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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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丢下一张票子,榔头没有等司机找钱.榔头轻轻耸动了下鼻翼,哈哈气,这里,怎么有些家的感觉想着想着,榔头苦笑地摇下头,双手插兜慢慢向舞厅走去,此刻,那个穿着五彩拖鞋的榔头再次回到他的身上,他就如街边的一个蹲街痞子一般,摇摇晃晃没有根骨。看样子三寸长的钢板是白卡了。

    这样的音乐多久没听到了,这样刺入灵魂的刺激之音。舞台上一位dj狂热地带着蛊惑培养着气氛,dj台下的红男绿女们忘情地发泄着,也不知道他娘的生活有什么可以发泄的。

    榔头全身懒肉地趴在吧台上拍了几下,酒保走了过来,榔头看下他身后的架子,他随便地指了一瓶酒。

    “到了这里,我们要一起抱怨”dj突然随着音乐一声大喝。

    “抱怨抱怨”观众一起附和,大声地附和。

    榔头双手下垂,用嘴巴叼着杯子仰头,一大杯的酒迅速被灌进了喉痛,他就是这样喝酒的,以前酒量就不小,跟着鱼悦这个酒鬼在一起,现在的酒量是越来越好了。一阵烧红的感觉趟过他的喉咙,榔头笑得很开心。

    “你们有没有好好的工作,往死了做大声地告诉我” dj呐喊。

    “做做做做”观众癫狂着。

    榔头继续叼着杯子再次灌着,这样的音乐,让人想喝酒。

    “每天辛苦的工作,到底是为什么,现在他们说,世界很癫狂,乐医们拒绝大联合,莱彦的飞机天空过”dj突然唱了起来。

    再次灌了一杯的榔头,突然发现这位唱歌dj很有趣,他坐直了看着高高在舞台上的他。

    “上面放臭屁底下闻,吴岚的空气臭兮兮,你看那个傻x,他要做乐医,乐医是什么,你到底明白乐医是个啥xx我两眼抹黑惨兮兮”

    这样的地方,如此公开地拿乐医调侃,榔头伸出手拿起杯子,慢慢喝了起来,有趣实在有趣。

    dj台上,一个梳着高耸的马尾捆着发亮发箍的青年在操控着观众的情绪,灯光摇曳下,榔头看到他嘴巴露着诡异的笑在唱着,榔头发誓他只能看到那个人的嘴巴,因为他的脸上带着一个蝴蝶面具。

    “那是谁,不怕被抓吗”榔头把空杯子丢给酒保大声问。

    “他啊,他不怕,这家伙一个月进十多次警局,早习惯了,而且他也没说什么”酒保帮榔头倒满酒杯大声说,周围的人也不去理会他们的交谈,似乎这位dj的古怪,大家早习惯了。

    “奇怪的人。”榔头就是这样想的,想是这样想,榔头的心情却难得地舒爽起来。

    狂躁的音乐终于一曲完毕,那位dj退了下去,榔头转身继续赖在吧台上,恩,他也放松了

    “你第一次来啊”不经意地;身边出现一位搭讪的女郎,榔头看下她笑了下,深夜,每个人都寂寞。

    “我不喜欢女人。”榔头帮这位女郎倒了一杯酒,女郎笑下,无所谓地举下杯子。

    “那我祝你泡到蝴蝶君。”女郎说完转身离开。

    蝴蝶君那是什么东西榔头不解,他抬头看下酒保,酒保很忙,没空理他。

    酒吧里,震耳欲聋的声音依旧在持续,只是现在的这位dj没有刚才那位那么穿透;没错,大概这个就是dj的区别吧好dj的音乐是有穿透灵魂的功能的,榔头想着事情慢慢伸出手抓手边的酒,但是酒杯没抓到却抓住一只带着凉意的手。

    抬头看去,榔头尴尬地笑了下,他抓错了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再次坐了一个人,榔头抱歉地冲这个人笑了下,仔细看去却发现,这个是刚才舞台上喊麦的那位j。此刻面具已经取下,这人的长相并不如他的歌声一般魅惑,从侧面看过去,他的鼻子有很美的弧度,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映得很白,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眼神出奇的清醒,没错就是清醒,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眼神,他没鱼悦漂亮,但是气质真的很迷人,细细看去竟然有一种存放了百年的陈酿味道。

    榔头就是这么赤裸裸地看人的,他从来都这样,离开鱼悦的榔头,浑身都带着懒散,看什么都肆无忌惮。大概是被看得厌倦了,这位dj瞪了榔头一眼,榔头冲他笑了下,是啊,他没什么恶意的,当然这样看别人绝对不礼貌,所以榔头拿起身边的酒瓶帮dj面前空了的杯子倒了一杯酒,算是赔礼。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许多人看向这里,榔头奇怪地看下周围,他做了什么只是倒了一杯酒,他又没开着莱彦的飞机放臭气。

    吧台里的酒保突然无比兴奋地打开身后的柜子,接着一整排的蓝色杯子排列在榔头面前,整整十二杯,那些杯子原本是镇在冰里的,现在它们冒着奇怪的白色的犹如浓雾一般的雾气。

    “干吗”榔头觉得很奇怪,他纳闷地看着酒保。

    “蝴蝶十二飞。”酒保做了个请的动作。

    “干吗”榔头更加地纳闷,酒吧新流行,还是他落伍了,成了老古董了

    榔头奇怪地看着四周,大家也郁闷了,有人说:“喝啊妈的,有勇气给蝴蝶倒酒,没勇气喝十二飞吗老子上次还喝了三杯呢”

    榔头坐直了身体,看着那些酒杯,他俯身闻闻了下,抬头问身边的人:“硫酸”

    他问得很认真,身边的人哄堂大笑。酒保笑着摇头解释:“这是这个区最烈的酒,叫蝴蝶十二飞,当年蝴蝶的哥哥去世的时候说,如果有男人能喝下这十二杯酒,就可以得到他的弟弟蝴蝶。”

    “哦,这样啊,谁是蝴蝶”榔头点点头,接着问了句。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身边dj突然脸色气得灰白,他对酒保说:“收酒,叫他买全场。”

    酒保点点头,人群发出切的鄙视声。榔头有些无奈地再次赖在吧台上:“我说,我不认识谁是蝴蝶,也没心思追大蝴蝶的弟弟小蝴蝶,而且我不想为全场买单,我是个穷人。”

