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篇发了猪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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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件至今都不敢对外说的糗事:</p>

    十岁左右吧,那时的农村,猪都是散养,经常会窜进田地啃食庄稼。</p>

    隔邻就有一头肥猪,频频闯进我家油菜地,吃吃还特么拱拱。</p>

    我手持木棍驱打多次,那猪性情挺大,会还击,经常把我拱翻在地。</p>

    这自然引起了同伴们的哄笑,那天它再次把我拱进臭水沟,颜面尽失的我就一直想找时秘密它悦目。</p>

    一天在草丛里遇到一条中等毒性的蛇,差点被咬,慌不迭的将它打死,拎起蛇尾抡着玩的瞬间,我有想法了。</p>

    我悄悄把蛇放进了隔邻家的猪圈。</p>

    眼见那头猪津津有味吃完,我咚咚心跳着跑回了家,心说这下它总得躺上个十天半月吧。</p>

    破晓我早早起来趴猪圈一看,嘿,它没事!照样出来祸殃庄稼。</p>

    是毒性不够强大?照旧这猪不怕蛇?带着疑问,一狠心我又打了条更毒的赤练蛇,犹豫半天照旧丢进了猪圈想试试。</p>

    貌似有点用,那猪老实了一天,正乐呵着,第二天它又牛x了。</p>

    我真不信这个邪,得空就去寻找毒蛇打死喂它,沃日它mother的,不仅没等到隔邻家杀它,反倒皮毛粉亮油光水滑的,你说气人不?</p>

    要害它还吃上了瘾,大清早的就在我家门口等着,见我出门,哼哼的随着我要蛇吃。</p>

    那一阵子,我彻底和它较上了劲,自己找不到蛇,就拿零花钱重金悬赏让同学找,时不时拎个三几条回家,毒不死算你能!</p>

    事情发生在一个暑假的午后,我在外婆家玩了一个星期,回来正看《射雕英雄传》,听到隔邻人声嘈杂,跑去一看,我那冤家被绑在案板上,要被杀了!</p>

    蛇毒起作用了?本是好奇,真失事倒有些愧疚了,我问屠夫,是中毒了吗?</p>

    屠夫正在磨刀,不耐心的说不是。</p>

    都怪武侠剧的影响,我一下想起郭靖喝了那谁用补药喂大巨蟒的血然后功力大增的事,蓦然理想,要是我喝了这头猪的血,会不会也功力大增百毒不侵呢?</p>

    我紧张的思索半天,再次询问逮猪腿的人,确认那猪不是中毒被刹后,以为不能错过这千年难遇的修炼神功时机,咚咚咚跑回家拿了个小铁盆,声称是瘫痪的三爷要舀一盆猪血煮着吃,舀了就跑。</p>

    虽然腥味难当,但一想到练成神功可以纵横校园,捏着鼻子吨吨吨喝了,热呼的,扔盆的那一刻,我仰天发出了东方不败的哈哈大笑声。</p>

    第二天我就以为差池劲,发烧,皮肤有红斑渗出,走路有点晃,以为这应该是吸收了肥猪的功力,虽有忐忑却并不畏惧,甚至尚有些惊喜的开始翻看学校买来的武功秘笈,调息打坐嘿嘿哈哈开始修仙。</p>

    谁知几天后逐步酿成高烧,眼前时不时有金花飘过,心里打鼓去问隔邻家的孩子,为啥你家不年不月的杀猪呀?</p>

    他一脸恼怒的吼道:有什么笑话看的?你家猪没发过瘟啊?</p>

    什么?发瘟的猪?我这是…发猪瘟了?</p>

    我不停的慰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人不行能会发瘟的。</p>

    然而事态照旧严重了,虽然我起劲隐瞒着病情,但烧的一塌糊涂,湿毛巾往头上一放,呼呼的喷热气。</p>

    发过瘟的糗友都知道,患病期间行动举止都有些兽化,我也一样,没事总想趴地上,望见土包竟然还想拱拱,很难看的说,遇上公猪调戏双排扣的母猪,拉都拉不住的上去就踢。</p>

    没想到这货临死还拉个垫背的,那一阵子,我的心田十分颠簸甚至还想吃点猪草!</p>

    约莫过了一星期,那天老爸希奇的看我用饭不用筷子光用嘴在稀饭里不不噜噜,对我娘说,这孩子酡颜的剥了皮一样也走不动路,怕是病了。</p>

    架子车拉我到乡卫生院,中西医一起看,天天注射吃药,疗效甚微。</p>

    医生急啊,再次询问是否吃了什么工具,那时我都虚脱成猴了,想想小命要紧,老老实实的招了。</p>

    医生懵了,让转大医院,可家里哪有钱,老爸回抵家,席地而坐嘴里烟囱般喷了一阵黑烟扔了一地烟头后,请来了兽医。</p>

    兽医的针各人都见过吧,尼玛都快有我胳膊粗了,掏出谁人针后,我其时就瓦解了,拼死顽抗,桌子都顶翻了也没跑掉,几个大人五马分尸按住,一针下去哆嗦着两头翘啊,疼死爷了……</p>

