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阅读
问道:“总经理,还有什么吩咐吗?”
“我听说邱氏集团的总经理邱景泽不幸发生了车祸,你去调查一下具体情况,并以公司的名义给邱氏发一封合适的慰问信。”顾炎枫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不咸不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起到了一石三鸟的作用,一能调查邱景泽的真实情况,二能向邱氏表达顾氏的友好以为以后的业务来往奠定基础,三能披着正当理由在暗中帮了莫支鹤一把。
事发突然,严寒完全不了解事情的始末,只是疑惑地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两秒钟,答道:“好。”
“出去吧。”顾炎枫的语气依旧是不咸不淡。
“是。”
严寒蹙了蹙眉,带着一堆疑问退出办公室。然后按照顾炎枫的吩咐开始办事。他着实佩服顾炎枫的办事能力,永远能在事情发生的第一秒钟下最快最准的决定。
严寒出去之后,顾炎枫回到座位上,看向电脑屏幕,此刻屏幕上显示的并不是一堆表格和文档,而是监控室调给他的档案室监控录像。
屏幕中,莫支鹤正蔫蔫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直视前方,即使看不清她的表情,顾炎枫也能想象得到她现在必定是一脸愁容。
这女人真不让人省心!顾炎枫无奈地叹了口气。
爱情最容易死灰复燃。顾炎枫深知这一点,所以绝对不可能让她再次与邱景泽发生纠葛。
良久后,屏幕中的莫支鹤终于有了动静,她忽然坐直身子,坐在电脑前认真地打字。
她开始工作了吗?顾炎枫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又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她真的是在工作。他便放心,她既然能打起精神做事,就证明事情还不至于太严重。
顾炎枫松了口气,关掉录像,开始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刚从国外回来几天,公司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现在他的桌子上就叠放着几堆文件和合同,等待他审批呢。
整个下午几乎是在争分夺秒中度过,下班时他总算得以从文件堆中抬起头,拿起手机给莫支鹤打电话,准备叫她一起下班。可拨过去却提示说正在通话中,他再拨,电话里已经提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好样的!”顾炎枫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实在无法忍受她拒接他的电话,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他收拾好东西,拎着文件包走向电梯,直逼档案室,打开档案室的门一看,里面已空无一人。
此时正有一个人从隔壁办公室出来,看到他后立即停住脚步,她以为顾炎枫是来视察他们的工作的,不由得紧张起来,为了提醒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就大声地叫道:“总经理。”
这一招固然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本来已经起身准备走人的员工们条件反射地坐到离自己最近的位置上,装出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喧杂的办公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顾炎枫不禁汗颜,他这才切身体会到自己威严的震慑力有多大。
“嗯。”他淡淡地答道,然后转身走回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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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顾炎枫刚刚走进电梯下楼,莫支鹤便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她把擦手的纸巾扔进卫生间门口的垃圾箱里,然后走向档案室。
然而当她经过隔壁办公室时,却发现有个女员工正一脸惊讶地看向自己,她顿生疑惑,蹙眉问道:“怎么了?”
女员工蓦地回神,吞吞吐吐地说道:“刚……刚才……总经理来过了,不知道是不是来找您的……”
莫支鹤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低沉地“嗯”了一声,随即转身走进档案室。
女员工的表情比刚才更惊讶了,暗暗感叹道,这俩人真不愧是天生一对,连神情和语气都如出一辙!
莫支鹤在位置上坐下来,倚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她想道,为了保险起见,避免等会儿在楼下与他碰面,还是再拖延一会儿再下楼吧。
她不想成天处于顾炎枫的光环下变得万众瞩目,更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和工作,并尽快把父亲和妹妹的案件调查清楚,除此之外皆无关紧要。
今天跟顾炎枫发生了争执,让她更不想与他碰面。她并非不知道顾炎枫那样做的理由。不过话说回来,正因为知道他所担心的,也正是自己所惶恐的,所以她亦能理解顾炎枫。
面对感情之事,哪个能够不自私呢?她不能,他自然也不能。
莫支鹤的脑子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充斥着,完全无法正常思考。她不明白是自己乱了,还是事情乱了。不过,她能确定的一点是,自己变得越多愁善感了。
为了把这些想法排出脑外,她便坐起身,翻开桌子上的资料夹,然而好没看多少行字,她眼前的字就变得一片模糊,她的思绪再次被拉远,心想道,在这节骨眼上还忤逆他的意思,让他以为自己下班没有等他,他会不会一气之下就对邱景泽做出不利之事呢?
