认识他们的,但是一个转身,甚至几十秒的时间,他就不认识了。

    叶杨不知道自己谁,他们说自己是叶杨,那么那就是吧。

    有时候,他们看自己的样子,很痛苦,不过这没什么,因为转个身,叶杨知道自己就会忘记这些痛苦。

    “我是帝堂秋,我是你的爱人,对不起”等等之类,一直一直有人在自己耳边说着这些奇怪的话,是谁在说呢忘记了啊。

    为什么要用那么痛苦的眼神看着自己呢作为有瞬间失忆症的叶杨,并不觉得,他有多么的痛苦。这里房子很大,人们都对自己很友善,好吃好喝的,他不觉得痛苦,一点也不觉得,除了有时候抚摸心脏的地方,那个地方会酸楚的委屈,别的倒也真的没什么。

    “吃药吧。”帝堂秋拿着几粒药来到叶杨面前,他又发呆了。

    叶杨转回头,先是笑了下,这种笑容,帝堂秋很熟悉,因为那是一种试探的微笑,显然他又忘记自己了。

    “我是帝堂秋,你的爱人。”帝堂秋从脖子里揪出一个牌子。

    那是一个绿色的丝带,丝带的顶端有个牌子,牌子上写着帝堂秋的名字,还有他和叶杨的关系。

    “我是帝堂秋,我和叶杨是爱人关系,我是可以被信赖的人。”

    叶杨认真的阅读了那个牌子,然后冲着帝堂秋笑了下:“我想我是记得你的。”

    他在撒谎,他的个性就是这样,总是难为自己,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

    “是啊,你一定记得。”帝堂秋把药递给他,看着他吃下,他抓住他的胳膊,解开袖口的扣子,他抚摸那些伤痕,即使那里接受过最最好的治疗,有些伤痕,粉红色的凸起,还是在的。

    叶杨皱着眉头思考着,他不懂,在这样平和的环境里,谁会给自己带来伤害,留下这满身丑陋的伤疤不过没关系的,他既然记不得那些伤害,那么他就不会痛苦。

    “都过去了。”帝堂秋拿出一管疤痕灵,挤出里面的膏药慢慢的细心的帮他按摩着,

    叶杨抬头看着他,努力的记忆着。

    坐在客厅另外一面的鱼悦,他先是看了一会那两人,接着他回头悄悄对月光低声说:“我很害怕。”

    鱼悦很少对别人露出这种怯懦态,但是他真的害怕了,一个人的记忆被抹杀后,那么,那个人还完全吗

    “你在怕什么”月光轻轻的挽住他的腰。

    最近这两人好像明白过了什么了,从精神上的依赖,已经发展到可以进行一些情人之间的亲昵动作。比如,悄悄的亲吻,互相拥抱。

    大多的时候,鱼悦会缩成一团,卷进月光的怀里,这种动作,他们以前在大海里经常做,那个时候,每天晚上月光都会包裹着鱼悦,他们身体紧密的贴在一起,严丝合缝的嵌合在一起,就像一个整体。

    “要是,有一天,我忘记了你,月光,那要怎么办呢”鱼悦靠着月光的肩膀问。

    月光微微低头亲吻下他的头顶:“你不会忘记我的,我们已经是一体的了,虽然很痛苦,悦儿你有我的守护,你分享我的生命,人是无法忘记自己的手掌或者躯体的任何一部分的。”

    “是这样吗”鱼悦点点头,站了起来,现在他突然很有灵感,他觉得他能写出那首曲子的第二乐章了,甚至他想好了名字,那个名字叫“忘记”。

    他们身上都带着牌子,鱼悦的身上是这样写着:“我是鱼悦,是和你一起同甘共苦过的朋友,如果你需要,我会为你提供最好的庇护。”

    月光的牌子是这样写着:“我是月光,我是你的大哥,我会做最好的小点心,如果你需要,可以告诉我。”