    刚准备散去的人,再次聚集起来,原本一直带着笑意的酒保也生气了:“你什么意思啊,蝴蝶哥已经够给你脸了,找死没地方吗”

    哇,威胁,赤裸裸,爽呆呆的威胁,好像要打架了趋势,好啊,好啊,榔头希望打一场,真的,他心里憋闷透了。

    “要打架吗”榔头兴奋地突然探出手抓住酒保的衣领问。

    “先生,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没人和你打架,只是,这个区的酒吧,今后任何一家都不许你进去了。”身边有人阻止榔头。

    榔头抬眼看着面前dj,他知道他是蝴蝶君,他只是无聊想找一些事情,白水城啊,真是到处都冒着奇怪规矩的地方,只是不想被强迫喝酒,没想到竟然被全场鄙视成这个样子。

    榔头耸下肩膀,玩乐的心情完全没了,算了,不就是十二杯酒吗。他伸出手,抓起了杯子。

    “啪啪”室内空旷的酒杯扣杯声,蝴蝶君回过头,那个懒成一滩泥的人一杯一杯地喝着蝴蝶十二飞,他喝一杯,扣一个杯子。

    一杯,

    两杯,

    三杯众人鄙视的目光已经消除。

    四杯,

    五杯蝴蝶君用震惊的目光看着榔头,从来没人能坚持到六杯,可是接下来的情形叫所有的人都鸦雀无声,这个人,真的,真的喝了整整十二杯的蝴蝶十二飞,一滴也没剩下来。

    榔头吧嗒,吧嗒嘴巴,晃悠下脑袋:“别说,比老酒鬼的酒烈了点。”人群轰的一声开始吹口哨,鼓掌。

    蝴蝶君慢慢走到榔头面前,伸出手托起他的下巴,突然笑了:“你就这样喜欢我”

    妈的,这酒还真他妈的烈,榔头的世界开始摇晃起来,他看着面前的人呵呵笑了起来:“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他们叫我蝴蝶君。”蝴蝶君托住榔头有些下滑的身体。

    榔头挣扎了一下,从屁股口袋抓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冲着酒保丢过去:“给全场买单,还有那个该死的蝴蝶君。”

    后来的事情,榔头不知道了,整整十二大杯度的烈酒,每杯混了四种类型一杯四两,原本十二飞就是不可能任务。

    “呃呕”榔头趴在陌生的房间,抱着抽水马桶大吐特吐,他吐得天昏地暗,浑身软成一滩泥。蝴蝶君使劲拍着他的后背,一边拍一边对外面的人说:“叫医生了没,再不来出人命了,看他吐得。”

    “老板,医生马上来,你先撑一会。哇,臭死了。”酒保坤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连续三大管解救针被注射进榔头的身体,榔头终于安静下来,蝴蝶君连同酒保昆驾着榔头来到卧室,众人七手八脚地帮榔头扒了衣衫,酒醉后的榔头就这样被大家瞻仰了。醉酒后粉红色的肌肤,一身遮盖不住的新疤旧痕,均匀充满美感的线条,脱去衣衫的榔头一去懒洋洋的表皮,耀眼非常。

    “哗”酒保昆赞叹着,连连叹息,绝对想不到的。

    “看什么看,出去了,打一盆开水来。”蝴蝶君瞪了酒保昆一眼。

    医生收起工具,冲着蝴蝶君笑了一下:“你也不小了,也不必守着那个奇怪的诺言过一辈子吧,你大哥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就是寡妇守寡也该再嫁了,这人不错,肯为你这样喝。考虑一下。”医生说完,拍拍蝴蝶君的肩膀离开。

    一块热乎乎的毛巾贴在榔头进皱的眉头上,他的表情纾缓了下来,蝴蝶君伸出手轻轻刮下榔头的鼻子:“你,是谁”

    鱼悦站在离开十四年的岩洞前,这池子里的水依旧碧绿碧绿的,他趁着夜色,从其他地方悄悄来到这里,他想那个人了,此刻他的心情完全平复了下来,没有去想什么融心,没有去想什么有风,鱼悦只是慢慢把衣服脱下,丢到一边。接着他赤裸裸地跳入深潭。

    没有光线的海水深处,是一片漆黑的,但是鱼悦就是觉得这里无比温暖,无比安详,他闭着眼睛,感受着不停下沉的感觉,久违的空跨,久违的海的歌声再次缓缓地传入他的耳朵。

    我不知道我是谁。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

    可是,

    我能确定,

    我是你的孩子,

    海

    这样的感觉

    榔头慢慢睁开眼,吓了一跳他的头顶七八个脑袋在俯视着他,榔头吓得抱着被子蹦了起来,之所以要抱着被子是因为他没穿衣服。

    “谁”他这样问。

    “这个问题要我们来问你吧,奇怪的人。”靠窗户的那个白净的青年从一边抓过衣服丢给榔头。

    榔头接过衣服坐在一边慢慢穿了起来,酒醉前的记忆慢慢地回到脑海。被鱼悦拒绝后,跑到舞厅浪荡,为了奇怪的人喝了十二杯“硫酸”一样的东西,接着就到这里了。看样子自己还是修炼不够,怎么又一时冲到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真是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此刻的榔头恢复了鱼悦身边的形态,正经八百的样子。

    一个人酒醉前和酒醉后呈现两种人格,蝴蝶君觉得挺有意思:“也没什么,你只是睡了三天而已。”蝴蝶君回答。

    “三天不会吧”榔头惊讶地重复。

    “没错啊,整整三天,我们以为你以后都不会醒来了呢。”酒保昆插话。

    榔头伸手摸下耳朵,跑到走廊里叽里咕噜了好一会,接着他跑回房间:“抱歉,虽然我不知道怎么了,可是现在我要离开了,那么,抱歉了。告辞。”

    “喂,成穹,钱包。”蝴蝶君顺手把桌子上的钱包丢给榔头。

    “哦,谢谢。你算了,再见。”榔头很奇怪这个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但是很快想到了,钱包里有张身份卡,算了,知道他叫什么又如何,反正这个地方,他以后都不会来了。

