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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学了武功就不用害怕那些人来欺负虎子,欺负少爷了。那时候虎子就可以保护少爷了!少爷你就答应虎子吧,答应嘛,答应虎子嘛……嗯……”虎子嘟着嘴巴,拉扯着傅当归的手撒娇道。
而傅当归最怕虎子来这一套,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把虎子当做他的弟弟一般,只得是妥协道:“好好好!答应你了,真的是怕了你了。这么大的人了,是男子汉了,怎么尽学女子一般撒娇。”
“嘻嘻嘻……虎子就知道少爷最心疼虎子,虎子最喜欢少爷了!比老夫人还喜欢!”虎子抱着傅当归的腰,笑的温暖极了。
楚河看着二人的表情,心中好像有一个柔软的地方被隐约触动了,“这就行了,本王看我们也该赶路了吧,万一那些红衣刺客又回来了呢?”
虎子听到楚河这般吓唬,拉着傅当归的手,“嗯,王爷说的对极了,少爷咱们快走!”
“虎子不害怕,虎子是男子汉……男子汉!虎子去前面看路,少爷和王爷跟着过来。”虎子深吸一口气,轻声低喃,而后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往前跑了几步,高声瞧着傅当归说道。
傅当归轻摇头,无奈的轻笑,瞧着虎子奔跑着的背影,低声道:“这下王爷满意了,连半大孩子都忽悠。”
“错了,本王最想忽悠的可不是这半打孩子……”楚河眉眼如花,柔情暖意的瞧着傅当归。
第三十四章 针锋相对
“终于你不是称呼我为王爷了。“楚河眼底都是得意,脚步有些轻盈的往前迈着。
此刻迟暮林之中微风轻拂,带走之前的血腥气味,迎来了的是一阵阵山野之花的清香,他的眉眼带着微笑,仿若得到了世间上最珍贵的东西一般。
傅当归清透的眼睛瞧着那人的背影,一顿后,脸上也展现笑意,“你在我面前表露太多了。”
可喜的事是楚河也没有在傅当归面前自称本王,抛却身份的限制甚至是所处阵营的限制,留下的只有淡然的交流与浓烈深埋的情绪。
“我自是知晓你不会多言。”楚河眉眼之间都是轻松与自然,连说话也多了几分轻声细语的温柔呢喃。
“这算是我们彼此之间的约定吗?”傅当归的眼底透着期待,就这般瞧着楚河,脚下的步子仍然未停。
楚河忽而停住脚步,指节分明的素手捋了捋墨色的黑发,“也许是吧……”
傅当归抬手打开玉折扇,山风吹拂,二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轻松,也放下了对于彼此的介怀与试探。
“王爷,白大人马上就到。”小枫的身影从树林之中,隐逸落下,断了这一片安宁。
他微微点头,眉宇之间多了一丝感怀,却仍旧昂首前行,面上的表情随之变化,如同是带上一层人皮面具一般,神色变得阴冷无常,叫人无法看透。
玉折扇与微风交替冲荡的声音,轻轻传来,伴随着虎子的叫喊,“王爷,少爷!是白大人的马车。”
像是封闭了什么一般,傅当归抬手扣住玉折扇,玉折扇随之关闭顿止了声响,继而响起了的是清脆的马蹄声。
与楚河的黑木蟒纹马车不同,白清风的马车则是人如其名,清脆的竹板与竹柱支撑起那清幽的马车竹顶,四边镂空却覆盖以双重白纱掩盖。
马车前行之时,一部分白纱护住马车内景,一部分白纱随风摇曳,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下官,参见王爷。”白清风迈步走下马车,眼神若有若无的瞧着傅当归,叩手鞠躬言道。
楚河凌厉的眼神落在白清风身上,像是故意刁难一般,半响没有说话,一直不屑的瞧着白清风,“白大人,身子可好了?”
