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部分阅读
可以把你告的这辈子都毁了!”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你这几天先安心在号子里带着,放心,我会用最大的能力,把你给弄出来的。”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感慨道:“小海,你也是时候该成熟了,现在可不比咱们老家,再这么鲁莽,早晚要吃大亏;你是我们的主心骨,你一倒,这个局也就散了,难道你想重蹈你父亲的覆辙?”
这话直插我心房,令我在原地呆了半天,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吴翔已经走了。
是啊,也是时候该变得成熟起来了,否则,我身边的人还是会不断受伤。
可能是吴翔临走的时候给黑皮塞过钱,把我送到拘留所的时候,特意跟狱警打了声招呼,同时给了我一叠钱票。
我虽然没进过拘留所,但董飞燕进过,晚上我俩躺在一起说悄悄话的时候,她跟我聊过。
拘留所里的生活,其实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可怕,在这的人,并不是什么真正穷凶极恶的犯人,而是一些犯了些小事的普通人,比如开车违章、无证架势、打小码的麻将等等,主要就是法律意识淡薄。
而像我这种待定罪的人,都是单独关押,不过由于塞过钱,所以还是给我安排到了普通拘留室。
在这里面日子过得数不舒坦,主要是看你有没有钱,不过钱不能直接用,而是会把现金换成钱票,类似粮票的东西。这钱票可以在拘留所里买到任何东西,当然价钱高的不是一般的离谱。
有钱的话,顿顿吃香的喝辣的,啥活都不用干;没钱的话,就多干点活,然后吃饭的时候,跟着有钱人一起吃,其实也不会亏着肚子。除了点名和教育的时候,需要规范一点,其他的时候基本都是在拘留室里自由活动。
每一个拘留室的容纳量是十六个人,里面都会有一个室长,基本是由刑期最长的人担任。
我这个拘留室里,没住满,只有八个,五个中年,三个小伙外加上我。我随口问了问,其中有一半是骑摩托车的时候被交警给扣了,然后来领摩托车的时候,因为没有证件,所以直接拘留一个月。其实这事儿真挺离谱的,弄个逼养摩托车还得要驾驶证,这不扯淡吗,这事儿我一直不能理解。
其余的四个,有两个是去人家平塘里钓鱼被抓,有一个是玩老虎机被抓,还有一个是抓壁虎被抓了。
当时我有点发愣,看着那个农民大叔,疑惑道:“抓个壁虎都算是犯罪?”
那农民大叔挺冤得慌,哭着张脸:“谁说不是呢,以前我经常去抓壁虎,一抓就一麻袋,毕竟这玩意儿农村到处可见。可那天不知道被谁给举报了,我还没抓几只就被警察抓了,后来跟我说,抓几只壁虎就构成犯罪,超过十几只还是几十只来着,就是重罪,是要判好几年的!”
因为骑摩托车,而且摩托车还是个黑车,被判了三个月当室长的大叔,笑道:“咱这的法律还真是奇葩,抓个壁虎还能比抢劫危害大?还重罪呢,真扯淡。要是不碰见这哥们,谁能想得到呢。”
说完,室长大叔看向我:“你是犯了什么事儿?难不成也是无证驾驶?”
我耸了耸肩,随口说道:“恶意伤人、致人重伤、擅闯民宅、绑架。”
此话一出,整个拘留室瞬间炸了窝,所有的人包括室长,全都往后退,无比忌惮的看着我,仿佛我身上有性病一样。最后还是室长大叔鼓起勇气,问道:“你家的背景这得多硬啊,这么重的罪,居然把你关在这!”
我随口说道:“说硬不硬,说软不软,刚刚好。”
这帮人一开始很害怕我,毕竟他们不是罪犯,我可是,而且还是穷凶极恶的那种。不过很快他们发现我没什么攻击力,也就放开了,开始问东问西,我能回答则回答,不愿回答就不回答。
昨晚上忙活了一宿,又是打人,又是被黑皮打,到现在还滴水未进。我揉了揉肚子,走到铁门后,扯着嗓子大喊道:“来个喘气的!”
几乎是话刚说完,一个三十来岁的黑皮就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警棍,估计他心里在想:“在老子的主场上还敢这么嚣张,今天非给你去层皮不可!”
等他发现是我后,虽然没有动手,但脸色仍旧不太好看:“老实点!”
