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四不像的蝴蝶梦
书房中,张思风和曾氏竟然将张千请了过来,三人打算一起训斥桀骜不驯的张文,千叮咛万嘱咐别弄个垃圾神兽养着,这下可好,倒弄个最垃圾的。
张千眯着眼看看左右,一边安抚张思风一边劝张文,好在爷俩都不是钻牛角尖的人,前者只是叹气,后者张文倒是有一肚子的理由。
“父亲,这四不像虽然没有您的狮王那么威武凶悍,可是刚才不是它我早被狮子伤了,这东西贵在忠心,就和张叔一样,虽然不如别家的管家一样会舞枪弄棒,可一副忠心才是我们最需要的。”
张思风猛然憋出一股火:“你……”他看看老管家,随即把嘴里的话憋了回去,也是,一个当爹的谁不希望自己儿子如龙似虎越纵越高,谁想家族威名日落千丈,自己没有将祖上留下的威名扬出海外已经是愧对祖宗,没想到这唯一的希望,张家最有希望的张文也陷入泥沼不可自拔,张思风都犯愁,以后逢年过节去祖宗的宗祀上香怎么能抬得起头来。
老管家最能体会张思风的痛楚,也是冲张文摇摇头挥手不让他继续刺激父亲,凭张思风的能力将张家经营的如此已经是不易,你这个希望前半截还将张家一众的心弄得热血沸腾,到头来突然传出个签了四不像的消息出去,那些看好张家的人岂不是会心凉,自己刚开始看到他签订四不像也是有些激动,但毕竟能将四不像淬炼过八段的张家先祖只有曲曲一人,这事……难啊!
事情已经发生,就要想办法补救,光是望洋兴叹也不是办法,老头子经历了张家三代,伺候过张思风的父亲,到如今也算是三朝元老,他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思风啊,事情已经发生,兴许小少爷还是有他的想法,能将遍地都是一文不值的沙子转眼造成百两黄金高价,张文绝对不会是头脑发热,小子,说说你为什么选择四不像。”
张思风听到此也停下懊恼,带着一丝希冀看向张文,后者委屈的抬头后说:“我就是看它可爱。”
噗通……张思风从地上爬起,指着门口,“给我滚,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真是眼光短浅,难怪你金毛狮王累死累活不过七段就升不上去了,活该被我的四不像用板砖砸,张文气呼呼的摔门离去,后面张千还要跟上,被张思风给呵斥了回去。
张文还真要看看,到底四不像是真的一无是处吗?老子拥有华夏五千多年的积攒智慧,你尚武大陆多少年文明?
张文怒哼一声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踢这摔那,吓得凤儿和秋兰春菊三丫鬟左边躲到右边,右边蹦到床上,
“又没骂你们,你们跟着哭什么劲?”张文哼了两声,起来就收拾东西,“裤头呢?还有袜子,给我收拾一袋子,我要搬到后院去,哪天回来第一个宰了那狮子油炸吃。”
凤儿从床上跳下来,喏喏的帮着收拾,春菊秋兰也在一旁小心问:“要不要带些老鼠药?后院老鼠多,多带一些以防不备。”
张文留下一句:“谁也别来烦我。”抱着被子和衣服往后面去了,身后三个女孩急的左右转就是不敢跟着,路过狮子平日趴着的地方张文咬咬嘴唇:“你等着。”
刚才那狮子确实把他吓坏了,谁也没想到那玩意会一下子长成七八米的大个子,张文踹开后院挂满蜘蛛网的旧舍进去,随意哗啦了两下将被子放好,找扫帚开始打扫起来,自己也真是,以前当大学生那会也没那么懒那么好色,钢笔掉桌下了去拿,看见后桌的班长裙子里内裤是粉红色的也就是顶多看两眼,现在竟然同时玩三个丫头,还是三通……
以前也没这么懒,自己基本能自理,来了没多久真的很快习惯了当少爷,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资本主义害人啊!
差不多了,他铺开干净被子,里面一丝红渍还在,是凤儿留下的,玩什么男人味,话不说那么绝领来一个丫鬟好了,起码晚上有人捂被窝,自己硬邦邦的东西有人喂。
张文简单收拾后才开始打量这后院,心里不禁毛毛的,高高的大墙旁边几棵老树,树上还挂着几根绳子随风晃荡,听说以前有不听话大了肚子的丫鬟都是弄到这吊死的,除此之外就是爷爷留下的一所破旧舍,张文感觉浑身发冷,刚才气头上那点横劲早随风没了。
还好有四不像在,张文响指轻碰,褐色光芒充斥在屋内,四不像咕噜出来,见到张文后屁颠的蹦过来,这小东西有意思,每天几乎不走路,总是蹦着走,老远看去就是一只后蹄站立蹦着走的俩犄角小肥猪。
张文摸摸它额头上签订契约后浮现的一圈波浪形符文,手指仅是一碰之际自己脑中就闪过种种感觉,那感觉比血脉还亲,别人的都能附体,不如……
他心神凝住注意集中,灵魂深处一个“合体”的念头闪过,身前四不像猛然淡化成一个模糊的幻像,随后晃动摇摆变成褐色的光芒,往自己头上百会冲过来,张文挺住不动,等全身精力大涨之后就知道已经合体成功,他感觉和平时有了一些很奇妙的变化,自己双腿弹跳更高了力道更大一些,耳朵和眼睛鼻子传回大脑的触感更加敏锐,突然,他转向墙角的模板后面,吱吱老鼠叫传进耳朵,张文可以分辨出,是一大两小三只老鼠。
曾氏和张思风绊了两句后往后院走,碰上来报信的凤儿,她责备凤儿不跟上张文,凤儿委屈,说少爷不许别人跟着,曾氏:“真是白养你们这些丫鬟,少爷胆子小,你快跟去,等等,带些冰块和水果,就说是夫人让你去的他不会难为你。”
