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当丁语光醒来时,自己正安稳地躺在贾思柏的怀裡。四周的光线变得有些昏暗,而溪水还是一样的湍急。
「妳醒了」贾思柏令人安心的声音传来,让丁语光觉得,即使身在黑暗中,也不会害怕。
「天快黑了吗」丁语光问。
「嗯。这裡是山谷,一旦太y落下山头,应该很快就会变暗。」贾思柏抬头并不能看见天空,所以她只能藉着旁边的光线明亮度,来判断这一切。
「妳都没睡吗妳应该也很累吧」丁语光抬头看着贾思柏,映入眼帘的是那像希腊雕像般,完美的立t五官剪影。
「我答应过妳,不会让妳掉进水裡的。怎麼能睡着呢」贾思柏微笑地说。
「谢谢妳。」丁语光低声说。
「如果妳能大方点道谢,我会更高兴的。」贾思柏淡淡地说。
「谢谢妳。」丁语光放高了音量,重新又说了一次。
「不客气。」不同於丁语光的扭捏,贾思柏爽快地回答。
「妳也睡一下吧。这次换我来守护妳了。」丁语光的语气,让贾思柏又想起了那天午后,像个骑士般保护那位f人的丁语光。
丁语光的背感觉到贾思柏的x腔传来一阵震动,有些恼怒地说,「想笑就笑出声,不要闷着,万一内伤了,这裡可找不到医生。」
「妳自己连手都抬不起来了,还想守护我」贾思柏揶揄道。
「怎麼可以这样嘲笑人家的一p心意妳果然还是个大坏蛋。」儘管她知道贾思柏说的是事实,但丁语光还是恼羞成怒地,拧了贾思柏的手臂一下,听到贾思柏哀嚎了好大一声,好像很痛的样子,才连忙放开手,但还是嘴y地说,「我的力量还是不小吧看妳还敢不敢笑我。」
「不敢了。」f软是贾思柏的专长,尤其是在面对强势的nv人时。她靠着这一招,使得无数的nv强人都对她迷恋不已。丁语光虽然不至於迷恋,但听在耳裡,还是有些受用的。
「不敢就好。快睡吧。入夜之后,说不定我们反而不能睡了。」丁语光想到一p黑暗,没来由地怯懦了起来。
「嗯。我知道了。天黑就喊我起来,好吗」贾思柏知道在这树上,不能两个人一起睡着,但一个人独自守着也很寂寞。所以,如果不能一起醒着,那至少自己也要是清醒的那一个。
今天的水中搏斗,耗掉了贾思柏很多的t力,如果不是因为丁语光,她或许早就撑不住了。她闭上眼睛,不敢让自己睡得太沉,但耳边传来树叶摩擦的窸窣声,使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她的头猛然一点,自己吓得醒了过来。当她醒过来时,四周已是完全的黑暗,她动了动发麻的手臂,发现自己的手被丁语光牢牢地握着。
「妳终於醒了。」丁语光此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柔弱。
「怎麼不早点叫醒我呢」贾思柏因为心疼,不小心流露出了责怪的语气。
「我只是看妳很累,想让妳多睡一会儿的。」丁语光委屈地说。
发觉自己的语气不佳,贾思柏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在怪妳,只是,妳听起来有点害怕,是吗」
「我我不太能在完全黑暗的地方待太久,而且,周遭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恐怖。」丁语光囁囁嚅嚅地说着。
「不用怕。我在这裡。」贾思柏低头亲吻了丁语光的头髮。
这举动又让丁语光羞红了脸,她庆幸着还好是在黑暗当中,否则,贾思柏又不知道会想到哪裡去,说不定会让她很自鸣得意。
贾思柏动了动自己的身t,因为一直维持着同样的姿势,身t已经有些僵y。她想起行动不便的丁语光,可能比她更没有活动力。她坐直了身t,扶着丁语光的身t,让她稍稍地离开自己的身t。
丁语光因为贾思柏的动作,拉动了肋骨附近的肌r,痛得呻y了一声。
「弄痛妳了吗对不起,我会小心点的。我帮妳按摩一下身t,是不是觉得有些麻了」贾思柏带着歉意,放轻了动作,慢慢地挪移着自己的身t,再将丁语光放回自己的怀裡。她双手并用地在丁语光的四肢上按摩着。