    “老板这个人就这样叫他走了”酒保昆指着门口问。

    “不然呢告诉他,我是他的人了谁会相信呢算了,本来就是没有交集的人,他自己在装糊涂,我们也忘掉这件事情吧。”蝴蝶君笑了下站起来走到阳台。

    三天了,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家里人一定很着急吧,回去后怎么告诉大家,自己去堕落了榔头坐在出租车上脑袋里一片胡思乱想。

    “真是对不起,以后我不会这样了。”推开房门的榔头对着门里猛鞠躬。

    “啊,先生,您回来了。”花椒抱着一些干花,一脸惊喜地看着榔头。

    “哎”榔头抬头,屋子里除了花椒再也没有别人了。

    “他们人呢”榔头看下花椒。

    花椒把干花放到一边:“哦,鱼先生和您一样出去了三天,早上才回来,后来他的父亲大人约他出去了。您走后,萧先生陪夫人回娘家了,田先生约了奉少爷出去特训,刘君和罗宽去部队,据说开会,说是您回来也请您立刻赶回天盾营。哦,小少爷去学校了。就是这样,我帮您放水,准备衣服,您收拾一下也去吧。”

    榔头摸摸下巴上的胡子茬,心安了许多,当然隐约的失落也是有的,在他想来,他无声无息地消失三天,回到家里他们应该先是痛哭流涕地一顿痛骂,接着最起码也要给个拥抱,然后煽情地对他说,以后请不要这样,他们会担心的,这样才正常吧

    白水城室内生态园,鱼悦跟在随景深的后面慢慢走着。他在潭水里呆了三天,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在想什么,不过当他出现后,他已经恢复了元气,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即使此刻他站在随景深的身后,他也没有表露出过多的情绪,他只是默默的跟着自己的“父亲”。

    “这是六色花。”随景深指着生态园的一个角落突然对鱼悦说。

    这是一株巨大的花树,没有叶子,整个树冠上开满了有着六种颜色的花朵儿,非常,非常的美。

    鱼悦走到树下,仰头看这些花朵,他闭起眼睛轻轻闻了一下。虽然花瓣的颜色不同,但是,是这个味道,四色花的味道,这种熟悉,亲切的味道。

    “很美吧,这样的六色花。”随景深看着比他还高一些儿子突然问。

    鱼悦睁开眼睛看下他,点点头:“恩。很美。”

    “这种花,是四色花和其他十二种花树嫁接出来的品种,白水城未来二十年准备在街边全部种植这种花树,以后四色花只能是在记忆里了。真是怀念啊。”随景深叹息了下。

    “您带我来就是来看这个吗”鱼悦笑了下,把外衣铺到树下,坐到了上面。他喜欢这里,准备多坐一会。

    “恩,就是来告诉你这个。知道吗你丢了之后,我经常来这里,有些道理,即使是成年人,也未必能懂得的,四色花也好,六色花也好,都是很美丽的花,道理其实很简单,只是我自己一直不明白这个道理。”随景深仰头看着花树叹息着。

    鱼悦伸手拿起一朵掉落在地上的六色花,他仔细端详着它,没错,它比四色花美多了。

    “以前,我不懂得爱,你们出生后,我也把你们看成了必然的工具,我自己都是相同的工具,没人没人告诉我,怎么去做一个好爸爸,我自己的爸爸也不懂得什么是一个好父亲。”随景深苦笑着看着儿子。

    鱼悦惊讶地抬头看下随景深,虽然他知道了自己的来历,难道他也是

    随景深笑了下,带着一种超脱感:“没错,我也是,其实,我们这一支的大房一直是乐灵岛某个人的实验品,不止我们,大凡继承家族都是之所以大凡继承家族,钬家,奉家,帝家,几百年了,为了乐医这个职业,为了繁衍最优良的血统,我们做了许多事情,光明的或者黑暗的。”

    鱼悦靠着树干,无奈地笑着摇头:“既然如此,为什么钬孟公会来我们家伤害哥哥”

    “乐灵岛,十四年前,也有个派系争斗,只是我们那个时候不清楚,钬孟公出现得很诡异,我们乐灵岛的先辈正在查这件事情。”随景深回答。

    “这样啊,那么您呢您叫我来此,就是告诉我,或者说,你代表那个力量来招安我”鱼悦靠着树干,毫不在意地闭着眼睛笑着问。

    “其实也没什么,父子从来没这样谈过话,我只是想实验下。我不代表那个力量,你的血管里流着我的血,不管他们告诉你什么,你不要难过,你不是怪物,你是我儿子,是我随景深的儿子,你不必去为了那些奇怪的理由出去斗争,或者依附。你安心地过你的日子,其他的就交给我,也许以前,我不是个好父亲,也许今生你都不会原谅我,但是无所谓了,我只要背负我父亲的责任就好,我会找到你哥哥,然后把他带回来,接着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鱼悦突然睁开眼,随景深这番话令他迷茫。他看着随景深:“哥哥不会回来的,即使他回来了,他的血统,有人不会叫他活下去。”

    随景深没有回答鱼悦的话,他看着不远处的一个人工桥:“我是在这里,遇到伊蓉的。”

    “伊蓉”鱼悦不知道那是谁。

    “我的妻子,哦,现在和我一起生活的人。”随景深解释。

    “哦。”鱼悦点点头,心里完全没有感觉。

    “以前我我不知道,如何做一个普通人,如何做一个父亲,如何做一个丈夫,如何去珍惜一样东西,因为我的环境里,没有人那样教育我。我很庆幸遇到伊蓉,她给了我普通人的教育,我很感激她。伊蓉她为我生了一个孩子,是个男孩,没什么音乐天赋,但是他很崇拜我,常常说,要做父亲这样的伟大的乐医,其实我那里伟大了,可是每次听到孩子那样说,我真的很高兴,可是又很难过,因为孩子没什么天分,而伊蓉对孩子说,她不管孩子将来会做什么,她希望他首先要做一个品德高尚的善良正直的人,她不期盼他能成为什么伟大的乐医,她觉得,他能健健康康快乐的走完一生,就很好。伊蓉她,她教会我,什么是爱,如何做一位父亲。”随景深略微带了一丝骄傲地对鱼悦叙述着。

    鱼悦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前方,虽然还是没有表情,但是眼睛里露出一丝笑意,真诚的笑意:“那么,你幸福吗”

    随景深摇摇头:“百分之八十的愧疚,百分之二十的幸福。”

