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部分阅读
为有事耽搁了,才迟到这么久,对不起……”
没想到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宋晓艺立即将无声的哭泣变成低声抽泣。易小刀顿时乱了阵脚,在面对乔正林、牛寿通等人时,他沉着冷静,随机应变,但是面对一个流眼泪的女人,他却大感手足无措。
看着宋晓艺哭的不亦乐乎,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又不知怎么安慰宋晓艺,只好把目光盯着天花板,元神出窍。
宋晓艺抽抽搭搭了几分钟,才慢慢地安静下来,抽出一张纸巾,擦干了眼泪,带着哭腔说:“对不起。不关你的事,我只是想到自己的处境,心里难过而已。”
易小刀试探着说:“不好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别再去想了。”
宋晓艺抬起脸来,眼眶红红的,神情有些落寞,却别有一番梨花带雨的韵味。
宋晓艺长长吐出一口气,说:“哭了一阵,心里舒服多了。也是我自己缺少社会经验,没想到还没到南华,就在车上被偷了手机钱包。之前哭都不敢哭,怕越哭越伤心绝望。见到你就安心多了,谢谢你。如果没有你们这些同学帮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易小刀不好意思地说:“大家都是老同学了,应该的。来,走吧。这个箱子是你的吧?”
宋晓艺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说:“现在都快两**了,应该没车了。要不等天亮了再走吧?”话一说完,想到大半夜的自己一个女孩子这么主动留易小刀在这里,脸蛋不禁红了起来。
易小刀弯腰提起墙角的一个大箱子,说:“不用了,我开车来的。还有什么东西吗?”
“哦?”宋晓艺完全没想到易小刀还是开车来的,楞了一下,说:“没有了,就一个箱子。”
易小刀将箱子拖到门口,宋晓艺把桌子上的几件护肤品收进随身的包里,跟着走了出来。
房费陈浩已经预先付了,易小刀拉着行李箱,带着宋晓艺走出了酒店。
“来,这边。”易小刀走到凯迪拉克边,打开了后备箱,将行李箱放了进去。
看到易小刀开来的车,宋晓艺足足楞了一分钟。陈浩去火车站接她的时候开的是一辆标志307,她以为陈浩应该算是同学中混得最好的一个了,毕业三年已经有房有车。但是万万没想到易小刀竟然都开上凯迪拉克了,看看这车的块头,她也知道足够抵几辆标志307了。
易小刀放好行李,看到宋晓艺还楞在原地,说:“上车啊。”
“哦。”宋晓艺回过神来,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系上安全带。”易小刀一边倒车,一边提醒宋晓艺。
宋晓艺像是做梦一样,系上系好安全带,眼睛却不时看着易小刀,像是要把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同学和这辆出类拔萃的豪华车联系起来。
易小刀专心开车,也没有注意到宋晓艺的表情。凯迪拉克上了滨河路,车快了起来,易小刀打开了音响,车厢里立刻充满了轻柔的古典音乐,真是凑巧,古典音乐和古典美女相伴身边,易小刀觉得油门怎么都踩不到底。
易小刀看了宋晓艺一眼,笑着说:“你的表情有**怪啊。”
宋晓艺第一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说:“想不到你竟然开这么好的车。”
易小刀笑:“不是我的车,是借朋友的。”
宋晓艺略微有些失望,随即又恢复了笑容,说:“那也好。我还是第一次坐这么高档的车。”
易小刀笑说:“我跟你一样,第一次开这么高档的车。生怕刮花了一**,赔都赔不起。哎,我住的地方可是南华有名的贫民区,你别期望太高。”
宋晓艺说:“是吗?我开始一看到你这车,我还以为你当大老板了呢。”
易小刀哑然失笑:“就我还当大老板,我一个本科生,给人家打工人家还嫌我学历低。”
宋晓艺说:“本科生怎么了?早知道我都不去考研了,看看你们这些先工作的同学,生活过得真精彩。而我呢,整天除了读书还是读书,一出门就让人偷了东西,不都是因为自己缺少生活经验?”
