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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到你说的那些话了,”卡达尔(非常轻声地)说道,“你和那些忘记了我在场的其他人没什么两样。你和他们坐在一起,谈论着你们想对像阿泰尔一样的omega做的那些事。”他的话语中蕴含着谴责的意味。这些话从他弟弟的口中说出来很是奇怪,他的弟弟从来没有因任何事情感到不快。“你想让他成为你的妻子。”

    “我想要把他带上我的床,”马利克承认。

    卡达尔的声音流露出他对那些话语的嘲讽。他环顾了一下没有提供任何情报的人群。“我不认为你能从那张床上毫发无损地回来,哥哥。”

    “很高兴知道你把我看得这么没用,”马利克回嘴道。然后他站起身来,“我们该走了。”卡达尔为这句话感到欣喜若狂,在马利克还没讲完的时候就立马站了起来。

    ——

    在某个高处,马利克正在偷听人们断断续续地讨论所罗门神庙里守卫的换班情况。卡达尔正在他身后的建筑物上盘起双腿闭目养神,跟着他们偷听的对话做着口型。直到人们分路而行(被食物和同伴叫往不同的方向),马利克才在房顶的角落转过身去看向卡达尔。

    男孩睁开眼睛,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有四个守卫看守着宝物”,他说。“他们会在黎明和黄昏的时候换班。他们的领队是一个叫罗伯特的人,他会在今天下午晚饭后来视察。”他明显对自己十分满意。

    “你真是一个懒惰的刺客,”马利克说道。

    “我从来就是一个懒弟弟,”卡达尔指出,“你在家里从来没抱怨过。”

    “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在这里你不能指望我的保护。你必须保护好你自己。”马利克伸手将他拉到梯子旁。卡达尔跟在他身后,叹了口气。“你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

    “你见过阿泰尔用梯子吗?”(没有,当然没有。低等级的人才会用梯子。)

    “你见到过阿泰尔在马斯亚夫一瘸一拐地晃荡,就因为他蠢到不会利用他身边唾手可得的工具吗?”马利克反驳道,“你见到过他摔得四脚朝天然后被五六个城市守卫追着跑吗?或者你见过他撞进小摊里然后浑身上下洒满了香料和稻米吗?你见过事后他满脸的疹子吗?那些疹子还会肿起来。”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用梯子,”卡达尔固执地辩解道。但是他还是跟着马利克走了,在他们准备往另一个地点收集情报的途中陷入了沉默。

    ——

    “他是一个巨人,”卡达尔悄悄地在马利克耳边说道。他瘦小的身体蜷缩在马利克的左边,将他的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他的重量和散发的热度让他分心。他们藏匿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长时间的等待让他们感到烦闷而又饥饿,直到罗伯特?德?沙布尔(左右两侧是几个守卫,其中一个早些时候提供给了他们信息)终于出现在了通往所罗门神庙的路上。那男人是一个巨人(尽管马利克并不完全赞同),比他身边的人都高出一大截。他浑身肌肉,手臂粗壮,他油光满面的脸上流露出傲慢的敌意。

    马利克用手肘撞了一下卡达尔,示意他安静,然后全神贯注地偷听着男人所说的每个字。但是罗伯特显然并没有他雇佣的那些人那么大意,他大摇大摆地走过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说。当他在视野中远去之后(他们没有办法不露痕迹地跟踪他),卡达尔一下子瘫倒靠在了他们用作掩护的建筑物上。他苍白的脸颊是让他引来了期待着他成为一个omega的许多男人们(和女人们)爱慕的目光的诸多特征之一。

    “我们应该尽量避开他,”马利克说。一个聪明的人知道怎样避开那些无谓的战斗。“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我们只是要拿回那个宝物而已。”

    “你看到他了吗?”卡达尔喃喃道。马利克皱起眉头。“他真是一个巨人。”

    马利克站起身来,留卡达尔一个人在那嘟囔着男人的体型。在一整天搜寻更多情报的行动后,现在他又饿又累。这是他完成过的最不愉快的任务。在卡达尔追上他之前他就已经混进了人群当中。卡达尔在他身旁急切地低语道:“当我们回去的时候阿泰尔就应该回来了。”