我摸了摸肚子:“饿了。”
“饿着。”
见他不愿意搭理我,我连忙把钱票拿出来:“我有票。”
“有票咋的?没我点头,你花的出去?”可能是我的嚣张态度令他很反感,要不是那个黑皮事先招呼过他,就算我有钱,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收拾我,毕竟他的主场他做主。
意识到得罪他了,我连忙改变语气,轻声道:“警察叔叔,实话跟你说,我住不了多久就会出去,在这里面权当是度假了。这几天您多费点心力,多担待点,等我的人来看我时,我让他们给你点红的。”
“多红?”
“这么红。”我用拇指和食指比量了一个高度,差不多是一万块钱的高度,这黑皮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在其他狱友羡慕的眼光注视下,狱警把门打开,让我自己去商店,也懒得看我;一来是基本没人会从拘留所里越狱,因为根本犯不上;二来,我住不了多长时间,看不看我没多大意义。
等我到了商店的时候,发现里面东西还不少,就随便买了几样;就这些东西,放在外面也就二十块钱,结果那一脸麻子的大妈愣是开口跟我要了将近二百块钱。
果然啊果然,这帮人都是有证的土匪!
我一般不怎么喜欢吃零食,买这些也纯属垫吧一下。等到了午饭时间的时候,伙房师傅夹着本子过来,询问道:“有没有人要加菜。”
这一屋子都是普通人,甚至可以说都是穷人,哪有什么钱,全都不说话。就在伙房师傅准备离开的时候,我把他叫住了:“都有什么菜?”
我这一问,狱友比伙房师傅的眼睛都亮,因为他们知道今天要吃顿好的了。
伙房师傅把菜单递给我,我看了一下,基本都是市面上普通小饭馆能做的菜;我随便点了六个菜,一共花了我五百大洋,真特么坑。等菜都上来后,我这边摆满了菜,他们那边却只是每人两个馒头和一碗白菜汤。
那个玩老虎机被抓的小伙,嘿嘿嘿的凑到我身边:“海哥,等会我给你洗洗衣服吧。”
这小子挺会来事儿,我点点头:“一起吃吧。”
“好嘞。”
其他几个见状,坐不住了,全都凑到我面前。
“呵呵,海哥,以后轮班扫地这事儿你就别插手了,我把你那份包了。”
“海哥,被子你也甭叠了,每天叠豆腐块烦死了,我进来的时间长,已经学会了,我帮你叠。”
第121章替罪羊
无论是在监狱里还是拘留所,只要有钱,那你就是大爷。
在拘留所呆的这几天,我基本什么事都不用做,甚至还让黑皮给我送来一个ipad,整天就是躺在大通铺上玩游戏,看电影,除了里面总是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之外,跟度假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一天吃晚饭的时候,拘留所的黑皮用警棍砸了砸栅栏门,冲我喊道:“赵小海!”
我基本已经学会了拘留所里的游戏规则,就算是在牛逼再有钱,面对看守的黑皮也要一百个尊敬。我连忙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声音嘹亮的回答:“有!”
黑皮点点头,随口问道:“懂电工吗?”
我摇摇头,笑道:“我哪懂那玩意儿,技(妓)工我倒是略懂一二。”
黑皮瞪了我一眼:“你给我老实点!后院的灯不亮了,等会你去看看修一下。”
我眉头一皱:“我不是说我不会电工吗。”
“这是命令!”黑皮低喝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室长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这狗今天转了性了?前几天还摇着尾巴,今天咋就突然呲上牙了?”说着话时,室长转身看了我一眼:“小海,是不是你没上供啊。”
我没回答室长,而是脑子里在想一件事情。我现在被关在看守所里,其实只要关系打点到位,想要办我是很轻松地。以李文渊的智商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就算他不动手,我那么对聂佳倩,张翰也不会坐视不理。
就算我在拘留所里再自由,黑皮也绝不会让我去修电路,这可是章程原则的问题;而且我把钱给他塞得足足的,他没理由让我去干这种活。我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事儿内有乾坤。
等吃完饭,黑皮来的时候,我试探性的问了一下:“你跟不跟我去?”
黑皮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下手表:“我等会还有事,你自己去就行了,我不怕你跑。”
一听这话,我心里咯噔一声!这不是怕不怕我跑的问题,而是你的职责所在,你让我一个人去后院,周围连个黑皮都没有,这个时间又是禁止自由活动时间。究竟是想陷害我一个‘企图越狱’,还是直接要了我的命?