易小刀说:“你还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我们都是因为考不上研究生,才出来工作的。话说回来,在南华,学历高还是很有用的,要想进名企,学历是块敲门砖。再加上你相貌漂亮,给人第一印象一定很好,找个名企应该没问题。”
宋晓艺笑着说:“你老说我漂亮,怎么一开始还记不得我了?”
易小刀说:“我上学的时候太内向,很少跟女同学说话。不过我记得你是当时的校花,对不对?不知有多少男生把你当做梦中情人呢。”
宋晓艺说:“我可没觉得自己是校花,都是他们瞎起哄。”
易小刀说:“实话说,我当年是没怎么注意你,但现在看来,你应该是当之无愧的校花。”
宋晓艺说:“你当然不会注意我了,你那时酷,神情漠然,不苟言笑,总是独来独往,有一种武侠小说里江湖独行侠的气质。”
易小刀有些意外,说:“你倒是还注意过我?”
宋晓艺脸上微微一红,说:“咱们班就二十几个人,难道还能不认识你吗?”
易小刀有**耳热:“就二十几个人,我竟然还都没认全。”
宋晓艺已经一扫初时的不快,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意,这让易小刀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车行迅,一个小时后,凯迪拉克驶进了日月湾贫民区。
易小刀把车停好,扛起大行李箱,领着宋晓艺上了楼。平时走起九楼来,也没觉得怎么样,但是现在扛着一个大箱子,易小刀走得脚都软了才到,出了一身汗。
开了门,易小刀打开灯,说:“这是我住的地方,太乱了,你先将就一个晚上,明天我去给你另外找个房子。”
灯光下的这个单身公寓确实有**乱,尤其是第一次来的宋晓艺,由凯迪拉克引的想像和眼前的现实一时难以对接上。看来,易小刀的生活过得确实不怎么样。
不过宋晓艺脸上还是保持着愉快的表情,将手提包放在沙上,说:“已经很好了。比起住酒店可要好多了。”
易小刀放下行李箱,说:“酒店能这么乱?你先坐着,我收拾一下。”说着快手快脚收起床上的衣服、桌子上的方便面、门口的鞋子。
宋晓艺并着双腿轻轻坐到沙上,环视着这间小小的房间。她此时一定想不到,在这个凌乱狭小的房间里会生那么多事。而她的生活,也因为和易小刀联系在一起而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043 暧昧之夜
宋晓艺尽量带着欣赏的心情打量着这间房子。
整个房间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张一米五的大床,没有铺床单,直接铺了一张凉席,由于汗水的浸泡,上面隐约可以看出一个大字轮廓,从体型上来看,轮廓的主人应该就是眼前的易小刀同学。枕头看不出是什么颜色,也许是被污染过的白色,也许本来就是黄丨色的。
挨着大床的是一个陈旧的大衣柜,一般男人是没有那么多衣服,需要一个如此庞大的衣柜的,惟一合理的解释(.2.)就是这个房间现在或曾经住过一个女人。衣柜上的镜子里面的影像有些模糊,无疑是积攒的灰尘,垂直的镜面能模糊到这种程度,至少有三个月没有擦过了吧。
房间里的第三件家具就是一张吃饭的桌子,在刚刚进来的时候那上面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三桶方便面,现在已经被易小刀藏进了厨房。桌子上面还留着四个碗、三个盘子、一个杯子以及其中的四双筷子,原本可能是有四个盘子的,但后来也许打碎了一个。桌子上还有一包烟。不过从见面到现在,都没有闻到易小刀身上有烟味。
最后一件家具就是她现在坐着的沙,颜色有些陈旧,布料有些粗糙,表面有些污迹,左侧一头还有些下陷。不过坐上去感觉还不错,至少比板凳强多了。
还有两件电器。一件是不认识牌子的电视机,另一件是钻石牌电风扇,年代均有些久远,款式有些过时,在她欣赏的过程中,易小刀已经将风扇打开了,没想到这么旧的风扇还能够运转。强风阵阵吹来,将她的头吹拂起来,画面有**像是拍洗水广告。
此时,易小刀走进厨房,找到水壶想倒水给宋晓艺喝,结果只倒出几滴前几天残留的水。打开二手冰箱,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找到一瓶橙汁,半天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买过橙汁,后来才想到可能是阿娇在的时候买的。眼睛飞快地扫了一眼保质期,还差一天过期,真是谢天谢地。
易小刀像得了宝一样,拿着橙汁走进房间,递给宋晓艺:“喝饮料。”
宋晓艺接过橙汁,说:“你一个人住?”眼睛却不自觉地看着衣柜。
易小刀神色有些黯然:“嗯。现在是一个人。”
宋晓艺没有注意到易小刀的表情,说:“我记得你以前有个女朋友,好像叫阿娇,你们……”
易小刀苦笑一声:“早就分手了。”
“哦,对不起。”宋晓艺赶紧说,心中却莫名其妙地舒了一口气。
易小刀说:“你说得对,人在读书的时候总是很单纯,缺少生活经验。到了社会上之后,才现有很多东西你不得不在乎,比如钱。”
宋晓艺试探着问:“你们是因为钱而分手的?”
