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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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克羌叹息了下,转头看着奉游儿,奉游儿神情带了一丝惊讶。他反复抚摸着,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怎么了其实,天分不重要的。”田葛看着有些紧张的包四海安慰。

    奉游儿松开手,直立起来,他看着包四海,突然大大地叫了一声,猛地抱住了他:“哎,这个孩子送给我吧,我拿我全部的玩具和你们换,不,我拿我全部的财产跟你们换给我吧给我吧”

    田葛无奈,狠狠地从后面敲了他的脑袋:“你能正常点吗”说完,老母鸡护鸡雏一般把包四海护在身后。

    奉游儿大力地把自己抛到沙发上,一脸羡慕:“啊,我就是说啊,鱼悦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混蛋。”

    “四海的基础如何好好说话,别没边没沿的胡说八道”田葛再次训斥。

    奉游儿伸出手掌:“一,天生五音完全。二,基础气脉宽阔。三,触感非常的好。四,耳系异常灵敏。五,十指修长,骨骼完美。六,气脉很长。这孩子是为乐而生的孩子,基础级别天生宫七的孩子,这么多年了,我只知道一个天才是天生宫七的。真是想不到呢,又看到了一个。”

    “另外那个,是谁”榔头很好奇,事实上,这里的人都很好奇。

    奉游儿抬下下巴,点点屋里:“鱼悦的亲哥哥,随家知意。吴岚第一的神童,据说可以超越大乐圣的人。”

    “那。我们小四海不是很厉害吗今后,我们小四海也做大乐圣。多好”榔头很高兴,总算能在四海身上找到一丝优点了。

    奉游儿的神情突然很严肃,严肃得不像他这个人,他的语气严厉,甚至带了凌厉的风:“你说这个话,也不嫌牙疼,随知意会走路开始就开始专业的训练,他有全国最完全最优越的生长环境,任何职业,基础很重要,不要小看乐医,乐医背后的心酸,和痛苦是你这样的人无法想象的。这个孩子,他已经十多岁了吧。他怎么和随知意去比呢”

    “四海不会和任何人去比,他只要选择一条属于他最适合的道路就好。我不求他做大乐圣,我只求他能幸福平安的长大就可以了。在你说的那些事情之前,四海要先学会做人,这是我要教他的。”鱼悦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门,他站在那里,笑容很温暖地看着四海说。

    “出来了啊。”奉游儿再次换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招呼。

    “恩,出来了。大家,收拾行李吧。”鱼悦的语气带了一些轻松,有些问题他想清楚了。

    “啊收拾行李。去那”榔头奇怪地问。

    “白水城,虽然这个时候,四季花已经开谢了,可是我知道一些地方风景还是不错的。”鱼悦回答。

    屋子里的人互相看了眼,再没说什么,大家站起来,转身去收拾行李。鱼悦也转身准备回卧室,可是他的衣服,却一把被四海扯住。

    “我我我要做那个大乐圣,请教我,我要成为那个大乐圣”包四海从来没有这样被人夸奖过,从来没听到过那么多认同他的话语,他不懂什么是大乐圣,他不属于乐医这个世界,但是,他确信,他今后的生活有了一个目标,一个非常伟大的目标。这样他就可以和这群人生活在一起了,得到认同,被这个人夸奖。

    得到那些他所期盼的东西之前,他必须成为那个所谓的“大乐圣”

    花椒和好意

    白水城飞机场,乐医专用区域,这里是白水城,吴岚的经济文化政治中心。白水城拥有全国乃至全世界最好的乐医高等学府四所,开有乐医科的学院也有三十多所,加上自古就住在白水的四大家族,还有小型的乐医家族,乐医成为白水的一种文化,一种扎入白水的乐医魂魄。

    花椒安静地站在休息区,看着在休息区来回穿行的乐医们。白水机场的乐医是全国最多的,出去接任务的回来交任务的没有品级的乐医实习生这里比外面还忙乱,但是奇怪的是,这里很少有人交谈,很少有大声说话聊天,即使这位乐医实习生不到十岁,他也会非常稳当的走路说话。

    花椒知道,虽然每个乐医都有自己的个性,但是在公共场所,大家都会压抑自己即使他们是装的。白水这个地方就如它的名,你可以在外地耀武扬威,但是这里,只要你不是四大家族的世家子弟,就必须夹起尾巴做人。

    花椒今年二十五岁,她出身很贫寒,六岁成了孤女,后来女童院的院长带着她去了奉家,当时奉家那个珍贵的小少爷游儿正在从一条鱼上挑花椒,那位尊贵的家主夫人对她说:“那么,你就叫花椒吧。”

    后来花椒成为奉家的家养仆女,大概在她十五岁的时候,那位游儿少爷送她去了全国最好的大学,不过她不是学习乐医知识虽然她也会一些。她是去受全国最好的管家教育,这一去就是整整十年。现在那位游儿少爷又把花椒送给了以为据说是很重要的大人物,而且这位大人物还不知道要不要她。

    花椒身边,有好几位同学,花椒知道她们属于哪里,而且这些人中许多人的成绩要好过花椒。所以,花椒很担心,万一那位大人物不选择自己,她就无法报答游儿少爷了。

    一直小心地站立着的这排专业的乐医保姆动了下,事实上,整个乐医区域的人都动了,许多人很认真地弯腰施礼,对刚进来的这群人。

    “清场吧,这里需要安静。”随知暖看下手表,对机场的场馆负责人理所当然地说了句。

    没有任何明文规定,也没有任何的相关法律有,但随知暖说清场,不到五分钟,不管刚才那些乐医神情有多么的矜持或者倨傲,他们都迅速地退了出去,留下来的,就是属于乐医仲裁所高级一点的乐医了。可是很快,那些人也消失了,因为他们看到,帝堂秋很不耐烦地摆了下手。

    随知暖坐到一张很舒服的沙发上,那上面她随身的保姆已经换了干净的沙发套这些人身上总是装着奇怪的东西,要知道,许多乐医都有这样那样的怪癖,比如随知暖就有洁癖。

    “帝哥哥,还需要多久”随知暖脱去鞋子,把腿盘在沙发上。

    “大约二十分。”帝堂秋看下手表。

    “昨天,我爷爷和我谈了一晚上。”随知暖接过身边的人递给她的一只圆形的器具,这种器具大约一尺长,两边有个洞,随知暖把手从洞内插进去,这是保养手的一种器皿,每家都不同,就像帝堂秋用的这只是方形的。