可能发生的事情很多,但我的知觉告诉我,这后院无论如何也不能去。
趁着黑皮低头看手表的功夫,我一把将一只袜子塞进被子里,等他抬起头来,我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很是平静的说道:“我袜子找不到了,要不你先去忙你的,等会我找到袜子就去,门开着吧,等会我顺手锁上。”
黑皮连连摇头:“这不行,规章制度不允许。”
我心想,你特么现在想起制度来了?既然心里有制度,还特么让我一个人去后院修电路?这事儿要是没鬼打死我都不信!
其他几个狱友也不说话,就算有看见我藏袜子的也没人举报,毕竟在号子里混了这么多天,我也算是深得人心。不,准确的说是有奶便是娘,他们还等着我每天给他们买好饭好菜吃呢。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微笑道:“我在这里面这么长时间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
黑皮想了一下,虽然很是犹豫,但最后还是点点头:“那你麻利儿点,要是其他人出什么问题,我就算你头上!”
等黑皮离开后,我不由得松了口气,同时连忙扭头看向其他几个狱友,沉默片刻后言道:“你们谁帮我去干?”
室长脸上浮现出一丝难意:“小海,你说你不懂电工,我们也都理解。可这事儿是头儿让你去的,要是我们去被发现了,肯定得吃不了兜着走。”
我眼睛一眯,反问室长:“我的实力怎么样?”
室长不假思索道:“很硬。”
我轻笑一声:“那你们还怕什么?出什么事我给你们兜着。这样,我不白让你们去,谁要是帮我把今天的事搞定,我把我身上的所有钱票都给他!”
俗话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现在身上至少还有价值一万块钱的钱票,一听到我居然要全部拿出来,那个玩老虎机被抓进来的小伙,眼睛瞬间放光,连滚带爬的诺到我身边,兴奋道:“海哥,我去!”
他还有两天就要被放出去了,而这些钱票出去的时候是需要变现的,也就是说这一万块钱他可以带出去,也难怪他会如此兴奋。
我当即把钱票全都掏了出来,塞进他的手里,同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谢了!你叫什么名字?”
“王向东。”
“家住哪?”
“市北沙岭村。”
“家里都还有谁?”
“就父母,我爸是农民,我妈有高血压,所以不能干活。不是海哥,你问这些干嘛?”
我微微一笑:“没什么,行了,去吧。”
尽管王向东很疑惑,但是感受到手中钱票的分量,他还是很兴奋,屁颠屁颠的下了床,向后院而去。在他离开后,我连忙将栅栏门关上。还没等我坐下,那个抓壁虎被抓进来的农民就眉毛一皱:“小海,你是不是坑他咧?”
我心里充满罪恶感和愧疚,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泥。
我深吸一口气,感慨道:“这个坑,是我和黑皮还有王向东一起挖出来的,黑皮想要算计我,而我需要找替罪羊,王向东则不应该贪财;无论我们三个哪个出现纰漏,这坑都挖不出来,要怪就怪这个社会太残酷吧。”
狱友们没说话,就这么看着我;而就在此时,拘留室里的电灯忽闪了一下,我们心里都知道,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约莫五分钟之后,黑皮黑着脸走了过来,见我完好无损的坐在大通铺上,他先是一愣,随即指着我怒道:“你怎么还在里面?”
我直接跳下通铺,走到栅栏后面,跟黑皮相距不过十公分,就这么盯着他的双眼,冷声道:“王向东是不是死了?!”
黑皮的脸色一僵,虽然没有回答,但我们都已经知道了答案。
沉默片刻后,我盯着黑皮的双眼,一字一顿道:“记住了,你的手上也沾着无辜之人的鲜血,你这辈子都洗不干净!”
黑皮无言以对,可能是他也自责吧,没有找我麻烦,灰溜溜的走了。这一晚上我根本就没有睡觉,一直蜷缩在大通铺的最里面,眼睛死死盯着栅栏门,警惕着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等第二天天刚放晴,吴翔和四眼儿就杀了过来。
见我没事,吴翔和四眼儿都松了口气;四眼儿推了推眼镜,脸上莫名的后怕:“海哥,我还以为昨晚的那个人是你。”
我连忙问道:“那个人是怎么死的?”