    命不应绝总归有救,当天烧退了许多,望见小母猪也不再有触电感受了,一连打了一星期针后,我好了!</p>

    患病那一阵子,家里唯恐我活不下去,本着让我能吃点啥就吃点啥的态度,变着法的买肉杀老母鸡我吃,乖乖油水足啊,经常放屁都能把裤子油了。</p>

    这下看我病好了,徐徐的又酿成粗茶淡饭。</p>

    吃惯了好的,怎么能适应菜地里有什么菜一直吃到罢园的艰辛日子?一连几天后,我以为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开始动歪头脑了。</p>

    究其原因不就是没病么,我装做病还没好不就行了,盘算主意后,我仔细视察了猪的行动形态,实验着开始没事就用嘴拱桌上的盘子。</p>

    我爸果真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马上带我去见兽医,那家伙刚从猪腚眼里拽出体温表,一听说我又犯病了,赶忙用破布把体温表擦吧擦吧,一把抱住我的脑壳塞我嘴里量体温,骂都没用……</p>

    结论虽然是没发烧,兽医脸色凝重,问我爸见过得狂犬病的没有,说通常末期都市跟猪狗一样一样的……</p>

    那天家里又杀了鸡,爷奶都来了,个个含泪往我碗里夹肉,堆不下了还往上堆。</p>

    重新又恢复了大鱼大肉的生活,不仅如此,农活都不用我干,写作业全看我兴奋不,爷爷的收音机也归了我,听着歌随时随地一躺,小日子滋润的狠啊,羡慕的小同伴都想发猪瘟了。</p>

    倘若两天没肉吃,我要么是躲在角落里默默拿着一把猪草吃,要么背地里弄点糠浇点稀饭搅搅吧嗒吧嗒喝。</p>

    不是我真想吃,是因为我知道有人会偷看着我到底病情恶化到神马水平,一吃就会改善生活,百试百灵。</p>

    幸福的日子过了半年左右,当我正理想着这样的优美日子能过到老死的时候,意外泛起了。</p>

    那天爷爷放牛回家,老眼昏花的不识字,望见家里有一小袋锅巴样的工具,饿啊,拿起来就吃了。</p>

    奶奶从厨房进来一看,其时就吓傻了,一把夺过空袋子,失声大叫:你咋吃老鼠药了?</p>

    爷爷闻言吓的魂不附体,嗽了嘴筛糠一般抖索着要去医院洗胃。</p>

    奶奶大叫小叫的喊来我爸,并猛砸她隔邻二大爷的门,问他卖的老鼠药有啥解药没?</p>

    二大爷倒是不慌不忙,拿着个馒头边吃边过来说:不用怕,那药是假的。</p>

    所有人都再次雷到了,空气瞬间清静,爷爷瞪着眼发了会呆,突然说不行,那也得洗胃,算命的说他七十岁有个大劫,不洗肯定会死。</p>

    二大爷劝不住,索性拿起另一袋锅巴现场吃了起来,说真是假的,自己早晚游乡卖假药,中午就拿这个老鼠药当饭吃。</p>

    事情本该竣事,行动未便的爷爷却不放心,说二大爷吃的不是自己那袋,万一哪一袋是真的呢,不由分说化了一盆肥皂水,一边骂我爸不孝一边喝了下去。</p>

    这下吐的,没病也整出病了,躺床上哼哼的,二大爷吓跑了。</p>

    奶奶越想越气,追到二大爷家痛骂,说难怪家里老鼠越药越多,隔墙邻人的,不讲人居然卖假药。</p>

    二大爷不平,一拍桌子:我卖假药救了几多农村的孩子你可知道?要是真药你家老头不就没了嘛!</p>

    爷爷一听说他没了,怒气冲发的拄手杖也去吵:谁没了?谁没了?卖假药尚有理了?</p>

    吵的二大爷无可怎样,痛哭流涕的妥协说好了好了,年轻时自己也得过瘟猪病,胡乱吃了土方病好了,我把你孙子治好总行了吧?</p>

    奶奶质疑他是怎么得病的?卖假药的隔墙邻人都骗凭啥相信你?有方子为啥不早说?</p>

    二大爷羞惭无语,张婶偷偷告诉奶奶,说这个老王老五骗子以前年年都养母猪,奶奶这才“呸”了一口……</p>

    二大爷的土方,是把癞蛤蟆剥皮贴肚脐眼上,蛤蟆肉不放油不放盐加蚯蚓一条炖汤天天吃三次!</p>

    当那碗肉端上来时,我立马就吐了,宁死不从啊,那家伙打的,都分不清是谁的手了,掰嘴强喂,腥味难当啊,来看热闹的小孩都吐哭了……</p>

    连吃三天,我实在无力挣扎,跪下痛哭流涕老老实实交接了罪行,要不是末了写上挨打显得土鳖,我真想再把老爸拿铁锹的局势形貌形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