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他的价值
“啊~~流星~~”子祥惊讶的心里叫道;
可转念一想,乌黑一片的天空中连个小星星都看不到,怎么会看到流星呢?是幻觉吗?子祥将眼镜摘下,将背心脱下擦了擦那已经遍步污垢的镜片,重新戴上,扫向小窗外的天空,仍如先前一样的孤寂与辽静。
他想那一定是幻觉,他又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一阵锥骨的疼痛让他证实了自己所处的境况是真实的,但他真希望这一切都是幻觉。
他沮丧的将目光再次移向那个中年男子和老者,他俩也在对面的床上轻声细语着什么,桌子上有几只贪婪的苍蝇正在拼命地吸吮着他刚才扔下的那半块面包,借助那昏黄的灯光,旁边的那些瓶子上仍能清晰的倒映出整个屋子的那份紧张气息,这一下午乃至晚上极度紧张的精神压力和身体消耗使的子祥心力憔悴,最后的一丝丝警觉意识也渐渐消耗殆尽。
与此同时,光远县东南角县委宿舍院内的一间屋内传来了阵阵叫嚷声。
“都不知道你整天在干什么?迷迷糊糊,颠三倒四的,现在好啦,我看你怎么跟孩子交待?”
一位国字脸、招风耳、满头银发、眉毛都已花白的老人端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摇着纸扇,脸色却极其难看。
旁边摆放着一件老式茶几,茶几旁有个四方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一部电话,电话旁坐着一位慈祥却焦虑不安的老太太,那就是子祥的姥姥,地下还有个小女孩儿在乱蹦乱跳着尽情的玩耍,仿佛他们之间的争吵一点也没打扰到她的喜悦情绪。
“老头子,你看要不再给宫局长打个电话问问,这都快十点多了还~~~~”
子祥姥姥那焦虑的神情就跟失了魂儿似的,坐在电话机旁,一遍遍地催促着她老伴打电话。
“都打了八遍啦,老宫都说了,一有信儿就给我打电话,老宫还说啦,下午那个游戏厅的老板说见过他最后一面后就再没什么线索了,你说说,你办的什么事啊,素琴让你照顾孩子,你倒好~~~哎~~~”
老人无耐的将头扭到了一边,自顾着哀叹道;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可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把孩子给找回来啊,还有素琴要不要给打个电话啊??”子祥姥姥捶胸顿足的边流泪边说道;
“哼~你说说这事儿~~~老宫不还说了吗?和他一块的还有两孩子,也都没回家,应该是在一块,就是不知道去哪儿,这全城都找遍啦,也没找到,不过三个男孩子在一块应该还是可以保证安全的,你要现在告诉素琴,不是想要她的命吗?”
“那怎么办啊~~呜~呜~呜”子祥姥姥开妈间断的抽泣着;
“姥姥~~哥哥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呀?”小女孩听到抽泣声后突然跑到姥姥身边天真的问道;
“呵~呵~没~~没~什么,小霞,管自己玩去,啊~~”姥姥马上擦干泪水,搪塞道;
就在此时,“叮~铃~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子祥姥姥突然一怔,马上急切的拿起话筒:“喂~~宫局长吗?”
“宫局长?妈,我素琴啊~~~你别担心我啊,子祥他爸已经好多了,我六点多到的,光顾着和他聊天了,没来及给您打个电话,家里没什么事吧?”
那话那头的声音很平和,而且有总很满足的感觉。子祥姥姥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含糊的答道:“哦,素琴啊,家里都好,都好。你注意身体啊!!”
电话那头又传来了清脆的说话声:“哎,妈,那子祥和您也一块过去了吗?我打家里半天电话也没人接啊~~”
这时小女孩突然叫道:“妈妈、是妈妈吗?我要和妈妈通话~~”
子祥姥姥赶忙将话筒用手捂上,子祥姥爷也赶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把将小女孩抱走走回了里屋,同时温和的对她说道:“乖,妈妈坐一下午的车了,很累了,明天再和妈妈通话,啊~~小宝贝”
小女孩忽闪着那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懂事的点了点头,像小猫似的倚在了老人的肩上。
“哦~哦,是啊,他不刚出院吗,我让他早点睡啦,你想和他说话吗?”子祥姥姥清了清喉咙,故作镇定的说道;
“嗯。和您在一块儿我就放心了,我还怕他一个人又给闯什么祸呢,不说了,你二老也早点休息吧,看着他爸这情形,我也不用多待了,我准备明天就回去了。回去再说吧~~”
子祥妈很愉悦的说道;
“嗯,啊~~你明天就回来啊??”
“是啊,怎么啦,有什么事吗?妈?反正这儿有子祥他爷爷奶奶呢,我还得回去照顾子祥啊,不能老您二老添麻烦了啊~~呵呵,好了,妈,早点休息,挂了啊~~”话音刚落“嘟嘟嘟”的盲音声就出现在了听筒里。
子祥姥姥放下电话,十分慌张的跑进里屋对着老伴叫道:“素琴明天就要回来啦!!”
小女孩开心的叫道:“噢~太好啦,明天就能见到妈妈啦~~”
可两位老人的心中却久久难以平静,两个小时又过去了,午夜的风仍然带有一丝炎热的气息,小女孩早已进了梦乡,而子祥的姥爷却一个人矗立在院子台阶上,仰头遥望了那漆黑一片的夜空许久,子祥姥姥仍呆呆地坐在茶几旁守候着那部电话机,似乎那就是她唯一的期盼。
那一夜,小悦也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自己掉进了一片血泊般的泥潭之中,正在慢慢下沉,她使劲叫喊着,拼命挣扎着,但始终没人理会他的呼救声,突然在泥潭的岸边很快的长了一棵参天大树,那绿绿的叶子在向他招手,长长的树枝慢慢垂了下来,沿着那冒着气泡的潭面徐徐前行,很快就到了她的跟前,她欣喜若狂的将树枝一把抓住,一直拽啊拽,就快要到岸边的时候,却发现她先前看到的一条条树枝,都变成了吐着信子的青蛇,她大叫一声,眼前一片漆黑,她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冷汗,知道自己是做恶梦了。但醒来后的她却总觉的心口隐隐作痛,她也向望了望小窗外的夜空,心里却联想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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