因为她还没有完全摸透他的脾性,更不知道他的底线是什么,所以她越想越担心,于是马上合上资料夹,急匆匆地拿起包包和钥匙,锁好档案室的门立刻下楼。
因为走得太快,当她来到公司大门口时已有些气喘吁吁,她在门前停车的广场上巡视了一遍,发现顾炎枫的车已经不在。
她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走到路边准备打车。却听到附近响起熟悉的汽车喇叭声,她朝声源处望去,果然看到了顾炎枫的车。
她心里莫名地安定许多,迟疑了一会儿便向他的车走去,径自打开车门坐进去,这一系列动作都显得那么自然而然,就好像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愉快的事一样。
不过,这只是表象罢了。
她一坐到车里,便感觉到气氛压抑了许多,不知是不是开了冷气的缘故,感觉温度也降了好几度,让她一时难以适应而微微颤了一下。
“我以为你先走了呢。”莫支鹤首先开口说话,打破这难堪的沉默。
顾炎枫没有说话,只是启动引擎并加速前进。
莫支鹤自讨没趣地抿了抿嘴,便没了下文。
【晚安宝贝们~】
〖占坑 2 104 2012-12-18 占坑〗
一路上顾炎枫一直都冷着一张脸,让莫支鹤也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让他突然爆发。
她就纳闷了,自己不就上了个厕所吗?怎么就招他惹他了?说到底,这件事的起因还不是因为他不让她去医院?好像整件事都是她的错一样,想想就一肚子气。
莫支鹤干脆也不给她好脸色看,一路上都转头望向窗外。
就这样,这种怪异的情形一直延续到家门口。
停车时,顾炎枫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把俩人都吓了一跳。
顾炎枫先把车停稳,才接通电话。
只听见他“嗯”了两声,就把电话挂断了。
接着,莫支鹤先行下车,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顾炎枫跟了上来,语气不冷不热地说了句:“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莫支鹤的手略微一顿,随即恢复冷淡模样,把门打开,换了拖鞋就自个儿上楼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顾炎枫不满地嘀咕了一句,然后换鞋。
要知道,他下班时以为莫支鹤先走了,便郁闷地去取车,开了一段距离后觉得不对劲,才想起来莫支鹤下班时是一定要锁好档案室的门的,于是他又倒车快速赶回公司,没想到正巧看到她从公司大门走出来。
而今,他的好心却只换来了一个冰冷的背影,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用力扯开领带,将公文包扔到沙发上,然后倒了一杯水大口喝下,才把火气压下去一点儿。
与此同时,楼上那位的心情也复杂得想要自残。
一想到顾炎枫那张臭脸就觉得讨厌,但一听到邱景泽脱离了生命危险的消息,她悬了一天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今天她可是一点事儿也没做,就一直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坐在电脑前仔细地追踪邱景泽车祸事件的报道,希望能从记者的口中得到好消息。
可是整个医院的门口都被封锁了,记者根本进不去。所以她也只能干等着。
但是,这却让顾炎枫误以为她在认真工作。要是她知道他在监视自己,而他如果知道她一直在关注邱景泽的事,那么他们肯定会冲到对方面前大干一场的。
幸而他们都没发现,要不然今天就不会只是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了。
直到刚才,严寒一得知邱景泽的最新情况,就马上报告顾炎枫,然后起草一封慰问信。
不一会儿,顾炎枫的手机上传来一封邮件,他查看后回复:“嗯,就这样发出去吧。”
回完邮件后,他提着公文包上楼,经过莫支鹤的房间时,他突然停了下来,思考了一会儿后抬手敲门,说道:“该做饭了。”
莫支鹤的额头一黑,靠,刚才的冷脸是摆给谁看的?他还好意思叫她做饭?饿死算了!