    “我们只能希望他没到。”

    Notes:

    译注:

    [1]原文为Rafiq,来源于阿拉伯文,游戏小说译为“拉菲克”,在此作中译为“分部馆长”。

    [2]原文为Al Mualim,来源于阿拉伯文,游戏小说译为“阿尔穆林”,在此作中译为 “大导师”。

    Chapter 2

    Chapter Text

    夜晚降临,日间的炎热也随之消散。卡达尔安详地睡着,那是一种只有天真的年轻人才能奢享的睡眠。马利克时睡时醒,稍微有响动他就会颤抖着惊醒。有一个可怜的疯子在联络处外头踱来踱去,对着天空中的月亮胡言乱语。

    “或许你应该一手了结他的痛苦,”阿泰尔说。他们两人之间隔着远远的一段距离,马利克安稳地蜷缩在尽可能远的角落里。但每当他转而望向男人歇斯底里的嚎叫声传来的方向时,他的目光总会捕捉到一缕明亮洁白的月光。

    “我们不杀害无辜者,”马利克含糊地回应道。他扭了扭身子,直到他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卡达尔抗议地发出模糊的鼻音,然后重归平静。马利克巧妙地伪装成睡着的模样,除了他的呼吸过于规律和安静之外,他装得几乎以假乱真。“你应该睡了。”

    “我发现我很难在我身处危险的时候入睡,”阿泰尔回答。他多了句嘴。满意地看到马利克整个身子厌恶地绷紧起来,这给他带来了一阵短暂却强烈的愉悦。

    “是什么臆想中的威胁让你睡不着?”马利克问道。他已经放弃了继续装睡,坐起身来,伸直腿,耸起双肩。他的头发在黑暗中勉强可见,乱糟糟地顶在他头上。“害怕会下雨?”

    阿泰尔嗤笑了一声。他对水的厌恶在马斯亚夫是一个众所周知的笑话,几乎和那个在联络处里一直咳嗽着的老馆长一样陈旧和古老。“我听你说的够多的了,因此我知道你带来的威胁。”

    这次轮到马利克沉下脸来。他声音中的怀疑不至于表现得粗鲁,但足够明显。“如果你听过我谈论你们这类人,你就应该知道我对你毫无威胁。”

    阿泰尔没有动,没有从他摆出的防御姿势中松懈下来。“我们这类人,”他重复道。言语间沉重的分量依旧是一个讨厌的提示,提醒着他那些跟在他背后的尖锐刻薄的憎恶,那些无论他走到哪里都纠缠着他的注视和低语。“我听到你经常长篇大论地谈论着你认为我们这种人该属于哪里,马利克。如果我用你看我的眼神看你的弟弟,你又怎能轻易地入睡?”

    黑暗中,马利克突然从他的牙齿之间倒吸一口气,这让他听起来像是一条嘶嘶作响的蛇。他依旧待在他的位置上,但是他姿势的改变泄露了他对这件事的看法。翻滚而起的怒火逐渐回归沉寂,他开口说:“但是你做不到,因为你只是一个omega。”

    “一个职位比你高的omega。”但这些带给他安全感的话语就和马利克决定遵从的规定一样无用。他看着阿泰尔时带着的嘲笑和热切都来源于加诸于他的忠诚更加原始的东西。“你还认为你对我没有威胁。”

    “因为我会看到你被安置在你名副其实的位置上?”

    “因为你认为我名副其实的位置就是我背朝下躺在你身下,任你的牙齿在我的咽喉上留下标记。”因为马利克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认为omega除了被藏在一个安全的小房子内就没有任何地方能派上用场的人。Omega对于那些喜欢将繁育者们仅仅视作发泄欲望和占有对象的男人来说只不过是消遣。

    马利克的脸隐藏在阴影之中,此时他的沉默是如此的令人讨厌。(最终)他从鼻子中呼出一口气,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鼻音。

    “你误解我了,阿泰尔。如果我真要上你,你并不会背朝下面对着我。我对你的脸没有丝毫的兴趣。”他转过身去面向他的弟弟和他睡梦中发出的不满的嘟囔。木栅门外又响起了那个疯子的尖叫。“实话实说,我既没有意愿也没有权利对你造成任何的威胁。”然后他躺下身,背对着阿泰尔,结束了这次谈话。