    院子里的人工喷泉哗啦啦的流淌着,田葛在看着田牧的来信。最近,她和自己新婚的丈夫,在莱彦另外一个城市生活着,他们住着政府的贷款公寓。田牧用弹奏医器的手为丈夫切菜洗衣服,她很少回娘家,她尽量把自己的生活和这个家隔绝开,那个姑娘心里有个疙瘩,她需要时间。

    “田牧说什么”奉游儿剥了一瓣桔子放进田葛的嘴巴里。

    “唔她问你好。”田葛回答。

    “你说,叶杨会好吗看到糖球儿这样痛苦,我的心里也是歪歪的,不舒服。”奉游儿坐在田葛身边唠叨。

    田葛把那封信小心的折好放进上衣口袋:“会好的,其实,这样也不错,他们相处愉快,如果叶杨恢复记忆,一定会很恨他吧。如果是我我就恨了,我可以接受一切,但是我无法接受我的爱人把我推入火坑。”

    奉游儿叹息了一下,他这个人很少叹息的:“堂秋很痛苦,恨不得以身代之,当年的任务是叶杨自己要求的,那个时候,实在派不出更加合适的人了田葛,如果是你对我这样做,我不会恨你,我会很高兴为你做一些事。”

    田葛撑撑自己的肩膀,最近的练习真的是累死他了,家里大大小小一堆事,妹妹的婚礼,包四海毕业考试无法当班,孙宝云生了一个儿子,现在萧克羌在医院照顾她,榔头去了莱彦,鱼悦为学校的事情一直在跟乐灵岛交涉。整个治疗所,就剩下他和奉游儿在当班。至于那个白痴琴早,竟然跟着包四海的屁股去了白水城,这个人恩,还真是不好说呢。

    “车来了。”奉游儿指了下家门口的接送车,他们必须在这个繁忙的时期,努力的工作。看样子第三方乐医不开学校,真的是不成了。

    田葛点点头,站起来,一块带着绿丝带的牌子从身上掉下来,他弯腰捡起小心的带到脖子上。

    田葛的牌子是这样写着的:“我是田葛,我大你一岁,我是你不可缺的家人。”

    奉游儿双手插在口袋里,他走路的姿态并不美观,甚至有些穷得瑟的感觉,那块家人带的牌子上是这样写着的:“我是奉游儿,我是你的挚友,我们一起死里逃生,我是你不可缺的家人。”

    “他们去哪里”叶杨好奇的看着田葛和奉游儿,他看得到那块醒目的绿丝带,现在,他下意识的习惯,见人想看牌。那两个人带着牌子,他确定那些人是自己的家人,所以他要表示出自己的关心。

    “他们去工作,叶杨。”帝堂秋每句话的尾坠都会重复叶杨的名字,这个可怜的人,有时候甚至无法想起自己是谁。

    “工作啊,我也想工作呢,你他低头看下牌子,他又忘记他是谁了也工作吗”

    这个人是自己的爱人啊,真是不好意思呢,叶杨作出奇怪的别扭的表情,脸颊红红的。

    “恩,我也工作,为许多人的幸福工作,叶杨。”帝堂秋耐心的解释,此刻,他的疤痕灵已经帮叶杨擦到了脚腕。

    “哎。”叶杨叫了一声,显然,那里的伤还未恢复好。

    “疼了叶杨”帝堂秋手劲放轻,更加温柔。

    院子里,几声嘟嘟的喇叭声,帝堂秋放下药膏,仰头看下叶杨:“嘿,克羌和他们新生的宝宝回来了,我们去接他们。”

    花椒神色慌张,围裙上全是面粉,她带了几个家人跑了出去,她脖子上的牌子是这样写着的:“我是花椒,您的朋友,需要任何服务,都可以找我。”

    那些佣人的脖子上带的牌子也写着:“我是您可以信赖的人,有事您吩咐。”