“多谢王爷关心,下官安好。”白清风这才支起身子,与楚河对视,眼底是透着淡然,仿佛丝毫不在意楚河的刁难。
“上次本王赏了白大人南国阴色之后,才被当归告知,你不能食肉。本王害的你大病一场,十分歉意。”楚河漫不经心开口,嘴上说着道歉,只是却没有道歉的态度。
傅当归眼神微动,眼帘半拉,不知道楚河刻意叫他当归到底是何意?“小白,听说移交大理寺的戏子案主犯,池小昭自缢于大理寺牢房,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白清风收敛神色,并未将楚河的挑衅放在心上,他无奈的摇头,瞧着傅当归道:“当归,这件事情是我处理不当,才导致了这等悲剧的发生。”
“仵作,完完全全确定她的自缢吗?”傅当归不太相信目前的这个结果。
“有遗书为证……况且大理寺监牢守卫森严,就算是高手也无法悄无声息的进去杀人。”白清风轻叹一声。
这件案子还未结案之前本就牵连皇室之人,属于重大刑狱案件范畴,理应由大理寺直接调查判决,但因为皇上密令,大理寺并未调查,反倒是有傅当归这个新上任的京兆尹调查。
案件离奇曲折,更是牵拉了南国皇室,这才逼不得已再次移交大理寺,只是如今这罪犯已经自缢,且不问南国皇室那边如何交代,就是本国皇上那边也难以交差。
傅当归满脸歉意的瞧着白清风,“是我把这烫手山芋丢到你的手上的,小白,抱歉。”
“无碍,我们都这么些年的关系了,你此番前来是想要带走池小昭的尸身吧?”白清风淡然的摇头。
边上的楚河看着二人你来我往的问话,似乎是完全忽略了他一般,不由干咳两声,微微带着怒气,道:“这便是大理寺卿的待客之道?本王算是见识了。”
“王爷息怒,是下官的疏忽。王爷请上马车。”白清风话虽礼到,但是行为却并非是卑躬屈膝,反倒是挺直了腰杆,白袍衣袖在微风之中飘动,他素手芊芊引路。
楚河见白清风脸上没有怒气,没有惊讶,甚至是没有情绪的淡然面色,心中更是气恼,好似白清风越是这般便是越能够在傅当归面前与自己形成鲜明对比一般。
“好了,本王也不是什么计较之人,不过是开开玩笑。”楚河眼底带着奇异的笑意,故作大度道。
傅当归抬手拨开了玉折扇,他轻扇着风,玉面淡然,半阖眼瞧着楚河上了马车,这才与白清风一前一后的上了马车。
“小白,你这马车倒是挺别致的,春日避蚊,夏日凉爽,秋日赏景,就是冬日用不得。”傅当归好奇着打量着这马车的内部。
这才发现马车内部也是由翠竹做成,三面都是半高的竹墙,竹墙连接着竹椅,竹椅中间是一方竹桌子。
“当归说的没错,冬日我便不怎么出门了,我这个人畏寒。”白清风熟络的与傅当归攀谈。
楚河不想要被二人无视,搞得心里不舒服,便刻意接话道:“白大人公务繁忙,自是很少出门,又自命高洁,朋友也甚少,怕是一年半载难得出一回远门。”
白清风脸上没有被私生活被揭穿的不满,反倒是轻松一笑道:“王爷说的没错,下官不想与不同路的人同流合污自然就交心朋友少,目前也就只有当归一人了。”
他这话说的滴水不漏,不仅仅让傅当归觉得暖心,又让楚河觉得憋屈,将二人的对比引至更加鲜明。
“嗯……当归的确是个值得交心的朋友,他心思浅薄,不及白大人做事考虑周全,还希望白大人以后多多关照。”楚河故表与傅当归十分熟络的模样,开口道。
第三十五章 树大招风
听着这二人,你一个当归,我一个当归,他很明显看得出来二人的针锋相对,心中唉唉叹气,以后万万不可将着二人凑到一起。
暗藏内语的对话,让傅当归觉得格外别扭,“王爷,此番下官请您前来就是因为这件案子虽已经了结,但是下官要带走池小昭的尸体,还需要王爷的见证。”
“本王明白,你是为了在皇上面前好有一套说辞,只是南国皇室那边……”楚河此刻正经起来,眼神透着光亮,瞧着傅当归。
白清风眼眸清澈,腰间的白玉笛子格外的耀眼,他右手轻轻抚摸着那被摩擦的光亮的笛子,“王爷,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白大人,且说。”楚河虽然与白清风向来不和,加上傅当归的原因二人便更加不对头,但是却知晓他的能力。
“只要讲这件事合理化,那么南国皇室便不敢追究。”白清风心中谋划,早已有了解决之道。
楚河嘴角勾起一抹惊讶的笑意,素手捋了捋鬓发,“白大人好手段,只要本国先下手为强,他们就无话可说,一旦皇上下文书去南国,质问南国公主在本国隐姓埋名,疑似细作的行径,还怕他们追问吗?”