易小刀说:“这恐怕是以前上学的时候无法想像的吧。”
宋晓艺****头,表示同意,她自己就是因为丢了钱,才落到寄人篱下的地步。
沉默了一阵,易小刀站起来,看看表说:“很晚了,去洗个澡睡觉吧。地方太小了,你睡床,我睡沙,凑合一晚上。”
宋晓艺站起来,说:“我睡沙就好了,怎么能鸠占鹊巢呢?”
易小刀笑道:“你嫌我的床脏啊?不过沙也不见得干净些。得了,我还是给你换套床单吧。”
宋晓艺低头偷笑,脸上升起一团红晕,赶紧去自己的箱子里找衣服去了。
易小刀去衣柜找床单,却听到身后的宋晓艺一声惊呼:“啊——”
易小刀猛地回头:“怎么了?是不是有老鼠?”难道吊**上的那只老鼠下来了?
“我把睡衣忘在酒店里了。”宋晓艺蹲在地上,苦着脸说。
易小刀松一口气,说:“哦,没事,明天我去帮你拿回来。”
“可我……只带了一套……”宋晓艺吞吞吐吐地说。
易小刀稍稍一愣,立刻明白,从衣柜里翻出一套阿娇的睡衣:“如果你不介意,今晚可以穿这套睡衣。”
宋晓艺想拒绝,但还是接了过来,从箱子里找出自己的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
易小刀找出一套粉红的床单,将凉席拿走,铺上了床单,再找出一个被套,换了,枕套也换了,但由于床单被套在衣柜放得太久,整个床上都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想找**花露水喷上,没有找到,只好作罢。霉就霉**,总不会毒死人。
自己的床很好解决,把沙的靠背放下去,就成了一张床,将凉席顺便铺上,再找出一床被子,一个枕头,睡起来也不比床差。
整理好两张床,宋晓艺还没有出来。夜深人静,听到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易小刀恍然回到了过去,仿佛那个正在洗澡的人就是阿娇,随时都会大喊:“亲爱的,我又忘记拿睡衣了,帮我送过来,好吗?”或者,“亲爱的,我一个人洗澡好无聊,你来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以前每当这个时候,易小刀就会找到睡衣,送到卫生间,警告说:“下次你再忘记,就让你光着身子出来。”阿娇洗澡不喜欢关门,着身体在水龙头下自顾自地搓洗,努努嘴示意易小刀将睡衣挂在门把手上,接着头一扬,说:“你就不怕对面阳台有人我啊?”“那你还敢不带睡衣?”易小刀欣赏着阿娇光溜溜的,不以为然地说。
洗完之后,阿娇总会挺胸走过来,问:“香不香?”易小刀将脸埋进阿娇胸脯,闻一下:“真香!”阿娇便咯咯咯地笑起来。有时,暧昧会继续展下去,那是男女之间的事了,非礼勿言。
不过,最后一次这样的情景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生的了。后来,阿娇洗澡都会锁死了门,洗完之后也不再让他闻香味,男女之事就更加少之又少了。就算偶尔有一次,阿娇例行公事地与他缠绵一番,但再也找不到最初的和浪漫了。
易小刀有时会想到,就算不是因为钱,他们的之间的关系到了这个地步,离分手也就不远了。
“你在想什么?”宋晓艺冷不丁地出现在面前,把易小刀吓了一跳。
易小刀从遐想中回过神来,眼前站着的不是阿娇,而是昔日的校花同学宋晓艺。阿娇的睡衣穿在宋晓艺身上,稍稍有**小,但看起来还不错,粉红色睡衣配上白皙中透着粉红的皮肤,看起来赏心悦目,披肩的长挽在脑后,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古典风情。
“没什么。唔,我在想,怎么在床和沙之间拉一根绳子,挂个布帘什么的。”易小刀随口说。
宋晓艺走到床边坐下,说:“哦。不过看起来很麻烦。”
“在墙上打两颗钉子就够了。”易小刀说,“你……这衣服不合身吗?”他现宋晓艺一直不停用手拉着睡衣的衣领,两腿也夹得紧紧的。
“没有啊,很合身。”宋晓艺赶紧说,但手还是没停。