    “哎”月光第一次看到这么小的宝宝,软软的,香喷喷的一股奶酸,他伸出手,触摸了一下他,小家伙扭了下脖子有些不耐,月光吓了一跳。

    “您要抱抱他吗”孙宝云把儿子递给月光,脸上露着一种母性的骄傲的笑容,看看她的孩子吧,全世界最好的。

    “可以吗”月光小心的接过那个小生命,呵他可真好啊,多么可爱。

    “这是我弟弟。”妞妞大声宣布,小心守护。这几天,这些人每次去看望都跟她开着把小弟弟抱走的玩笑,她要受不了这种刺激了,她可不准备把自己的弟弟送给他们。

    “真是遗憾,又是个缺乏五音的。”萧克羌嘴巴说着遗憾的话,但是做父亲的那种怜惜和爱意却带了出来。

    鱼悦拍拍他的肩膀:“挺好的,他会幸福的。”

    萧克羌点点头:“长得像我。”说完笑弯了眼。

    “我可以抱抱吗”叶杨走过来,他也想抱抱。

    月光大方的把孩子放到他怀里,反正不是他的,他可不管叶杨会不会抱,孙宝云一脸担心。

    “安心,没事的。”鱼悦安慰孙宝云。

    叶杨接过那个宝宝,他看着他蓝色的小斑点襁褓布,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巨大的刺激,又令他瞬间失忆了。

    “噶”

    “呃”

    每当叶杨露出这种刹那呆的表情,大家都知道,这家伙又犯病了。

    叶杨迷茫的看下周围,又低头看着自己抱着的宝宝,他困惑的拼命回忆,但是很遗憾,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他习惯性的扫了周围人带着的那些牌子。

    萧克羌:“我是萧克羌,你的兄弟,你的家人,有任何心事都可以找倾诉。”

    孙宝云:“我是孙宝云,妞妞的妈妈,萧克羌的妻子,你的嫂子,缺什么就告诉我。”

    妞妞:“我是萧妞,妞妞,我是你的侄女,不许动我的小饼干,不许抱走我的小弟弟。”

    叶杨仔细分析了那些关系之后,他来到帝堂秋面前,把孩子递给他:“我我们什么时候有个孩子了”

    他很痛苦的看着他。

    帝堂秋哭笑不得,他弯腰在襁褓里翻了一下,找到那个新做的牌子给叶杨看。

    宝宝的牌子上这样写着:“我是宝宝,还没有名字,我是你的侄儿,我将来会很爱您,您也要爱我。”

    叶杨恍然大悟,心终于安下了。

    祈兆的一家小法庭,明灿灿正在为自己的当事人辩护着,回到这里后,她慢慢的找回自己的位置,她不准备依靠谁,作为一个律师,她操持回自己的旧业。

    “在这起犯罪中,我的被告人xxx属于次要地位。当日毁坏财物中,犯意是另外两位被告xxx;xxx引起的,也是他们直接组织策划并亲自实施毁坏财物。在整个过程中,被告人xxx仅仅是协助而已,其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是次要的”

    好好坐在法庭上,看着穿着一套律师服,滔滔不绝的母亲,眼睛里全部是崇拜。

    法庭审理结束后,明灿灿带着好好去街边的快餐店吃儿童套餐。

    “好好,你怎么不带牌子”明灿灿发现儿子脖子上少了那一条绿丝带。

    “妈妈,我不喜欢那个叔叔。”好好觉得自己的爸爸整天围着那个人转,都忘记他了,而且那样对妈妈,委屈啊

    明灿灿摸摸儿子的脑袋,拿起手帕帮他擦擦嘴角:“傻瓜儿子哦,妈妈和爸爸并不是夫妻,妈妈这么说,也许好好不明白,但是,妈妈和爸爸中间没有爱情,所以不能在一起。”