    “也很不错了。”鱼悦回答

    “是啊,对你妈妈,我这辈子都无法做到爱她,当然她也无法做到爱我,我们对于家来说是工具。我叫你来,是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虽然我的力量还不够大,但是如果可以,我希望站在你身后,作为父亲那样,给你一个肩膀和一个力量。你是我儿子,除了这些,你不是他们所谓的那个什么东西,做工具我来做就够了。这是我要对你说的话,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事情了。”

    生态园的透明顶上,投下阳光的射线,这些光的线映照在随景深的头顶和身上,鱼悦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有了一丝人的温度。

    “你知道他们找过我”鱼悦问他。

    “恩,拉拢一切可以利用的工具,就是他们惯用的手段,多少年前,有人也这样利用过我,所以我叫你来,怕你迷失。”随景深点点头,接着走到鱼悦身边,也脱下衣服铺到地面,坐在了儿子身边。

    鱼悦向一边挪动了一下,叫随景深也可以靠住这颗高大树木的树干。

    “您知道我怎么想的吗”鱼悦觉得或许他可以把心里想的事情和一个人交流一下,可以这样交流是很好的。

    “恩说来听下,也许我可以给你一些意见。”随景深也闭住眼睛。

    “如果前面有荆棘,就劈开它,如果前面有阻碍,就趟平它,如果前面有妖魔,就消灭它,用我的手,失去的,存在的,只要能抓住,我一个都不会放弃。”鱼悦伸出手对着空气握拳。

    随景深笑了下,睁开眼看着儿子伸出的拳:“恩,去做吧,我会全力帮助你。也许我这一生是个悲剧,那么我能做到的是,这样的悲剧无需在延续下去。去做吧。”

    鱼悦站了起来,仰头看着这颗巨木:“真想和他们一起来看一下,看一下它的美丽,闻闻它的味道。”

    随景深点点头没有说话。

    鱼悦抖动了下衣服,穿好它:“今天您约我来,我很高兴。那么我回去了。”

    “吱吱,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帮我照顾伊蓉,还有你弟弟。”随景深的声音从鱼悦身后传来。

    鱼悦停下脚步,看着前方:“我不会让你死的。”

    随景深在他身后笑了两声,接着他带着轻松的语调说:“儿子,谢谢你,可以在那个时候拥抱我。”

    鱼悦没有回头,他就这样慢慢地走着,向着前面的方向。

    有约

    这几天,家里的女人心很齐,每天围着电视机看新闻。弄成这样,花椒她们也无奈,家里的男人嘴巴都好紧,她们只好可怜巴巴地围着电视机看世界风云。

    最近这几天六国局势依旧紧张,莱彦举行了大型的军事演习,其他五国相继也用各种形式进行了军事演习,

    尼沣尼往天上发射了十二颗军事卫星,茂陀发了七个,塞尼亚最穷还发了一个呢。最近吴岚先后处决了三批反乐医联盟小组成员,先后四十七个人在五天内消失了。总的来说六国形式是这样的:比划来比划去,一个声音比一个叫得响,就像街边的两队流氓,互相叫嚷着就是不肯再迈出一步。

    鱼悦这几天因为随家级任务一直在做准备,随景深和他畅谈之后,他一直观望着,就拿这次级任务来说,竟然是去修缮大量的乐谱,虽然那些乐谱都是珍惜善本,但是没必要划入级吧

    “哥,我能进来吗”包四海端着茶还有茶点站在鱼悦门口问。家里有个禁地,就是鱼悦的书房,除了榔头能随便进来,别人到这里,必须经过鱼悦的允许。倒也不是防着谁,鱼悦偶尔会做一些奇怪的练习,有时候控制不住音刃,会乱飞,鱼悦的音刃杀伤力是可怕的,密室一米厚的钢板都打穿过。

    “进来吧。”鱼悦放下塞尼亚国家地理,笑着点点头。

    “嫂子整了一些花露,说对睡眠很好。”包四海把那些茶点小心地放到鱼悦面前。

    “替我谢谢宝云,你有事”鱼悦端着茶杯看着欲言又止的包四海。

    包四海抓抓脑袋上的乱发,笑了下:“也没什么啦,就是,我不想做乐医的后继级别评定。”

    鱼悦浅浅的喝了一口茶,接着无声地优雅地放下茶杯,随家给他的最后的印记,就是他高雅的仪态和谈吐:“恩,说下原因。”

    包四海坐在一边沙发上,学着鱼悦把双手交叉在身前:“恩,也许是我逃避责任吧,但是,我觉得我不适合像那些乐医一般夸张的,没有自由的过一辈子。如果可以,按照哥哥原来的想法,大学我想选择商科,哥哥常说,站得越高,承受的风越强劲,我不怕风吹,可是,我也想有个属于自己能够选择的人生。乐医的训练我会更加努力的去训练,可是,你们的那个世界,我不喜欢,直到昨天我才确定这样的想法,现在,学校里,老师们都不敢和我们随便开玩笑了,大家的情绪也很低落,我第一次讨厌乐医的存在。所以,在我可以有足够承担那些事情的能力之前,我想快乐地过几天日子。”

    鱼悦笑了下,点点头:“恩,可以。”

    包四海蹦起来,兴奋地叫:“真的”

    鱼悦点点头:“选择你想度过的人生,不管如何,你只要健康地,快乐地做一个正直的人就好。”

    包四海喜得在屋子里转了几圈:“那么,我想,我想和同学们一起在年假出去玩,我答应陈州做球队后勤,还有呃,哥别笑我。”

    鱼悦看着那张舒展开的面孔,四海的笑容真的很像奶奶呢,自从知道有了琴家的血统之后,他隐约着对包四海又有了另外的情感。包四海兴奋地抽了一会,从屁兜里拿出一个方信封:“早上,花椒说丢在邮箱里的,很奇怪的信,没邮戳的。”

    鱼悦笑着看着包四海离开,他慢条斯理地喝完茶,吃了一块舌饼,擦擦嘴巴,接着拿出拆信刀,拆开了这封没有邮戳的信件。

    包四海趴在家里的沙发扶手上,拿着一只人造老鼠在折磨可怜的花花,一抬头却看到鱼悦慢悠悠地一边扣他那件长身的皮大衣扣子一边下楼,包四海奇怪地问:“哥,出去啊,外面下雪了。”

    鱼悦站在楼下看下外面:“哦,知道了,晚饭不要等我。”

