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戈壁
干粮只剩下一小块,凤丫头端来一点清水将它递给张文,得到了控冰能力,张文狂喜忘了饿,他觉得似乎很久了都没有下来过筐,问小凤:“今天怎么没送来吃的?”
凤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俩人想了想似乎没拖欠紫铜矿石啊,这帮孙子怎么说话不算数,张文牵着后者手往洞口边走几步,突然脚下和周围墙壁猛然震颤,头上呼隆隆掉下无数的石头,张文猛然一扯小凤就往回跑,奔跑的身影被上头穿射的流光映射的紊乱斜长。
身后轰隆一声震颤,一大块巨石落下,还有咕噜噜滚下的破烂木筐等一同滚落,张文猛的刹住,他怕洞口被堵死,这样俩人只有被闷死在里面,但上面出口太高还不时有东西掉下来,想要攀爬难如登天。
张文左右为难,身后凤儿不断的拉他,他只好暂时避一避,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洞口上激射的各色流光慢慢减弱,嘈杂声小了许多,很久后,上面有人喊一声:“有人吗?”
张文:“船来了……不,有人,救命啊……”他将法力都凝聚在嗓门上扯着脖子喊,边上小凤被震的捂着耳朵皱眉,上面没多久坠下来一只绳子,并有人喊:“系腰上,拉你上来。”
当张文抱着小凤被拽上来时,洞口上几个人手拿着各色武器虎视眈眈,在他们脚边几个还在流血的尸体横卧在地,凤儿捂上眼睛看也不看。
张文的脸在上来时用矿石粉末蹭了几把,上面的人看看后用刀指着他和小凤:“你们是什么人?”
张文脑袋闪过无数念头,最切实际的就是,这伙人不是王家的奴仆,而是对手,张文露出一副可怜相:“我得罪了这里的监工,被罚到下面等死。”对面几个人一听哦了一声,指着远处的一条路:“别的人都从那往戈壁城去了,你们也逃命吧,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走吧!”张文连连感谢,带着后者小凤急速跑去。
卡萨通往戈壁城的路上,张文扶着贴身丫鬟小凤,随逃跑的人流大步疾走,二十多天走走停停,终于来到一片土坯垒成的高大城墙前,城门三十多尺用混铁打造,门边四个守卫全身藏在铠甲下,在炎炎夏日仍是端端站立,一点懈怠也没有。
当几十个困倦的流民来到门前,门口的守卫只是随身一扫,就放过了众人,张文也扶着凤儿往前走,路过城门的时候迎面的一个银甲武士目光闪烁了一下,用手里长枪横在张文身前:“站住,哪里人修为几层?到戈壁来干什么?”
张文有些生气,别人你都不拦偏偏拦我,他侧头看看高自己一头的守门军:“我姓张,卡萨人,来这里干什么你看不出来?”身上破破烂烂脏兮兮的,傻子都能看出是逃难的,也许对方看他和别人不一样,听到此话冷笑一下:“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你是第一个。”
张文冷哼一声:“我能进了吗?”
那说话的士兵身边一个稍微矮一些的来了脾气,用手里长枪架在张文脖子上:“老子哥几个是这里的守备,盘查是分内之事,你当我们是傻子,来这的难民都是些二段以下的老百姓,你一个三段高手想滥竽充数,我看算盘打错了。”
凤儿急忙摆手:“不是不是,几位军爷,我家少爷和我是被矿场……”她说到这之后的声音小的蚊子都听不到,对面的大个子士兵微微点头,用手指在张文胳膊弯里弹了弹,凑近鼻子闻闻:“算了,放他们进去,是矿工没错。”
矮个胖子这才收回长枪,临了还不忘叨咕一句:“少爷脾气,一早老子就看出来了。”
张文心里有股火憋着,但勉强压下去,拉着凤儿走了几步身后的那高大士兵插口:“等等。”他见张文转头,似乎一副极为不耐,干脆冷笑一下:“这戈壁城仍旧是皇家范围,想要在这里呆的舒服,最好别乱来,还有,我们是远征十字军,我叫泰格,现在正缺人手,你若是愿意参军就来找我,可以回去想想,别急着答复。”
那泰格的几个兄弟似乎没想到老大会投出招安状伸出橄榄枝,都用另类的眼神看着他,张文抱拳微微点头,随后迎着西风脚踏黄沙走进城中。
戈壁城到处都是沙子,与其说这里是用沙子造出来的也不为过,张文口袋里没钱住店又不愿意让小凤难过,就找了一处百姓家敲敲门,里面走出来一个老太太,用围巾包着卷在一起的头发,她看看眼前陌生的两个年轻人:“你们找谁啊?”门内传来老头子的喊声:“老太婆,谁啊?”