原本维持不动时,丁语光还没有太大的感觉,被贾思柏一搬动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左半边都是麻的。贾思柏轻柔的按压动作,让她有种痛痒难当的奇异触感。
「好了。妳的脚可以伸直了,不要再缩成一团。怎样的姿势比较舒f,再跟我说,我会帮妳的。」贾思柏的气息吐在丁语光的耳边,一g温热的感觉,从耳垂蔓延到丁语光的脸颊上。
「妳饿了吗我去拿饼乾过来。」贾思柏徒劳地在黑暗中,用眼睛寻找背包的踪跡,懊恼地想着,那时候应该把背包放在更近的地方。
「不用拿了。我想,我可以撑到明天早上。这裡这麼暗,万一妳掉下去怎麼办」丁语光紧握着贾思柏的手,不让她离开。
「好。我不会乱动的,妳可以鬆开我的手了。」贾思柏再次深刻地感受到,丁语光的手劲还真不是普通的大。
丁语光默默地放开了手,她缩回手抱在x前。贾思柏以为丁语光不想和她说话,便也不再出声,静静地轻搂着丁语光的腰。两人同时安静下来之后,贾思柏才发现,在黑暗中声音会被放大了,蛙鸣虫叫水流风声,彷彿就在耳边。
如果不是怀裡还抱着丁语光,贾思柏觉得自己可能早就精神崩溃,说不定此刻除了哭泣,什麼事也做不了。她很庆幸和她一起落水的是丁语光,而不是谢庭鸳。想到这裡,贾思柏忍不住噗嗤一笑。
「妳还真是开朗,现在还笑得出来」原本闭着眼睛的丁语光,听到贾思柏的声音时,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我以为妳睡着了。」贾思柏止住了笑,她下意识地排斥在这种两人独处的时光,提到谢庭鸳这个名字。
「差点睡着了,幸好妳笑了一声,把我惊醒了。」丁语光平淡的语气散逸在空气裡,显得很无助,「我刚才在t验盲人的感觉。妳不觉得,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比闭上眼睛还难受吗明明知道眼睛是睁开着,却什麼都看不到。四面八方的空间彷彿都压在妳的身上,一种比窒息还难过的感觉,只有闭上眼睛才能缓解这样的感觉。」
「听妳这麼说,是挺难过的。早知道我就不笑了,应该让妳睡着,这样今天晚上就可以过得快一点。」贾思柏抬起手,摀着丁语光的眼睛,「闭上眼睛。睡着也没关係,我在这裡。」
听着贾思柏有些低沉的嗓音,丁语光不知不觉地照着指示闭上了眼睛,过一会儿后,她想起不能在这个陌生又险恶的环境裡睡着,又睁开了眼睛,「不行。我不能让妳自己一个人醒着。」
贾思柏可以感觉到丁语光的睫mao在掌心不停地刷着,有一gs动从手掌顺着手臂传到t内。
「为什麼不行我不会打瞌睡,也不会不小心把妳给拉下水的。」贾思柏企图让气氛轻鬆点。
「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我已经知道了自己一个人在黑暗中的感觉,所以,我不想让妳也一个人醒着。」丁语光说。
「妳受了伤,应该要多休息。如果明天水退了,我们要想办法往树林外走,看能不能找到路出去。要是妳的身t状况一直这样,我们就只能待在原地等待。」贾思柏冷静地分析着利害,「而且,万一要是我发生了什麼意外,妳才有力量帮助我。」
「不会的,我会保护妳,不会让妳发生意外的。」丁语光拒绝想像那种不好的状况。
「受伤的人自己都不能照顾自己了,还能拿什麼保护别人」贾思柏不知不觉地口气也y了起来。
「我就算只剩下一双脚能走路,背也会把妳背出去。」丁语光倔强地说。
贾思柏原本还想说些什麼,却又闭上嘴,深吸了口气之后,才又开口,「等回去之后,我们一起去算一下八字吧。或许我们是八字相剋,才会老是这样斗嘴。」
说完之后,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对不起,是我先口气不好的。妳说的没有错。」丁语光浅笑着说。
