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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慕懿群气疯了,他急着深深占有她,好证明她依旧是自己的。

    第8章(2)

    “不、不要。”慕懿群待她向来温柔,所以月影从来不知道男人的力量是如此可怕,那紧紧抵着自己的坚硬,让她怕得脱口尖叫了起来:“别碰我,你去薄情阁呀!”

    闻言,慕懿群惊愕地停下动作。

    一察觉他的放松,月影迅速地逃出他的怀抱、缩在角落颤抖哭泣。瞧她衣衫不整、惊惧狼狈的模样,慕懿群心中满是不舍。

    可恶!他失控了。

    “谁告诉你的?”

    他交代过所有人都不准在她面前嚼舌根的,何况,若不是这阵子忙着处理慕懿翔的事,韩风早将薄情阁全撤了。

    还沉浸在恐怖的情绪中,月影除了哭泣,说不出任何话。

    见状,慕懿群虽懊恼,还是执意问清楚。“这就是你闹别扭的原因?”

    他都做了这么多,她怎么还能怀疑他的心?难道他们曾经历过的甜蜜全是假的、她绽放的笑容全是骗人的?

    握紧双拳,慕懿群差点没把一口牙全咬碎了。

    月影还是哭着。

    上气不接下气的啜泣声彻底扰乱了他的心绪,慕懿群再问:

    “你宁可我去薄情阁,也不愿我爱你?”

    听到他的问话,月影僵了一下,随即将身子缩得更紧了。

    见状,慕懿群一拳狠狠地击在床柱上,完全没用内力护身,执意让自己也感到疼痛。

    “没我的允许,你妄想逃开。”

    语毕,他深深地看了月影一眼,而后跨步下床、转身就走。

    看着慕懿群愤而离去的背影,月影伏在床上痛哭。

    她把他气跑了,她还是把他气跑了呀……

    歪坐在椅子上,慕懿群不停地往嘴里灌酒,浓烈的酒气充塞房内,若是酒量差一点儿的人,怕不早醉倒了,偏偏慕懿群像是无所觉似的,一杯接着一杯,看得站在一旁的韩风直摇头。

    “喝了两天还不够呀?”他嘀嘀咕咕的动手整理桌上的酒瓶,喝完的、没喝完的,全往窗外扔。“老五看到你这样浪费他精酿的好酒,肯定找你拼命。”

    屏气靠近他,韩风动手要拿走慕懿群手上的酒杯。

    “臭死了。”

    “别管我!”

    慕懿群虽然喝了两天,但是心痛太甚,让他不愿醉倒,捉住韩风的手,力气意外大得惊人。

    该死、该死、该死!一连低咒了好几声,慕懿群郁闷地又往嘴里灌酒。

    古人说,一醉解千愁。为什么喝不醉呢?如果喝醉了,心是不是就不会再痛?如果喝醉了,是不是就会忘了月影的泪?如果喝醉了,是不是就不会再记得被兄弟背叛的痛苦,如果喝醉了……

    “别喝了!”瞧他不要命的模样,韩风使劲抢过慕懿群手中的酒杯。“我不想动手。”

    现在的他脆弱得可怜,除了一身蛮力外,脑中根本只剩一团浆糊,若非得已,韩风不想与他动手。

    “你在这里做什么?”恼怒地抬起头,慕懿群狠狠地瞪着他。“我不是交代你看着影……”

    “她睡了,火在门口守着。”打断他的话,韩风翻了翻白眼。

    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人家都摆明不甩他了,干嘛还这么紧张她?依他所见,女人老爱得寸进尺,宠不得呀。

    “睡了啊。”慕懿群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

    月影怕黑又怕冷,以前总是非得等到他进房才睡得着,现在她……

    愈想愈烦,他仰头又喝了一杯酒。

    “想她就去看她,要不就把她送走,这样不乾不脆像什么男子汉?”

    “你不懂……”

    “对,幸好我不懂。”打断他,韩风说道:“才不会像你现在这样,人不像人,鬼不像……”

    一道黑影突地窜入,韩风警觉地拔刀挡在慕懿群面前。

    “谁?”

    手中的长剑随着问话往前刺,来者俐落的避开。四掌相接,两人大喝一声、各自往后跃开。

    “南北大道出现大批不明人马,往京城方向过来。”

    气定神闲地站定,来者简洁的报告。

    “电?”收起长剑,韩风严肃了起来。“是慕懿翔的党羽?”