张文冲刚出来的大爷抱拳施礼:“大爷,我和我的丫鬟是逃难来的,身上没钱,想找个地方住,等干活挣到了钱立马会多付一些给您。”
老头一脸不耐,推推张文拽着老太太把大门一带:“我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有钱养活你们,丫鬟?有钱人哪……”
凤儿看看张文,摇摇头回身就走,张文也自知没什么希望,就打算再找一家,没等俩人走出几步,身后的木头大门开了,老太太冲他招手:“年轻人过来过来。”张文走近后老太太笑着说:“我老头子性子直你们别怪,刚才我和他商量了一下,可以把西面的草棚借给你们住,但是你们需要帮我二人每天送两桶水给城主家,这里干旱,水要到很远的地方去挑,你们愿不愿意?”
张文和凤儿相互看看,就点头答应下来,随后随着老太太进到院子里,看那老倔头在抽烟袋,打声招呼跟着老太太去西面草棚收拾去了。
草棚只有一扇窗户,是用土坯和荆棘烂草垒成的,这里常年干旱加上水土流失严重,高一些的草都长不出来,更别提大树和鲜花,烂草可以抵住泥沙的流逝,用来垒房子最好不过,刚一进来,迎面一股子浊气扑面,让凤儿咳嗽了几下,老大娘微笑着用扫帚掸掸里面挂着的蜘蛛网:“这里已经不错了,镇上的环境也不过如此,干燥是干燥了一些,总比睡在街头好,休息休息吧,明天记得帮我去城东挑水。”
她转身走了,随后送来一盆洗过菜的水,上面还飘着菜叶子:“这是洗菜的,你们洗把脸,完事不要扔了,留着晚上洗脚用。”弄的张文和凤儿忍不住笑,但没等到晚上二人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黄沙下的午后是戈壁城最炎热的一天。
张文来到院子中四下找不到水,嗓子有点冒烟,他敲敲东面的门,向开门的老太太问:“大娘,我想喝点水,没找到水缸。”后者哈哈一笑,裂开的唇角满是血丝,指着院中葡萄架下的草帘子:“在那呢,要小心不要浪费,在这里,一口这样的井能换两个标志的小媳妇。”
就在草帘子下,张文看到一个长宽高都是一米见方的深坑,里面静逸的存着半下清水,想起自己的那个世界,甘肃一带不也是如此么,叹息一声,张文用水漂舀出一下,用手捂着下面的水滴送进自己的屋,给渴极的凤儿喝下去,半瓢水下去,凤儿又恢复了一丝笑容,剩下半瓢张文一仰脖喝干,一滴不剩!
老大娘还在院中等,张文把瓢送回去才盖好,她才回到自己屋里,就听里面还在咳嗽的老头子和她争辩了好一会儿,一个说:“年纪轻轻的不去自己挑,还要喝我存下的,我这么大岁数……”
老太太:“算了算了,都是年轻人不懂事,不知咱这的规矩,那小媳妇渴了我也不能眼看着,就一瓢没多喝。”
断断续续的争吵从东屋传来,张文心里暗暗摇头,不行,自己要找个住处,在这一天都不得安生,他和凤儿商量一下,说自己去找点东西回来吃,凤儿答应了,嘱咐张文要小心,张文随后走出大门,往街上走去。
街上黄沙掩住脚面,和卡萨城的青砖铺路有很大区别,张文茫然的走着,不知道该去哪打听家人的去处,前方几个同样一身盔甲的人走过,他忽然想起那个大个子泰格来。
城门处,四个十字军士兵还在盘查过往路人,今天是四人值班站岗,十字军三百多人,一年也轮不了几回,泰格正目光炯炯的看向东方的来路,忽然胳膊被碰了一下,身后小个子米格用下巴努了一下城门里面走来的张文。
张文走到泰格身前礼貌的点点头:“您好,我考虑了一下,如果能给我找个安顿的地方,我愿意在这里服役!”