    “有长辈的指导是好事。”帝堂秋回答。

    “没有指导我,只是告诉我哥哥们离开的原因。如果我是吱吱哥,也一定不会回来了,以前我想我误会他了,不过归根结底的,都怪乐灵岛不好,现在你们还腆着脸来这里,真是不知羞。”随知暖突然冷笑地看着一位一直站立在一边的级别很高的乐医。

    这位乐医穿着一件白袍,衣服上没有过多的花型,但是他的袖口,是金线一条。

    “四季女士说,不管那位先生对乐灵岛有什么误会,这个世界上没有拆解不开的疙瘩,我们带来了足够的好意,不求他原谅,只求他能接受。”这位乐医一副温吞水的样子,不急不缓地说着。

    “可以给我看下你们的好意吗我很好奇。”随知暖笑眯眯地看着他,样子就像个邻居家恶作剧的小魔女。

    “抱歉。”这位先生拒绝了。

    “是啊,是啊,我们不管如何努力,你们乐灵岛都压制我们一头,不管我们在任务中付出多少,只要有你们的出现,我们的评语就会加上辅助两个字。你们这些人除了讨便宜还会做什么呢”随知暖更加刻薄地讥讽。谁都知道,这位随家的大小姐不好惹。现在,她有那个人撑腰,就更加不好惹了。

    那位乐医笑了下:“我们就是讨便宜,您也没任何办法,对吗据说乐灵岛对您也是很感兴趣的,这样的便宜您也可以讨得,就怕您不稀罕。”

    随知暖被这不急不缓的声音,生生地憋得小脸涨红,但是她就是没有任何办法。她知道,她不过仗着年纪小胡说八道,真正斗起来,即使是爷爷出马,依旧在乐灵岛这些人面前无法讨任何便宜。谁叫人家出生高贵呢。

    “好了,都起来吧,人到了。”帝堂秋缓缓抽出手,身边的两位仆从立刻精心地拿着洁白无比的帕子帮他小心地擦拭。

    花椒站在人群后面一点的地方,她低着头,不敢观望。不久,人群的脚步声,还有那位随知暖小姐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

    “哥哥,我来接你了,爷爷他们想来,又怕招惹你不高兴,所以啊,爷爷说了,你想回家就回家,不想回家我们准备好了房子,那里环境很好,你看呢”

    “不用了,我们自己有安排,这些好意都回去吧。”花椒听到一个声音,很温和温暖。她听说过,每个人声音都有毛刺,但是这个人的声音是圆润清亮的,花椒觉得这是她听到的温和的声音了。

    “无论如何,想看下大家的礼单吧,这是最起码的尊重了。”那位帝家大少爷突然插话。

    “哥,他们在做什么”四海坐在榔头对面,他再次被吓到了,从刚才开始,他就缩在榔头身后。

    鱼悦田葛甚至萧克羌,都对着一大叠,一大叠的纸张翻看着。

    榔头还未开口,有人走到他和四海面前:“您好,这是我们对各位先生的一些心意,请务必收下。”

    “哎还有我的吗”榔头惊讶地接过同样的一大叠纸张,四海不敢要,胆怯地看下鱼悦。

    鱼悦抬头,冲他招手,四海赶紧过去坐到他身边。

    “坐到我身边,你不需要看那些。”鱼悦笑了下对他说。

    鱼悦他们看到的这些东西,其实是白水城各种派系的所谓“好意”。事实上,在四大家族的家门口,每天都有人送这些东西,那人多如牛毛,很是烦躁。想把孩子送进去的,想得到赏识的,想高价请乐医出私下的任务的当然谢礼也是有的,因为乐医总是在治疗病人。

    除了这些,更多的是小世家小团体的“好意”,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讨好挂靠期盼得到承认。白水城每天有大约一百多所乐医小型机构成立,这些机构也接任务。所谓民间团体接的任务,大部分是乐医仲裁所不接的四大家不屑的他们才能接,即使如此,也是非常庞大的一笔收入了。所以,大笔的“好意”唯一的目的就是,如果有你不要的任务,请交给我来做。

    六国现在人口总和是三百多亿,乐医的数字相对这个数字来说,是非常缺乏的,少得可怜。少,是指真正有本事和职业道德的乐医,不然,每年那么多民间所谓的乐医机构学校,他们培养出来的人,完全够世界各地用。

    问题是,这里有品质问题。有的乐医接受了钱,进行了治疗,从表面看上去是很好,可是最多一个月到三个月就复发。大量在宫三级以下的乐医徘徊在世界各地,招摇撞骗也不少。

    所以,民间治疗都需要一个东西,就是职能鉴定书。这份职能鉴定书,一般来自角之上乐医。

    不要小看角这个级别,每年在仲裁所得到鉴定的乐医,超越角这个级别的除了世家弟子,民间的人员数量不足五百,简直少得可怜。

    有了职能鉴定书,还要有承认书,得到这年份东西的乐医,得到的酬金会翻几十倍甚至几百倍。而且一些稍微好一点的团体,每天接的任务很少。即使如此,世家不要的仲裁所吃不下的,就会给这些他们所承认的机构,这些“好意”其实就是一般孝敬。接受了,今后就要为这些团体做鉴定,给他们一个机会。

    所以说,世界很奇妙,潜规矩到处都是。

    “这些人,真讨厌。”随知暖毫不在意地讥讽,周围的人讪讪地陪着笑,不发一言。

    “何必呢,自然万物互相扶持,自己吃不下总是要分别人的,知暖妹妹。”帝堂秋笑了下,露出挺抱歉的表情看着周围的人。

    “帝哥哥,何必呢,踩我一脚,卖别人人情。啊,帝堂秋就这么爱惜羽毛吗”随知暖针锋相对着,帝堂秋毫不在意地坐下,摊下手,一副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的样子。