    “那,爸爸和那个失忆叔叔有爱情吗”好好问。

    “有的。”明灿灿真心的祝福他们,她想她这辈子,也是个幸福的人了,她脖子上有一只国王送给他的戒指,只要一天带着它,那么她就是皇后。

    好好咬着嘴巴里的食物,心里就是觉得不舒服,但是又毫无办法。他仔细想了一会,还是从小包包里拿出那个牌子,叹息了一下带到脖子上。

    “我是好好,您的侄儿,我很调皮,如果我冒犯了您,请您原谅我。”

    这一个月,从叶杨来到鱼家,每个人都努力,努力就像以前别人接纳自己一般,接纳着这个新家人,大家的生活正在慢慢的,慢慢的向前行进着。

    万里之外的切尔汶机场,天州在阅读一份情报,他看了一会笑着把那份情报递给身后的环奉。

    环奉双手接过去阅读了一会,笑着对天州说:“我挺好奇,叶杨身上带了什么牌子,情报部的情报真是越来越有漏洞了。”

    天州点点头,心里略微安了很多,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自己的弟弟,他总是在创造着奇迹,那些创造是无意的,但是,他总是收获满满,自己就没那么命好,不管他多么努力,却总是在做着错事。

    错事吗

    “这是我们要入住的地方,您确定要住在这里吗”环奉小心的问着。

    “恩,就住这里,我要从他的第一步开始。”天州笑眯眯的说。

    环奉呆呆的看着天州,天州在笑,这令他惊讶。

    此刻万里之外的鱼家,叶杨正站在院子里玩弄的着自己胸前的牌子。

    那个牌子上这样写着:

    “我是叶杨,我有失忆症,如果我不小心走丢了,请您把我送回这个地方地址那里是我的家,我的家人会重重的酬谢您。”

    院子里一声猫的欢悦笑声,花花叼着一只大老鼠从院子里飞快的跑过。它的脖子上也带着一块小牌子。

    “我是花花,我是鱼家的猫。”

    都市游行中的大鼓手

    春夏交界,有个孟神节,不知道这个节气是怎么来的,总之它是传统,是六国共同度过的最大的传统节日,音乐狂欢游行三天不间断在春夏交界到处喧闹进尽情大闹节,简称春夏节。

    以前,在鱼悦他们的环境里,乐医是不允许在这一天不带护卫上街游行狂欢的,鱼悦是没机会,帝堂秋他们是坐在高高的看台上羡慕不已,嘴上不屑,其实很想,一起玩的一个节日。

    今年,在祈兆,这个家里的每个成员,都得到了可以自由出行的特许,也就是说,他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这怎么不令某些人欣喜若狂。

    大清早的才六点钟,鱼悦已经行动起来了,花椒和佣人们在屋子外装饰一辆平日买菜的有后斗的小货车。今天,萧家全家,灿灿和儿子,琴早,小豆,叶杨和帝堂秋都必须坐这辆后斗里安放了舒服的厚厚的软毛座位,中间有个摆满零嘴的长条案子的车子出行。这几位,被命令必须坐在车里参加游行和狂欢,不得离开车辆一步,没办法,虽然别人不会给车里的带来什么麻烦,但是车上的某些人确实的的确确有不安因素存在。

    “金色的丝带再加一些。”灿灿倒是对这种平民狂欢很有兴趣,好多年没有全心全意的因为一个节气去做准备了。

    “灿灿,这是什么”琴早很好奇,真的,他看不出面前这辆金灿灿,明晃晃,挂了金彩带,加了金色的遮阳伞,带着两对圆形翅膀,有个圆嘟嘟脑袋和黑乎乎的两个图了黑色冒充眼睛的西瓜车像什么。

