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部分阅读
炎枫忽地睁开眼睛,愤怒、绝决地吼道。
莫支鹿被他吼得怔住了,原来,原来真的是这样。
不知为何,她的心会如撕裂般疼,比他折磨她的时候还疼上百倍。
“我会给你一笔钱,这辈子你都不用为生计而愁。”顾炎枫漠然道。
“钱……”莫支鹿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瞪着他道,“我很感激你付出这么高昂的慰安费……让我知道我这卑贱的身体原来还有点价值……”
“够了!”顾炎枫蹙眉道,“你想要多少,说个数。”
莫支鹿突然仰头大笑两声,然后硬生生地收了声音:“顾炎枫,你不觉得你太矛盾了吗?明明是我无家可归投宿在你这里,你为什么还要付钱给我?”
顾炎枫没有回答,他断不会向她说明自己的自私和卑鄙。
莫支鹿掀开被子,忍着疼痛慢慢地下床,颤抖着手穿衣服,背对着他冷淡道:“陪你上床就当是我报答你的收容之恩,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穿好衣服后,她才发现,她唯一能带走的只有这一副残破的躯体。
她来到这栋别墅已有两个月之久,在这里承受了她这一生从未遭受过的折磨和苦痛,也看到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一个活在强势的迫害下却没有反抗的自己。她现在仅存的骨气,就是没有要他的钱。
她拖着像撕裂般疼痛的身体,一步一顿地慢慢走出别墅大门。在门口出停顿了一下,不禁觉得讽刺,嘲笑自己曾经的天真和幼稚,她当初竟然会愚蠢到以为自己能驾驭一个乖戾的天之骄子。她的可悲全缘于,她没有认识到自己的卑贱。
带着自私和期盼闯进他的生活,如今被他绝情地赶出家门,算是一报还一报,期中多苦多累多痛她也不想计较了。只是,唯一遗憾的是,她的牺牲终究还是没能帮到姐姐一分一毫。
她好累,但是又不想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脑子就会乱想,于是一直朝着主道走去,并没有察觉到有一辆车正保持着固定的距离跟着她。
直到她走得足够远,远到看不到银滩别墅时,那辆车才加速向前,停在她的旁边。
“上车!”车的主人慢慢摇下车窗,冲她说道。
莫支鹿只是往车里瞥了一眼,便又转过头去,继续往前走。
车里的顾元昊不禁一恼,立即踩了刹车,打开车门下车,猛地拉住她,硬是把她塞到了车里。
顾元昊看到她那狼狈的样子,怒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莫支鹿不语,只是木然地盯着前面,似乎对身边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顾元昊更加不悦,猛地一踩油门,车子便冲了出去。
回到他的别墅,他带着满腔的想念和愤怒粗暴地扯掉了她身上的衣服。当那原本魅力无限、如今却布满淤青的身体呈现在他眼前时,他不由得惊住了,不敢置信地盯着那惨不忍睹的画面。
“这,这是怎么回事?”顾元昊的眼睛被刺得生疼,竟产生心疼的感觉,出离了愤怒咆哮道,“那畜生怎么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莫支鹿缓缓地蹲下,捡起衣服遮住满身的耻辱,冷淡道:“这结果,只怕让你失望了,他不可能会爱上我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顾元昊严肃地问道。
莫支鹿抬眸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更想知道,你们兄弟俩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你们都把我当成了什么?啊?”
顾元昊被她问得一愣,一时回答不上来,而且,他也不可能会回答这个问题。
他搀扶着她坐到床上,然后迅速到楼下取来一瓶跌打药。
“把衣服拿开!”顾元昊沉声命令道。
莫支鹿没有再抵抗,顺从地把衣服放下来,任他动作轻柔地为自己上药。
“看到我这副难看的身体,你还有想和我*的欲望吗?”莫支鹿面无表情地问道。
顾元昊的手猛然一顿,一脸不解地看向她。
“这两个月以来,我的身体,每天都是这个样子,但他却没有停止和我*,每天都做到天昏地暗,做到……我伤痕累累,他接近虚脱……”莫支鹿顿了顿,神色变得迷茫,“我看不透……他内心中到底藏着一把怎样的火,熊熊燃烧,灼伤了别人,也伤了他自己……”
〖2013-05-02 465 心如死灰〗
“你今天的话有点多了。”顾元昊一脸阴郁地打断道。
莫支鹿一愣,顿时闭了嘴。
“他这样对你,你不该同情他,而是应该恨他!”顾元昊恼怒地说道。
“是啊,我应该恨他的……”莫支鹿呢喃道,眼神逐渐变得涣散。
看到她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顾元昊突然产生一股无明业火,忽地把药瓶甩到地上,怒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只不过去了那里两个月,你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你在发火?”莫支鹿一脸漠然地看着他,缓缓地问道,“你为什么会发火?”