“我不饿。”莫支鹤懒懒地答道。
“我饿了。”顾炎枫说得理所当然。
“饿了自己解决,我又不是你的佣人。”莫支鹤真是受不了这个人了,不想再搭理他,便拿起浴袍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响起,便再也听不清外面的声音。
顾炎枫说了几句话都没得到回应后,便闷闷地走回自己的房间,拿起电话订餐。
同样都是晚餐,只一天之隔,差距咋就那么大捏?
他们之间的感情还真是一波三折、起伏跌宕,昨夜还含情脉脉温情款款,今日却已闹得针锋相对血雨腥风。要不是心脏足够强大,要不然还真是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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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后,莫支鹤马上打开电脑,想要进一步了解邱景泽和万柳的情况,但搜索结果都是无果。关于邱景泽和万柳的病情被邱氏和戴氏封锁得很严密,狗仔队根本没有可乘之机。
她心情沉重地拿起烟盒和打火机,下楼,准备到沙滩上去吹吹海风。
“去哪?”顾炎枫正站在饭桌前打开饭盒,听到有人走动的脚步声后,便抬起头看向声源处,却不经意瞥见了她手上的烟盒,他顿时双眉紧皱,闷闷地说道:“过来吃饭。”
莫支鹤稍微停了一下脚步,随即一边走向大门,一边懒懒地说道:“我不饿。”
“去哪?”顾炎枫再次问道。
“到外面去走走。”莫支鹤已经走到门口,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顾炎枫忽地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扔,什么食欲也没有了,一脸郁闷地坐在沙发上。
莫支鹤赤脚走在余热未完全褪去的沙子上,脚底软绵绵的,重心不稳,正如她现在的心一样没有着力点,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挑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坐下来,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地吸一口,又缓缓地吐出烟雾,躁动的心总算慢慢平静下来。看着明明灭灭的烟头,她苦涩地笑了,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一生,注定会在一场明明灭灭中走向灭亡。
连续抽了几支烟后,她突然站起来走向海边,踏进水里,一步一步地走向深处……
当海水淹没到胸口时,她只觉得心口难受,再往下走,当水淹没到她的鼻子时,她已经无法呼吸,但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往更深的地方走……海水不断地扑打她的耳朵,响起噗噗噗的声音,不知是脑子缺氧还是被催眠了,她的意识开始慢慢模糊……
“莫支鹤,莫支鹤,你在哪里?莫支鹤……”
在她的意识将近丧失时,忽然听到了顾炎枫的呼唤,使她猛然惊醒过来,手脚也开始扑腾起来,却不慎跌倒了……
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躺在床上,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转过头看到顾炎枫正双手抱胸地站在窗前看向窗外,从侧面看到他的黑眸深邃得像外面那暗藏着巨大力量的深沉大海,不知道下一秒将会爆发出怎样的威力。
莫支鹤知道自己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自是不敢再轻举妄动,于是闭上眼睛装睡。
“你这样子,到底是想折磨谁?”顾炎枫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像是突然从海底喷发而出的水柱。
莫支鹤的心狠狠一疼,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并不想折磨任何人,也不想被任何人折磨,只是那时的她除了让海水冷却自己的强烈情绪,还能怎么办?
