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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捡着喜欢的吃了些,随手夹了一块热乎乎的红糖饼,他咬了一口,稀糯糯的糖浆顿时顺着饼皮流了出来,一股香甜的滋味与嵌着芝麻的发面饼皮一起散在口腔中,赶走了酒液留下的微弱苦涩,如若救星。他觉得好吃,三口两口的就解决一块,随后又夹了一块。

    顾铭见他喜欢,便在一旁说:“我们的这个面点师傅做得红糖饼可是一绝。”说着,他自己也夹了一块,然后转动桌子,把这一盘子饼转到了陈煜生跟前:“来来来,陈律师也尝尝。”

    陈煜生吃过也称赞。

    时沐城就势笑着说:“今天这桌子菜既然都喜欢,等以后陈律师来了张州发展,就可以常吃了,这些家常菜,我们沐城集团还是无限量供应的。”

    此时的时沐城甚至还不知道龚月朝昨晚的决定,陈煜生一时间有些慌张,便看向龚月朝,正要开口,龚月朝跟他摇了摇头,意思是交由他来解释。

    龚月朝放下剩下那半块糖饼,给自己又倒了半杯酒,举着酒杯,对时沐城说:“城哥,我昨晚挺认真的想了想,原本还酝酿怎么开口,既然您提到了,就由我来说吧。其实说句心里话,我是觉得煜生他目前还不太适合来张州发展,您别误会,我不是说煜生他能力不行,也绝对不是说不信任您,而是我了解他当年创业的艰辛,不忍心他再从头再来。张州毕竟是省会,竞争压力太大,好律师比比皆是,甚至已经是个成熟的圈子了,他这个愣头青闯进来,人生地不熟的,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磕磕绊绊,虽说有您的提携,但也不能一辈子都指望着沐城集团给他当靠山,他自己的自尊都不允许。更何况他家里还有女儿和父母需要照顾,不像我这样利手利脚的了无牵挂,张州和随江不远,可到了我们这个年纪,父母已经老迈,心中有了各种各样的牵挂,就很难再有年轻时那种激情了。我既然都答应您过来了,就别绑着他了。”他把食言不守信誉的责任揽了下来,空口不提自己猜想到的时沐城的那些用意,他这么说,也完全是仗着时沐城对他的偏信和感激。

    时沐城听罢,当即便表现得非常失落,直呼:“可惜了可惜了。”

    但龚月朝深知,时沐城这种老谋深算的家伙怎么会听不懂他话中隐藏的深意呢,所谓的“可惜了”就不过是一种表面的敷衍。估计他心中也是欣喜的吧,不用陈煜生来张州就能招募到龚月朝,这样的话他付出的成本就会少一些,他以后甚至不用通过龚月朝的关系,就能直接找陈煜生办事情,而且他有了龚月朝作为筹码,陈煜生就会心甘情愿的为自己跑前跑后,甚至连点人情都不用替陈煜生搭,这得是多么一本万利的事情。做生意的人,心里的算盘打得响着呢,只是面上不表现而已。

    时沐城说着话又举了杯酒,敬陈煜生,陈煜生说自己等会儿还要开车回去,就拿饮料代替了,时沐城没强求,只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还表达了以后他来张州办事,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直说这种客套话。

    酒过三巡,时沐城开始话唠了,他来了兴致,想必也是骄傲,便说起自己买下这块地的经历。

    这块地皮的前身是张州市水泥杆厂,在上世纪九十年代,这个厂子是生产电线杆子的,后来因为管理以及资金问题,面临破产。

    对于那个年代的风波,龚月朝是能产生共情的,他的父亲便是因此沉沦,万劫不复,也给他带来了痛苦的童年。

    那时候,时沐城还未发迹,也与这水泥杆厂没有任何关系。他这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为了生计,跟好友顾铭两个人搭伴包了个大货车跑长途,这在当年,是付出辛苦就能赚到钱的行当,但他们年轻,抗造,一身的力气卖不完。