    ——

    卡达尔并没有跟着马利克去再次侦察他们发现宝物的地方。(他离开联络处的理由就和他在阿泰尔身边明显的不自在一样显而易见。)男孩在做准备的时候明显想要表现一番:他拉伸好身体,将武器一件件摆整齐。但是他对准备启程的全身心投入在阿泰尔走进来找他的时候全都荡然无存了。男孩不带一丝羞愧地盯着他,搜寻着他和阿泰尔身体上的主要差别,然而他甚至一点都没有尝试掩盖他不怀好意的目光。

    “你的哥哥是不会乐意看到你这么渴求地盯着我的,”阿泰尔说道,“至少不是从这个角度。”他在卡达尔对面的墙角边蹲了下来。他不讨厌这个弟弟,无论他怎么尝试都讨厌不起来。阿泰尔把剑稳放在他的大腿上,看着绯红一点点地爬上卡达尔的脸颊。

    “不是的,”他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的意思是,我不会的。”

    “啊,”阿泰尔说,“你更喜欢漂亮一点的繁育者吗?女人中的一个?”

    这个时候,卡达尔满脸通红。他垂下视线,胡乱摆弄着他的匕首,清了好几次嗓子才找回了重新开口的能力。当他好不容易发出声音(支支吾吾而且十分别扭)的时候,他的脖子也和他的脸一样通红。他把重心移到弯曲的膝盖上,望着天空说:“你怎么知道?有那么明显吗?”

    “是的,”阿泰尔回答道。

    “你几岁了?其他人——他们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打赌说我是一个omega。他们说对我来说还不算太迟。”这是一个很不寻常的问题。卡达尔被深爱着他的人们(这点毫无疑问)和作为对omega来说是掌控者(或者他会让别人相信他是)的马利克包围着。一想到从来没有人去教导他这个可怜的孩子未来真正的道路,这就令他感到反胃。“我的意思是,这发生在你身上了。没有人预料到这会发生在你身上。”

    “因此也没有理由预料这会发生在你身上,”阿泰尔说。但这只是一个拙劣的安慰,就像以前阿巴斯(一直以来、总是)告诉阿泰尔,他作为一个omega来说太高大和太强壮了。那时,他们两个都处在幼稚的紧张中,害怕到来的成熟会让他们的友谊破裂。最后,阿巴斯错了,而他所有轻率的低语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在灼烧着阿泰尔的内脏,折磨着他。“这很有可能并不会发生在你身上。你——十五岁了?”

    “是的,”卡达尔回答道。

    “我是在我十三岁的时候知道的,而且我在我这个年龄的新手里面是最晚的一个。一开始只是腹部的绞痛,然而随着你年龄增长这就会成为每三个月一次的发情热。一开始,我并不清楚我的身体想要什么。然后就是经期出血。”

    卡达尔盯着一旁,而不是他,满脸绯红,看起来像是后悔一开始问了这个问题。但是他舔了舔下唇,开口问道:“你为什么留下来?我听到过他们是怎么谈论你的,我看到过他们讨论那些他们想对你做的事。我留在这里是因为这是我唯一了解的生活方式,并且我还没有表露出任何迹象,但是你不必这样呆在这。”

    阿泰尔将他的头靠在墙上。他大腿上剑的重量是一个满意的提醒——这彰显着他的成就(无论付出了何种代价),他闭上眼睛,在他脑海中尝试理解这些荒谬的话语。(骄傲,那个老馆长说。而你高傲无比。)“因为我比他们强,而且他们都应该认识到这一点。”

    卡达尔想要说些什么,他张嘴的声音响得足以在喷泉旁听见,然而从屋顶上传来的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紧接着马利克落到了地面上。“宝物还在那吗?”卡达尔最终问道。

    “是的,”马利克向他保证。“你们怎么还不做好出发的准备?”