不可否认,有那么一刻,她确实被某种接近死亡的东西所迷惑,并贪恋于那一刻的痛苦和自由,就好像被囚困已久的灵魂突然得到释放一样,她无法抵挡那种快感的诱惑。
没有得到她的回答,顾炎枫无奈地叹了口气,身为一个男人,即使你赢得过所有男人,却总会输给一个女人。他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我允许你去看他。”顾炎枫妥协道。
〖2012-12-19 占坑〗
莫支鹤惊诧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顾炎枫。
只见他头也不回地继续说道;“不过,你得保证不暴露你的真实身份。”
莫支鹤总算开口说话:“就算我的身份是莫支鹿,按理来说也应当去探望他的,因为我爸和邱伯伯毕竟是世交,小鹿也不是绝情之人。不去的话,反而更会让人猜忌。”
顾炎枫微微侧过头,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端详着她,不过也没再说什么,便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她心不在焉地在公司度过了一个早上,中午一下班就马上打车前往邱景泽所在的医院。
来到医院,向医院的咨询台护士问到了病房号,便快步前往。
可是当她来到病房前,却被两个保镖模样的高大男人拦住了,死活不让她进去。
邱国良听到外面的喧杂声,开门出来看看情况,没想到却看到了莫支鹤,便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小鹤,你来了……”
莫支鹤用指甲掐着掌心以让自己镇定下来,解释道:“邱伯伯,是我,小鹿。”
邱国良蓦地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说道:“小鹿啊,对不起啊,你和你姐姐长得实在太像了,我总是分不出哪个是哪个……”
“没关系的,邱伯伯。”莫支鹤将头往病房里探了探说,“邱哥哥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邱国良实在讲不下去,便侧过身让莫支鹤进屋,叹了一口气说,“小鹿,你进来看看吧。”
莫支鹤一进屋,便看到邱景泽的头上被纱布层层叠叠地缠着,似乎伤得很重的样子。
“邱哥哥还没醒吗?”莫支鹤问道。
邱国良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看着他昏迷的安静样子,莫支鹤的心就好像被人揪着不放一样,突然抽疼起来。
她把带来的一把康乃馨插在他床头的花瓶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良久后,她转头望向邱国良,问道:“医生说什么邱哥哥什么时候会醒来?”
邱国良只是摇摇头,什么也回答不了。
她抬起头,这才发现这里还有一张床,万柳也是顶着一头纱布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看着这样安静的万柳,莫支鹤想起了属于她们的单纯的大学时光,与其说万柳是带着目的接近她,她宁愿相信她们之间真的存在过一段真情。因为那时的万柳也如现在一样沉静美好。
“嫂子也没醒吗?”莫支鹤又问道。
邱国良这才说话:“柳儿已经醒了,只是太累了,又睡了过去。”
“噢,那就好。”莫支鹤由衷地松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背后突然响起开门声,莫支鹤闻声望向门口。
莫支鹤的出现完全出乎戴万年的意料,他不禁脱口而出地叫道:“莫支鹿?”
莫支鹤明显注意到了戴万年表情里的震惊,甚至说是有些惊慌,她不由得有些疑惑,戴万年为何会对自己的出现有如此大的反应?他为何能那么顺口地叫出小鹿的名字?他的表情又代表了什么?难道他与小鹿曾经相识吗?
【祝宝贝们平安夜快乐,圣诞节快乐!么么,咬一口大苹果】〖2012-12-20 占坑〗
正当莫支鹤陷入沉思时,邱国良突然拍拍她的肩膀,给戴万年打圆场道:“小鹿,这是你的戴伯伯,戴伯伯、我和你爸是忘年交,不过因为常年少聚多散,一直没能让你和你姐姐与戴伯伯相见。景泽结婚当日忙糊涂了,也没机会好好介绍你和戴伯伯认识。”
说完,邱国良露出一脸惋惜和抱歉的样子。
戴伯伯?
莫支鹤顿时一头雾水,怎么会突然多出一个戴伯伯?爸爸生前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个人呀!
不,不对,她在与万柳交往时也见过戴万年好几次,他当时为何不说自己是父亲的朋友?不过,戴万年一直都是行色匆匆,只是偶尔回国,他们虽见过面但却未曾见谈过,他不知道她是莫长青的女儿也说不定。但是,他又是从何处得知小鹿的呢?
莫支鹤的疑心越来越重,如果戴万年真的是父亲的忘年交,那么他为何只认识小鹿却不认识自己呢?按理说,一般情况下,长辈都是先记住姐姐,然后才记住妹妹的,更何况他们以前还未曾真正认识过呢。不对,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在这两年之中戴万年和小鹿见过面并且相识了。
可若是这样,邱国良给她介绍戴万年的时候,为何用一种他们好像第一次见面的方式呢?
难道说,他们是在试探她?