“是不是有跳蚤?我给你另外找一件。”易小刀说着就要去翻衣柜。
宋晓艺站起来拦住他,说:“不用。这衣服……领子有**低……”
这种夏天的睡衣当然是领子低,下摆短,不过阿娇是在自己男朋友面前穿着,不会觉得有什么,而宋晓艺本身就比较传统,这样低领的衣服还是第一次穿,何况又是在一个和自己并不亲密的男人面前,自然就觉得太露了,不好意思。
易小刀立刻明白,将目光转开,说:“你先睡吧。”然后拿起自己的睡衣洗澡去了。
易小刀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吐出来,在吸气,吐气,努力使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基于从小的锻炼,一般情况下深呼吸一次就足以平静下来,在最紧张的时候,深呼吸三次也能坐到心如止水。但这次情况有**特殊,易小刀深呼吸了十次,才勉强恢复正常心跳。
说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让他产生生理上的躁动并不贴切,而是宋晓艺身上那种清新脱俗的美让他几乎窒息。他得承认,宋晓艺不如阿娇性感,但宋晓艺却比阿娇更迷人。这是他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的正常的感觉。
易小刀打开冷水,从头**冲下来,好让自己彻底平静下来。他不知道的是,一墙之隔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的宋晓艺也是心如鹿撞。
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共处一室,甚至这个男人她并不了解,她只是走投无路才会投奔他,却不知道他的人品到底如何。凭着过去的记忆,她相信易小刀不是坏人,但男人都是有兽性的,在这样暧昧的氛围中,自己刚才又穿得过于暴露(.2.),会不会引男人的兽性还真不好说。
她躺在床上,意识却异常清醒(.2.),双手不自觉地死死抓住被角,心里却不知道这个晚上会生什么事情。只能暗暗祈祷,什么都不要生。直到听到易小刀从卫生间出来,她才赶紧翻身对着墙,假装睡着了。
易小刀关掉风扇,白天的气温虽然很高,但六月的凌晨还是有些凉意的。
宋晓艺听到易小刀关灯的声音,眼前立刻一片漆黑,但一秒钟后,灯又开了。易小刀轻手轻脚地朝床边走过来,然后停在床前,宋晓艺感觉到巨大的危险,紧张得无法呼吸,身体竟然微微起抖来,指甲几乎抓破被子。如果易小刀敢乱来,她大概也会用指甲抓破易小刀的脸。
宋晓艺感觉背后的被子动了一下,易小刀似乎在拖她的被子。一阵凉意从背脊升起,一颗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只要易小刀的手触碰到她的身体,她一定会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就在她立刻就要失声叫喊的时候,她感觉易小刀放下了被子,自己原本露在外面的肩膀被盖好了。
易小刀小心地把被子理了理,连她的头丝都被碰到一根,然后走过去关了灯,睡到沙上去了。
宋晓艺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此刻终于放松下来。良久,她才轻轻地撑起上身,黑暗中模糊地看到易小刀睡在沙上一动不动,已经睡着了。
宋晓艺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一阵睡意袭来。
044 春梦噩梦
四周都是大雾,眼前几米远的地方都看不清人。易小刀站在冰冷的公路上,只看到脚下两条黄丨色的粗线。