    “拉金虫。”明灿灿为琴早解释。

    “拉金虫”琴早虽然笨,但是也是受过最高尚的教育而成长的乐医大人,他确定他的昆虫学教授未曾为他介绍过这种奇妙的昆虫。

    “恩,它吃树叶,拉金子。”明灿灿确定的点点头解释。

    “啊,传说里的昆虫吗真是了不起。”琴早为灿灿的博学而发出赞叹。

    “不是传说里的,是我想出来的,要是真的有那样的虫子,该多好啊,我一定养很多啊”明灿灿拍拍手发自内心的赞叹了一句,说完转身走开。

    可怜的琴早,大概在他的世界,这样自由的去想象,是不允许的吧,他张着嘴巴呆呆的看着那个女人,心里却是佩服不已。

    “尿片”孙宝云。

    “拿了。”萧克羌。

    “奶嘴。”孙宝云。

    “这里。”萧克羌。

    “宝宝睡袋。”孙宝云。

    “这里。”萧克羌。

    “我的防晒膏。”孙宝云。

    “这里。”萧克羌。

    “我的进口小阳伞。”孙宝云。

    “在这。”萧克羌。

    “出发老公。”孙宝云十分兴奋的一挥手。

    “好的,老婆”萧克羌上去挽住老婆的胳膊,高兴的奔着拉金虫去了。

    花椒一手拉着打扮成某种苍蝇的妞妞,别问这种装扮是谁的兴趣,总之一定是那个怪胎,一只手小心的抱着宝宝跟着他们叫唤:“夫人,先生,孩子”

    那对夫妻一头冷汗的回头去接孩子。

    “他们很高兴”月光笑眯眯的站在台阶上,人类今天的气氛是他所喜欢的。

    “恩,大家的弦最近绷得太紧,所以都很高兴呢。月光,我们一先走吧”鱼悦拉下月光的胳膊,悄悄从一边的角门出行了。

    他们路过音乐大厅的时候,却看到一只肥肥的蚊子好好报着一根柱子大喊着:“不要,死也不出去,太难看了,不要啊”

    明灿灿笑眯眯的拎着肥蚊子的翅膀:“儿子,安心,没人会笑话你的,你是今天游行大会上最帅的蚊子呢。”

    “不要死也不要”

    “死了你也得给我出去”

    “那我还是死了好了”

    “四海呢”刘君四下张望着。

    “大清早的就出去了,据说学校有活动,毕业最后一年,大概也是想好好的留下一些美好的记忆吧。”罗宽笑了下。

    白水城,商学院聚会中心,包四海无比熟练的骑着一辆独轮车在学校里溜达来,溜达去,一会大学游行车就要出行,作为学生会的重要干部,他希望站好最后一班岗。

    为什么包四海要骑独轮车这个问题,没人比跟在他后面的易两更清楚了。四年大学,身高还是那么点,一张娃娃脸,这家伙经常被人认为误入大学的高中生。当然这一点是不能提的,一提包四海肯定爆炸。

    今天包四海穿了一身牧羊人的衣衫,一会学生会的一些学妹会穿着白白的,小羊儿的衣服一起游行。在学妹当中人缘超级好的包四海,被学妹们一起托付为本年度所有男同学最嫉妒的牧羊人,鉴于某人个子太低,学妹一起出了个主意,就是叫牧羊人骑着独轮车出行。

    “易两啊,你觉得我今天是不是特别帅咧”包四海摸摸毡帽上的那根彩色鸡毛。

    “恩,很帅”易两笑眯眯的夸奖,包四海还未曾飘荡起来,身边几位女生却眼睛露着小星星一般的赞叹起来。

    “啊多么帅的一根豆角啊”

    包四海一头冷汗的看着面无表情,穿着一身豆角装的易两,大失败。

    “走吧。”易两冲他微笑。

    “恩”包四海甩甩脑袋,腰身一扭快乐的找羊学妹们去了。

    上午十点,祈兆的天空几股白色的礼炮云团出现了,音乐狂欢游行三天不间断在春夏交界到处喧闹进尽情大闹节正式开始。

    月光和鱼悦今天都做穿着很长的袍子,这种袍子是纯白色的,鱼悦的下摆绣了一根火腿肠,月光的下摆绣了几个大面包,他们的脸上带了半个巧克力饼干面具,衣服背后绣了红红的一个大字,月光那个字是“名”,鱼悦那个字是“厨”。他们合起来就是“名厨。”