    “这都是什么啊,军部授衔令住房薪水卡医保卡哇,跑车为什么送我跑车”榔头唠叨着。

    鱼悦无奈地把面前这堆东西推出去,他不想和这些人拉上关系,倒是田葛和萧克羌签署了几张,这两个人,是有印的,随身带着。他们也需要生活,需要赚取一些零花钱,以前呢,没有靠着鱼悦,很少有人送这个人情给他们签,现在依附鱼悦,这份印章倒是卖了从未有过的价钱。当然他们自己也很慎重,翻来覆去地询问了好几次。

    这个东西鱼悦没有,不过很快会有人送来的,至于鱼悦用不用就是他的事情了。

    “你是乐盾,理所当然享受国家的福利,我和刘君都有的。”罗宽对榔头悄悄说,实在太丢人了,咋咋呼呼的。

    “我签了,以后必须听他们的对吗我不签。”榔头很警惕。

    “不会,这些是白给的,乐盾只归自己的乐医管,这是死规矩。不拿白不拿。”刘君签得不亦乐乎,很是高兴。

    榔头觉得很奇妙,钱居然可以这样赚他看下那些穿着讲究,带着巴结的笑脸的人,叹息道:“这里,就是白水吗奇怪的世界。”

    四个报道

    花椒拧开花园的水龙头,看着清亮亮的水从浇灌器里喷射出来。前天她在花园里种了许多蔬菜,这么大的花园,主人竟然随便她折腾,这使她很高兴。

    “花姐,要准备车子吗”司机从一边的小过道悄悄跑过来问她。

    “用的,今天鱼生田生,要去仲裁所报道,穹先生要去军部,小少爷要去学校报道。一共用四部车子。”花椒蹲在地上一边说,一边给无法冒出来的幼苗松土。

    司机点点头,转身走了。

    黎明的阳光此刻已然升起,花椒看着自己的新家,未来她会在这里,也不知道能呆多久

    花椒觉得自己能在这里,简直是奇迹一样,那一天,游儿少爷推着她来到鱼先生面前说:“这是花椒,人很好,不讨厌,你用她吧。”鱼先生就那么很随便地答应了。事实上花椒知道,自己不是最优秀的那个,可是为什么会选择她,她觉得是个迷。

    现在,花椒和自己的新主人,住在白水城东市,这里不是乐医聚集区,唯一的特点吗,就是这里是白水城欣赏四季花最好的地方。她的新家房子不大也不小,房子很新,前后两套楼,坐南朝北,都是上下三层。家里的成员少得可怜,完全不像是一个大乐医的住所,这里更加象某个隐居的老教授的家。来的第一天,那位大总管萧先生丢给她一本存折,于是花椒就马不停蹄地开始购买家具收拾新家,她努力地做到最好。这样游儿少爷会高兴的,因为她争气了。这是花椒唯一的想法。

    萧克羌慢慢溜达出房间,他站在花园的阶梯上,看着那个弯腰松土的小女人:“花椒,四海的校服准备好了吗”

    花椒站起来:“准备好了,已经送到四海少爷的房间,不过好像四海少爷并不喜欢。”

    萧克羌点点头,转身进了屋子,鱼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他拿着一叠早报夹在胳肢窝正慢吞吞地上楼,见到萧克羌冲他笑奇怪地问:“笑什么”

    “就像七十岁的老爷爷。”萧克羌毫不客气地讥讽。

    鱼悦看下自己,光脚穿着一双皮拖鞋,松垮垮的睡裤,灰白色的大晨缕,加上手里的一杯果奶,外加胳肢窝下的一卷报纸。他也笑了。

    “再咳嗽两声,就更加像了。”萧克羌走上楼梯继续打击他。

    “去哪”鱼悦问他。

    “四海好像不喜欢新校服。”萧克羌这样回答。

    包四海瞪着床上的新校服,天哪天哪这是什么样子的校服啊,难看得要死衬衣是粉红色的,毛坎肩是白色的,裤子是大格子的,最恶心的是那条和裤子同色的格子领带他要穿这么恶心的衣服上学吗天呐,天呐

    “恩,你没得选择的,基础测验十一科总共考了二百一。只有这里收你了。”榔头和田葛露着愉快的笑容,捉弄包四海是最近大家觉得最愉快的事情了。

    “我是要做大乐圣的。”包四海同学咬牙反抗。

    “前提是,大乐圣必须识字。你现在算半文盲吧”鱼悦端着果奶进屋,他把果奶递给包四海,看他一脸痛苦地喝着,他就奇怪了,这么好喝的东西为什么他不喜欢。

    “哥哥也比我好不到那里去。”包四海撇撇嘴,不客气地说。

    鱼悦和榔头顿时脸红了,他们两个,一个是年少失学,一个是离家出走没受过好的教育。那套测验题,包四海拿回来后,鱼悦他们做了下,榔头考了一百六,鱼悦考了二百七,田葛两千分,刘君和罗宽都在一千七以上,萧克羌满分,就连花椒妹妹都是满分。

    哦,我们有特殊情况。”榔头扭头解释。

    “这家学校有什么好的,校服难看,据说是附近收费最贵,专门收垃圾的学校,为什么我要去我是要做大乐圣的,我要去十八空。”可怜的孩子继续挣扎着。

    萧克羌伸手抓过鱼悦的早报拍包四海的脑袋:“首先,只有他们肯收你,不管你先天条件多么好,你必须好好上高中。第二,你要在家受乐医教育,我们不会叫你去任何和乐医有关的学校学习。第三 不许去学校说任何关于你和乐医的事情。第四 上称 量体重,量身高。”

    包四海一脸哭丧着脸穿着一条短裤站在了卧室中的测量器上,几位大哥立刻围了过去。

    “不错啊,重了六两,明天果奶加倍。”鱼悦满意的点头。

    “恩,长了一厘米,明天继续吊杆子。”榔头摸着下巴叹息。小包子的脸更黑青了包四海每天要在花园,被榔头吊在单杠上吊一个小时。

    “那种新牌子的营养素还是不错的,再叫花椒买一些。”田葛点头。

    “他垫脚尖了,你们没看到吗”萧克羌指指包四海的脚后跟。

    苦难的包四海,被按着肩膀再测量了一次,他是人啊,不是丢在外面菜地里的幼苗,给点水就能长高的。早饭过后,一家人站在家门口,鱼悦很郑重其事地把书包以授勋的方式递给包四海:“恩,努力学习,努力长高。今天开始自己走路上学。”