顾元昊被问得一怔,在内心问自己,对啊,我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莫支鹿低声冷笑道:“我只不过是个只能勇往直前又不慎被吃掉的小兵,对于你的棋局没有产生任何影响,粉身碎骨的是我,你为什么要生气?”
顾元昊无言以对,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满屋弥漫着跌打药的味道,让本来奇怪的气氛显得更诡异。
“谢谢你再次收留我。”莫支鹿拿起衣服盖在身上,“我明天一早就会走,让你眼不见为净,也就不那么生气了。”
俩人就此沉默。
良久后,顾元昊才开口道:“离开了这里,你还能去哪儿?”
莫支鹿不知道还能去哪儿,她只知道,无论到哪里,她不过都是在苟且偷生。
“你不想救你姐姐了吗?”为了留住她,他不惜采用激将法。
莫支鹿本来已经心如死灰,但一听到这句话,她的心再次激起涟漪,动容道:“怎么救?能怎么救?求你告诉我应该怎么救!”
顾元昊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顿生怜悯之心,安慰道:“我会再为你想想办法的……”
莫支鹿却笑了,绝望道:“连你也无能为力是不是?”
顿了顿,她叹了口气:“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安慰,和你的好心。”
接下来,莫支鹿被顾元昊强留了几天,直到她的身体恢复了才放她离开。
因为无处可去,她只好重新回到学校。由于她没有留下一句话就擅自离校,被她的辅导员痛批了一顿,并被强令写下保证书。
回校之后,一切又归于一潭死水的状态。而顾元昊和顾炎枫也没再出现过,就好像她和他们之间曾发生的那一幕幕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唯一的小小不平静,就是同学们对她的议论纷纷。不过,她根本不把那些事放在心上,都让它见鬼去吧。
偶尔去读书馆看看书,偶尔去教室听听课,亦或是去看满怀激丨情和一腔热血的同学拍摄短片。冷眼旁观着身边的所有人、情与风景,她的心逐渐地归于平静。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流淌而过。
就在她以为自己能够忘掉那些刻骨铭心的回忆时,父亲遗留下来的一个账本却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突然想起莫支鹤在父亲死后对她说的话,她说,父亲的死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她们便报了案。
〖2013-05-02 466 必有蹊跷〗
后来,生活的困顿让莫支鹤和莫支鹿分身乏力,而她们自身的能力也实在有限,所以没有办法继续调查父亲的死因,警察局也渐渐对这个案情失去了耐心,便草草结案了。
此时再想起父亲的案子,她顿时心惊,难道姐姐的猜测是对的?
反正现在也是穷极无聊,莫支鹿便产生一个念头,亲自再调查父亲的案子。
她先从那本账本开始,尝试以此作为着手点,看看能否从中查到千丝万缕的线索来。但她是个经济盲,只能花钱请专业人士帮忙查,她就亲自做标记并记下疑点。
当她发现这一笔笔的账都与戴氏集团有或多或少的关系时,蓦地震惊了。她没想到戴万年这个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名字,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接着,她又继续调查,想要从与莫氏集团合并的那家公司入手,但是一件非常惊悚的事情发生了,她发现那家公司根本无迹可查。也就是说,那家公司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人间蒸发了。
无论她通过多少种途径想要获知那家公司的消息,都没有结果。
她只好把主要的注意力投在戴氏集团上。初步调查的结果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没想到目前正发展得如日冲天的戴氏集团,其实刚刚成立了几年时间。她诧异于戴氏集团的发展速度,觉得那简直是件不可能的事!