迷雾中,隐约有一个曼妙的身影在朝他招手,他试探着抬脚,却感觉脚下一场轻盈,就像是踩在云端里。穿过眼前的迷雾,他看到宋晓艺披着轻盈的薄纱,在雾中翩翩起舞,薄纱下面是一丝不挂的,若隐若现。他伸手过去,宋晓艺身上的薄纱落了下来,缠在他的手上,怎么也解不掉。而宋晓艺完全的身体则依然漂浮在雾中,充满了野性的诱惑,他想解开手上的薄纱,去触摸宋晓艺的身体,但他越是这样,薄纱缠得越是紧,宋晓艺的身体也逐步变得模糊。
突然,手上的薄纱自动脱落了,雾中出现的却不是宋晓艺,而是阿娇。阿娇一脸冷漠地看着他,然后缓缓朝雾中走去。他想叫喊,却喊不出声,想追,脚下却使不上力。就在他绝望的时候,百合出现在雾中,一双眼睛通红通红,好像刚刚哭过。他刚刚想安慰百合几句,一阵动机的轰鸣从雾中传来。
朦胧中,易小刀的眼前闪过一群奇装异服的人,他们骑着造型夸张的摩托车,嘴里打着呼哨,头染成五颜六色,鼻子上穿着铁环,一阵风似地从他身边掠过,他还没来得看清这些人的面目,他们就已经消失在迷雾中。
看着身边的大雾,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突然,他现王山蹒跚着朝他走来,披头散,满身是血。他感到害怕,不停地向后退,向后退。
这时,一双冷冰冰的手搭上他的肩膀,他猛地弹了起来。
“啊——”耳边传来一声尖叫,易小刀的心脏吓得差**跳出来。
睁开眼一看,自己坐在沙上,宋晓艺站在沙前,手里还捏着被子的一角。
“你,你做噩梦了?”宋晓艺惊魂未定地问。她刚想给易小刀盖被子,没想到易小刀一下子坐起来,差**没把她吓死。
“你……”易小刀看看宋晓艺,又看看似曾相识的房间,使劲拍了拍额头,才从梦中清醒(.2.)过来,“这么早就起床了?”
宋晓艺已经换了自己的衣服,闻言一笑,说:“你看看几**了?”说着把自己的手臂伸过来。
易小刀定睛一看,已经十**了。
“你看看,你家有什么不同?”宋晓艺说。
易小刀狐疑地看了一眼宋晓艺,只见她一脸得意,重新将目光转到房间里,才现房间整洁了许多。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见了,桌椅柜子都擦得一尘不染,地板拖得干干净净,窗外的阳光照在地板上,反射到墙上,房间里亮堂堂的。
“这都是你早上干的?”易小刀不可置信地问。
“当然。”宋晓艺说,“我还做好了早餐,可以吃了。”
易小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不敢相信宋晓艺已经起床做了这么多事了,他更不敢相信的是宋晓艺在他身边来来回回做事,他竟然毫无知觉。
易小刀一边站起来,一边说:“怎么好意思让你做早餐?”
宋晓艺说:“你收留我,还把床都让给我睡,我做早餐也是应该的。快去洗脸刷牙吧。”
易小刀没再说什么,去洗了脸,刷了牙,坐到桌子前吃早餐。早餐很简单,煮面条,上面加了一个荷包蛋。
“先喝水。”宋晓艺说着,递过一杯水。
“谢谢。”易小刀接过温热的水,一口气喝光。
“早餐有**简单。我在冰箱就找到这些。”宋晓艺很不好意思地说。
“你的手艺不错,味道很好。”易小刀边吃边说,但他并没有觉得味道多好,早上的噩梦一直在脑海里萦绕不去,他总感觉要出事。
“真的?”宋晓艺笑得有些羞涩,然后低下头慢慢地吃面。
易小刀说:“吃完早餐,我带你去找个房子。你想在这附近找,还是去人才市场附近找?”
宋晓艺有些犹豫,说:“有什么不一样吗?”
易小刀说:“这边的房子便宜,但交通不便,人才市场附近找工作方便,但贵很多。”
宋晓艺放下筷子,说:“可是……我身上……没钱……”
易小刀说:“我有。唔……我先借给你,等你找到工作再还我。”
宋晓艺说:“好吧。”
这时易小刀的手机响了起来。易小刀拿起来一看,是王山打来的,心里顿时一紧。
王山第一句话就说:“小刀,我出事了。”
易小刀放下筷子,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去了。
“王总,怎么回事?”易小刀压低了声音说。
王山的声音有些虚弱:“是黑熊干的。我现在在第一医院,你能过来一下吗?”