“自然无所畏惧,只是这般未免有些……”傅当归心头微动,是个好的解决办法,但是他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未免有些缺德是吗?傅大人应当知晓,家国之间,国为大,若无国哪里来的家?”楚河眼神质问的瞧着傅当归。
傅当归轻轻摇头,“如没有这千千万万的家,又何谈国。”
“若是两个战乱,家国破碎,岂不更加让人揪心?”白清风傲然而立,微风吹拂着他墨色的头发。
楚河与傅当归默然,算是同意了白清风的说法,而白清风给出的办法,虽然在一定程度上颠倒了是非黑白,但却也算是止住了两国的动乱,不失为是一个好办法。
翠竹马车摇摇晃晃的前行,翠竹马车前坐了小枫虎子与车夫,还有一位是白清风的书童,名叫小青。
“大人,迟暮林之中的蜘蛛异动,似乎还在往大理寺之中移动,如此下去大理寺不成蜘蛛窝了吗?”小青虽比虎子大不了多少,却比虎子沉稳了许多。
白清风眉头微微一拧,“院落,牢房之外不都洒上了大量的硫磺吗?为何还会乱的这般厉害。”
“这些蜘蛛毒物前赴后继,大理寺再多的官兵衙役也不够用,硫磺也只能起到一时的作用,都是那尸体……诡异的打紧。”小青语气略微抱怨。
“难道是池小昭的尸体?竟能如此,引得方圆几里之外的蜘蛛毒物前赴后继?”傅当归想起了楚河对自己说的,自己身上有被池下昭下蛊的痕迹。
楚河脸色也有些不佳,低声道:“难道她对你下蛊只下了一半,不是因为她的功力不够,而是因为她真心诚意的不想害你……”
“什么?当归你被那南国姑娘下了蛊?你感觉如何?可有找南国商人去除蛊毒?”白清风镇定的脸上,多了几分担忧。
傅当归轻拍玉扇,手指摩擦着玉扇的折,“我没事,王爷已经帮我处理了蛊毒的事情,只是池小昭的尸身真这般邪门吗?”
“南国之人的事情,你应当在书中瞧过,但这等境况是在南国描述书籍之中都不能表露出来过的景象。”白清风眉眼之间少了之前的淡然,转而替代的是忧愁。
显然这次的事情十分的棘手,“若是你因此不想要带走池小昭的尸身也无碍,毕竟这尸身异样,不知道会在盛京城中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无妨大理寺本就距离盛京不远,况且我并未打算将池小昭的尸身带回,而是打算就地火葬之后,送回南国。”傅当归深吸一口气,摇头道。
“如此的话,倒也算是解决了我的一大难题,多谢你了,当归。”白清风脸上展现轻松的笑意。
他眼神纯粹的瞧着傅当归,“这些年,我处理重大刑狱案件无数,也曾有过许多的疑问,若非是你提点我,我恐怕早就被愁死了。”
“好了,你们谢来谢去的话,就不用当着本王的面说了吧,既然事情已经有了解决办法,也算是皆大欢喜了。如此一来白寺卿这官位怕是又要高上一节了。“楚河眼底黯然的瞧着白清风。
白清风却摇了摇头,“不论身在何位,能够为百姓做实事,才是最重要的。”
傅当归敬佩的瞧着白清风,“小白,若是这盛京之中人人都如同你这般,做实事的人多一点,便是不会有那么的晦暗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