“服役?”泰格侧头愣了一下,随即冷酷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很有意思的词,你叫什么?”
“张文!”
泰格点点头:“是这样,我们十字军是皇室驻扎在戈壁的一只军队,人家叫我们戈壁雄鹰,我们全都是自愿组织起来效忠皇室的,用你的话说就是服役,但还有一点,我们的薪水比皇家御林军少一半,不为别的,就为了在凶兽入侵的时候保护这里的百姓和家人,但有一点要告诉你,我们这里不配备给士兵住宅,你若是没住的地方,我私人可以借你一处,不过房屋修葺费用得从你薪水里面扣!”
他说到这冲张文眨眨眼,善意的一笑,张文对此人好感顿时增加,“好,多谢你了,我什么时候上岗值班?”
“上岗?”几个人重复着张文的另一个新词汇,短短几分钟时间,这个年轻人就带给自己等人意想不到的东西,真让几人有些意外,泰格郑重说:“随时可以——”
张文也立了个军姿:“明天好吗,我需要帮张大爷挑一担水感谢他收留之恩。”他走后,泰格和米格对视一笑,“老东西,又糊弄了个年轻人做苦力。”
凤儿头上还有一只簪子,是游湖的时候春兰送给自己的,她拔下来交给张文,说是自己饿了让他去换点东西,张文犹豫了一下,知道凤儿是考虑自己的颜面,叹口气拿着出了门,不久后拎着一小袋米回来,分给东屋老两口一些换了些水,就随便炖了些米粥和凤儿一起吃了。
第二日一早,老头用烟袋锅敲敲张文的门,将他叫出来,指着地上俩水桶让张文跟着自己,出城门时张文没见泰格几人,走了好久,才在城东黄沙中一处低洼处见到了一丝草绿,一个水泡子出现在二人视野,老头一指那:“弄满一些,挑着跟我来,别弄洒了,不然还得来一趟。”
张文答应一声就跑过去,在水边放下俩水桶打算洗把脸,刚将身体弯下靠近满是青苔的水面,就见下面青苔晃动了一下,一股极其危险的警觉出现在张文心底,他猛然站起但是已经晚了,被涌上来的一根水柱卷住,水桶粗大蟒蛇嗖的就勒住他身体一收就钻回水下,浑浊的泥沙翻腾,老头手里的烟袋锅掉地上都不要了,嗷嗷叫唤往城门跑……
张文心胆剧烈,一瞬内就召唤出四不像,憋住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蟒蛇吃人必须勒死,强壮的它们是天生的猎手,被伏击的弱者十有八九必死无疑,但这一次这个人类似乎很结实,它全身的肌肉绷紧卷成一团,愣是没能将猎物勒的骨断筋折。
在浑浊的水塘上,翻腾不休的蟒蛇偶尔还能露出在水面上一盘身体,里面的一只胳膊似乎还在挣扎,张文脸红脖子涨,但仍在和对方做最后的争执,有四不像附体,张文力量翻了好几倍,对上这只大蟒蛇仍是心有余力不足,它太强壮了,就算是一只犀牛被勒住也绝对逃不脱。
终于坚持不下来,张文连连喝了几口泥浆,脑中猛然催动火焰符文,但都被泥水熄灭丝毫不起作用,张文被卷着被勒着被缠绕着,突然,巨蟒的力道几何倍消散,斑斓色彩的身体慢慢松懈,变得青黑一片,随即里面张文顾不得咳嗽,身体凌空翻转盘旋,带起一片冰雹,几个翻转后再次落下,已经是站在了冰雕巨蟒的头上。
意志力被无限催动激活,整个水泡子都被濒临危机的张文冻住,他飞起一脚踢碎了巨蟒的头,粉嫩的冰坨滚出老远,张文咳喘着爬到沙岸上,好一阵恢复才慢慢睁开眼睛,逐渐融化的水中,那巨蟒正在慢慢下沉,水桶粗劲壮的身体让张文一阵阵后怕,他看看自己的双手,手表面随自己念头瞬息出现一层坚冰,又随着自己意念迅速消失,他自豪他愤怒他冲天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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