    “八九不离十。”韩电轻功了得,专门负责资料收集及传递的工作。“要雨出兵吗?”

    心思缜密的韩雨专司谋略,和带兵的韩雷默契最佳。

    闻言,韩风轻嗤声。

    “唯一可以作决定的人都快醉死了,你要我怎么回答?”

    探头看了看歪倒在椅子上的慕懿群,韩电略一沉吟,掌风一挥,卷起屋外池塘里的水往慕懿群身上招呼。

    “瞧,这样不就解决了?”

    缓缓睁开眼睛,月影张口就是叹气。

    又是一天的开始,算算时间,距离上次见到慕懿群,已经是五天前的事了,这五天来,她彷佛行尸走肉般,恍恍惚惚地过日子,虽然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是她就是不能克制地想他。

    慕懿群现在在做什么呢?处理公事?亦或流连“薄情阁”?

    这个念头一起,月影痛苦地揪住胸口。

    她很疑惑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大吵后,慕懿群为什么没有马上下令把她赶到薄情阁,留她在这个充满甜蜜回忆的房间里是为了折磨她吗?

    眼泪早已流乾,此时,她只觉双眼酸涩不已。

    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有多糟,相信每一个人见了她都不会喜欢吧。

    缓缓起身,她迳自下床,探手拿了木梳。

    最近睡眠的时间愈来愈短了,明明躺在床上、盖着暖呼呼的厚被子,她却直发抖,非得折腾到三更半夜才能勉强入睡,天未大明便又起身,把自己的身子搞得一团糟。

    唉……

    最近做最多的大概就是叹气吧!

    正顾影自怜,门外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月影放下梳子、转身站起,控制不住突然加快的心跳。

    小竹不可能这么早来,会是什么人?

    是……他吗?

    飞快地打开门,她探头一看——

    没人?

    大地犹笼罩在深蓝中、一片静寂,连只小猫儿都没有。

    说不上来心头涌起的复杂情绪是什么,她落寞地低下头。

    她真傻,怎么会有人呢?失宠的侍妾就像过街老鼠一样,不是人人喊打,就是在一旁看好戏,是她太笨,到现在还不知道死心呀……

    转身正欲躲回安全的囚笼,门阶下一闪一闪的微光吸引了她的注意。

    疑惑地弯腰捡起,一看清手上的月形发簪,月影全身一颤,抬头狂乱地梭巡着四周。

    没人、没人、还是没人!

    这怎么可能?这簪子分明是——

    把簪子紧紧握在手中,月影注意到地上有一张不起眼的小纸片,飞快地弯腰捡起,她闪进房内,将门紧紧关上。

    靠在门上,她双手交握、抵着胸膛,全身抖得像要散掉了一般。

    她认得这簪子!

    跌跌撞撞地扑到梳妆台前,她颤抖着手翻找着。

    找到了!

    把两根一模一样的簪子并放,月影捂着嘴巴、生怕自己叫了出来。

    是月茵!她怎么会到北国来?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不要,她只剩下月茵这个亲人了,她再也承受不住任何意外了呀!

    猛然记起一直捏在手心里的小纸片,她慌忙将之拿到蜡烛旁,生怕自己漏了一字一句——

    今日午时东门见。

    第9章(1)

    拉紧身上的斗篷,月影低着头快步向前走,掩不住紧张的心情。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一个人上街,即使在熟悉的月国,她也不敢在没有人陪伴的情况下出门,更何况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北国,繁华热闹的大街让她害怕极了。

    突然收到月茵的信息,月影又喜又惊。坐立不安了一个上午,她才坚持要小竹出宫去买南大门有名的桂花糕,而后乘机偷偷摸摸的溜了出来。

    站在宽阔的广场上,月影紧张地东张西望,不晓得等着自己的是什么消息,眼看着时间慢慢过去,她焦躁地频频踱步。

    突然,一个娃儿笑嘻嘻地走到她面前。

    “姐姐,要吃月亮饼吗?”