    萧克羌递给他一个盒子:“每隔一堂课吃一次营养素,长不高就回来加餐,你喜欢加餐吃撑死还是按时吃药丸自己选择。”

    榔头拍拍包四海的肩膀:“兄弟,小时候,家穷,上不起学,现在全看你了。”

    “不要骗小孩好不好。”田葛讥讽榔头,这家伙绝对是属于每天打架不好好学习的一种。

    包四海背着书包,左手一盒药,右手一盒饭地走了。鱼悦看着那孩子的背影,有种奇妙的做父亲的感觉。

    白水东市的风突然卷起一些窥视的凉意,鱼悦四下看着,一切如常,可是从心底泛起一种异常熟悉的光,那道光窥视着他,从上到下。

    “怎么了”榔头问鱼悦,鱼悦看着四周,接着摇头:“什么也没有。”

    寓所附近的角落,一颗巨大的四季花树下,一辆非常普通的民用家居轿车停在那里,这种车子附近有很多,所以它并不起眼。

    方真坐在车子后,贪婪地上下看着不远处的人们。鱼悦抚摸着那个瘦小的少年嘱咐着什么,他好了吗身上的伤还疼吗这么久了,自己无法在他面前出现,他恨自己吗方真几次想拉开车门冲出去,可是,方舟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对啊,他要冷静,他要冷静,他不能出去,出去,只会害了了他,他从出生就在连累他,他不能接近他,即使他是那么那么想走过去,大力地拥抱这个世界上他最疼爱的人,他的弟弟,他的吱吱。

    “好了,回去吧,人不在那里了。”方舟小心地问着。

    方真靠着玻璃,一句话没说。

    “我帮你打开吧,希望你不要恨我,好吗”方舟小心地拿出钥匙,打开束缚在方真手腕和脚腕上的铐子。

    方真松了下得到自由的手,第一件事情就是狠狠抽了面前的方舟一个大耳光。方舟没反抗,他不在乎地擦下嘴角的血:“别恨我,我已经违抗了春水的命令带你来这里,方真,我们不能违抗的东西,就不要去违抗,现在的我们,还没有那个能力。回去吧,你看到了,他很好,活得这么快乐,他不需要你了,只有我会在你身边,方真,一起十年了,从训练所,一直到现在,我跟随着你,为什么不能看我一眼呢我是有能力回答你爱的人啊”

    方舟越来越激动,突然伸出手一把抱住方真的头狠狠地亲了下去。

    “啪”意料中的一耳光,方舟的表情却无比满足,他碰到他的唇了,冰凉。他知道,回去面前这个人会有无数的手段等待着他,不后悔,他从来不后悔为他做的一切。

    “回去吧。”方真没有训斥方舟的无礼,他整治他有一千种方式,但是现在他没心情。

    “春水发来消息,那个实验体,三天没吃饭了,他很依赖你,春水叫你快些回去,不然他们谁也压制不了他。”方舟恢复了正经的态度汇报着。

    “知道了。”方真睁大眼睛,看着这所房子,他是多么地想走进去,触摸下那个绿色的门铃,推开那扇木门,吱吱就在里面接着,他和这房子擦身而过,越来越远。

    正在换新衣服的鱼悦,突然觉得心口疼了一下,他皱着眉头抚摸着胸口,他茫然地看下四周,怎么了今天好奇怪。

    “怎么了新衣服不合适”田葛谨慎地问着。

    鱼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套合体的蓝色金边制服,领口上别着金色的水琴配饰,袖口金灿灿的一道压痕,衣服款式简单合体。金色的压痕是绝对的地位,现在,乐医仲裁所给了他前所未有的长老荣耀,在吴岚,只有四大家族的族长衣服上有金色的压痕。

    “你不觉的乐灵岛的白色更加适合你吗” 田葛突然调侃。

    鱼悦笑了下,弯腰轻轻提起他的那把水琴箱子:“说起讨厌来,我先是讨厌白色,接着讨厌这样的蓝色。”

    田葛笑笑整理下衣服和他一起出门,路过门口的时候,萧克羌靠着大门挥手,田葛问他:“不后悔吗您的父亲一直盼望你能走进那里。”

    萧克羌抓了两下头发:“束缚,一次就够了。”

    依旧是家门口,榔头穿着一套中校制服,尴尬无比的手脚不知道该放在那里,他看到鱼悦,腆着脸指下自己笔挺的腰部:“他们给我带了三寸的钢板,说我军姿不好会丢你的脸。这不笑话吗”

    鱼悦把手里的水琴箱子递到他手里:“很帅气,挺适合你。”

    榔头立刻一点意见都无地敬了个帅气的军礼:“您的安全,就交给我吧。”

    刘君无奈地扯下嘴角:“榔头,敬礼的手,用错了。”

    花椒站在院子里带着仆人们深深鞠躬,门口的笑声缓缓传进院子里,花椒觉得很幸福,因为,这家的主人是多么的优秀啊。

    被叫家长了

    鱼悦没有参加仲裁所所谓的欢迎会,田葛代表他去了。鱼悦自己直接进入资料室去找文件,他的时间不多,每天只有一个半小时的借阅时间。

    国家乐医仲裁所坐落在白水城的中心,这所建筑是老建筑,有两千多年的历史,过去这里是一所神庙,现在这里依旧供奉神活着的在民众心目中的神。鱼悦是第一次踏入这里,他以前认为这里是荫森森的地方,小时候随知意是这样告诉他的。

    “那是个可怕的地方,人们不许随便说话随便吃东西,每个人都和木雕一样,要用手按一下,软的是人,硬的的雕像。有个乌鸦嗓子的女人每天在角楼鬼叫,据说这样可以驱鬼。”

    鱼悦环视四周,其实,这里的光线非常的好,窗户都是两米左右高一米宽的长形大玻璃。地板是过去的直接从山上采集下来的花岗岩,一些工作人员,趴在地板上,很用心地擦拭着它们,一千多年来,岩石被擦得能映照出人的影子。

    “请跟我这边走。”帝堂秋笑笑指下前面。

    鱼悦看着只穿了一件衬便裤到处晃悠的帝堂秋,他像个特例一般,每个人都认识他,每个人都认为他这样穿才是正常的。他们觉得这个年轻的头领很亲切,所以每个人都对他报以微笑,崇敬的眼神从眼底荡漾出来映照在帝堂秋的身上。

