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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一片清朗。

    在家整顿时,我托警察局那边的朋友打听了一下,那个小师弟叫靳一川,上一次缉毒行动里受伤住院了,警察的特护病房外人不让进,但据说有一位莫西干头的非主流时不时翻窗户探望他,后来被警局里一个姓沈的帅哥给赶了回去。

    然后,现在的情况是,靳一川和医院的某护士走得很近。

    现在我和丁修的交集也仅限于改装和赛车了,我和丁修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最近有一阵子没碰到他了,据说他又找了个炮友,据说这次是来真的,据说丁修第一次把人带回家睡了。

    不过我是不太相信圈内那些风言风语的。

    我还是衷心祝福他和他家的白月光。

    而我,也会继续寻觅我的白米饭的。

    C

    我是C,叫什么并不重要,C是一个代号,代表做过丁修炮友的编码符号。

    我不算是资深基佬,不混圈,除了平时玩得比较开的时候会男女多人混打,偶尔找看得顺眼的MB尝尝鲜,我应该算是个比较自由奔放没节操的,双性恋。

    从一开始我就认定丁修是个禽兽,这想法到最后也没改变。

    可这禽兽却是第一个让我尝到“自作多情”滋味的男人,过去只有我让别人尝的份,光这点就足够我好好记住这人,并为他叙述一笔了。

    从哪里开始呢,按照故事起承转合的顺序,我该先说说和丁修的初遇。

    那天是清明节,我记得很清楚。这年代清明节也快没有什么欲断魂的气氛,更何况在红灯区,大都无亲无故无依无靠,反倒因为是休假日而比以往更热闹了。我就是在那条红灯区的后巷遇到他的。

    那时候觉得这件事简直糟透了,现在回想起来却也别有一番滋味,记忆的蒙太奇果然能美化一切,连禽兽都能变成救世主。

    每年这天我心情都不会很好,更何况那天和家人大吵了一架,导致我倍加烦闷地离家出走。

    尽管我从小到大离家出走就像出门爬山一样,那天居然要命地没带钱也没带卡。本以为凭我的姿色,好歹可以吃一回霸王餐,可惜如今的美女根本认钱不认脸,见我房都开不起的窘状,直接挎着那盗版的LV,扭着屁股奔向下一位大款。而英俊小生我只能流落街头,徘徊在肮脏污浊的后巷,耳边萦绕着露天实干派们野性的呼喊。

    所幸天公作美,不一会儿就下起雨来,实干派的热情被浇熄了大半,咒骂着拿衣服遮着下体躲进屋檐避雨了。

    我依然站在原地,倒不是卖弄文艺,故作忧郁,只是一时不知该去哪儿。大半夜的,指尖划过电话簿里一列红粉知己的号码,最后还是按下锁屏键。

    究其原因是我不想见任何人。

    在我陷入冥想状态时,巷口迎面走来一群人,隔着八百里就能闻到高干子弟的臭味。我退后一步藏进阴影里,可惜事与愿违,他们径直向我走来,围成一圈把我困在墙角,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我有点紧张,不会被认出来了吧。

    其中一个语气猥琐地问我要不要去喝一杯。

    居然被当成站街的。

    我低头瞅了眼自己,当时随便套了件牛仔裤就出门了,扣子没好好系,白衬衫被雨淋得半湿,现在看来是有点衣衫不整。

    我有点好笑,又松了口气,选择继续沉默发呆。

    但他们太不识趣,说话那位握住我的手腕作势要拉我走。我直接甩开,用自认礼貌的语气说,“抱歉,我约了人。”

    耳边响起一连串的“靠”,以及那句所有高干子弟的通用台词:“你TM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

    我当他们在说群口相声,左耳进右耳出。

    骂了半天,见我毫无反应,他们也愣了,一个站街的胆敢无视大名鼎鼎的某个“谁”。

    “好吵啊,滚开。”

    几双手同时制住我的手臂双肩,看起来是领头的那个扯住我头发,迫使我抬头看他,我当时那脸色实在没什么好看,应该还挺难看,他本来想打量我的姿色结果更愤怒了。

    那人骂了两句脏话说要把我带走。这都是什么旧社会的做派了。

    这群饭桶满身破绽,我很随便地挣脱开,准备跑路。不幸的是,其中一个胖子被反作用力推得重心不稳,脸朝地跌了下去,那圆润的脸从污泥中抬起来的场面实在有点可笑。我还是好涵养地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倒是其他人闷笑了几声。