此事必有蹊跷!莫支鹿如此猜测道。
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加怀疑戴氏集团的吸金途径不正常,怀疑莫氏集团会不会就是被它吞掉的。
从那一刻开始,莫支鹿就设计多种调查戴万年的方法。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一个电话打乱了原有的计划。
“我想见你。”顾元昊说道。
“可我不想见你。”莫支鹿毫不留情地拒绝道。
对方静默了几秒钟,无声地叹了口气:“我为你引见一个人,他或许能够帮得到你姐姐。”
“谁?”莫支鹿急切地问道。
顾元昊却不立即告诉她,卖了个关子说:“你来了就知道,木府酒店3101,晚上七点。”
顿了顿,顾元昊强调道:“别迟到。”
挂断电话后,她考虑了很久才决定赴约。于是挑选一套得体的裙子,化了点妆便出门,打车前往木府酒店。
二十分钟后,就到达了木府酒店。
莫支鹿付钱下车,站在酒店前面仰望着那高得让人心惊的建筑物,心中没来由地悲凉。莫氏集团曾经也如这座酒店一样宏伟而昂扬,但现在却轰然坍塌,摔得粉身碎骨,连渣都不留。
踏着高跟鞋走进那富丽堂皇的酒店内,在服务员的引领下直奔顾元昊所说的包间,她一路上都在想着,等一会儿见到的会是何人。一想到那人也许能帮助她姐姐,她就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和紧张。
然而,当服务员推开包间的门,她走进去见到的那一幕,却着实惊得她停住了脚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坐在席间的那俩人。
“莫小姐,别来无恙啊!”戴万年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2013-05-03 467 一笔交易〗
当看到戴万年的那一刻,莫支鹿心中的所有恨与怒都在一刹那间被激起来,气得浑身发抖。眼前的人就是害了她和姐姐的罪魁祸首,而她竟然来赴他的约,耻辱感,以及对莫支鹤的背叛感,顿时在身体里翻江倒海,让她恶心到想吐。
而他身边的那个人,顾元昊,明明知道戴万年和她们之间的恩怨,知道她们和他势不两立,却全然不顾她的感受,让她来见他。哼,实在太讽刺了!太可笑了!
莫支鹿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愤愤地转身,夺门而出。
顾元昊立即起身,跑出门去,追上她的脚步。
“莫支鹿,你站住!”顾元昊用力拉住她的手臂,迫使她停下来。
“顾大少爷,你到底想怎么样?”莫支鹿抬起头恨恨地瞪着他,“如果你们顾家人想要以羞辱我来找乐趣的话,我告诉你,你们的目的达到了!但是,老娘没兴趣陪你们玩!”
说着,莫支鹿用力地甩开他的手,但很快又被他钳制住了。
“我也告诉你,本少爷没那么无聊花心思去羞辱你,也没那个必要!”顾元昊眼神坚定地盯着她,恼羞成怒地低声喝道,“如果你还想帮助你姐姐的话,就乖乖听我的话!”
“你……”莫支鹿的心情十分复杂,酸苦辣涩,唯独没有甜。
“你到底想怎么样?”
“先进来!”顾元昊放开她的手,然后先行往那个包间走去。
莫支鹿虽然极不愿再看到戴万年那可恶的嘴角,但是救姐心切,她也只能先忍耐。
跟在顾元昊的后面,走了进去。
戴万年微微抿了一口酒,缓缓地抬起头来,对于她的出现并不感到惊讶,不温不火地说道:“还以为莫小姐被戴某的一句诚心问候吓跑了呢。不过,莫小姐毕竟是莫小姐,断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吓到的。”
莫支鹿一脸漠然地走到席间,在顾元昊的暗示下做了下来。
“到底找我有什么事,请戴总有话直说吧,这样拐弯抹角的让人觉得膈应。”莫支鹿冷言道,毫不畏惧地盯着他看。
戴万年握着酒杯的手不禁一顿,然后失声笑道:“莫小姐果然是爽快之人。”
莫支鹿没有回应,只等他继续讲下去。
“莫小姐的心中,一定非常恨戴某吧?”
恨,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抽筋剥皮!莫支鹿的眼神顿时变得异常狠毒。
“不过,你不应该恨我。”戴万年摇摇头道,他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冷淡。
“你害了我姐姐,难道还要我感激你不成?!”莫支鹿愤怒地拍桌而起。
“莫支鹿!注意你的态度!”顾元昊用眼神暗示她坐下来。
“年轻人,不要那么激动。”戴万年用力地握紧酒杯,一脸严肃地说道,“做事,也不要太冲动!要不是因为你姐的冲动,我的兄弟也就不会惨死于你姐的刀下。”
“你闭嘴!”莫支鹿喝道,“要不是你们逼我们,想杀了我们!我,我姐会杀了他吗?!都是你们,害得我和我姐走投无路!”