四眼儿叹息道:“由于尸体昨晚就被警方运到了火葬场,早已经焚化了,现在只知道是触电身亡。”
我额头上青筋暴露,心中愤恨,这帮人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的表情被吴翔看见,吴翔小声道:“你找了替罪羊?”
我无力的点点头:“要不是我发现了端倪,昨晚死的人就是我了!”说到这,我抬头看着吴翔,愧疚道:“这事儿无论是谁干的,总之我是脱不了干系,这样,你等会去一趟沙岭村,找一下王向东的父母,算算他老两口这辈子的生活费需要多少,该给的一分不差的给了。”
吴翔脸色凝重:“这事儿等会让手下去办就行了,不用我去跑,我必须先想办法把你弄出来,这次你可能侥幸逃脱了,但只要一天不离开这个鬼地方,你就不安全!”
这的确是当务之急。
四眼儿看着我,小声道:“海哥,要不要我先去查一下是谁干的?”
我想了一下,摆摆手:“不用了,干这事儿的无外乎就是张翰和李文渊俩人,无论查到他俩谁,咱们都无可奈何。”说完,我扭头看向吴翔:“翔子,你去打点一下关系,把我转到待定罪拘留室里,让我和那些真正的犯人关在一起。”g情燃烧的岁月:
闻言,吴翔点点头:“也好,去那能安全点。”
我之所以要求进入待定罪拘留室,主要是那里面的守备更加严密,虽然待遇差很多,但至少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等吴翔和四眼儿离开后,我当天就被转到了待定罪拘留室,虽然只有十几米远,但待遇和环境却是天差地别。在这里,更加昏暗和压抑,而且没有自由活动时间,不到十平米的拘留室就是整个世界。
而且这里有荷枪实弹的武警站岗,狱警也更加难搞,吴翔请他吃了好几顿饭,才打通关系。
另外这里面呆的人,虽然都没有被定罪,但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可以直接称呼他们为犯人了。加上我,满满当当十六个人,三个抢劫,五个诈骗,其他的全都是小偷。等他们齐刷刷的将视线聚集在我身上时,我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过,由于狱警事先警告过他们,所以他们没敢搞我,不过晚上睡觉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我的位置,我就这么坐在墙角迷糊了一晚上。等第二天早上,我被一个人给踹醒了,一睁开眼,他就把一个刷子扔到我面前,冰冷道:“去刷厕所!”
第122章盗亦有道
昨晚没让我上床,我挺火大,再加上老子关系都打点好了,你们算特么哪根葱?我当时直接把刷子扔到一边,抬头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想加刑是吗?”
那人听到我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强装镇定道:“都到这了,你还装什么?”
我冷笑一声:“老子是自己要求来这的!”说着话,我站起身来,拍打拍打屁股,把他推开,直接坐到大通铺上,语气平静道:“哥几个,我来这呢,不是等待定罪,也不是被抓过来服刑,用不了几天我就会出去,所以咱们都别搞事,皆大欢喜。要是哪个想试试我的实力,我别的做不到,塞点钱,让你们被定罪的时候多蹲几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我就往大通铺上一趟,昨晚在地上坐了一夜,实在是冰的我屁眼疼。
我躺了没一会儿,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哥们用脚提了提我的胳膊,笑道:“怎么着,觉得有钱了不起啊?”
我耸耸肩:“也不算了不起,但至少比你们有能耐吧?”说着话,我坐起身来,看着那哥们,笑道:“我知道,这屋子里有几个抢劫的,既然敢抢劫,那就是能豁出去的主,我是一般不会招惹这种滚刀肉的。要不这样,我在这间屋子这几天,不会惹你们,相反,每天吃饭的时候,我掏钱让大家吃好的;同样,你们也别找我麻烦,如何?”