凤儿不傻,找老夫人就是为了讨尚方宝剑,立马喜滋滋的就往回跑,带了灯烛水果冰块一大包东西扛着往后院走去,走过花圃菜园没等靠近,在那托着下巴还在和四不像沟通的张文就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说了一句:“谁让你来的?”他是嘴硬,没个人在旁边眼见天黑自己也是害怕。
凤儿正用眼睛瞄着西北的大树上那些绳索,早就听说那些是处置违规丫鬟的刑具,就是不知是不是自己将来的归宿,她忐忑的想着猛然听到张文问,吓了一跳,“少爷,是老夫人让凤儿来的。”
张文也算下了台阶,干脆顺坡下驴:“那好吧,今晚就留在这陪我。”将棉被和包着的冰块水果等等放下,凤儿娇羞尴尬的摇头:“少爷,凤儿陪不了你,身子不方便,您还是找春菊两人吧!”张文眨眨眼反应过来,难怪自己嗅到血腥味,大姨妈啊。
这合体后的感觉真他妈神,和武林高手一个样,走路做事矫健快速,他给四不像打了个高分,转过头,凤儿再次帮忙收拾了一下屋子,将门窗用木条支好就问个安要走,说回去找春菊和秋兰来陪他,张文哼了一声叫住凤儿:“你多想了,少爷我又不是种猪,陪我在这吧,我给你唱首歌听听。”
他拿过一根扫帚抱在怀里,当琵琶弹了两下,带着抑扬顿挫清唱:“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今日乱我心……多烦忧,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明朝清风四漂流,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爱情两个字好辛苦,是要问一个明白,还是要装作糊涂,知多知少能知足……看似个鸳鸯蝴蝶,不应该的年代,可是谁又能拜托人世间的悲哀,花花世界鸳鸯蝴蝶,在人间已是颠,何苦要上青天,不如温柔同眠……”
唱到此张文转头,在他身前的凤儿两眼星光缭绕痴痴呆呆,良久后起伏的胸口才猛然缩回,啜泣声传到张文耳朵里:“少爷,凤儿从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歌,你一定答应要再唱给凤儿听,一定一定……”
张文揽住凤儿柔软的小腰亲亲她额头:“傻丫头,一首歌而已。”凤儿挣扎了一下:“不不不,真的是……”
“天籁!是吗?”张文见凤儿半天没想出什么来眉头皱着似乎很是着急,就开口帮她形容一下,凤儿一下子抱住张文的手:“是是是,就是天籁,老爷常说,此曲只应天上有,我看二小姐的曲子和你的一比简直不能再叫做曲子,差得多呢!”
张文宠溺的亲亲她脑袋:“以后有机会,我教给你两曲。”凤儿欣然答应,但还是缠着他在唱一个,张文没办法,只好再空嘴唱了一个女人花,虽然不如梅艳芳的味浓,但也把小丫头唱的眼泪哗哗的。
搂着凤儿,俩人就这么慢慢睡去,半夜凉下来,凤儿起身关了窗子,回头见褐色光芒一闪,把她吓了一跳,四不像疲倦的由虚影幻化凝成原型,两尺高的身体累极了一般就地趴在地上呼呼睡过去,她走上前抱起四不像放在床头,用多余的被子盖好,也蜷缩在张文怀里继续睡去。
张文还没醒,凤儿就醒了过来,看看窗外已经大亮,想起这边还没有盆子洗脸就打算先回去一趟,刚一动旁边四不像就醒了过来,她摸摸小家伙的头起身整理一下胸衣,少爷这坏东西,说晚上不捣乱,可是一双手捏来捏去的,自己以前哪这么大,低头看看自己的两个明显大多了的蛋蛋,凤儿羞红脸给张文盖上被,开门出去了。
回来的她抱着脸盆和毛巾,里面放着米粥和包子,刚靠近菜园的位置,就听张文在唱:“昨日向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有些出神的凤儿很享受,就站在那听了半晌,等到有些卡壳的声音出现后干脆动动脚步慢慢走到屋子,生怕少爷发现了尴尬。
一推门,凤儿看到床上张文还在呼呼睡:“啊……鬼啊!”她惊叫一声跑出屋子,站在阳光充足的地方惊恐的看着屋里屋外。
张文被吓了一跳,光着脚跑着来到门外,跑到凤儿跟前搂住她瑟瑟发抖的身体,后者感受到张文身上的热意才不怕了,但一双丹凤眼仍是四下扫着,颤巍巍说:“少爷,我……我刚才听见你在菜园那边唱歌……”
张文的后脖颈也是冷汗冒出,四下看看大树和院墙,猛然气呼呼的拽着凤儿,拎起一根棍子就往菜园那边走去,早起摘菜或浇水的下人靠过来,跟在张文身后,几个人四下翻找也没找到个鬼影。
回到屋里张文把棍子往门口一立,“凤儿,你是不是紧张出幻觉了?”凤儿摇头:“没有,真的没有,我听到你唱的就是那首鸳鸯蝴蝶梦,唱到“爱情两个字”的时候卡住了,我当时还怕你尴尬就猫腰进来了,谁知你却躺在床上。”
“好了,没事了,你回去把春菊和秋兰叫来,再叫一个劈柴的来,我们就不怕了。”张文看看盆子里冰块和几个脚印打发凤儿,后者摇摇头:“凤儿不走,少爷会怕。”
她终究是拗不过张文,脚步匆匆的小跑去了,张文看看盆子里还剩的水心里疑惑,这四不像怎么偷吃我的冰,身后轻微一动,他转过头看见四不像从后窗跳了进来,一边晃一边哼哼:“昨日像那东流水……”张文从床上一头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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