    不过当年的治安不比现在,跑长途的路上总有路霸什么的,他们在高速口前面搭个简易的修车棚子,专门挑本阜出城的长途司机来坑。这些人先在路上放几个小钉板,守株待兔等着这些大货车被钉子扎爆胎,这样,这些倒霉的司机就必须来找他们补胎。要说这些路霸也是盯着一个人可狠劲儿的坑,这其中有不少弯弯绕和潜规则,开大货车要想赚钱,那就必须得超载,原本路政部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儿,可等这帮地头蛇给他们补完胎,就给路政打小报告,一上路,路政又抓着他们去过磅,不仅罚款,还得要卸掉超载的货,让他们这一趟车等于白卖力气,就只能赚个吃饭钱。而货车司机掏的补胎钱加一部分罚款,就两伙人分,黑白勾搭,简直就成了这帮起早贪晚跑车人的噩梦,时沐城就不止被坑了一次两次的。

    后来有人告诉时沐城个中缘由,点明了他要给这些“路霸老爷”上炮儿,以后就能省心不少,按顾铭的意思就是交点保护费买心安,可时沐城哪是省油的灯,就跟愣头青似的,你欺负我我,我就得欺负回来,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找了些社会上的大混子来跟车,猫在货车的尾箱里,待车胎被扎爆后去这修车铺子里补胎的功夫,这帮人蜂拥下车,将这伙路霸狠收拾了一顿。以暴制暴向来是江湖人物最爱用的手法,这些地头蛇被揍得哭爹喊娘,又心虚不敢报警,好巧不巧的,被撅折了一条胳膊的那位的姐夫,刚好就是当地路政部门的一个领导,这位领导哪见过时沐城这种人,辗转联系到时沐城说要请他吃饭。

    时沐城从小被父母送去体校学散打,混社会就带着一身的匪气,他明知这就是鸿门宴,也没怯场,瞒着顾铭带着把短刀就去了那家饭店会领导。

    不过令顾铭意外的是,时沐城不仅没被那位领导责难,反而还跟人家交上了朋友。

    顾铭也是后来才知道,时沐城换回他们行车平安用的砝码是答应帮人家偷运违禁品,这一般人不敢干,被抓到就得去蹲局子,可这其中利润之丰厚,让顾铭咋舌。时沐城最开始瞒着没告诉他,顾铭后来算账发现账目不对,以退伙为由要挟他才问出来的。就这样,时沐城仗着自己胆子大,捞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时沐城强势,顾铭胆小却心细,能帮他做好后勤,顾铭是他的拐棍,他离了拐棍,自己走不了。顾铭也明白,就他这么谨小慎微的性格,离了时沐城,他一辈子都发不了家。他们俩个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皆损。

    时光荏苒,时沐城已经不再满足于只当一个货车司机了,他开始用手中的钱,包下了几辆车,和顾铭一起经营起了一家运输公司,偷运违禁品的生意一直都没停,直到那位路政部门的领导一路官运亨通,在张州成了个了不起的角色的时候,他们没了直接的保护伞,深知这生意不能再做,有所收敛,由此转向正道。

    彼时,时沐城与那位领导成了“莫逆之交”,所谓的“莫逆之交”,那都是他拿钱换来的。他们不做高收入的违禁品运输单子了,没了高利润的收入,被喂饱的胃口怎么还看得上蝇头小利,便就通过领导的关系拿生意,因此还认识不少上面的领导层,一边往他们兜里撒钱,一边**自己的关心网,于是钱袋子就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之前所说的张州市水泥杆厂此时走了最后的破产程序,张州市政府将该厂的工人工龄买断,一批可怜人就此失业,而水泥杆厂的这块地皮也被张州市政府拍卖清偿债款。土地拍卖的消息就是这位领导透给他的,他说:“囤积居奇,这地方绝对是以后张州发展的重中之重,你有钱就拿下吧,保证不亏。你有意向的话,我可以帮你。”