    月影吓了一跳,慌忙点头。

    月亮饼就是做成月亮形状的薄饼儿,是奶娘最拿手的点心。

    闻言,娃儿俏皮的挤挤眼。“要跟好喔,要不然我就一个人把月亮饼都吃光。”语毕,她便朝东边走去。

    见状,月影慌忙跟上,谁知道娃儿人小腿短,脚程却一点儿都不慢,月影得连跑带跳才赶得上,不一会儿就气喘如牛了。

    “等……”

    “姐姐快来。”

    朝她回眸一笑,小娃儿走得更快了,月影咬紧牙根,说什么也要跟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们渐渐离开了热闹的街道,两旁的树木愈来愈多、平坦的石板地也变成碎石路,扎得穿软鞋的月影脚底如火灼般疼痛。

    “到……到了吗?”月影再也走不动了,她停下来喘气。

    “姐姐,给你。”小娃儿拿了泛着油光的纸袋过来,不待她回答便一溜烟跑了。

    “你……”

    看着她跑远,月影无可奈何的放下朝她伸出的手,打量着四周。

    这儿只是一处很平常的小山坡,她为什么带她到这儿来?

    疑惑地迈开脚步,她小声地唤着:“月茵、月茵,你在这儿吗?”

    这个空间除了她的声音外,连一点其他的声音都没有,教她没来由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月茵,你在……”

    “你在找我吗?”

    熟悉的娇嫩嗓音在她背后响起,月影猛地一转身,便瞧见几个月没见的妹妹站在自己面前。

    “月茵!”

    她惊喜地低喊,冲上前去就欲给她一个拥抱。

    孰料,月影的手还没碰到她,月茵便冷冷的低喝:“别碰我!”

    愣在原地,月影愕然地看着她,不知为什么,明明是她最熟悉的容貌,此刻却显得陌生极了。

    “月茵?”

    “你没资格碰我!”两眼射出厉光,月茵恨恨地骂道:“叛徒!”

    大受打击的捂住胸口,月影踉跄着退后,几乎不敢直视月茵充满怨恨的目光。

    叛徒?月茵为什么这么说?她……

    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月茵逼近她。

    “真高兴我最亲爱的姐姐在这儿过得不错,我想,恐怕你连月国在哪儿都忘了吧。”

    “月茵,别这么说……”退无可退,月影开口想解释。

    “要不怎么说?说你忘了父王和母后是怎么死的?说你忘了月国是怎么亡的?说你忘了还有可怜的子民躲在阴沟里等死?说你忘了还有一个妹妹?还是说你忘了当初自己的承诺?”

    闻言,月影无言以对。

    “怎么?才几个月没见,伶俐的姐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想到她竟然呆呆地在月国等消息,而月影却舒舒服服地在这儿倍受骄宠,月茵只感觉被欺骗。

    若是以前,她会很高兴姐姐找到幸福,但是,慕懿群不同呀!他是月国所有子民的敌人,她是夺去她幸福的凶手呀!她原本可以无忧无虑地躺在母后怀里撒娇、可以过娇贵、被尊崇的生活,是他!是慕懿群毁了她的一切。

    “别这样,求求你……”

    自知理亏的月影只能可怜兮兮地求饶,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没错,她知道自己可恶,她知道自己该死,竟然背弃社稷子民的信任、屈服在慕懿群怀里,可是她没办法呀!她管不住自己的心、也控制不了思考,爱就是爱了,她……下不了手呀!

    “求我?那我能求谁?”

    看见月影惨白虚弱的模样,月茵其实也不好受,但是,每天看着病重的人民在她眼前死去,教她情何以堪?她绝不能原谅北国带给他们的苦痛!

    “家没了,姐姐也没了,我能求谁?”

    原本以为干涸的泪水,在月茵的声声呐喊中流下,月影叠声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牙一咬,月茵忍下喉头的酸楚,仰头望天。

    残酷的人间炼狱逼着她长大,从那时开始,她便知道自己该做的事,那个天真的小女孩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今天我来只是要告诉你,我要自己动手。”

    “什么?不行!”听到她的话,月影脸色一变,立刻反对。

    之前是她不自量力,才会愚蠢地只身前来报仇,现下,她绝不让月茵去做根本没有胜算的事。先别说慕懿群的功夫如何,光是他身旁的韩氏兄弟,就能让月茵吃不完兜着走了。

    “别傻了,月茵,你斗不过他的,你……”

    “住口!”尖叫着阻止月影的话,月茵握紧双拳,愤恨地吼着:“怎么,才跟了他几个月,你的心就全向着他了吗?”