“不,我并不想杀你们!”戴万年蹙眉道,“我当时只不过是想让你们退赛,或者稍稍离开一下,只要等比赛一结束就放走你们,没想到你们,你们竟然……”
莫支鹿的脑袋嗡地一响,怎,怎么会是这样?
她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个事实,她当时一直以为戴万年要杀人灭口,没想到那竟是她的自以为是,而她的一念之差却害死了一条生命,更是把自己的姐姐推向了绝望的牢笼,生不如死地面对那日月无光的惨淡时光。要不是她,姐姐就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莫支鹿突然觉得好冷,冷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双腿再也无力支撑她的身体,轰然跌坐到了椅子上。
“你没事儿吧?”顾元昊担心道。
莫支鹿只是面如死灰地呆坐着,眼神变得涣散。
戴万年看到她的反应,压抑着愤怒说道:“相对于我死去的兄弟来说,你姐姐只不过是暂时被关起来而已,我兄弟呢?!他再也没有机会为自己伸冤了!”
“戴总,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吗?”莫支鹿重新把视线投在戴万年身上。
戴万年蓦地一怔,他没想到莫支鹿的理智回复得如此之快,就好像刚才所看到的颓然和挫败现象只是一种幻觉。
“莫小姐会不会相信并不要紧,戴某只是说明事实,替自己喊喊冤而已。”戴万年拿起酒瓶亲自为莫支鹿倒了一杯酒,瞥了她一眼说道,“不过,我希望莫小姐不要误会戴某。”
莫支鹤回视他,没有说话,眼底满是怪罪。
“莫小姐,戴某敬你一杯,以前的恩恩怨怨就一笔勾销。”戴万年举起酒杯说道。
莫支鹿并没有拿起酒杯,而是冷笑道:“戴总如果以为一杯酒就能解决恩怨,会不会有点太天真,太揶揄人了?”
戴某对她的嘲讽不以为意,抬起酒杯一饮而尽,缓缓地说道:“只有我们不再针锋相对,下面的合作才能顺利完成。”
“什么合作?”莫支鹿蹙眉道。
“莫小姐早已心如明镜了,不是吗?”戴万年为自己倒酒,一边看着那一股晶莹的液体慢慢地流进酒杯中,一边缓缓地说道,“戴某是个生意人,一生只懂得两件事,一是交易,二是利用。我可以帮助你姐姐,但是你也必须得拿出你的诚意,帮我做些事。”
“你能怎么帮我姐姐?救她出来吗?”莫支鹿哼了一声。
戴万年并不在意她的讥讽,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莫小姐知道监狱里的那些魔鬼,会怎么对待一个新狱友吗?特别是毫无背景的狱友……”
听他这么一说,那些被拳打脚踢、耍尽手段欺凌的画面顿时出现在脑海里,莫支鹿不由得微微一颤。
“你会怎么帮我姐姐?”莫支鹿的语气不再像刚才那么强硬。
“救她出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办到的事。”戴万年顿了顿,“但我会帮你打点好监狱中的一切,让你姐免受皮肉之苦。”
莫支鹿舒了口气,也暗暗地叹了口气:“你想让我做什么?”
〖2013-05-03 468 合作愉快〗
“莫小姐终于冷静下来了吗?”戴万年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举起酒杯说,“来,戴某先敬二位一杯。”
一直冷眼旁观的顾元昊拿起酒杯,然后用眼神示意莫支鹿举杯。
莫支鹿暗暗地再叹一口气,妥协地拿起桌子上的杯子举起来。
“请。”戴万年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紧接着,仨人一饮而尽。
“说吧。”莫支鹿放下酒杯,正色道,“想要我怎么做?”
“你要做想办法接近顾炎枫。”戴万年郑重其事地说道。
“什,什么?”莫支鹿十分不解地问道,“我真不明白,折磨顾炎枫到底有多大的意义,竟让你们如此大费周章?!”