    榔头拿着一卷报纸从一边的游戏室出来:“要我跟吗”

    这两天,这两人一直拒绝眼神交流。鱼悦坐在沙发上,两位仆人拿着他那双手工定制的牛皮长靴往他脚上套。鱼悦摇下头:“不用了,只是个私人的约会。很安全。”说完他站起来向外走。

    “等一下。”榔头叫住他。

    鱼悦回头,榔头从一边的衣帽间拿出一条黑色暗花格子编织围巾帮他套在脖子上:“下雪了,注意安全。”

    鱼悦觉得脖子领口一片暖和,他笑笑:“恩,我知道,如果时间来得及,我会回来和你吃宵夜。”

    榔头摇头,冲他笑下:“不用了,我那个到处乱跑的老妈过来了,说是年节之前,无论如何,要和我一起吃个饭,这几天,也许我过去陪下我老妈。”

    “替我带好。”鱼悦拍拍他的肩膀。

    “知道,路上注意安全。”榔头站在那里看着他。

    “恩,我会的。”鱼悦推开屋门,一头扎入漫天的风雪当中。

    这是一家人很多的著名餐厅,鱼悦是第一次来,他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这个外庭都有五百平米的巨大旋转餐厅。有几百人在此用餐,他满耳朵的吃饭声,和刀叉声,乐医一般不喜欢吵杂的声音,当然也偶有个性奇怪的乐医,比如奉游儿。

    “请跟我到这边来,先生。”一位穿着黑白色马甲的侍者带着笑着对鱼悦说。

    鱼悦看下自己的身后,最近他能感觉到许多窥视,当然如果鱼悦不想别人跟随他,那么,除了无法比拟实验兽的天生极速,他甩个尾巴还是轻而易举的。即使如此,鱼悦还是警惕地看下身后,接着,他跟着那位侍者穿座绕路来到一间雅间。

    鱼悦推开雅间,侍者请他坐下,接着回身扣紧房门。一阵细微的颤抖后,房间突然旋转了下,鱼悦的座位跟着墙壁转动起来,当震动消失后,另外一套一模一样的摆设出现在那里。侍者面无表情地打开房间,接着几位客人走进这里,点菜要酒,他们嘻嘻哈哈,气氛融洽之极,而鱼悦就像在这里没出现过一般。

    这是一条铺了驼色地毯的长长走廊,鱼悦转到这边后,迎面的就是一部向下的电梯。走出电梯后,接着迎面就是这一条十几米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门,鱼悦推开那扇门,接着他看到了巨大的鱼

    “喜欢我们这里的风景吗”方舟双手放在胸口带着微笑问鱼悦。

    鱼悦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喝着。的确,这屋子三面都是透明的巨大水晶玻璃,玻璃那一边是海,这里是海底的深处:“你叫我来就是看这个”

    “许多人来到这个房间,都会被震撼,表示惊奇。”方舟说着奇怪的话。

    没错,对于别人也许真的会惊奇,可是对于一个在海里流浪过十二年的人来说,这里的景色,寡而无味,充满人工雕琢的味道。

    “我哥呢”鱼悦看着方舟问。

    方舟打了个响指,屋子突然昏暗起来,一面有鱼的巨大的玻璃墙面上突然转换成屏幕一样的东西,方真突然出现在屏幕上,他的身后是一个花园一样的环境,这里看过去,鸟语花香。

    鱼悦慢慢走过去,看着屏幕上的那个人,那个人也在看着他,他们互相凝视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过了很久很久,画面那边的方真张嘴问:“还疼吗”

    鱼悦摇摇头,冲他笑了下,就像小时候一般,不管多大的委屈,见到他之后都得到了慰藉。

    兄弟对话

    鱼悦慢慢走过去,看着屏幕上的那个人,那个人也在看着他,他们互相凝视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过了很久很久,画面那边的方真张嘴问:“还疼吗”

    鱼悦摇摇头,冲他笑了下,就像小时候一般,不管多大的委屈,都能被面前这个人安慰。他背叛过他,就在十四年前,他毫无惦念地离开,那是因为,他觉得没有自己,哥哥会活得更好。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可是我找遍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你都不在那里,我曾经以为,你已经死了。”方真也站起来,仔细地看着面前屏幕上的弟弟。

    “你找不到我的。”鱼悦回答。

    “对啊,吱吱最会藏了,小时候,你要躲起来,我总是找不到你的。”方真笑了下,伸出手,想触摸什么,但是他抓到一把空气。

    “哥哥,你是故意找不到我的吧,你每次都知道我在哪里的。”鱼悦笑了下,戳穿哥哥。

    方真露出惊讶的神色:“哇,你知道的啊。”

    鱼悦无奈地笑下:“我只是五音不全,不是傻瓜的。”他的语气带出一丝撒娇的味道。

    方真笑了,转身回到座位上,再次沉默。他想了很久:“你你长大了,不再需要我了吧”

    鱼悦摇头:“需要啊,每天,每天都在想哥哥,想我们能一起度过我们的人生,不管贫穷还是富贵。”

    方真苦笑:“我恐怕回不去了,你知道我们的身世了吧。”

    鱼悦看着他:“那又如何”

    方真叹息了下,看下他那边的天空:“情感是奇怪的东西,它是我们面对这个世界各种行为的根源,因为我的情感,我去爱你,我的弟弟,因为你的情感,你离开了我,我最爱的弟弟,因为情感,我去做了我不愿意做的事情,因为情感,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鱼悦看着他:“实验兽小店市我的亲人,因为情感,我恨过你,我不敢相信,那些事情,有你的参与,你到底遇到了什么到底做了什么”

    方真在那边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喂,我亲爱的弟弟,如果我们此刻面对面地坐着,你会对我做什么”

    一股浓浓的悲哀在兄弟周围聚集着,鱼悦慢慢向前迈进一步:“找到你,接着拥抱你,告诉你,我很想你,在你怀里哭泣,然后,如同刚才一般问你,如果是你做的,如同十四年前一般,再次替你承担你的罪过,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我们就分担吧。”

    方真看着他,突然愤怒地大吼了一声:“闭嘴闭嘴为什么你要为我承担为什么你必须为我承担我是哥哥啊明明说好的,说好的,我会保护你,我会保护你的。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你就那么的恨我”