    胖子怒了,大吼着“我们兄弟几个今天一定要把你X得妈都认不出!”之类的,挥着拳头就向我扑来。

    我偏头闪开,顺便踹了他一脚,他一头撞上身后的墙面,额角破了点皮。

    他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大叫着让其他人揍我。

    我真的很讨厌人家拿我母亲开玩笑,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拳头,和这群一拥而上的酒囊饭袋打了起来。

    说是打架,其实应该算是我单方面揍他们,平时只会吃喝玩乐的官二代软得跟沙包似的。我打得正尽兴,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住我的后脑。

    “别动!” 那个死胖子掏出一柄军用手枪,抵住我的后背。

    其他人见状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趁机对准我的胸腹一阵猛踢,其实他们根本没力。但我肺不太好,浇了半天雨又打了一阵,一不小心就咳出血来,他们好像认为已经获胜,猖狂大笑着更起劲地踢打起来。

    我吐出嘴里的淤血,出手揍倒笑得最猖狂那个,可能力道过大,肺部的压力让我吐了更多血。

    “你不想死就别动!”死胖子大叫。我回过头去,一把抓住他的枪管移近自己额头。

    “有本事你开枪啊。”

    他显然愣了一下,破相的脸和佯装凶恶的表情格外滑稽,僵持了一会,他还是拉开保险。

    我把他迟缓的动作看在眼里,在擦枪走火之前,踹了一脚那发抖的手腕,抢过枪,那笨重玩意儿在手里转了两圈,看来是没经过任何改装,难怪如此不顺手,我用枪口对准他。他捂着手腕,一抬眼被枪口吓得噤声。

    “你不要命了吗!”身后那群草包也紧张了起来。

    我二话不说,直接朝他的肾开了一枪,他跌坐在地,我蹲下来踩着他的背,枪口指着他的后脑。

    他绝望地惨叫起来,对那群兄弟竭力伸长手臂,“救我啊!”

    “你……你知道他爸爸是谁吗?”领头那个说话已经不利索了。

    我终于笑了出来。

    那你知道我爸是谁么。

    “你这疯子!你不想活了!”

    “你怎么知道?”我真的觉得活着很累。

    我一开口,嘴角渗出更多血,这可不太得体,我伸手抹过,低头拿枪在胖子肉感十足的背上乱戳,嘴里配合着发出“砰!砰!砰!”的拟声词。

    胖子的背上的肥肉在我脚下扭曲颤抖起来。

    “你见过怀孕的蛤蟆吗?“

    可能我当时神经病的表情真的吓到所有人了,尽管死胖子还绝望地伸手求救,竟无一人敢上前。

    “蛤蟆把小蝌蚪背在背上。你知道那个背长什么样吗?一个个都是洞,密密麻麻的洞,小蝌蚪长成后,从那些洞里钻出来,咻,咻,咻!”

    我说着,随手朝他的肩膀开了两枪。

    叫声已经可以用惨烈形容了。

    “救我!救我啊啊啊——”

    这群有情有义的高干们吓得节节后退。

    “别跑啊,我枪法可没那么准。”

    我闭眼举枪乱射了一通,再睁眼时,一群人像被掀翻的甲虫一样在地上翻滚。我漫不经心数了数,好像……脱了一个靶?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传来很轻的板机声,我下意识侧过身堪堪避过要害,手臂传来烧焦般的刺痛。

    我咳了一声,枪支落地,开枪的是那个领头人。

    “枪法好差啊你。”

    “去死吧。” 他对准我的脸。

    炮火般的枪声响彻小巷。

    这二代的枪有消音器。

    我站起身的同时,这人应声倒地。

    我看了一眼枪声响起的方向。

    “谁?”

    没人回答我,是专业狙击手?

    我警惕起来,捡起那把没子弹的破枪,塞进已经吓晕过去的死胖子手里,正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冷不防被人捂住嘴拖入另一个岔路,抵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