“折磨?”戴万年抬眸看了一眼顾元昊,瞬间就猜出了个大概,然后把视线重新投向莫支鹿,严肃地说道,“我没那么无聊去折磨他。我要你做的是,通过接触顾炎枫,进而接触顾氏一家,并把他们的一举一动,特别是他们不自觉地流露出的真实想法,都及时告诉我。”
“为什么?”莫支鹿更加不理解。
她后来才回味过来,戴万年是想通过这些细节来识破顾家人的弱点,并加以利用。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让她获取顾氏集团的商业机密,只是这并不是她能做到的事,所以就作罢了。
戴万年冷淡道:“莫小姐不必过问这么多。”
“……”莫支鹿顿时无语,继而说道,“想要接触顾炎枫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想要接触他的家人,更是难上加难。”
顿了顿,她看向顾元昊,说道:“顾经理不是顾家人吗?顾经理接触自家人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我和家人的关系不太好。”顾元昊不假思索地坦白道,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哀伤。
“……”莫支鹿顿时无言以对,心想道,这就是私生子的惨淡下场吧,特别是身处于豪门的私生子,那简直就是耻辱!
戴万年并没有为之动容,只是淡淡地问道:“莫小姐意下如何?可以接受这笔交易吗?”
莫支鹿考虑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接受。不过,还请戴总看清一个事实,我莫支鹿是一颗不定时炸弹,如果戴总没有按照约定的帮助我姐姐,那我肯定会与你们同归于尽。”
戴万年和顾元昊都蓦地一怔,片刻后,戴万年才首先反应回来,笑道:“这点还请莫小姐放心,戴某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这也是一个生意人该守的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那就好。”莫支鹿低头看看时间,“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莫小姐不赏脸吃完这顿饭吗?”戴万年客套地挽留道。
莫支鹿站起来,俯视他道:“我留在这里的话,只怕会让二位吃得消化不良。告辞了!”
戴万年和顾元昊面面相觑。
戴万年不好再说什么,只说道:“既然莫小姐去意如此坚决,戴某也不好再强加挽留,路上小心。”
听他说完,莫支鹿便拿起背起包包,往门口走去。
顾元昊也站起来,跟在她身后,送她出去。
〖2013-05-04 469 精心准备〗
“顾少爷,不必送了。”莫支鹿停下脚步来,提醒道,“要不然,被别人看到的话,我们之间的交易就提前夭折了。”
顾元昊顿了顿,才道歉道:“不好意思,让你再趟这趟浑水……”
莫支鹿立即打断道:“顾少爷言重了,这本是你情我愿的事,您不必说这些有的没的。为了我姐,我定会尽力做好的。”
顾元昊瞬间就沉默了,暗暗地叹了口气,心想道,她就没有感觉到我这是在担心她关心她吗?
在莫支鹿准备转身离开时,顾元昊开口道:“我会安排你和顾炎枫重新相遇的。”
“这件事可以让我独自完成吗?”莫支鹿转过身,向前走去,“或许,有些方面,你可能都没有我了解他。”
“……”顾元昊没有否认这一点,冲着他的背影说道,“注意保护自己。”
莫支鹿的后背略微一僵,心猛然抽痛,是有多久,没人这样关心她们姐妹俩了……
虽然不知道那句话是顾元昊不经意说的,还是真心说的,都深深浅浅地触动了她的心,让她的心产生了某种微妙的感觉。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不会在他面前流露出真实的感情,便加快了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莫支鹿很明白一件事,一旦卷入了这场风起云涌的商业战争中,就必须将自己的所有感觉麻痹起来,才有可能让自己少受伤害。
回到学校后,莫支鹿直奔学校的电脑机房,开始搜索顾炎枫最近的活动踪迹,竟赫然发现他将于半个月后,以特邀嘉宾的身份来参加学校的建校一百周年晚会。
莫支鹿止不住内心的激动,立即关机,马上去找她的辅导员,说自己要参加建校一百周年晚会。
听到莫支鹿这么说,特别是看到她能振作起来,她的辅导员自然感到很欣慰,但与此同时,辅导员又为难了起来:“可是,晚会的节目已经编排好了,而且所有的节目都已经进入排练的最后阶段……”
“请给我五分钟。”莫支鹿坚定地说道,“给我五分钟的独舞,我保证会让整个晚会都进入无以伦比的高`潮!”
辅导员被她的坚决震慑住,顿了顿,才说道:“好吧,我跟晚会的负责人说说。”
莫支鹿满眼噙着泪花,感激道:“谢谢老师!”