    鱼悦再次向前走了一步:“恩,恨呀,一直在恨着。我恨你,恨你不知道珍惜,恨你回家为什么不第一个找我,恨你为什么爱音乐超过我,恨你,为什么夺走了所有的关爱,恨你,为什么是你。我一直冲你笑着,我想着办法吸引着你的注意,我恨,为什么我不能霸占哥哥,哥哥为什么不能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后来,我拥有了很多爱之后,我觉得哥哥啊,非常辛苦,面对那样任性的我,小心眼的我,你一直努力伸开臂膀保护着我。哥,也许以前我不懂事,但是现在,我长大了。哥,不管你遇到什么,做过什么,回来吧,我们尽力,活着为死去的赎罪,只要能在一起,兄弟一起,那样,就什么都不怕了。就像小时候。”

    他们伸出手,都贴在冰凉的屏幕上。

    “吱吱。”

    “恩”

    “吱吱。”

    “哥”

    “呵,没事,我就是想叫一下,这些年,我叫了无数次,你在的时候我叫,你不理我,你走了,我叫,没人应我。”

    “抱歉,哥哥。”

    “呵,没事,真的,吱吱没事,还长得这么的高大,这么的漂亮,我都要高兴死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恐怕,不能在在一起了。”

    “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因为时间是朝前走的。傻瓜。”

    “哥。”

    “恩”

    “真好呢,我叫你,你就回答了。”

    “傻瓜。”

    “是啊,我一直很傻,他们都这样叫。”

    “吱吱。现在,我站在这里的阳光下,你等着我, 我会回去,和你一起正大光明地站在吴岚的四色花树下。”

    鱼悦看着方真坚定的眼睛,黑黑的,就如看不见底的深潭。

    “又要死多少人那些无辜的人。”鱼悦放下手。

    方真放在屏幕上的手,犹豫了下,终于缓缓下垂:“你知道的,我是逍遥后裔,融心杀了有风整整八百年,我背负着我不该背的责任。”

    鱼悦笑了下,从身后拿出酒壶喝了几口:“喂,随知意,我还融心后裔类,我又没见过他,干吗要为他承担这些再说,融心也好,有风也好,关我们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们就要为他们承担我只知道,你,是我哥,是我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之一。我要带你回来,回到我们的世界。”

    方真苦笑:“之一吗我不再是你最亲的人了吗不过,这样也很好,这样吱吱就不会再孤独了。”

    鱼悦拧好盖子,看着方真:“哥,人在这个世界,自己无法独立生存吧我要带你回来,有风阻挡我,我就灭了有风,乐灵岛阻挡我,我就灭了乐灵岛,如果你有罪过,那么我就帮你灭了那些罪过。世界上有阳光的地方很多,赎罪不是死亡就能肃清的,你杀一个,我救十个,总有一天,我要你坦然地站在最温暖的阳光下。”

    兄弟对视着,鱼悦问方真:“你要过来吗”方真摇头。

    兄弟对视着。方真问鱼悦:“你要过来吗”鱼悦摇头。

    他们都无法走过去,但是,隐约着他们好像又做了什么约定一般。

    鱼悦慢慢回头,没有告别,他向外走,走了几步后,他回头,指着他的哥哥说:“那些宗教,把人类的罪过后的惩处,放在来生,随知意的惩处,我判定他来生赎罪。今生,不管你在那里,我会找到你,挖你出来,不要躲,随知意,我会找到你,接着,一起生活,一起赎罪。”

    接着,鱼悦离开了那个屋子,方舟看了一下呆呆站在那里的方真,转身去追鱼悦。

    方真看着那个空空的房间,看了好一会,他伸出手,抓到一团空气。接着他无奈地叹息了下,弯腰打开身边餐桌的布,小豆蜷缩在桌子底下,犹如猫咪一般酣睡。方真笑了下,语调轻松了许多:“你这个小家伙,本来,我想介绍你给他认识的,哎也是,我们都不是互相的唯一了。就如我现在,无法再丢开你一样。”

    小豆慢慢睁开眼,爬到方真面前,搂住他的脖子,方真叹息了下:“这么脏,去洗澡吧。”

    小豆趴在方真的胸前,安心地闭起眼睛,根本不管他带自己去哪里。

    “等一下。”方舟叫住走廊里的鱼悦。

    鱼悦回头:“有事我好像和你没话说。”

    方舟笑了下,双手插进裤子口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恩”鱼悦不觉得他和面前这个人有什么话说。

    “小店市的实验兽,不是我们放出来的,也许我们真的做过许多穷凶极恶的事情,但是,有风不是最肮脏的那个,无论是,实验兽,或者其他的什么。关于小店市的事情,有风不过是想讨个便宜罢了,你哥,我说方真”

    “方真”

    “恩,他现在叫方真,不过,要保密啊。”

    “我知道。”

    “小子,我很欣赏你,以前,我觉得方真就够奇葩的了,没想到他的弟弟更加有个性,我喜欢。”

    “我不觉得你喜欢我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啊,算了,算了,最后一句话,乐灵岛也好,我们也好,有一股力量,一股可怕的力量在搅动着这个世界,要小心。而且,有风的罪过,我们也没求你去赎,欠了有风的,我们要加倍讨还,不管用什么手段,那是他们该赎的罪过。不是有风干的,我们也不会为他们承担,我们求的不是称霸世界,我们只求能坦然地站在阳光下,和融心一样享受阳光,所以,请你摆正位置,不要把自己推到方真对面的世界就好,不然,他真的会很痛苦,虽然他没求你,但是啊,算了,随便你吧。再见。”

    鱼悦看下这个妖艳的男人,在小店市的时候,他为自己包扎过伤口,显然他对哥哥是没有恶意,甚至是在意的。这样很好,鱼悦微微低头:“谢谢。”接着转身离去。

    方舟看着鱼悦消失的背影,转身欲走,那扇门再次被打开,春水却走了出来,方舟面色平静好像知道他早就在那里一般。

    “老师,您怎么看”方舟问春水。

    “深不可测。我测量不到他的精神力,能够确定的是,他比实验兽还可怕,无论是他深不可测的实力,还是他狂妄的态度,我不觉得他说要灭掉长风是开玩笑,这个人,他为了他守护的东西,即使灭掉全世界,他也绝对不会皱下眉头。放弃之前的招收计划吧,不要招惹他,还有他身边的人,现在,我们只求他保持中立,这样就好。”春水很少这样夸奖谁。他的态度令方舟惊讶地再次回头看鱼悦消失的方向。