    一个浑厚的女高音缓缓地从一个角楼传来,帝堂秋指下那里对鱼悦说:“传说,在遥远的上古,人们拿最美妙的歌声祭司音乐之神。每天这个时候,在那儿,依旧有旧教的祭司者这样奉献自己的祭品。他们很虔诚,在那个地方歌唱了两千年,从未间断过。”

    鱼悦微微点头,没有发表意见,但是他已否决了知意的虚假证言,为了叫弟弟讨厌这个地方,他编造了莫须有的罪证妖魔化这里。

    走过层层关卡,接受完一次又一次的安检,帝堂秋带着鱼悦来到一个地下金库一样的地方。

    “过来帮忙。这家伙很多岁了,有时候还真难开。”帝堂秋使劲抓着巨大的轮船舵盘一样的开关向下压,鱼悦走过去帮忙。

    伴随着“嘎吱嘎吱”的铁锈声,一块有一米多厚的圆形钢板门缓缓地被拉开了。

    “进去吧,这里就是上下九百年,吴岚乐医的最高层机密了悄悄告诉你,这里面臭死了。”帝堂秋一脸厌恶地指下里面。

    鱼悦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他想象中并不大的房间。好大太可怕了这是他现今的想法。

    无数的古式高木柜整齐地排列着,看不到尽头。从最早的纸版档案胶片录像带到稍近一些的碟片资料卷,这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电脑这种东西,鱼悦有一种上当的感觉,于是他怒视帝堂秋。

    帝堂秋咳嗽了几下:“恩要知道这里不许别人随便进,目前整个吴岚,能进这里的人不到二十位,大家都很忙,没时间整理的,你看,我也很忙啊。那么,你在这里找吧,我去,我去忙其他的了,一个半小时后我来接你。”

    帝堂秋快步离开这个地方,走出很远之后,他依旧能感觉到,鱼悦恶狠狠的眼光在看着他。他要赶快离开,要知道,他要耽误早餐会了,啊,说起早餐会,每个乐医仲裁所的人都喜欢它,早餐会的小点心,啧啧实在是太美味了。

    榔头坐在仲裁所外围的一所小楼里,这里是专门用于乐盾的休息区,免费的医生,免费的按摩师,免费的休闲场所,免费的奢侈品随便取用,免费的射击场他可以在这里无限制地发火箭炮玩。这里的人身高马大,这里是巨人的故乡,两米的身高在这里是中等。榔头看下身下的沙发,特大号的沙发,他对面的乐盾一屁股坐下去,沙发立刻满了,但是同样型号的沙发,能塞下三个榔头还有宽大的缝隙。

    榔头看下罗宽,罗宽笑了下:“我第一次来也是这样的感觉,乐医们喜欢巨大的盾体,越是巨大,他们越有安全感。但是级别越高的乐医越喜欢身形灵巧的乐盾,所以在这里看乐盾能看出乐医的品级。”

    榔头点点头,他觉得自己和罗宽他们就如误入鸵鸟窝的鸡雏进入巨人国的小人种。

    刘君抱着一袋子巨大的零食走过来,这种零食显然是以乐盾的身形而特定的,刘君必须以抱这个方式拿它。

    “哗好大的甜甜圈”榔头双手拿着一个洗脸盆口径大小的甜甜圈赞叹了下,接着一口咬下去,味道还挺好的。

    “这个很好,我也喜欢嘿这个”身边一位最少在两米五以上,五百斤上下的一个巨人憨厚地介绍着甜甜圈,榔头仰头看着他,无比崇敬地看着他连续吃了五个只用了不到两秒的时间。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奇妙的世界,榔头看着身边不知道谁忘记的军队制服,那件制服对他来说,就是个床单。连扣子都是很大型的那种。

    “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我弯不下腰。”一位巨人抱着成堆的食物在榔头头顶说。

    榔头拿起衣服举过头顶,巨人微微下蹲,接着榔头突然发现,天空下了零食雨。巨人突然伸出他笨拙的手对他敬礼:“对不起,长官,刚才我看不到您的军衔抱歉中校先生,请原谅我的无礼。”

    被从天而降的零食不断袭击了脑袋的榔头无奈地回礼:“没事,没事。”

    榔头坐回沙发,刘君趴在沙发上笑得很大声:“手又错了”

    榔头正要回嘴,耳朵的颤动拉回他愤怒的神智。榔头按了开关,刘君看着他,因为榔头的表情越来越不好。

    “怎么了”刘君问。

    “学校叫家长包四海那小子闯祸了”榔头站起来向外走。

    榔头坐在车上,换了一件便装,因为鱼悦一再提醒,不许别人知道四海的背景,他需要个正常的青少年期。那小子到底闯了什么祸榔头一路胡思乱想。两个小时后,榔头乖乖地站在同样乖乖站立的包四海身边被面前的这位粉红女郎骂。

    “我当老师五年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学生,上学第一天,顶撞老师给同学买东西收费向学校同学售卖神奇的新药丸贩卖香烟给同学跟高年级同学打架,还打断别人的鼻梁,人家的家长现在要告我们,太不象话了”这位老师真的是愤慨极了。

    榔头觉得很神奇,早上到现在才三个小时吧,包四海这个家伙怎么做到这么多事情的。

    榔头觉得,教师是比实验兽更可怕的东西,真的,实在是太可怕了那位粉红女郎,从一个孩子的品质,说到她五年的教学经验,甚至她还捎带提起了她教育出来的班级有非常好的升学率。榔头陪着笑脸,给老师赔礼,退还同学的钱,收回所有的神奇药丸,他惊讶的发现,所谓的神奇的新药丸竟然是包四海自己吃的营养素,还有贩卖的香烟竟然是从家里客厅的茶几上偷的吴岚的法律,不得对未成年人售卖香烟,家里的香烟大家是没数的。接着他又陪着笑脸赔了别人大笔的医药费,甚至还有后期整容费,好话说了一箩筐,那位粉红女郎才放过他。

    当夜幕降临,榔头疲惫地瘫在车里对包四海说:“小爷,您真神奇,老子上学的时候都没您这么绝。”