“别,先别谢。能不能成,还得看校方的意见。”辅导员不由得产生一丝担忧,“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你确定可以吗?”
“我不是从来没让人失望过吗?”莫支鹿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道。
辅导员点点头;“这倒是不假。”
顿了顿,辅导员又问道:“小鹿,是什么原因让你非参加不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莫支鹿立即摇头道:“自从家里发生那么多事后,我就变得颓靡不振。仔细想想……除了让我自己过得更不好,不会产生任何的良好作用。之所以参加这次的晚会表演,一是想让自己多做些具有正能量的事,以让自己能尽快从阴影中走出来。二是,我想为具有特殊意义的建校一百周年晚会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听了她这一番振振有词的言论,辅导员感动得热泪盈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你能这么想,老师真的很高兴,也总算能够放心了。”
“老师,对不起,前段时间让您担心了。”莫支鹿真诚地道歉道。
辅导员摇头笑道:“你能好起来,才是最重要。只是小鹤她……”
说到这里,她就再也说不下去,叹气地摇了摇头:“你去看过她了吗?她过得好吗?”
莫支鹿忧伤地摇头道:“她现在还不肯见任何人。”
“小鹤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其实心里也倔得很。”辅导员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在那样的地方,越是倔强越会受人欺凌。我只愿,小鹤能够学会隐忍,安全地度过那段绝望而漫长的日子……”
“谢谢老师的关怀,我相信姐姐会学会如何保护自己的。”至少达成交易后,戴万年会履行他的承诺,那么,到时莫支鹤就不会受那么皮肉之苦了。
“如果有难处,记得来找老师,知道吗?”辅导员关切道。
虽然再难也不会来麻烦辅导员,莫支鹿还是用力地点头:“嗯,知道了。”
回到寝室后,她便马上寻找主题。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她便敲定了主题,主题为“破茧成蝶”,并把这个主题和所要表现出来的主题思想形成纸质文字,交给辅导员,通过辅导员交给校方。
第二天,莫支鹿就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并收到了好消息。
“请示得到批准了,而且是开场舞。”就连辅导员的声音也有些激动地说,“小鹿,一定要加油哦,不要让老师和校方失望。”
“老师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莫支鹿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说道。
接下来的这半个月,她就全身心投入到舞曲的编排中。
烟不离手,但却戒掉了酒,因为喝酒后她的手就会发抖,极大地影响了舞曲的排练。
整日挥汗如雨,虽然十分消耗体力,几乎天天都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入睡,但她的身体却是轻松而充实的,至少,通过身体上的宣泄能让她暂时忘记那些伤心之事,而心理一得到放松,生理上也会跟着放松。
只花了十天的时间,她就把整个舞蹈排练好了,剩下的几天全部都是强化训练,以做到上台时能做到完美得无懈可击。
很快的,就到了晚会前夕的彩排晚会。
彩排晚会上,莫支鹿只用了五成的功力,便已博得满堂喝彩。连辅导员都再次对她刮目相看,称赞连连。
莫支鹿只是谦虚地笑笑,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明天的正式晚会才最关键,她如今孤注一掷,能不能成功,就全凭她的造化了。
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她就越来越紧张,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在嘭嘭地乱跳。
第二天,她又排练了一个早上,下午休息,努力调整身心状态。
化好妆之后,她就一直待在后台,只等待晚会的开场。她祈祷,晚会的开场,同时能为她的未来打开一个新的入口。