    雪越下越大了,鱼悦决定,慢慢走回家。他不觉得冷,因为,一直装在心里的疙瘩,被解开了很多,他轻松了许多。他在思考问题,方真为什么会对有风如此忠实,他了解那个人,那个人有着极度的自尊和骄傲,是什么人能令那么骄傲的随知意臣服

    如果真如方舟说地那样,背后真的有一股深不可测的力量在主导这一切,那么,那个人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

    雪慢慢堆积着,即使在如此黑的深夜,那些白色连成很大很大的一片,又一片。鱼悦停下咯吱的脚步声,缓缓推开院门,咿院子里谁堆了这么大的雪人

    雪人动了下,他拍拍身上厚厚的积雪,带着担忧地对鱼悦埋怨:“几点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没消息,还宵夜呢,看下都几点了。”

    鱼悦笑了下,走过去帮他拍积雪:“你不是说,你去看你妈吗”

    榔头拍雪的手,停了下来,尴尬地扭下脖子:“花椒说,全家一起吃火锅,你知道的,我是南方人,还没吃过北方的火锅。”

    鱼悦笑了下,伸手打他的肩膀:“你这头猪”

    位置

    连续几天几夜的大雪,苦了几位可怜的南方人。萧克羌在星期一冻了可怜的脚,右脚的脚趾又疼又痒,幸亏他的岳父找了一些偏方,亲自给这位令他人生充满光彩的女婿大人送到了家。

    白水城的雪,已经有几十年没有没过膝盖了,这里毕竟不是最北方。

    “哦,克羌,脚怎么样了”鱼悦站在门口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他穿着仲裁所送来的最新的乐医袍,宝石蓝的华贵袍子面,胳膊和脖子上都是雪白的兽毛,就连帽子都是蓝白相间的款式,帽子的一边镶嵌了金色的琴饰。

    萧克羌也在换衣服,自从得到父亲去世后的真相后,他决定回乐医仲裁所上班。目标已经找到,他距离那个叫琴汐冠的人,还有三十三层的路程,在这之前,他要站在鱼悦的身后,慢慢地跟随他一起攀爬。

    田葛和萧克羌都是宝石蓝的外袍,脖子和袖子都是纯黑色的兽毛。田葛挂了奉家琴饰,当年在小店市他就被奉家招募了,不过,他是个编外人员,而且他自己也不太在意这个,奉家没给过他什么好处,再说了,给了他也未必要。

    “啊,看看我家的男人们,是多么优秀啊”孙宝云拿着一把小刷子帮丈夫刷着不存在的渣渣。

    花椒指挥着几位仆人帮着家里的三个军人穿长靴,本来乐医的靴子就够变态的了,乐盾的冬装竟然是皮裤加变态长的直靴。

    刘君不耐烦地敲着身边的沙发扶手:“军部到底要做什么啊最近一直在召集乐盾,虽然对于升职加薪人人喜欢,可是一个星期用不着三次吧大人们怎么办”

    榔头无奈地看下门口早就装备好的乐医们:“啊,摆正位置就好,摆正位置就好,未来会很忙的,这几天能乐就乐吧。”

    乐盾的衣服特别精干,尤其是冬装,漆黑的上好质料的大氅。这乐盾的衣衫也看乐医的钱包,许多乐医喜欢打扮自己家的乐盾,所以乐盾的穿着有时候加了乐医的私人兴趣在里面。鱼悦是没打扮过家里这三个“瘦小”的乐盾,家里的财务大权在萧克羌手里,但是萧克羌很宠孙宝云,出于女性对男性的欣赏角度,孙宝云成了家里的服装设计师。最初的时候,大家都很狼狈,但是随着孙宝云和那些乐医妻子的接触,人的欣赏水准自然就提高了,萧太太现在置装就一个准则:别的太太想买买不起的她都买回来。就是这样,和欣赏水平没关系,目前家里的男人依旧穿着孙氏格子睡衣,依旧难看之极。

    “四海,不是放冬假吗起得好早”鱼悦奇怪地看着四海穿着一套出门的衣衫从楼上跑下来。

    “哦,补习班要迟到了。”包四海一边套短靴,一边叨咕。

    “补习班”全家的男人唱和音,包四海上学习那是很惊悚的事情。

    包四海叹息了下,站起来,接过仆人递给他的棒针毛线围巾和帽子戴上:“嫂子说,如果补习班考试不及格,不许跟同学出去过年假。我是乐医吧,为什么考试成绩非得及格”他怪声埋怨了几句,出了门。

    鱼悦冲孙宝云翘起大拇指,一脸赞赏,孙宝云洋洋得意地看着丈夫,就差摇尾巴了。

    萧克羌捏下孙宝云略微发福的脸笑笑:“记得吃药,我们走了。”

    家门口,车子已经准备好。包四海是坐公车的,他很少用家里的车子,雪地上有着他一溜急促的脚印。鱼悦打开车门看着萧克羌:“宝云病了”

    萧克羌难得地脸色红润了下:“不是医生说子宫寒,叫暖一年子宫再受孕。”

    榔头搂住萧克羌的肩膀:“啊哈哈,是你功力不行,子弹无力吧。”

    萧克羌瞪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吧,你这个大文盲,乐盾基础考试的吊车尾。”

    榔头咬牙:“说我,你徵级考试,三次没过。你”

    鱼悦拍拍手:“好了,好了,上车,开会的开会,考试的考试。”

    孙宝云趴在窗台上看着那些人嘻嘻哈哈地调侃,接着上车离去的影子,一脸幸福地叹息:“啊,做梦一样呢。”

    花椒坐在一边打围巾,四海穿的毛线东西,全部是她的作品:“太太,不是我说,乐医家我见多了,我们家啊,是最最顶尖的幸福人家呢。”

    听到花椒的赞赏,孙宝云骄傲地点头附和:“那确实。”

    “太太,不去贵妇俱乐部吗”花椒好奇地问。

    孙宝云笑下摆手:“不去了,不去了,闲了再去。以前我怕得罪她们,老是悄悄模仿,生怕说错话得罪谁,或者被谁笑话,好辛苦的,克羌说了,咱们家在乐医界是特立独行的,就是乐圣办的协会,想去就去,不去就不去,完全没关系。我要回去睡觉,中午饭再叫我,我吃饭继续睡,真好啊,像回到以前一样呢。”