如此一想,莫支鹤越发觉得进退两难,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跳进对方的陷阱中。她只能绞尽脑汁去思考如何接邱国良的话。
半晌后,她笑着抬起头,面不改色地说道:“邱伯伯,戴伯伯,你们千万保重身体,不要因为担心邱哥哥和嫂子的病情而茶不思饭不想的。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说着,莫支鹤把桌子上还未动过却已冷掉的饭碗收起来,然后把自己带来的饭盒拿出来,启开,把热腾腾的饭菜摆在桌子上。
她回头对他们说道:“我多做了些饭菜,应该够你们俩位吃,也不知合不合你们的胃口,就凑合着吃一点吧。”
邱国良和戴万年面面相觑,皆尴尬地笑了笑。
“真是太麻烦你了,小鹿。”邱国良笑道,与戴万年一起走到桌边坐下。
戴万年尝了一口鸡汤,不由得赞道:“你这孩子还真是心灵手巧啊!”
莫支鹤不好意思地笑道:“这两年一直在家做贤妻良母,被迫训练出来的。”
听她这么一说,邱国良和戴万年的手都蓦地一顿,相视一眼,很快又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们的这点小动作被莫支鹤一个不落地看在眼里,她是为了试探他们才如此说,而他们的异常反应恰恰说明了他们和小鹿之间的关系应该不一般。
而更让她惊奇的是,他们竟然对她所说的“贤妻良母”一点儿都不好奇,看来,他们对小鹿的事还真是了如指掌啊!
“我听说了你姐姐的事,请节哀顺变。”戴万年遗憾地说道。
被人提起这件事,莫支鹤还是禁不住动容,她扯了扯嘴角说道:“谢谢戴伯伯关心。我想,姐姐在的那个世界至少不会有牢笼。”
看着莫支鹤伤感的样子,戴万年也不好再继续这个话题,便低头喝了一口汤。
〖占坑 2 48 2012-12-22 占坑〗
为了避免让自己露出马脚,莫支鹤故意看了看时间,抱歉地说道:“邱伯伯,戴伯伯,我先回去上班了,有空再来看邱哥哥和嫂子,他们一醒来马上要通知我啊。”
说着,莫支鹤把自己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写到一张纸上,递给邱国良。
“好好。”邱国良应道。
莫支鹤转身走向门口,经过邱景泽的病床时悄悄地瞥了他一眼,在心里默默地说了句,泽,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
送走莫支鹤后,邱国良走回到桌子旁,坐在戴万年的对面。
他沉思了一会儿,问道:“戴兄,你觉得她是不是莫支鹿?”
戴万年放下汤匙,掏出一支烟准备抽,却被邱国良禁止了,他只好把烟重新放回烟盒中。
邱国良显得有些焦急,说道:“你倒是说句话呀!”
戴万年伸出手指指了指,但却欲言又止,因为他也不是很肯定。静默了几秒钟,他只好说道:“你不是比我更了解她们俩姐妹吗?”
“唉!”邱国良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虽然我也算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可是她们长得太像了,实在难以辨别。只要她们一表演角色互换的游戏,有时候就连莫兄都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她们还有这本事?”戴万年不禁挑了一下眉头。
“没这本事,就不会把你的干女儿比下去了。”邱国良脱口而出道。
这时,戴万年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眼神里有些怒气。
邱国良立即打着哈哈道:“得,是我的错,哪壶不开提哪壶。”
千不该万不该用一句话拍死戴万年努力培养万柳的成果,邱国良随即转移话题,站起来走到窗前,说道:“现在怎么办?”
“没确定她是不是莫支鹿之前,先不要打草惊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一个小丫头能掀起多大的腥风血雨。”戴万年的话冰冷决绝,继续说道,“当年她确实杀了我的人,难不成还想再杀一个?”
“如果她不是莫支鹿呢?”邱国良问道,“你会怎么对付她?”
“怎么,你是心疼了?还是怕了?”戴万年冷笑道。
邱国良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我们和莫兄毕竟是多年的好友,用得着搞成现在这样吗?我们要对付的是顾氏,而不是莫兄啊!”