【头疼,今天就更到这里,剩下的明天晚上再努力更。祝大家看文愉快~~(虽然最近的内容都比较沉重,咳咳)】〖2013-05-04 470 破茧成蝶〗
a校建校一百周年晚会准时开始,嘉宾以及同学们都已经在指定的座位上坐好。
一段枯燥冗长的领导发言后,主持人隆重介绍了顾氏集团的总经理顾炎枫,并请他上台发言。
同学们早就听说顾氏集团的总经理玉树临风、气质超凡,如今一见果然仪表堂堂,顷刻间,台下便发出了各种或压抑或*的尖叫声,无处不花痴。
顾炎枫在话筒后面站定,向台下微微点头以表问候,然后用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说:“a校的各位老师、同学,大家晚上好。我是顾氏集团的总经理顾炎枫……”
他刚说到这儿,台下又爆发出一阵更狂热的尖叫声,让人振聋发聩,顾炎枫只好暂停了一下。
待尖叫声小一点后,他才继续发言:“我很荣幸,能够代表顾氏集团来参加a校的建校一百年典礼……”
后台的各位演员和场务也迫不及待地想要目睹顾氏集团总经理的尊容,便悄悄地掀起舞台旁边的布帘,削尖了脑袋往舞台上望去。莫支鹿即使紧张,也按耐不住好奇心,也站在人群后面偷偷地往台上望去。虽然只看到他的侧脸,她的心已不由自主地砰砰乱跳,只祈望自己等会儿不要在他面前出现任何差错。
直到顾炎枫发完言,突然转过身向她这边走来时,她吓得猛然转身,心跳得更加厉害。
直到他走下台,莫支鹿才稍稍松了口气。
“感谢顾总经理慷慨激昂的致词,特别要感谢顾氏集团一直以来对a校的支持,以及对a校优秀毕业生的培养……”主持人继续铿锵有力地歌颂着顾氏集团的伟大,然后话锋一转,激动地说道,“每个人的青春之路都不是一马平川的,我们都是怀揣着梦想的有志青年,但却在现实中受到诸多挫折,于是,我们都希望自己终有一天可以破茧成蝶,成就人生的完美兑变。接下来,请欣赏舞蹈,《破茧成蝶》,让莫支鹿同学将我们引入一个以坚强击败现实的梦境中……”
话音一落,现场顿时响起如雷的鼓掌声。
听到莫支鹿这个名字时,顾炎枫不禁神色一怔,心想道,不会那么巧吧?
但与此同时,他又挺希望这个莫支鹿就是彼莫支鹿。于是,他将视线投向舞台上,脸上露出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礼堂的灯光顿时暗下来,帷幕被缓缓地拉开,舞台上的灯光慢慢地亮起来。
没有音乐声,昏暗迷乱的灯光配上那弥漫的烟雾,仅有一个人形的影子蜷缩在舞台中央。这样的氛围给人一种苍凉到绝望的感觉,紧紧地揪着每个人的心,使得全场鸦雀无声。
伴随着几个不成调的音符缓缓地响起,舞台上的人儿终于有了动静,但是每动一下都显得十分艰难,挣扎着想要撑开,却又无力地被缩回去,就好像她真的被一层无形的茧紧紧罩住一样。
突然间,伴随着一阵哀恸的乐声响起,舞者突然仰起头,双手紧紧地按着自己的心,那种绝望的感觉顿时传进现场所有人的四肢百骸,有些同学甚至闪着泪花,就连顾炎枫都看得蹙起了眉头。
在所有人都没有从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氛围中回过神来时,现场的音乐突然变得激烈,舞者同时转过身,从舞台中央向舞台前面跑来,然后向下面伸出手,像是在向上苍索求希望,索求一个她一直探索而不得的结果。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他们都从放大的荧幕上看到了她的眼泪,黑色的眼泪,代表着最剧烈的痛苦、最深沉的绝望。
她忽地睁大了眼睛,眼底满是绝望,紧接着不停地倒退,倒退,但是手还疯狂地想要抓着面前的什么东西,最终她又被绝望拉回了永无天日的黑暗中,同时,音乐声戛然而止。
半晌后,突然想起嘭地一声巨响,同时,灯光聚光灯音乐全部到位。
舞台中央的舞者使劲浑身解数地挣扎着,狂舞着,似与所有邪恶的力量做最后的一搏,那迸发的张力,那倔强的面孔,那拿捏得恰到好处的表情,无疑不在演绎一个“破茧成蝶”的故事,诠释着某种坚强到极致的美。
忽然响起一阵似乎某物被撕裂的声响,音乐顿时变得抑扬顿挫,舞者缓缓地抬起头,张开五指向两边用力地撑开,眼底瞬间泪光闪闪,嘴角也微微地弯了起来。
她突然往上一跃,竟然有一双血红的翅膀从她的背后张开。那样红,那样艳,那样刺眼,那样触动人心!
她身上的紧身黑裙与红色相得益彰,呈现出触目惊心的美。
她以轻盈的舞步从舞台前面掠过,却触不及防地对上了顾炎枫的眼睛,俩人的目光就此交织在一样,再也无法分开,她稍一转身,又对上了他的灼灼目光。
胜利的舞者挥动着血红色的翅膀,灯光慢慢地暗下来,音乐声也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