“好,我马上过来。”挂了电话,易小刀走进房间。
宋晓艺抬起头问:“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一个朋友让我过去帮**忙。”易小刀故作轻松地说,“我很快回来,然后再陪你去找房子。”
易小刀一边说,一边拿起衣服去卫生间换衣服。换好衣服,易小刀掏出钱包,拿出两百块钱放到桌子上。
“中午你自己吃饭吧,去外面吃也行,自己做也行,下楼往后面走一**就有市,可以买菜。”易小刀说着,已经换好了鞋子。“对了,钥匙给你。”他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放到桌子上,看到那碗才吃了几口的面,端起碗来,呼噜呼噜地扒拉了几口。
皮鞋在地板上留下了几个大大的脚印。“不好意思,把地板弄脏了。”易小刀说完,急匆匆地开门出去了。
下了楼,黑色的凯迪拉克气派地停在楼下,周围好些人或坐或站,正在对凯迪拉克指指****。看到易小刀一下楼,凯迪拉克马上“嘟”地一声,闪起了车灯,人们顿时对易小刀投去惊羡的目光。羡的是这家伙竟然开这么好的车,惊的是这家伙竟然开这么好的车,前一句的重音在“这么好”,后一句的重音在“这家伙”。
易小刀没心思理会,一踩油门,凯迪拉克绝尘而去,留下一片“哇”、“啧啧”、“牛**”、“有什么了不起”、“谁知道是不是抢来的”……
一路无话。
半个小时后,易小刀到了第一医院,找到王山的单独病房,王山正躺在病床上打**滴,一个护士正在一边照料。他的右手臂上缠满了绷带,左手好一**,头上也有几处,看来主要的伤在右手。
“小刀,你来了?”一看到易小刀,王山率先打招呼,并示意护士出去。
等护士出去后,易小刀走到床前,说:“王总,到底怎么回事?”
“你坐下。”王山抬起手指指了指床边的凳子。易小刀依言坐下。王山说:“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在西塘加油站的那些小混混吗?”
易小刀惊问:“是他们干的?”当然他就对那伙人起了疑心,后来看到阿福在场,才放心了一**。
“嗯。”王山**了**头,说,“昨晚你走了之后,我和阿福在便利店等阿贵。我看到其中一个小混混一边朝我们看,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几分钟之后,那伙人就围了过来。阿福见势不妙,赶紧把便利店的玻璃门关了,但很快就被砸开了,我手上这些伤,都是被那伙人用玻璃刺伤的。阿福拼命保护我,拿着一把折凳对付七八个人,但是结果……”王山眼眶一红,说不下去。
易小刀心头大震,问:“阿福他——”
王山强忍悲痛,说:“他被玻璃片捅了几十下,抢救了一个晚上,到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
易小刀黯然地叹了口气,说:“确定是黑熊干的吗?”
王山说:“不是他还能有谁?我在生意场上虽然得罪了不少人,但还没到像这样下杀手的地步。那伙人没有带凶器,应该不是预谋,但一定是黑熊过话,想借刀杀人,所以那些人认出了我,就给黑熊打电话,然后再动手。”
易小刀说:“都怪我!我不该把你们留在加油站等车,否则就什么事也没有,阿福也不会这样了……”
王山叹了口气,说:“这也不能怪你。黑熊下了狠心要对付我,我躲得了今天,也躲不了明天。”
易小刀说:“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我看还是报警吧。”
王山说:“目前最要紧的就是抢救阿福。如果阿福命大不死,我再从长计议,要是阿福有什么不测,我也只有以牙还牙、以暴制暴了!报警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易小刀说:“这样下去,只怕事情会越来越复杂。”
王山说:“阿福跟了我十年了,如果他有事,我绝对不会放过黑熊!”顿了一顿,又说:“小刀,我叫你来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易小刀说:“什么事?”
王山说:“我现在只是怀疑是黑熊干的,但没有证据。我要你去帮我调查一下,找到证据。你放心,之后的事情我不会要你插手,你就帮我这一个忙,行不行?”