    关于这个游行创意,汗鱼悦的。

    那几朵白色的火药云终于消散于天空,鱼悦拉着蹭着墙边慢慢的行走着,这身边的人就如春潮一般,呼呼啦啦的,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去,总之他们非常的兴奋。

    音乐声突然从是四面八方响起,月光惊讶的睁着眼睛四处寻找着,这不是乐医的音乐,只是单纯的音乐,也许正常人看不到,但是月光能在天空中看到那些音乐凝聚成的快乐粒子,它们就这么突然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

    “悦儿”

    “我看到了月光”

    “很快乐呢”

    “是啊,那么多”鱼悦和月光仰头看着那些单纯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宣泄出来的音乐的灵感,只是觉得十分舒服惬意。

    切尔汶,春夏节也在进行中,现在,天州就住在切尔汶的首都度古,他们入住在度古的一条小街里,方舟以前在切尔汶的第一套房子就在这条叫希水的小街里。

    希水很贫穷,因为这里住着的都是附近几条娱乐街讨生活的人,这些人徘徊在城市边缘,日出而息,日落而作,颠倒着度过他们的人生。天州查阅方舟过去的资料,方舟第一次的任务就是在附近娱乐街的一家贵族休闲吧,他的任务就是为了接近那里的某个政治人物而希水这套破旧的小公寓,就成为方舟迈出人生的第一步。

    初到切尔汶,环奉想了很多办法把这套小屋子收拾的齐整,那里已经快二十年没人住了,走廊里破旧的木板地板叽叽呀呀几乎要塌陷,房主虽然很实在的告诉环奉,他可以提供更好的住房,价格是一样的,但是环奉的态度很坚决,不,应该是天州的态度很坚决,他确定他要在这里住个十几天。

    环奉安排好天州的住所,很快的返了莱彦,要知道他必须处理天州不在日子里的一些事务,现在,他已经得到了天州的全部信任。

    春夏节的前一天,天州睡的并不好,因为这小屋的床并不是那么舒服,还有推开窗户外面就是垃圾倾倒点,房间里很闷热,又不敢开窗,环奉没给天州装空调,因为这间破楼的电线根本扛不住。

    天州一整夜的躺在那里翻来覆去的想方舟在这里的日子,他看着那块天花板,幻想方舟看着它的样子,一直到凌晨他才迷迷糊糊的睡去。可是还没睡了几分钟,屋子外,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天州反应了半天,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他抓起丢在一边地板上的很旧的一条牛仔裤套在身上,他赤裸着上身,把门打开。

    屋子外,希水的几位街坊呆呆的看着这位大美人,他双眼带着一丝嗔怒看着这几位。

    “作为作为希水的街坊,您愿意赚五个卡逊塔吗”那位穿着古代乐队衣衫的青年浑身冒着粉红色的泡泡,看着天州磕磕巴巴的问到。

    天州不明白,另外一位中年人连比划带说的说明来意。

    原来,希水这个边缘小区的街坊门组织了一只临时乐队参加春夏节,他们的大鼓手昨天晚上在酒吧喝多了,所以今天临时找替代。

    “不愿意。”天州冷冷的回了一句,管他什么春夏节,他才刚刚有点睡意。

    “先生我们的人手实在不够,您不想连累整个小区的街坊吧,我们实在找不到第四十八个男人了,我们连杂货店阿伯都叫上了,不然就排不成方阵了,我们又不能用其他街区的人哎这是你的义务啊先生”