戴万年顿时暴跳如雷,厉声道:“最让我生气的就是这个,莫兄明知道我们和顾氏势不两立,却偏偏站在他们那一边,他的女儿也是一样,一个个都跟顾氏牵扯到一起。他们落得这下场,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邱国良惊恐地回过头看向戴万年,他没想到自己的兄弟竟然变得如此心狠手辣,邱国良何尝不恨顾氏?但他还不至于像戴万年一样会对自己的兄弟下手,甚至对他赶尽杀绝。
邱国良心中惶恐,说不定自己哪一天也会步莫长青的后尘。
但是,他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戴万年就不可能让他全身而退,他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2012-12-22 噗,先占坑〗
“咳咳咳……”
万柳的咳嗽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把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水……水……”万柳的声音极为沙哑,好像整个喉咙都干裂了一般。
戴万年立即起身,快速倒了一杯水,坐到床边扶起万柳,细心地给她喂水。
邱国良也跟了过去,仔细地观察戴万年的神色,心想道,万柳虽然只是戴万年的干女儿,但看得出来他确实很疼爱她,甚至有种视她为手中宝心头肉的感觉。这样的感情实在难得一见啊!也许这有可能是因为戴万年没有儿女,而直接把父爱投注到万柳的身上的缘故吧。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自己当初撮合邱景泽和万柳的决定看来是很明智的。这不仅拉近了俩家之间的感情,还为邱氏以后的安全上了一层保护锁。
“柳儿,你感觉怎么样?”戴万年紧张地问道。
万柳的脸色已经苍白,看清了眼前的人之后,突然莫名其妙地哭了起来。
“你怎么了,柳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戴万年显得更加紧张。
“把医生叫过来吧。”邱国良提醒道。
刚才有些乱了方寸的戴万年终于反应过来,抬起手按下了墙壁上的电铃。
“你先别哭啊,柳儿,告诉干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万柳轻轻地摇了摇头,努力停止哭泣,担心地问道:“泽呢?泽还没醒过来吗?”
“你先别激动。他很快就会醒过来的。”戴万年按住她的肩膀说道,“要不然护士只能再给你打一针镇定剂了。”
听到这句话,万柳总算老实了下来,静静地看着隔壁的病床。
过了一会儿,她用央求的眼光看着戴万年,说道:“干爹,我不打针,我要看着泽醒过来。”
“好,只要你乖乖的。”戴万年让万柳重新躺回病床上,转过身,一边走向门口一边说道,“我去看看医生来了没有。”
然而,刚一走出门口,戴万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心中生出一股火气没处撒。
说他不在乎万柳,才是假的。越是看到她在意邱景泽,他的醋意越大。但是,那女人终究看不到自己的煎熬,只是一味地深陷入邱景泽的感情中,开始对他的感情视而不见,真是岂有此理!
戴万年甚至已经开始后悔将万柳拱手相让,只是,除了这样做,他也别无选择。
感情容易让人迷失了自己。只不过,他是迷失在她的感情里,而她却是迷失在另一个人的感情里。很难两全其美。
戴万年和医生护士一起赶回病房。
然而,在医生为她检查身体的时候,她的目光却未曾离开过邱景泽的脸,甚至从头到尾都没看过戴万年一眼。
戴万年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桌子上的烟盒,愤然转身走出病房。
邱国良大惑不解地看着戴万年的背影,但是他放心不下邱景泽和万柳,所以没有跟出去。
“泽醒了醒了!”万柳的声音无比雀跃,激动地指向邱景泽。
邱国良和所有医生护士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邱景泽的身上,确实看到邱景泽的眼皮动了几下。
【今天更了三章,宝贝们慢慢看吧~~记得好评加收藏哦!晚安】〖占坑 2 10 2012-12-24 占坑〗
邱景泽的嘴唇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呻吟了一声,渐渐恢复意识。
他想要睁开眼睛,却无力睁开眼皮,低声呢喃道:“到地狱了吗……怎么这么黑……”
邱国良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快速走向邱景泽的病床,激动地握住邱景泽的手,有些哽咽地说道:“臭小子,你总算醒了。”
“爸?”邱景泽不确定地问了一声,但是他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无力地苦笑道,“一定是幻觉……爸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呢……”
邱景泽再次想要睁开眼睛,却从双眼中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臭小子,你别动,别用力。”邱国良急忙把医生拽到病床旁让他为邱景泽仔细检查一遍。
感受着身边的忙忙碌碌,邱景泽总算确定自己还活在世上,并且现在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他实在无法适应这样的黑暗,于是努力地抬起右手,就要伸手扯开蒙住眼睛的纱布。
“别撕开。”邱国良马上禁止他的进一步动作。
邱景泽的手无力地放在床上,无助地问道:“爸,我这是怎么了?”