其实吧,一开始我把刷子甩到一边的时候,大通铺上坐着的几个中年男人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说实话我当时挺心虚的,真怕他们跳起来干我。不过等我把后面的话说完后,他们又都安分了起来,脸色也好看许多。
还真应了那句老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蚱蜢!帮你这个哥去刷刷厕所!”刚才说话的汉子,眼睛盯着坐在角落里的小孩,大声喝道。
那小孩估摸着也就十六七岁,长得瘦瘦小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一双眼睛贼溜溜的。
随着汉子一喝,他如触电般从角落里弹了起来,跳下通铺,捡起刷子,丝毫不嫌弃厕所脏,玩了命的刷。看这架势,这小子平常没少受这帮老油条的欺负。
等吃早饭的时候,我如约加了几个菜,汉子们吃舒坦了都笑了,我的心也就放下了。
等吃完饭,本拘留室里的大头,也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汉子,把蚱蜢的铺盖踹到地上,冲我一笑:“以后你就睡这。”
在这里面,有一个严明的登记制度,仿佛一个所小型的社会。而且能够一目了然知道谁高高在上,而谁又低三下四,就拿睡得位置来说。大头睡在最靠里面的位置,而蚱蜢睡得则是最外面靠近厕所的位置。
我看了看那发黄的厕所,眉头一皱,指了指大头的位置:“咱俩换换位置。”
大头先是一愣,随即冷笑道:“哥们,别得寸进尺。”
我嘴角一翘:“早饭只加了两个菜,本来我还打算以后中午加四个菜,晚上再加四个菜。”
闻言,大头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反应速度极快:“呵呵,我这就是个臭窝,你喜欢随便睡。”说完,他就把铺盖挪到第二的位置上,然后其他人也依次往外挪,我则堂而皇之的坐到了大头的位置上。
大头虽然脸上笑眯眯的,但我知道他气不顺,很快他就找到了发泄对象,冲蚱蜢低喝一声:“过来,给我捶捶腰!”
蚱蜢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爬上床,给大头锤腰。结果没锤两下,大头猛地翻过身来,一巴掌抽在他脸上,怒骂道:“草泥马,刚才吃饭的时候你没少吃,这会儿连点力气都没有?使劲儿!”
我可以清晰的看到蚱蜢脸上通红的巴掌印,和他那挂在眼眶上的泪珠。不过我没理会,在这个社会上,无论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他既然误入歧途了,那就应该遭到相应的惩罚,我才不管他是小孩还是老人。
现在这年头,人们日子过得舒服了,出了太多无知的圣母玛利亚,盲目的怜悯弱者。
打个比方,要是在外面,有个小孩骂我,我回手就是一巴掌;肯定有很多人会骂我,你怎么欺负小孩呢?但我要问了,虽然我也有错,但这小孩才是事件的主导者,你怎么不骂他嘴贱欠家教呢?一刹那,仿佛我才是那个该千刀万剐的罪人。
总而言之,蚱蜢这小孩,给大头捶了不到五分钟的腰,总共挨了将近十耳光,打得他默默掉眼泪,却不敢说半句怨言。
等大头舒坦了,二头又冲蚱蜢勾勾手指:“过来,给我唱个歌。”
蚱蜢哆哆嗦嗦的挪到二头面前:“二哥,我……我不会唱。”
几乎是刚说完‘啪’的一声脆响响起,这一巴掌直接把蚱蜢打的原地转了个圈。可等他稳住身形后,面对这帮人渣,却不敢哭出声,就这么默默的流着眼泪,小声唱:“喜羊羊,美羊羊……”
还没唱完,又是一巴掌:“草泥马,老子最烦喜羊羊了!给老子唱个精忠报国!”
在二头蹂躏蚱蜢的时候,我随口冲身旁的大头问道:“大哥,这小子犯什么事儿了?怎么你们都这么收拾他。”
大头轻哼一声:“在监狱里有两种人最挨收拾,强j犯和恋童癖!”
闻言,我一愣:“这小子是强j犯?还真看不出来。”
大头摆了摆手:“倒不是,就他这青瓜篮子,给他个妞他都办不了。你别看他这样,其实这小子可是个神偷,天底下就没他弄不开的锁。”
“既然是个小偷,那你们搞他干什么?”我有点疑惑。
大头耸耸肩:“这小子是头儿特意指点的,让多照顾照顾他。”
“黑皮?”我一愣。
大头点点头:“这么跟你说吧,别的老鼠见了猫都躲得远远的,可这小子天生邪性,别人不偷,专去偷黑皮,你说这不是找死吗?他不光偷钱,还把一个黑皮找小姐的艳照给发网上去了,结果那个黑皮被严办了。”
“卧槽,这还盗亦有道呢!”我看蚱蜢的眼神不禁一变,连忙冲二头摆摆手:“二哥,别搞他了,当给我个面子,等以后吃饭的时候,我再给你们加一个菜。”
闻言,二头有点为难:“黑皮那边怎么交代?”