    那位青年拔着门哀求着,但是天州不为所动。他从莱彦过来,提前处理了六天的公事,来这里因为不适应失眠加烦躁,他困极了。

    “先生,每个住到这个街区的人,都要履行义务的,您不能拒绝,不然”青年大喊着,却突然发现努力关门的这位大美人,突然停止了他的动作。

    “每个住在这里的人,都要去吗”天州对这句话是很感兴趣的。

    “当然,每个人都被安排任务,不管后勤也好,捐钱也好,必须的。”青年认真的解释。

    “那我捐钱。”天州回答。

    “不行啊,您是这个区的第四十八个男人,必须去。”那位中年人口气有些硬。

    天州看看他们,想了一下:“我不会敲大鼓。”

    “啊,您看我的手势就行,我每蹦一下您就敲一下,我是乐队指挥。相信我好吗”青年看天州语气松动,高兴的解释,啊,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半小时后,天州穿着一套略微显得大了一些的卡通乐队士兵装,胸前绑了一个大鼓,他站在队伍的最后一排,他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他也毫不在意,反正这里没人认识他。

    乐队的人们站在那里窃窃私语,毕竟,这个人压根不像希水的人,即使他穿着那么不合适的衣衫,但还是这么醒目。

    “这个,您戴上好吗

    那位青年双手拿着一顶夸张的高顶白色金边士兵帽子双手递给天州,天州接过去毫不在意的戴上。

    那帽子,显然是不合适的,它太大了,天州的半个头陷在里面,还有那条帽带,它宽宽的卡在天州的下巴上。

    “真是抱歉。“青年很抱歉的看着方舟勉强露出的不足四厘米的脸,他无法看前方,他只能看着地面。

    一些人笑了起来,但是笑声并不是恶意的。

    上午九点,切尔汶的白色礼炮在天空炸了几声,那位换了乐队指挥制服的青年,挥动了一下他那把金色带星星的指挥棒高喊。

    “希水的街坊们“

    “在呦”

    “去年我们输给了xx街的杂种们,今年可不能输了”

    “是呦”

    天州半个哈欠被憋了回去,他被那位青年的鼓励逗乐了,这家伙倒是很会挑动气氛呢。

    “大家想下,如果今年我们赢了,那么我们会得到什么”

    “二十个卡逊塔”

    “那么大家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是”

    随着一声巨大的炮响,希水街的大鼓手初登场

    切尔汶中心区的观礼台,一群达官贵人们早就在此包了席位娱乐,春夏节的观礼台并未按照一般的政权阶级区分,它是按照钱数区分的,你出的钱越多,位置就越靠前。当然,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前三排的席位,能提前买到席位的都是有办法的人,这所谓的办法和路子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事情了。

    上午九点十分,狂欢的热浪席卷整个度古中心区,,男女老少披红挂绿,艳装浓抹,载歌载舞,一辆辆有特色的彩车,各种形式的表演队伍从观礼台前经过。观礼台上的人,购买一种叫折金卷的带着丝带的银质纸片,如果看到中意的队伍,就把纸片丢出去,这些纸片按照等级不同能换到现金。

    所以每年观礼台这边能观赏到最最精湛的表演,因为度古最最有钱有势的人都聚集在此。

    “敖文表哥,真是的,今年又是你得手了。”萨卡叙宁冲着前面包席的好友打招呼,这位二十多岁的度古金融新贵羡慕的看着自己的表哥,他总是这么有办法,每年都能买到前座。

    敖文回过头,冲自己表弟弟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萨卡叙宁高兴的拉着自己小女朋友的手,站起来,看下四周羡慕的眼神,然后带着某种虚荣穿过狭隘的过道,坐到前排。

    抚摸着那个舒服的包边软沙发,萨卡叙宁舒服的叹息:“嘿,表哥,真不愧是度古的魔术师呢,你总是最有办法的,哎今年你怎么没带新伴呢怎么,我们切尔汶找不到表哥喜欢的人了吗”