    包四海又缩进了角落,一副老实样子一言不发,比鸡雏还鸡雏。

    “靠了,给我挺起腰,大声说话,不然我拍死你”

    包四海觉得榔头的话,也许真的有可能实现,于是他直起腰杆大声回答:“对不起,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说吧,这些事情,一件一件地都给我交代清楚,一件不详细,我拍死你”榔头不耐烦地回答。

    “从哪里”包四海小心地问。

    “从迟到”榔头吼了一声。

    “好的,我自己去学校报道的,因为第一次去,所以我不认识路,于是迟到了。”

    “顶撞老师呢”

    “我到教室后,那只烂番茄问我入学成绩。”

    “烂番茄”

    “就是骂你的那个臭女人”

    “对哦,呵呵,真的像一只烂番茄一样呢。”

    “对啊,哥哥,那个女人有许多外号,烂番茄,花痴女,火猴子”

    “给我好好地说你的问题不许打岔”

    “是烂番茄”

    “老师”

    “是的,老师。老师拿着一张我入学的成绩讥讽我,说我是她遇到的最愚蠢的学生,这样的成绩不如去街头开小摊,不,说不定摆小摊我都亏本”

    “妈的,死女人。”

    “对,那个死女人说我,我当然生气,就顶嘴了,所以她叫我坐到班级最后一排。下课的时候,我一生气,就拿了一条蛇丢进了她的挎包里。”

    “做得好,你哪里来的蛇”

    “上学路上,宠物店买的。”

    “恩,接着呢她就没发现〃

    “好像我不是第一个这么干的,所以她一直在惩罚别的学生。”

    “那,帮学校同学买东西呢卖营养素怎么回事”

    “哥,你不知道,那群笨蛋,一直说他家如何如何有钱,妈的,不赚他们钱,简直对不起我自己。”

    “不许说脏话,妈的”

    “好的,反正我去小卖铺买东西啊,捎带帮他们买好了,他们喜欢有人跑腿,这样我赚了,他们也满足了虚荣心。”

    “你很缺钱吗”

    “是的哥哥在成为大乐圣之前,必须有一把医器,我问了,很可怕的数字,所以在成为大乐圣之前,我必须存钱。”

    “所以你就贩卖营养素和香烟了”

    “是的哥哥我觉得这笔生意太好做了,以前我怎么没想到呢简直是无本的买卖,一本万利,百赚不亏”

    榔头的脸都气白了,他怒吼一声飞身把可怜的四海压住,脱下他的裤子就是一顿打:“我拍死你个死小子不打服你,我就不姓榔”

    事实上,榔头姓穹,曾经穷过,现在富了

    水鸭子

    鲜红的掖体喷溅在玻璃上,慢慢滑下,方真听到惨叫声赶到实验室,那些喷溅在玻璃上的血点已经变成一个又一个的血色的叹号。

    这是这个月第五个了,方真按动门上的密码,慢慢走进屋子。原来缩在屋角的一群工作人员惨叫一声跑了出去,方真抓住其中的一个按在墙壁上问。

    “你们,是怎么激怒他的”

    “我们什么也没做,我们只是拿了他的水鸭子叫他一会再玩。”工作人员尿都吓出来了,他哀叫挣扎着。刚才的情形太过恐怖,那个东西,突然毫无征兆地伸出手掐断了主管的脖子,他当着他们的面,就像吃热狗一样咀嚼人肉。

    方真慢慢走进屋,野兽的低鸣声还在屋子里回荡着,方真抓起桌子上的一块毛巾,慢慢走到他的面前。

    “不是告诉你了吗你要慢慢忘记吃人肉的感觉,现在你不需要人类为你提供任何养分也可以活下来了。”方真拉起他的手,慢慢地擦拭着那双血迹模糊的小手。

    “豆。你又不乖了是吗”方真柔声地问着,语气略微带了责备。

    这是一位孩童,除了他满嘴满身的血渍之外,从外表看上去,他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一头亚麻色的软软的头发,大大的眼睛,他身上穿着嫩黄色的童装,衣服的口袋还绣了他最喜欢的水鸭子。

    方真拉着他的手,慢慢向外走,孩童很乖地跟着他,不反抗,也不说话。他的眼睛里瞳孔没有收缩,就像个玩具一般,漂亮精致,也诡异。

    走廊里,人们躲避在道路两边,孩童走过的地方,一些血滴落在地面上。

    方真放了很大一池子热水,他先把孩子身上的血渍冲洗干净,接着他脱了自己的衣服,弯腰抱着他进了浴池。孩童看着漂浮在水面的黄色水鸭子,似乎有一些情感的流露,他不停地按着那些水鸭子到水底,接着再看着它猛地冒出水面。

    方真挤出香波,慢慢地洗着孩童的头发:“豆,不要怕,要说话,如果你压制不住他,那么你就会消失了。所以,你要说话。”

    水鸭子慢慢地被再次压进水底,不动的瞳孔晃动了一下,孩童回过头,一只眼睛滑出一些泪:“哥&”他张张嘴巴,吐不出完整的词汇,于是他非常生气,拼命拍打水面,甚至咬自己,方真抓住他要啃咬自己的手,抱住他:“不着急慢慢来,慢慢来不要怕”

    这位孩童正是接受了移植手术的小豆也说不上他现在还是不是小豆了,他忽而发狂,忽而安静,忽而残忍,忽而胆怯,所有的人害怕他,因为他的速度太可怕了,他取人性命无需一秒,只是刹那的时间,毫不留情地收割着。半年时间,先后有三十多位工作人员奇怪地死在他的手里,所有的人都不敢接近他,甚至有人用钢铁的笼子锁过他,那一次,所有的人见识到了小豆的发狂,两寸厚的钢板,被他奇妙地撕开,现场十二位工作人员无一生还。

    整个基地,只有方真能接近他,事实上,方真从未怕过他,而小豆对他有一种来自心底深处的依赖和畏惧。

    工作人员是这样分析的:实验兽在最后那场大战中几乎死于鱼悦之手,所以对鱼悦产生了恐惧感,而实验兽又看到了方真袭击鱼悦,直接反应认为方真比鱼悦还要强大,在野兽的世界,是弱者对强者绝对的臣服。还有就是小豆的记忆,方真一直和他相处得很好,而小豆在最后的日子一直和方真在一起,所以才有了现在的畏惧和依赖。