我摆摆手:“这你就不用管了,等我去说。”
既然有我撑着,二头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一脚把蚱蜢踹开。等蚱蜢灰溜溜的跳下通铺,坐在角落里时,开始偷偷的抹眼泪,也不知道是终于摆脱了这种噩梦般的生活而庆幸,还是被这帮人渣给欺负的。
其实我帮蚱蜢,才不是热心泛滥,或者敬佩他的盗亦有道;而是觉得这是个人才,以后可能会用上。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人才!!!
这一天蚱蜢再没受到欺负,精神头更足了,那两个眼睛直冒光。结果黑皮从外面经过的时候,发现蚱蜢精神状态很好,便眉头一皱,用手中的警棍砸了砸栅栏,冷声冷气的问道:“你们今天没忘干什么事?”
大家伙都没说话,全都看向我;我冲黑皮一笑:“头儿,蚱蜢还是个小屁孩,差不多就行了,没必要天天当课上吧?”
我一说话,黑皮的脸色更黑,倒不是我帮蚱蜢求情了,而是我挑战了他的权威。
他先是瞪了我一眼:“枪打出头鸟,悠着点!”
本来我以为塞点钱就可以了,但是当我走到栅栏后面,说给他钱的时候,黑皮的脸色却更臭。因为我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权威和钱这两个东西在黑皮心里哪个更重要。如果他把权威贱卖了,那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怕他,每个人多给点钱,这拘留所里也就没有什么规矩可言了。
黑皮用警棍透过栅栏,狠狠的戳了我胸口一下:“再给你一次机会,滚回去!”
我是真喜欢蚱蜢这小子,所以没退让,仍旧嬉皮笑脸的讨好:“头儿,您行行好,就给我个面子吧。大家出来混,不就是为了钱吗,你说是吧?”
黑皮死死的盯着我,片刻之后,他长舒一口气,冷笑道:“好,你想强出头是吗?我给你机会!”说完,他直接从兜里掏出钥匙,把牢门给打开了,进来二话不说,一警棍砸在我膝盖上。g情燃烧的岁月:
我只觉得大腿一酸,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两声清脆的‘咔吧’声响起,这黑狗竟然把我给拷上了。
“头儿,咱再商量商量。”我有点慌了。
黑皮伸手抓着手铐使劲儿的往上拎,然后拉着我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笑道:“还想商量是吧?呵呵,我看你就是没死过!”
等黑皮把我拖出拘留室,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猛k我,而是直接把我带到隔壁一个空房间,里面有个一米见方的铁笼子,这b竟然直接把我塞了进去。
里面很小,我整个人都蜷缩着,根本就无法动弹分毫。起初还没什么大碍,但是没过几分钟,我就开始感觉浑身酸疼。现在最大的**,不是找个妞嗨皮,而是仅仅想舒展一下身体。
黑皮冷冷的看着我:“好好在里面呆着吧!”说完就背着手,哼着小曲,优哉游哉的走了。
第123章强人蚱蜢
我在铁笼子里面站站不起来,坐坐不下,就这么半蹲着。这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蹲时间长了腿麻了一样,而这种酸麻的感觉确实持久性的,时时刻刻的折磨着我的身体。在里面呆了一个小时,我就开始感觉眼冒金星,有点恨不得死掉才好。
等到了深夜,整个拘留室静悄悄的一片,而酸痛却折磨得我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我开始有点后悔强出头了,要是关到明天早上,我就算不死,也得落下后遗症。
而就在我已经到达崩溃边缘的时候,突然,外面的走廊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响声,很微弱,但却仍旧被我给听见了。
难不成敌人还没放弃,又准备对我动手了?如果真是这样,现在我在笼子里,简直就是瓮中之鳖啊!我开始心慌,开始意乱,甚至有些狂躁。
“嘎啦嘎啦”,房门开始发出一阵细小的声音,我的神经一下子绷紧起来。
几秒钟过后,房门被缓缓推开,黑暗之中,我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瘦小的黑影,在短暂的慌乱之后,我不可置信的小声喊了一句:“蚱蜢?”
“嘘!”蚱蜢让我闭嘴,然后转身将房门关上,蹑手蹑脚的走到铁笼旁边。
铁笼被一个三环大锁锁着,蚱蜢用一根小铁丝戳了几下就给打开了,这神乎其神的技能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海哥,赶紧出来伸展一下吧,我也被这铁笼子关过,感觉可不好受。”
当我站起身来的刹那,简直比刚上完女明星都爽,令我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呻吟。等我舒展完了,我看着蚱蜢,眉头紧锁:“你就不怕被抓着?”