    时沐城当时只觉得买块地皮总是不错,后现在一想,就不得不去称赞那位领导目光之长远,不愧是可以掌握整个张州发展方向及脉络的人。

    此时,顾铭却在一旁揭他的老底,说:“哪有他说那么轻松,当年为了买这块地皮,他跟银行借了两百来万,我这人最不喜欢欠别人的钱和情,那一大笔钱,顿时就让我觉得乌云压顶。”

    可换句话来说,哪个商人做生意不从银行那儿借钱,更何况时沐城通过购买这块地皮,还与张州市商业银行的行长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后来,时沐城觉得一个运输公司已经不能满足他那日渐膨胀的胃口了,便把目光放得更远,慢慢的,沐城集团就有了一个雏形,触手开始伸向其他行业,十几年来,沐城集团逐步形成一个以实业为主,投资为辅的综合性集团公司。沐城集团还有其他几个股东,股权大部分掌握是在时沐城手里,顾铭呢,就是他的管家婆。

    说到兴头,他自顾自的喝了一杯酒,此时也不强迫龚月朝了,紧接着又给自己点了根烟,还把烟盒丢给龚月朝,龚月朝在陈煜生吃惊的注视下也抽了一根出来放进嘴里,点燃了。

    陈煜生小声问他:“小朝,你怎么还学会抽烟了?”

    龚月朝没理这大惊小怪的家伙,眼睛瞟向时沐城,听他继续说。

    “进去之前,王雪绛一直跟我说随江的发展环境好,我错信了他,我们顾总就气得跑去给别人卖苦力了。你们不知道,王雪绛还咬我说我行贿张州的官员。是真的,但是他没证据,哪个混到我们这个程度的和上面的人没点关系,就拿那个龚氏集团来说,都不是清清白白的。”时沐城说着,便得意的哈哈大笑,从他嘴里吐出的烟径直喷到了龚月朝的脸上。

    龚月朝透过烟雾看着时沐城,这人就这样跟他交了底儿,他到底是有心还是没心,怎么就坚信自己不会出去乱说呢?

    “哎,我之前跟你说了很多关于沐城集团本部的发展规划,其实下一步的工作重点,我是希望放在郊区的产业园区的建设项目上面。”

    顾铭在一旁解释:“那块地我当初也是不希望他买的,但是到了手之后,他跟我说,那附近的山体蕴含大量的可以用来生产建筑用碎石的原材料,于是他想投资建一个产业园,其中包括完整的建筑用原材料的生产线以及其他配套设施,我们的目标是成为省内最大的建筑用原材料的生产供应商。”

    时沐城将烟灰掸了掸,说:“小老师,改天我带你去看看,那儿在我们顾总的努力下已经初具规模了,接下来还有一些比较重要的工作需要跟政府交涉,比如各种各样的占地用地手续,基础设施建设什么的,我之前也说过,顾铭忙不过来,这些东西我是打算到时候交给你的。你去看看,肯定就觉得我没在骗你。”

    龚月朝哪还能再去怀疑,时沐城平时表现得太不靠谱太不正经,以至于他以前在听这老家伙规划他那宏伟蓝图的时候都觉得他太夸张,甚至没有一种真实的感觉,直至今天见了这真正的沐城集团才真切的知道,他是一点都没吹牛逼,而是自己眼界小了。

    “我自认倒霉栽在了王雪绛那贱人手里,而且自己也真是风头太盛树了不少敌人,蹲监狱这三年半,我也算韬光养晦了。这段时间,顾铭着实帮我摸清了省内几家大型企业的实力,我就知道,我们沐城集团肯定能把他们比过去。”

