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的地方又是哪儿？”

    “扬州啊，扬州瘦马听说过吗？”

    “你们要把我们卖去扬州做瘦马？”裴云一惊。

    “不是你们，是你。要都有你这么值钱就好了，你后边地个，尚有谁人黄衣裳的，长得欠好，只能卖去妓院，剩下的最多也就是青楼。当瘦马得琴棋书画样样醒目，否则就只能从小养，她们早就过了谁人年岁了。”

    “喂，大手，跟一个货说那么多做什么？赶忙赶路。”外头一人说道。

    被叫大手的人冲她笑了一笑，放下了帘子。

    裴云轻出一口吻，暗自庆幸。卖去扬州做瘦马，虽然也得吃尽苦头，但却是比青楼妓院要好的多，至少不用接客。她早不是黄花大闺女了，幸好穿的是一身吉服，被当成了逃婚的新娘子，否则找人一验身，肯定青楼没跑了。

    被大手点名卖去妓院的两位女人，哭得比刚刚更伤心，裴云心有戚戚，却也只能自求多福，无能为力。

    一路上，裴云都没听到什么人声，出来解手的时候，回回见到的都是山路。显然是避开了官道，走的小路。

    晚上的时候，在一间破土地庙落脚。半夜时分，突然被一阵躁动惊醒，屋里休息的人市井也都被喊了出去，纷歧会儿，那两个说要被卖去妓院的女人就被揪了回来。

    “这是怎么了？”裴云心里已经或许明鹤发生了何事，但照旧忍不住问了出来。

    认真留下看守她们的大手看了她一眼，轻笑道：“想逃跑呗。每回都有几个不怕死的，你可别学她们啊，否则，可有得受了。”

    他话刚一说完，裴云就明确“有得受了”是什么意思。

    那两个女人被拖到了庙中间，所有的大汉围成了一个圈，把她们围在圈里，开始解裤带。

    除了大手之外，整整十二小我私家，把那两个女人都轮了一遍。那两个女人一开始的时候，还大叫大叫，大哭痛骂，可是，徐徐的，她们嗓子哭哑了，骂不出来，连动一动的气力也没有，瞪着眼像一具死不瞑目地尸体一样，任他们摆布。

    裴云不敢看，牢牢地闭着眼，可是那些惨啼声，裂帛声，叫笑声，低吼声……无孔不入地钻进她耳里，时刻提醒着她眼前正发生着什么。

    她牢牢抱着自己，满身不住地哆嗦着，她离这一切太近了，近到任何细节的声音都能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里，不用看，脑海里就已经自动勾勒出头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将画面强行塞入她脑海中一样，哪怕用手死死地捂住耳朵也阻挡不了那些声音侵袭。

    这一夜，格外地长。当一切竣事时，天也已经亮了。

    第一道晨光透过屋顶的破洞照到两个女人惨不忍睹的身躯上时，就像照着两具尸体，她们的眼中已没了一丝生气，直直地望着屋顶，连眨也不眨。

    大手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随手扔了件衣裳在两个女人身上，说：“迁就着穿上，要赶路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