    “先生,很珍惜太太呢。”花椒点点头回答。

    孙宝云幸福地笑下:“恩,克羌他,是好人,我也不知道哪里修来的福气呢。”

    孙宝云刚准备上楼,享受个翻身觉,她的妈妈孙太太却推开门进来了:“宝云啊,我给女婿买了几套厚毛衣,天冷了”孙太太的语气咋咋呼呼的,最近啊,更加地咋咋呼呼了。

    “妈,克羌现在只能穿指定商店卖的东西。”孙宝云抱怨着,但是眼睛里全部是笑意。

    帝堂秋和奉游儿站在仲裁所的门口,大冷天的,仲裁所全部的人在此恭候着今天,是乐灵岛的代表到来的日子,未来,可以预见的是,这里将会成为三权分立的江湖了。虽然无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啊,怎么还没到,冻死我了。”奉游儿抱着手炉跺着脚抱怨着。而他的不远处,四大家族的族长们却笔直地站着,奉游儿的老爹奉家族长奉正年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奉游儿吐下舌头,继续我行我素。奉正年无奈地摇头,继续和身边的随景深小声交谈着什么。

    “你说,景深,乐灵岛这次竟然派来的是小岛主,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看,这白水城啊,越来越不安静喽。”奉正年是四大族长里最随便的一位,他的宝贝儿子就完全继承了他的随心所欲。

    随景深小奉正年一辈,所以他喊他伯父:“伯父,不管谁来,我们就是走个过场,现在不比十年前了,他们叫我们做什么,也要看我们愿意不愿意,融心和有风这场战争需要炮灰,这个炮灰啊,也要看我们心甘情愿不。”

    随景深现在就是这个态度,随家这次受到了损伤,乐灵岛的安慰却不疼不痒,小店市一役随家几乎全军覆没,乐灵岛更只是发了一封嘉奖信了事。虽然理解现在时局紧张,乐灵岛力量不够,但是如此明显地把外系乐医当炮灰,还是令这些人很受伤的。

    奉正年连连点头,深以为然,站在他身边的钬家新上任的族长钬汉泰却一声不吭,他的脸上一片麻木。全世界都清楚,狄汉泰不过是个傀儡,现在的钬家,做主的是站在大门口一脸恭顺的钬孟公,就连他的老爹钬加洛都无法做主的,三大家族,钬家是板上钉钉子的乐灵岛死忠派。儿子消失十四年,钬汉泰的脸上察觉不到太大的悲哀,这个人很少有人类的表情带到脸上。

    站在钬汉泰的身边的人是帝以樵,四大族长里他的年纪最大,九十五岁帝堂秋是独子,还是老生子。此公耳背,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不知道。寒风依旧刮着,一些清水鼻涕缓缓从此公鼻子流下,犹然不觉,帝堂秋回头看到,他笑了下从口袋里拿出手帕走到父亲面前,帮父亲擦了下:“爸,回家吧。”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大家都听到了,钬孟公看了眼帝堂秋,接着继续低头等待。

    “好”帝以樵呵呵笑着点点头,转身就走,招呼都不打。他是老糊涂,但是糊涂的时候有个原则,那就是,除了儿子,谁的帐都不买。十四年前,钬家随家出了那件大事后,他再没出来应酬,对外说是老糊涂了,糊涂不糊涂的只有帝堂秋自己知道了。

    刚刚清理好的道路上,又铺了一层薄雪,路面更加的滑了。几辆车缓缓地冲着仲裁所开过来,钬孟公的头更加的低,他身边的四季婆婆却桶了一下他:“好像不是。”她提醒道。

    钬孟公再次抬头,车队却到了面前,鱼悦这群人慢慢走下车。榔头趴在车窗上来了一句:“哇好大的阵势,哇哇”接着一只手从车里伸出来,生生地把他脑袋搬了回去。

    “注意安全。”鱼悦回头吩咐了一句,刘君在车里点点头,拍拍前座,司机心惊胆战地按下喇叭,迅速带着他们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鱼悦奇怪地看了下这群人,接着他冲着帝堂秋奉游儿和自己家爸爸点点头,然后面无表情地直直向里就走。帝堂秋笑了下,心下暗爽,恩,这仲裁所有鱼悦这号根本没把乐灵岛放在眼里的人存在才是真正的有趣。很好,真的很好。

    千把号高高在上的人物就这样看着鱼悦带着田葛和萧克羌从他们面前走过,好像他们是在迎接他们一般。一些人脸色露出不忿,但是很快他们隐藏起自己的情绪。乐灵岛招惹不起,四大家族也不是吃素的,这位爷更加不是吃素的,要说吴岚这种社会关系还真是奇妙,这样的人就这样堂而皇之出现在人们面前。自打有了融心,当乐灵岛狗屎一样的人,还真的存在着。接下来,谁知道呢看着办吧

    四季婆婆拍打了一下衣服,深深地鞠躬,远处的路面上,黑压压乌突突的一队车缓缓地,缓缓地开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公告:因牛嫂近期调动工作,新到单位需要重新适应,暂时没有时间写文,这段时间乐医的更新将以存稿支撑。鉴于存稿不多,经过牛嫂的同意,从今天开始乐医更新从一天两更改为两天三更,直到牛嫂有时间写文为止。如此做法实在是迫不得已,请大家谅解同时也请大家相信牛嫂,有时间写文之后很快就能恢复到原来的更新速度的by代理编辑某扬

    久闻其名的小岛主

    乐灵岛作为融心乐医的最高统帅,一直在乐医界有着高不可攀神一样的地位,关于乐灵岛的传说很多,当然,那只是传说而已。

    眼前要来的这位小岛主,名字叫琴早,据说,琴早是个弃婴,当年乐灵岛的二岛主在外面游荡的时候捡到了这个孩子收养了做弟子,这才有了现在的小岛主。早期的琴早并不出名,但是他八岁后,整个乐医界却为他举行过一次庆典,因为琴早八岁过微,那之后关于他的消息就不多了,但是能确定的一件事情是,这位今年只有二十一岁的青年,早八辈子就是乐圣级别的人了。

    乐灵岛一共有三位大岛主,外面的人唯一知道姓名的就是在文件上经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