    “所以,顾总,您……”龚月朝立刻想到时沐城之前提到顾铭那所谓的生气出走,不过是……去别人公司卧底。

    顾铭很快确认了这一点,点头称是。

    我操,这老狐狸,不,这两条老狐狸……嘴里到底有一句话是真的吗?龚月朝觉得自己跳进了一个坑。

    还不等龚月朝把脏话骂出口,时沐城又开始幼稚了,说了他曾经听过的一句话——

    “我他妈总有一天,会让王雪绛那犊子跪在我的面前管我叫爸爸,敢害老子,老子记他一辈子。”

    第五十七章

    饭局结束,时沐城俨然已经醉了,开始胡言乱语、逻辑混乱,说话还颠三倒四的。顾铭看不下去,让龚月朝在餐厅等一下,他便扶着时沐城去别的房间休息了,即使这样,时沐城临出门前还要喝呢,顾铭便劝他:“你都喝成这样了,就别再喝了。”竟是挺温柔的,完全没有任何责备之意。

    龚月朝就想,这顾铭的脾气可真好,换个旁人可能就已经发脾气了。

    等顾铭安顿好时沐城回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他换了一身运动服,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和一把车钥匙。这与刚刚衬衫西裤的他又是另外一个风格,看着更年轻更有活力。

    见龚月朝看他,他就也看看自己,带着歉意解释说:“你们等久了吧,城哥喝多了,吐了我一身,刚还冲了个澡。”

    难怪是一身清爽的样子。

    龚月朝没多想,便问:“他还好吧?”

    顾铭摇头,说:“他没事儿,喝多了就那样,这会儿躺着睡了。”

    “哦,那就好。”龚月朝放心了。

    “咱们走吧,我带你们到处参观一下,然后送龚老师去住的地方安顿好。”顾铭身上没有时沐城那么重的匪气,内涵而又收敛,说话的语气很是柔和,让人很容易产生亲近感。

    龚月朝和陈煜生听见这话,便赶紧起了身,跟顾铭来到了前楼。

    前楼一共五层,一到二层是员工办公区域,三层是管理层的办公区域,四层专属于时沐城和顾铭,两个人分别有独立的办公室和休息室,共享一个面积很大的健身房。这里的器材区占了一半,另外还有一个独立的软装房间,地上铺着厚厚的垫子,顾铭解释道:“这间是城哥练散打和柔道的,每周都会有陪练过来,他工作再忙,都会抽空练练。”

    “难怪……”龚月朝沉吟着,他想到,自己刚进监舍时,时沐城收拾荆天明那干脆利落的背摔动作,竟没想到时沐城还真的下了心思去练的。

    龚月朝的话只说了一半,顾铭就猜到了,“城哥在里面的时候也不安分吧?”

    龚月朝笑笑,“是,总进小黑屋。”

    “他是到哪儿都爱出头,年轻时就是这么个脾气。”顾铭说着话,离开了健身房,他来到走廊一头,推开一扇门,迎面是一间近三十平米的办公室,虽比不上时沐城和顾铭的豪华,但也胜于这四层楼里任何一间小型办公室的规模和摆设了,里面陈列着崭新的办公桌椅和沙发,椅子后面有多半面墙的书橱,书橱旁边有一扇门,推开门进去,里面隐藏了一间二十多平方米的休息室,里面摆着一张床和一个衣橱,还有一个不算太大的盥洗室。

    龚月朝抱着二饼,这一路从一楼逛到了四楼,胳膊累得又酸又痛,他刚想说不如走吧,顾铭便对他说:“这里是你的办公室了。”

    “哎?”龚月朝愣了愣,下意识的向四周环视了一圈。这就是偌大的沐城集团专属于他的办公室吗?竟然还在四楼……和时沐城和顾铭一层楼,他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城哥还挺遗憾的说这层楼没大的办公室了,我说把健身房拆了给你当办公室,他还不干。”

    龚月朝笑了,“就我自己的话,够用了。”想当初在学校,都是老师们共享一间大办公室,丝毫没有隐私可言的,独立办公室想都不用想,是校领导才有的待遇,今日与过去,已经是天壤之别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至于顶层五楼,顾铭说是员工的宿舍,需要通过另外一侧的楼梯才能上去,便没带他去看。