    阿泰尔微微睁开眼睛,正好瞟见马利克冲着他冷笑。他站在那,看着他脸上浮现出微不足道的愤怒,就和许多认为他们比他强的人们一样。阿泰尔本属于下等人的身高和力量就是一个让他们感到恼羞成怒的冒犯。繁育者本应该像是卡达尔那样:漂亮而娇小,有着相比起男人更贴近女人的纤细而迷人的曲线。

    “我已经准备好了,”阿泰尔说,“告诉我你获得了什么情报。”

    阿泰尔的级别让马利克妒忌得咬牙切齿。但是他按照要求去做了,让那些长满了尖刺的仇恨卡在他的喉咙里,然后一言不发地跟在阿泰尔身后。

    ——

    罗伯特的手在阿泰尔喉咙上收紧之时才是灾难的开端。无视掉阿泰尔当时是怎么评价所有人对卡达尔来说都是巨人的那句话,这个男人高大强壮得就像是一堵墙。他的秃头闪烁着油亮的光。但是他将阿泰尔从地面上举起的时候,他瞪大的眼睛中一片空洞。他脖子上不断收紧的力道让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而对方束缚着他手腕的那只手用力得让护腕上的皮革和金属陷入他的皮肉之中。

    “你真是一枚稀世珍宝,”男人对他说道。男人的声音轰隆作响,尽管他自己耳中雷鸣般的心跳声让他听不清那些话语(大概是法语?)。男人的身后传来金属互相碰撞的声音,还有马利克充满义愤的咕哝和呻吟声。但是罗伯特像动物一样嗅着他,他鼻子发出粗鲁的呼吸声对他来说就像蜂拥的人群制造的声音那样嘈杂。阿泰尔在逐渐丧失他的意识,他设法摸索到了系在他腰带上的刀子,然后朝罗伯特的脸狠狠挥了过去。他被甩到地上之前他击中了什么东西——肌肉,最好是骨头。还没等阿泰尔站起身来,他的大腿挨了一记猛踢。他猛地回过身来,发现罗伯特正抓着他刺客袍的前襟,然后在他被拽着往前的时候听到了什么东西撕裂的声音。他手中的刀子松松地躺在他手心里,但是这至少着让他意识到他不喜欢被粗暴地对待。罗伯特的阿拉伯语非常糟糕,但他说的话还能听懂:“告诉那个老头子我不接受他的礼物,我下一个找的就是他。”下一刻他用尽全力将阿泰尔扔了出去,在一阵木头的碎裂声和石头的掉落声中接踵而来的是漫无边际的黑暗。

    ——

    阿泰尔在一堆碎石中醒了过来,身上盖满了一层尘土和碎石。一根柱子肯定因为不堪重负倒塌下了来,正好砸在他身边。他被扔到这里的时候,这根柱子居然没有砸到他,这真是一个小小的(不幸的)奇迹。一开始他只能呆木地盯着裂缝之间的尘土和碎木看。他逐渐恢复知觉的身体慢慢地感受到了疼痛。首先他感觉到什么尖利的东西插在他的手上(只不过是一枚碎片),其次是被他压在身下的手臂传来的麻木的刺痛感。他翻了个身,这个动作牵引起的剧痛几乎让他疼得喊了出来。他拱起身子减少他背上的压力,然后艰难地(用他酸痛而僵硬的双脚)站了起来。他身上抖落的碎石和其他什么东西沿着他的身体轮廓洒落了一圈。他的手上沾着鲜血,一片木头刺穿了他的手套,在他的手上划出了一个大口子。他的脸上感觉像被裹了一层砂砾,嘴中充斥着血液和尘土混合的味道。然而让他几乎无法忍受的是他背部传来的一阵阵疼痛。

    背上的疼痛勉强让他在倒下的边缘挣扎着站稳脚步。几分钟之后他才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落入如此境地,而且他还将那对兄弟留在了那个可怕的地狱里面。马利克可能可以应付那些人(但是那时有四个人),但是卡达尔技艺还不娴熟。阿泰尔一边随口咒骂着,一边尝试着从一堆乱石之中找出一条出路。经过几次尝试,他除了因搬开了几块掉落的石头而给衣服新添了几道灰尘印之外一无所获。

    从里面没有传来一点响声,因此没有理由相信那场战斗还在持续着。太阳昭示着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而不是几分钟,并且无论发生了什么,这都已经结束了。如果马利克能活着回到马斯列夫的话,他一定会有一套他的说法了。