    敖文靠着沙发,他那张切尔汶著名的英俊脸上露出一脸乏味:“腻了。”他淡淡的说。

    “是啊,是啊,您早就该收下心了,还是听从姨妈的,找个女人吧,女人很好的,干吗喜欢呃,抱歉表哥。”萨卡叙宁连忙闭了嘴,自己这个表哥有多难招惹,他是清楚的。

    本来好好的气氛,因为敖文的荫郁,搞的十分尴尬,萨卡叙宁神情紧张的四下张望,突然他指着一个队伍的大鼓手说:“哈哈,表哥,您快看那个鼓手,实在是太有趣了。”

    敖文微微抬头,那是一个一看就是临时拼凑的平民乐队,他们穿的制服有新有旧,乐队的音乐简直可以用乱七八糟来形容,但是就是这样的队伍,引起了许多人的兴趣,他们哈哈大笑着,把手里的折金卷丢过去。

    队伍最后的鼓手,安全按照自己的意愿敲着大鼓,他高兴了就来一下,不高兴了,就无所谓的跟着队伍溜达。他的帽子太大了,他只好用一只手扶着,另外一只手他还想打哈欠,显然这位鼓手先生最近没休息好,显然他忘记了自己手里拿着的鼓槌,每次打哈欠他丢了他的大鼓槌,可怜他身边的长号先生只好不停的帮他捡起来。

    于是在特殊的日子,特殊的时间,滑稽由此而来

    敖文先生也觉得十分有趣,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萨卡叙宁长出一口气的躺回座位,安心观赏起演出。

    但是,就在此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位大鼓先生大概敲的过于用力了,他一下没抓住,鼓槌飞了出去,那鼓槌好巧不巧的落到了敖文的脚前

    从天而降的一亿个馅饼

    天州一边走路一边打瞌睡,假如不是因为疲惫,他一定会喜欢这样的游行,这样的气氛,犹如上千人吹着愉快的下班口哨一般的愉悦,在他过去的日子何尝感受过。

    童年,少年,青年,如今他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天州,不管如何变换环境,他都未接触过这个层面,他对这个层面的认知是无知的。

    队伍的音乐奇奇怪怪的弹奏着,对音乐要求完美的他,实在无法忍受,忍无可忍,他只盼望着这样的游行赶快过去吧,他脚上那双靴子实在太大了,虽然那位好心的指挥为自己塞了不少卫生纸进去,但是他还是觉得带不起来。

    他就这样拖沓着这双大鞋,带着那个大帽子,一生当中他走了最长的一段路,徒步行走八条街,他的胸口,那面大鼓越来越重,还有人不停的往他身上丢东西,他觉得被冒犯了。

    此处的冒犯,并非天州对阶级如何的敏感,而是他承受的教育令他无法忍受这样的态度,这是他的潜意识习惯。

    那位指挥先生,从来没指对过节拍,虽然他大汗淋淋,虽然他无比卖力。整个段快乐进行曲,竟然没有一位演奏者愿意按照曲谱走,个人,就有四十七个人按照自己的情绪来,他们摇头晃脑袋的,浑身激动的,无比兴奋的乱七八糟的表演着。

    而他们的观众们竟然也完全不在意他们的错误,他们很捧场的笑着,闹着。

    多少年来沉淀下来的习惯,天州不能忍受错误,尤其是音乐上的错误。所以四十八个人,只有他自己按照正确节拍走,但是正是因为这样他成了队伍里唯一的错误者。

    一段小号的齐鸣,接着是一段长号逐渐,逐渐把音乐送上高峰,在律动中,本曲最高氵朝的那声大鼓终于轮到了。

    天州打了个哈欠,举起鼓槌准备给这些错误的演奏者还有那些错误的完全没乐感的笨蛋一声正确的大鼓声。

    但是,很遗憾的是,那个抓握着并不舒服的大鼓槌失手从他手里滑了出去。

    天州的眼睛跟着鼓槌,一直跟到它平安落地,然后他扶着自己的大鼓,还有那顶该死的帽子,慢慢走出队伍。他没看到此刻队伍的演奏者用多么惊讶的眼神看着他,他没看到他穿越过人群,走到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