「我也不该语气那麼强y,对不起。」贾思柏温柔地说,又拉了拉滑下肩头的衣f,将两人盖得密实。这林子裡的蚊虫不少,如果把肌肤露出来,明天一定会看到p肤上布满了红斑。
「可是,我现在还睡不着。妳再多说点话吧。」丁语光经过这一笑,觉得自己和贾思柏的距离似乎又更近了些,「例如,为什麼妳总能这麼冷静」
贾思柏淡淡地笑了下,「要说冷静,路克才是最冷静的那个人。妳知道路克以前是篮球选手吗在篮球裡面有个名词叫零秒出手,就是在比赛的最后一秒投篮,进球得分扭转胜负,如果不够冷静的人,是做不到的。而那却是路克的拿手好戏,如果她们球队在第四节时还处於落后的局面,全场就会开始期待路克的零秒出手。等到路克真的在最后一秒投篮进了,全场的沸腾足以把t育馆的屋顶掀了。」
「听起来,妳很崇拜路克」丁语光从贾思柏的言语之间,充分地感觉到她对路克的崇拜。
「妳mm一定也很崇拜妳。」贾思柏轻声说着,「就像我对路克的感觉一样。」
「妳说,我妈和小明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不见了」丁语光垂下眼帘,眼眶发热着。
「就算她们知道了,她们一定也在等着妳回去。所以,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回家。好了,快闭上眼睛睡觉吧。」贾思柏像哄着。
「再多说一点。」丁语光不知道为什麼,还想再多听一下贾思柏的声音,「为什麼妳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就想好了对应的策略上次在我家的时候,妳也是这样,马上就决定要伊格尔开车载我们去医院。刚才也想好了明天要採取的行动。」
「要说制定策略,最厉害的是厄本。她的心思最细密,不管我提出再荒谬的目标,她都能替我定出执行计画。大部份都会成功,会失败的,都是因为我的目标太天马行空了。」贾思柏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和队友们相处的快乐时光,通常都伴随着奇奇怪怪的作战计画。
例如有一次,为了帮路克追骆佳珣而安排的游乐园作战计画。还有一次是为了帮老闆姜成瑄找回x福的作战计画,虽然这个计画一出炉马上就被姜成瑄打枪,还把计画书扔到伊格尔脸上。但这些都是很有趣的回忆。
「为什麼我问的是妳,但妳说的却是路克和厄本」丁语光疑h着。
「不只是路克和厄本,我还能说出伊格尔、托比和尤恩,每个人的优点,我都能说出来。伊格尔是个勇敢又直率的人,朋友有难,她绝对会两肋cha刀。托比是个可ai的nv孩,她很温柔,只有她能制得住火爆的伊格尔。尤恩是个很有音乐天份,又很善良的小孩。她们都是很好的人。因为有了她们,我的人生才丰富了起来。」贾思柏想起队友们,觉得自己毫不孤单。
「这样听起来,妳们的感情真好。难道妳以前的人生很无趣吗有那麼多人围绕着妳,妳还会觉得不快乐」丁语光可以感觉到贾思柏和队友间深厚的感情,这让她有些羡慕,也羡慕她的队友们能让贾思柏如此看重。但一想到像隻花蝴蝶穿梭在nv人堆中的贾思柏,丁语光的情绪又没来由地低落了。
「我们就像姐m一样好。但再多的人,都比不上她们五个人。以前我觉得,只要能让人陪着我,不管要我做什麼,我都愿意。可是现在,除了她们五个人,我谁都不想要了,有她们就够了。」贾思柏笑着回答,只是,在她想要的名单裡头,还有一个不具名的第六人,她没有说出来。
「是吗只要有她们就够了」丁语光心想,jliet还真是一个固若金汤的城堡,恐怕没有人能打入她们内部吧
「或许,在不远的将来,我可以遇到那个最重要的第六个人吧」贾思柏语带保留地说着,「现在可以睡了吗」
「嗯。」丁语光觉得眼p有些沉重,也许就像贾思柏说的,受伤的人应该要多休息,而她的身t开始要她休息了。没多久,她便昏沉沉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