    有时候,方真觉得真的很可笑,他不懂为什么,这只实验兽如此依赖他,是的,此刻的小豆,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下午,实验的人员准备好了,你们要过去吗”方舟小心地把门打开一条缝问,刚刚迷迷糊糊有了些睡意的小豆突然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浴池里的水突然翻滚起来,如同水箭一般喷射出去,结实的木门被射出无数的洞。门口传出一声惨叫,接着再无声息。

    方真笑了下,摸摸小豆的头发,这家伙对自己有种奇怪的占有欲,任何人对他表示亲昵,都是他要铲除的对象,尤其是方舟,只要他接近于方真五尺之内,他就会被莫名其妙的东西袭击。实验兽的精神力天生是恐怖的,小豆现在还在发育,未来的他会更加可怕,他会成为这个世界的王者,实验兽的力量加上人类的智慧,未来,不可想象。

    “他没做什么,下次不许这样。”方真抱出小豆,他停了一下,这孩子又发育了,才半年,他就以异常的成长速度成长着。

    小豆站在地板上,伸着胳膊,方真帮他擦干身体,穿好准备好的衣裤,接着他满意地打量着他。

    “很漂亮。”粉嫩嫩的小海军衣服,漂亮的小皮鞋,此刻的小豆就如橱窗里的模特娃娃一般,事实上,看上去实在也没区别,一样的没表情没动作呆呆的。那只手里还紧紧抓着那只水鸭子。

    “太可怕了啊。啊啊啊啊”包四海趴在巨大的悬崖上,痛苦地哀嚎着,他的声音送出了很远,回应他的只有回声。

    “距离崖底,还有二百米,你松手,就死无葬身之地。”鱼悦笑眯眯地单手抓着一块凸起的岩石,身体悬挂着开着玩笑。

    “哥,太可怕了,呜呜我要下去,不然上去也可以啊”包四海一边哭泣,一边以乌gui的速度向下爬。

    这里是常青林最危险的悬崖峭壁,鱼悦和包四海就悬挂在这里。现在是吴岚的夏季初,趁着假期的休息日,鱼悦突然带着包四海来到这里。

    悬崖上的湿润的苔藓,带着刺的小草给包四海带来无数的痛苦,他一边认命地攀爬着,一边哭泣着小声唠叨:“我可怜的手,我要成为大乐圣的手。”鱼悦没理他的抱怨,他只是紧紧地跟随着他,每次在他有危险的时候,他会适当地出来拉一把。

    从清晨五点,一直到晚上九点,当包四海脚踏实地后,他发誓,这辈子他都要崇拜那些徒手攀登运动员,真是太不容易了他趴在地面上,一动也不想动。

    鱼悦从随身打包的行李里拿出砍刀,开始准备宿营地,包四海需要休息,今天看样子是无法活动了。

    包四海赖在一棵树干上,他背靠着巨大的树干,看着鱼悦熟练无比地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搭帐篷,燃烧篝火,架炊具,甚至他在短短不到一小时之内打到一只肥美的野兔。包四海就坐在那里,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拿着石头敲死兔子,拨内脏,剥兔子皮,接着他烤了一只肥美的,香气四溢的烤山兔出来。

    “想吃呢,就自己站起来。”鱼悦大大地咬了一口肥美的兔子,一些油脂从他嘴角流了出来。

    包四海腿部打着哆嗦,扶着大树,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只兔子,美味的兔子,好吃的兔子,慢慢地晃了过去。

    晚餐过后,可怜的包四海又受到了一次惊吓,这一次很有出息,没昏过去,就是哭了。他撒尿的时候,一只巨大的带毛的野兽从他附近快速地跑了过去,虽然鱼悦一再说那只是普通的山猫,可包四海一口咬定,那是一只可怕的豹子,牙齿都有一米长。

    接着他躲避在帐篷里,再也不肯出去了,鱼悦收拾完篝火,端着肉汤走进帐篷递给包四海。

    包四海一边喝,一边唠叨:“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啊,这么可怕。”

    鱼悦没有回答,只是耐心地帮他做腿部按摩放松,包四海放下手里的器皿,靠在枕头上,好像做梦一样唠叨着:“哥,我不做大乐圣了。”

    鱼悦笑了下:“为什么”

    包四海翻身:“我问过了,大乐圣,大部分都超过七十多岁了,我现在才十六,未来,我有好多事情要做,我没有恋爱过,还没有见过这个世界上的许多好东西,好多好吃的没吃过。所以,我要一边享受人生,一边慢慢地熬到七十岁再考虑大乐圣的事情哥,你不会说我没出息吧”

    鱼悦笑着摇摇头:“不会,很好的理想。”

    包四海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他听着耳朵边悬崖过道的山风,突然从沉重的爬山的疲惫里找出巨大的舒适感,慢慢地,他闭上了眼睛,发出响亮的鼾声。

    鱼悦走出帐篷,坐在篝火边,这样的安静,也是他一直想追求的东西。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现在,他又来到了这里,然后伴随着山风,他要享受下这片刻的宁静。

    当太阳再次爬升,崖底迎接来了短暂的日照时间,鱼悦依旧背着沉重的行李,手里拉着胆子已经大了许多的包四海,他们慢慢地向着崖底深处走着,实验兽的粪便已经被土壤吸收,那个洞口巨大的藤蔓结实地缠绕着。

    鱼悦松开包四海的手,从屁股后的口袋拿出酒壶,慢慢地倾倒了一些下去。

    包四海纳闷地看着鱼悦,接着他们又走了一会,来到牙木面前。包四海并不认识牙木,他好奇地坐在一边看着鱼悦小心地采集着那根植物的躯干。

    “四海。”

    “恩”

    “你喜欢什么乐器”

    “乐器”

    “就是医器。”

    “哦。医器啊,我喜欢风笛。”

    “风笛啊为什么你怎么会喜欢风笛呢”