蚱蜢摸了摸鼻子:“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海哥,你是第一个。今天你这份罪是替我受的,就算是被抓着,我也不会坐视不管。不过你放心,这拘留所的规律我早就摸清楚了,晚上经常出来去伙房找东西吃,他们不会发现的。”
闻言,我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蚱蜢的肩膀,小声赞赏:“不错,是个有情有义的小伙计。怎么着,你是孤儿?”
蚱蜢点点头,又摇摇头,也小声回答:“我五岁的时候,我爸喝醉酒把我妈打死了,后来我爸在监狱里又被其他犯人给逼得上吊了,也算是报应。后来碰上个专业偷盗团伙,学了点本事,就自己出来一个人单干了。”
得知蚱蜢的身世,我心里一阵感慨,想当年我也是五岁的时候从孤儿院出来的,虽然我们比其他人的命运要悲惨一些,但正是有这种悲惨,所以才刺激着我们激流勇进,这也是为什么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白天的时候,因为人多,我也没询问蚱蜢的具体情况,这会儿正好有时间,我就问了问:“你真的什么锁都能弄开?”
蚱蜢很是骄傲的点点头:“没错,普通的小偷只能弄开挂锁和十字花锁,而我,无论是弧形锁眼、半圆锁眼、全圆锁眼还是刷卡感应的都能弄开。现在的防盗门就算是再变花样,对我来说,也跟不设防差不多,这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我呵呵一笑:“行,有魄力,以后跟我混怎么样?”
蚱蜢闻言,眼睛一亮:“海哥,你说的是真的?”不过他刚问完,脑袋就垂了下去,无奈道:“这次我估计能被判两三年,就算你带我混,也混不了几天,到时候你离开,而我要被转到看守所。”
我不动声色的笑道:“我这个人,向来不会放过任何人才,只要是对我有用的,我都会合理投资。说实话,你的本事我很欣赏,但却有点不堪大用。”
我之所以欣赏蚱蜢,是考虑到我们这行,无论跟谁斗,都有可能需要溜门撬锁,以前我们都是直接撞开,要是有了蚱蜢这样的人才,就可以把任何事情都无声无息的干好。不过问题也来了,我们一年也不会去敌人家里几次,所以蚱蜢就像是老光棍的避孕套,这辈子也用不上几次。
听到我这话,蚱蜢抬头看着我,小声道:“除了开锁,我还会跑酷,而且现在的公寓都有门卫和监控,我都是直接从公寓的外墙徒手爬上去。最高纪录,不借助任何工具,爬上过十六楼。”
闻言,我再被惊了一下:“妈的,你这是特工零零七啊。”
蚱蜢摸了摸鼻子:“不光如此,干我们这行,想要专业一点,就得躲过监控,所以我隐藏行踪的办法有很多。”
专业开锁、隐藏行踪、秘密潜入,再加上跑酷不容易被抓;等再让刘学教他点格斗技能,这还真是个干刺客的料啊!要是把他分配给四眼儿,配合上四眼儿收集情报的本事,那简直就是一个合格的间谍组织啊!
这样的人才必须得到!我看着蚱蜢,语气坚定道:“小子,你放心,我出去那天绝不会扔下你!”
“海哥,我相信你!我看人一向很准,在看见你的第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和其他人不同!”蚱蜢眼神炙热的看着我,一双大眼睛在黑夜之中冒着亮光,显得炯炯有神。
我淡然一笑:“哪里不同?”
蚱蜢想了一下:“我也说不上来,似乎是一种王者气质!”
闻言,我心想,你快拉倒吧,我丫就一妻管严,整天被董飞燕收拾的屁都不敢放一个,还王者呢。
由于担心被发现,我连忙回到笼子里,让蚱蜢把笼子锁好,就让他回去了。等第二天早上黑皮来的时候,我只感觉头脑发晕,浑身剧痛,昨晚要不是蚱蜢来放我出去一会儿,我绝逼撑不住。
见我脸色苍白,黑皮冷笑一声:“舒服吗?”
舒服你大爷!我在心里以最崇高的敬意问候了一下黑皮的列祖列宗,表面上却强颜欢笑:“头儿,我知道错了,我从今以后肯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您就把我放出去吧。”
“哼!早特么干什么去了!”黑皮一边开锁,一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