    ——&——

    马利克在清晨醒来,阿泰尔昨晚那些话语的酸味还残留在嘴里。卡达尔正睡在他身旁,小小的温暖的一团。他毫无防备的睡脸天真无邪,透着介于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柔和。很多男人用那种意味深长而又好奇的眼神看着卡达尔,其中一些人在那件事情上不免多嘴多舌。这么多年来马利克一直提心吊胆,等待着命运宣判他的弟弟是一个omega的时刻到来,然后被立即从新手的行列里剔除。一部分(没有被很好地隐藏起来)的他将会对这个预定的结果感到愉快。如果卡达尔被安置在一个家庭中,和他的丈夫呆在一起,那他将不再需要担心卡达尔的人身安全,除了准备早中晚餐和照顾孩子之外他将不需要再面临任何危险。

    Omega生来就是妻子和母亲。这是人类自古的生存守则。只有阿泰尔,他的冷言冷语,他字里行间的谴责,就好像一提起这件事被冒犯了一样。仿佛只有他有这个权利蔑视这条人类最基本的真理。

    然而,马利克自己也经常与那些轻佻地谈论起他弟弟的人卷入争吵之中。他可能会花上半辈子的时间在这件事情上争论不休,如果不是拉乌夫(一直以来,在马利克身边那些无能的新手当中,他是如此的冷静)将他拉到一旁让他随他们去的话。“男人都是动物,”拉乌夫对他这么说,“如果你做不到判断什么才是属于你的;如果你在看到某个让你热血沸腾的人的时候,你做不到忍耐着不想那些你想做的事情,你就没有权利指望任何别的男人能做得到。你的弟弟并不是仅仅属于你一个人的。”

    马利克已经下决心回避那些污秽的念头和粗俗的言语,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感到越来越力不从心。只要他望见在空地上训练的阿泰尔原本苍白的皮肤上被染上一片粉红,或者看到他走路时臀部恼人的扭动,又或者是注意到村子里那些漂亮的姑娘们为晚归的他送上亲手准备的食物,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他花了很长时间(而且经常)想象着女人们柔软的酮体和阿泰尔坚实的肉体。当其他男孩和男人们聚在一起分享着他们自己的淫色念想时,马利克有不少可以说的。

    阿泰尔从他头顶上跳了下来,整装待发。他直起身来的时候口中在咀嚼着什么,他一眼就发现马利克醒了,但是他头也不回地径直穿过了房间。马利克本应该告诉他,他的自命不凡是多么的夸张可笑,但是最后他发现自己什么也没说。

    取而代之,他不耐烦地把卡达尔摇醒了。“起来,”他说,“我会再去侦察一下,确定道路一切通畅。在我回来之前准备好。”

    卡达尔睡意朦胧的嘟囔流露出他对这些指令的不满,但是他尝试着用手肘撑起身子来回应:“阿泰尔会和你一起去吗吗?”

    “不,”马利克说。然后他站起身来,拿回他的武器并且把它们在身上放好。他向分部馆长说明了他的计划,而阿泰尔则站在房间后面默默地听着,假装在准备他的武器。然后马利克就离开了。

    ——

    寻找去往所罗门神庙的最短路径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他已经试过几条路了,寻找着最容易进入的通道,最后找到了一个只有一位老人守着的侧门,马利克发现他的时候那个本来负责守卫的老人还在那里打着瞌睡。收集完情报之后,他回到分部联络处,撞见他的弟弟正处在一种欲言又止的尴尬状态。

    阿泰尔瞥向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比他昨晚更加警惕的厌恶。

    ——

    从阿泰尔在他们本来应该偷偷潜入的入口前杀掉那个老人的时候开始,任务就变成了一场十足的灾难。他所谓的正当理由(那个人可能会大喊起来然后引起敌人的警惕)只不过是他为了手刃一名无辜者的一个苍白无力的谎言。但是阿泰尔并没有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

    “这就是我为什么讨厌他,”马利克在阿泰尔从他们狭小的藏身点探出身来的时候贴在卡达尔耳边轻声说。有四个守卫在他们下方,但是阿泰尔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罗伯特?德?沙布尔(那个人中巨人),尽管他们被告知只有在绝对必要的时候才与他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