    “风笛最轻啊,大哥。你想啊,万众瞩目下,乐医赶到现场英雄救美,可是却拿出一面巨大难看的鼓,像个雷公一样敲击,一点也不英俊潇洒。要说,铃铛吧,又太娘,弹琴吧,我看到田大哥练习的时候,十个指头能练出血,太疼了,所以我喜欢风笛,又不重,又好带,随便一拿就出来了。多好。”

    鱼悦啼笑皆非地听着包四海的解释,果然是包四海的视角,怎么简单怎么来,怎么轻松怎么走。鱼悦指下面前的牙木说:“这种树木叫牙木,它的生长期缓慢,一年只能成长一厘米。”

    包四海站起来,一副崇拜的样子:“那么,这么大,它们不成了树妖了。”

    鱼悦笑了下:“牙木是比黄金还贵重的植物包四海突然回身找砍刀。也是做医器最昂贵的材料。所以,我带你来这里,如果今后我有任何不测,那么这些木头属于你了,你要好好爱惜它,尊重它的生命。”

    包四海不懂为什么鱼悦会有不测,但是,他不爱听这话,他放下砍刀:“哥,你乱说什么呢,弟弟我虽然是个笨蛋,但是,你这样的人,我保证你能比这牙木活得还久,相信我,真的。”

    鱼悦笑笑,拍拍包四海的头,接着兄弟俩开始小心翼翼地采集牙木,再没有交谈。

    早报和萧克羌的休闲生活

    鱼悦喜欢看早报,当然晚报也是喜欢的,每天清晨,他会去家门口的信箱里拿早报。虽然花椒一再说,她会放到鱼悦的餐桌上,可是鱼悦还是喜欢穿着皮拖鞋,踩踩清晨的路面,听下外面的嘈杂。他在逐渐地熟悉着陌生又亲切的白水城。白水有白水的美,最起码它是一个充满冒险的都市,用外地人的话形容,白水遍地亚塔,只要你肯弯腰。

    鱼悦坐在餐桌前,家里的成员都先后来到这里,在这个女性极为稀少的家庭里,到处充满男人的味道:家具的颜色,吃的食品,早晨电视机里的体育新闻,甚至还有大清早餐桌上的烟味。

    花椒围着餐桌愉快地转着,今天的土豆饼看样子被吃了不少。花椒是位坚决支持粗粮的偏执人物,她认为每天不吃一点粗粮人绝对活不过五十岁,虽然她没明白地告诉主人们这些事情,但是她巧妙地使用了她权利,控制了这家人的餐桌。

    鱼悦看着报纸,白水城的报纸总是如此丰富,这在小店是没有的。鱼悦最喜欢看社会版,他认为社会版能令他更加了解这个世界。就如今天一般,社会版和娱乐版有许多不错的新闻吴岚新执政党政策出现偏差xxx全球上映,白水城将会有豪华首映式白水郊区施工,突然挖出无名古尸六月最豪华概念车上市著名女星嫁入豪门,玉女与六十五岁乐医的浪漫情史我是奉家私生子乐医年薪大比拼最受欢迎的乐医钻石单身汉活脱脱的人生百态,鱼悦看得十分过瘾。

    “我们今天有社会活动,老师会带我们去访问一家汽车制造厂,我们全程参观汽车的生产过程。”包四海抬起头对大家说。

    鱼悦放下报纸:“挺好的经历。”

    包四海一脸不耐烦:“社会学校,总是做一些没用的,要是在乐医学校就好了,会简单得多。”

    奉游儿突然插话:“别跟我提乐医学校,想起来就吐,我们都很羡慕社会学校,那么快乐,说实话,除了学习,我热爱社会学校的一切。”

    田葛鄙视:“来我家蹭饭的人,没权利插嘴。”

    花椒心疼地看着前主人,一脸爱莫能助。

    奉游儿压根自动屏蔽田葛的讥讽,他大是感兴趣地问包四海:“四海,你们学校有许多社团吧。”

    包四海咽下嘴里的食物:“有,很多,球类社团,科学社团,新闻社团,都很有趣。”

    萧克羌难得地开口了,通常他是沉默的:“你参加什么了说实话,那个时候我对政治社团是很有兴趣的,可是我上的也是乐医专门学校。”

    一家人神色古怪地看着萧克羌,说实话,他的兴趣倒是真的很萧克羌。被一家人看得古怪的萧克羌左右看下自己问:“怎么了我有什么奇怪的吗”

    “年龄不到三十岁,没谈过恋爱,只穿黑色衣服,自以为气质高雅,其实就是个老古董,说话慢条斯理,一句话垫铺半天,你哪里不奇怪了”包四海突然加了句。

    “哈哈”一家人除了萧克羌哄堂大笑,可不就是。

    “哥哥们不要笑,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全部都是脱离社会的老古董。”包四海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那要你这么说,咱们家就没个好人了”刘君很自然地用了家这个字眼,他没发现,别人也觉得颇为自然且合适。

    “不会啊,榔头哥就很有人味,和外面的人一样,也好相处,最起码知道怎么交谈,你们太稳了。”包四海擦擦嘴巴,站起来,花椒走过去递毛巾漱口水。

    恩,这孩子一番话倒是正中大家的软肋,说实话,乐医是社会之外的人,大家不否认。

    “四海,你加了什么社团。”榔头对这个最感兴趣,如果是球类的话,他找些他喜欢的运动资料和他一起看。

    “女子拉拉队的后勤。”包四海骄傲地指下自己的鼻子。

    “哈为什么”奉游儿觉得很难理解。

    “我为队员拍照,出去卖钱,得到利益均分,这个利润是很大的,你不懂。”包四海看土老帽的眼神看着奉游儿,是啊,这家里除了他几乎没人有这样的商业头脑。

    “这孩子,未来做商人比做乐医强吧”奉游儿叹服。

    萧克羌拉开衣柜,乌黑黑的颜色扑面而来,往常他是没有感觉的,可今天他突然觉得这样的颜色异常压抑。萧克羌翻弄了两下,关闭起柜子,他转身跑到田葛的房间跟田葛借了一件淡蓝色衬衣,也不算借,就是打开柜子,当着田葛的面拿了就走。而田葛也没理他,他继续擦着自己的医器,样子就像个虔诚的清教徒。

    蓝衬衣,黑色帆布裤子,萧克羌甚至从很久不动的饰品盒里找到一条银链子戴上。他拿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