    结束了参观,顾铭便带着他们去了住的地方,他们三个人依然开了两辆车,龚月朝还是坐陈煜生的那辆,他一上车,就从后面拿了猫包想把二饼塞进去,可这胖猫享受了几个小时的铲屎官专属拥抱,哪还肯进猫包那个局限的空间,挣扎着就往他怀里钻,只要他一动,二饼就上爪子吓唬他,陈煜生笑了,说:“都快到了,你就抱着吧,人家也怪想你的。”

    “给它装进去,我上楼好拿东西啊。”

    陈煜生说:“有我和顾铭呢,你是人家贵客,不会介意帮你拎东西的。”

    龚月朝只好认命,把猫包又扔回到后座去了。二饼这才老实了,在他怀里喵喵叫了几声,还用舌头舔他的手,这会儿反倒用卖萌来讨好他了,转眼就忘了自己刚刚的凶悍,个没良心的家伙。

    时沐城给龚月朝安排的房子是在距离沐城集团不远的一个小区,两公里左右,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到,但是驾车的话,就要顾及单行线和堵车的因素,反而时间跟走路差不多。

    顾铭停好车,便如陈煜生所料的,热情地过来,与陈煜生一起分担了他所有的行李,龚月朝呢,抱着自己养的小祖宗,一起进了楼道。

    顾铭介绍道:“城哥考虑你不会开车,就把这里的房子给你住了,方便你上下班。这附近有公交站可以直达公司,从小区出去走五分钟左右就能到。然后不远处还有个大型的综合超市,你缺什么可以去那儿买。”

    龚月朝问:“那城哥住哪儿?”

    顾铭按了十层的电梯,进去刷了卡,说:“你不用管他,他的房子在瑜蓝湖的那个别墅区,但他不怎么过去,经常住公司里,把那儿当家。”

    “那这儿呢?”

    “他买这房子也没打算住,我在后面也有一间的,我也是偶尔过来。你别介意,他曾经养过一小白脸,没半年玩够了,就把人家给甩了,于是这房子一直这么空着。”

    龚月朝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老流氓到底是什么节操啊,这时候,“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了十楼。

    这一层一梯两户,时沐城的是左手边的那间1001,顾铭走过去,在入户门的密码锁上输入了一串数字,门便开了,顾铭进去放下手里拎着的包,也不急着换鞋,而是从门口的抽屉里翻出了一本说明书说:“这是密码锁的说明书,你有空看看,换个密码,这边还有小区的业主卡,你一起栓钥匙上就行了。”他说着,便又放了回去,龚月朝注意到这抽屉里果然还放着一个蓝色的纽扣卡。

    这是一间三室一厅的房子,一百三十多个平方左右,宽敞整洁,屋内一尘不染,显然是刚找人清洁过的,阳台和主卧都是落地窗,窗外视野开阔,能看得很远,顾铭似乎怕他介意时沐城在这里做过的龌蹉事,便对龚月朝说:“你放心,床上用品都是前两天新买的,毛巾也都是新的,沙发套子已经洗过了,厨房用品基本没怎么用,就没换,冰箱洗衣机什么都有,你看还缺什么就买,钱不够的话跟我说。哦,对了,宽带费新交的,wifi的密码就在盒子上贴着呢,书房有电脑,直接就能上网。我应该都想到了,还有别的需要就给我打电话。”他事无巨细的交代着,就连一点点的问题都考虑得很到位。

    让他在张州有一个家一样的落脚之地,这已经是时沐城表现出来的诚意了,龚月朝连说谢谢,看着趴在阳台上晒太阳的二饼,心里觉得很温暖,这真的要比以前在随江他住那个破房子好太多了,是他来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顾铭把龚月朝安顿好之后就先走了,房间里就剩下了他跟陈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