“你出了车祸……”
未等他说完,邱景泽就打断了他的话:“我是说……我现在怎么了?”
“你……”邱国良实在不想承认这个事实,更没有勇气说出来,于是说道,“你受了点伤,只要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疗,就会很快好起来的。”
邱景泽虽然看不到邱国良的表情,但从他的语气中读到了一种接近窒息的沉重感,绝望感油然而生,只怕他的伤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吧。
“泽,别担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万柳的声音突然传来,还带着阵阵抽泣声。
邱景泽这才想起来发生车祸时万柳也在车上,出于关心随口问道:“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没事……”万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口齿不灵,她死也想不到邱景泽竟然会关心自己,而且这还是他们相处以来,他第一次主动过问她的事,虽然问的是伤情,不过她已经很满足了。
“嗯……”邱景泽说的这个字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拖得很长,就像是梦中呓语。之后,他便静静躺着,没再说话。
看到他没有反应,邱国良又慌又急,用力扯着医生的衣袖说道:“医生,我儿子怎么了?怎么没反应了?”
医生立即看了看显示器,又探了探邱景泽的脉搏,过了几秒种后,转过身安慰邱国良:“邱先生不必太担心,邱少爷只是睡着了。”
“那我儿子现在的状况怎么样?”邱国良还是很不放心。
“从邱少爷的各项身体检查来看,他身体的器官功能都已慢慢恢复正常,除了……”
医生正想说下去,却被邱国良制止了,他说道:“医生,请借一步说话。”
“好。”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病房,发现戴万年正在走廊尽头的窗前抽烟,便走了过去。
戴万年看到医生过来后,立即把烟头掐灭,并迅速将烟头插入不知是谁放在窗台上的可乐罐里。
【今天查了一些专业性的资料,占用了不少时间,今天只能更一章了。】〖2012-12-24 160 继续寻找〗
“发生了什么事?”戴万年看到邱国良一脸凝重地走来,不由得神色一凛,以为是万柳出了什么事。
邱国良在戴万年旁边停下脚步,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过身面向邱景泽的主治医师,一脸严肃地问道:“郝医生,我儿子的眼睛到底伤到什么程度?是不是真的会失明?”
“现在还不能断定是否会失明,得进一步观察才行。所幸神经没有受到损伤,而且没有恶化的趋势。依据院方初步检查,基本可以确定只要进行眼角膜移植手术就能复明。只不过……”说到这儿,郝医生显得有些为难。
“只不过什么?”邱国良紧张地问道。
“昨天按照您的吩咐联系了国内各大眼角膜登记采集站,暂时都没有眼角膜捐献者登记。所以,只能再等等了。”郝医生解释道。
“找,继续给我找!只要能找得到捐献者,多少钱我都愿意出!”邱国良的火爆脾气突然窜了上来。
郝医生连连点头应允:“院方会继续努力寻找的,邱先生请放心。”
邱国良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激动,顿了顿,把语气放缓了,担忧地说道:“如果拖延太久,会不会造成永久性失明?”
“邱先生不用担心,院方一定会做好手术前的康复治疗,不会让邱少爷留下什么后患的。”郝医生坚定地说道。
郝医生之所以会回答得这么利索,是因为在他所经手的病例里,邱景泽的病情只能算是不大不小的某一个,甚至原本就不必他亲自医治。然而,因为这个病人是邱国良的儿子,所以显得比较特殊,特殊情况特殊处理,院方便钦点他成为邱景泽的主治医师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大人物的事即使再小也要当成大事来处理,郝医生自是不敢掉以轻心。
看到邱国良还是一副忐忑不安地看着自己,郝医生为了增加邱国良的信心,便挺直了背脊,再次坚定地说道:“邱先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