易小刀沉思了一会儿,看到王山现在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拒绝,只好****头说:“我尽量帮你。”
王山说:“小刀,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尽力去做吧。”
易小刀说:“我知道。”
走出医院,易小刀才真正开始头大。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连长什么模样他都不知道,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打了一个电话,然后砍伤了两个人,现在要找出幕后的主使,这个难度有多大,易小刀没法想像。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他擅长的,他的人际关系根本解决不了这种问题,怎么刚才就一时冲动答应了王山呢?
但是事到如今,哪里还能出尔反尔,只能硬着头皮试一试了。
045 造访陆家
易小刀一筹莫展地医院前面站了很久,也没有理出个头绪,他来到南华,就已经与黑道彻底断了关系,那些打打杀杀、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已经离他很远了。现在让他去找出那几个小混混,他还真不知如何下手,如果放在以前,碰上这种事,打几个电话,一个小时之内就能让那几个家伙站在他面前。
既然不知如何下手,不如先回去从长计议。想起宋晓艺的睡衣忘在星期八酒店了,刚好顺路去取回来。
他开着凯迪拉克驶出医院,刚准备上南华大道,手机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6丹丹的号码。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睡醒了?”易小刀说。
“嗯。”6丹丹的声音听起来酥软无力,想必还没完全清醒(.2.),“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吗?”
“确切地说,应该是王总开车送你回去的,我只是搬运了一下。那么晚了,幸好他知道你家住哪里。”易小刀一边开车一边说。
“是吗?”6丹丹的语气似乎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应该谢谢你啦。你现在在哪里?”
易小刀说:“我在外面办**事。”
6丹丹说:“你来我家好不好?”
易小刀说:“有什么事吗?我现在正忙着。”
6丹丹迟疑了一会儿,说:“因为……我想当面向你道谢。”
易小刀说:“不用了。哎,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晚**再说吧。”他看到前面十字路口有交警正在值勤,要是被现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肯定得被拦下。
6丹丹说:“其实……是我爸爸想见你。”
易小刀略微一愣,说:“你爸爸?好,我现在就过来。”
在交警看到之前,易小刀飞快地放下了手机,方向盘向左一打,拐上了左转车道。
昨晚黑熊大闹party,让6云飞脸上无光,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黑熊。以他的势力,要抓到黑熊的把柄真是易如反掌,如果能够得到他的帮助,那么王山的任务就能轻松完成。就算不好直接叫6云飞帮忙,若是可以打探到一些消息,也比自己无头苍蝇一样碰运气要好。所以他才爽快地答应了6丹丹,连宋晓艺的睡衣也不去取了。凯迪拉克左转,上了北环路,朝栖云湖别墅区开去。
半个小时后,易小刀到了栖云湖别墅区,这次没费什么周折就进去了。他把车停在稍远一**的地方,然后走到十八栋别墅的门廊前。
门铃响过,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莲妈莲妈,我来开门。”
一个妇人声音说:“小姐,你慢**儿。”
然后门打开了,6丹丹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出现在门口。虽说宽松,但设计却很性感,微微透明的布料后面,竟然没有内衣的踪迹,低的衣领处,隐约可见波涛汹涌。
大白天的穿成这个样子,让易小刀感觉很不自然,只瞟了6丹丹一眼,就将目光挪到别处。
“小刀,你来啦?好快喔。”6丹丹没有察觉易小刀的不自然,大声叫着。
“我以为你还没完全清醒(.2.)呢。”易小刀开玩笑地说。
莲妈站在一边,说:“易先生,请进。”
“谢谢。”易小刀说着,走进了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圆形大厅,起码有三层楼那么高,面积足足有两百平米,一盏华丽精致的大水晶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正对着地板上黑红相间的圆形图案,看上去奢华无比。大厅的中间是一套厚重的红木沙和茶几,贵气十足;大厅一角是连接二楼和三楼的红木旋转楼梯,楼梯后面还有方便搬运家具的电梯。地上铺的是纯白的大理石地板,亮得可以照见人的影子,但是走上去却一**也不滑。大厅的四面墙上,装饰着金黄的色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