    “不、不是的,我只是……”

    “不杀了他,父王、母后在天之灵如何安息?”

    听到月茵提起父王、母后,月影心中的悲伤更甚。

    “不杀了他,月国的子民如何平复心中的伤痛?”

    月茵的话,堵得月影说不出话来。

    深吸一口气,月茵强迫自己铁着心说道:

    “以后我们别再来往了,月国……不欢迎你!”

    姐姐爱上慕懿群是事实,但是,国仇家恨必报也是事实,早早划清界线也好,她不想月影难做人。

    “不!”

    见月茵转身欲走,月影尖叫一声,再也顾不了其他地冲向前,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非做不可?”

    她的双唇抖得几乎说不清话。

    月茵无语地点点头。

    看着她坚决的表情,月影的心被撕扯着。

    一边是她的亲人,一边是她所爱的人,这选择太难了呀!

    “没有转圜余地吗?”

    定定地看着她,月茵的语气满是悲哀:

    “除非父王和母后能复活……”

    听到这个答案,月影心碎了。

    她不能让月茵去冒险,也不能想像失去慕懿群的日子,到了这个地步,或许该让所有的事都回归原点。

    勉力止住颤抖,月影的脸白得吓人。

    “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会杀了他的。”

    一道嫩黄身影像阵风似的刮进慕懿群的寝宫,奇异地没有遭到任何拦阻。

    月影白着脸,一手撩着裙摆、一手按着隐隐作痛的心,跌跌撞撞地跑着。

    才刚从外头回来,还来不及喘口气、平复一下紊乱的心情,月影就听到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慕懿群遭人暗算,伤重!

    这个消息宛如雷劈般,狠狠地打中了她,忘了自己才刚向月茵承诺过,她焦急地冲向慕懿群所在的地方。

    不、不要,千万不要有事呀!今天的她过得已经够惊心了,禁不起再一次的打击。

    没有时间厘清心里那股难受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月影只想快些见到他。

    为什么他会遭人暗算?他的功夫不是很高强吗?怎么会轻易上当?

    纷乱的疑问扰得她头痛、脸色一片惨白,不知情的人见了,恐怕会以为病倒的人是月影吧。

    她不能想像,像他这样的强人居然会倒下,她不要呀!

    没有心情顾及礼仪,她砰的一声用力推开门。

    “群——”

    听到不该出现在这儿的声音,正坐在床沿包扎伤口的慕懿群一震。猛地抬头,晶亮的目光直直地锁住进门的人儿。

    “天哪……”

    一绕过屏风,看见染红的白布散落一地,甚至地上还有些未干的血迹,她捂住嘴,克制不住地弯腰干呕。

    流了这么多血,那他……

    见状,慕懿群低咒一声,放下手中的药罐,快步的走向她。他伸手一把捞起虚弱的人儿,生怕再晚一步她就要昏过去。

    该死,是谁告诉她的?

    不顾肩上的伤如火燎般疼痛着,慕懿群紧紧地抱着她,贪婪地看着在他记忆中最鲜明的脸蛋。

    就是这张脸蛋占据了他的思绪,所以他才会一时不察、让贼人有机可乘,划了他一刀。不过,那胆敢伤了他的人也没好下场就是了,还来不及庆贺自己的神勇,那人便让他徒手解决了。

    这一回总算是将困扰他许久的问题解决了,桂姨娘也允诺会牢牢地看顾在这场争战中失去双脚的慕懿翔。

    北国又顺利度过了一场危机,现下,他的心思全在怀中的人儿身上。

    才几天没见,影儿似乎又瘦了,光这么抱着她,他都怕自己的粗手粗脚会伤了她。

    看着她光洁的额头、轻颤的眼睫毛,以及微颤的菱唇,要不是顾及她的虚弱,慕懿群真想狠狠地吻她。

    这个残忍的小东西,居然舍得和他冷战这么久,他很了解她的固执,是什么原因让她放弃了自己的原则?

    月影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慕懿群忘了先前的争吵与不快,心里只剩满满的不舍。

    她太苍白了,宫里的人居然没有好好的照顾她!

    埋在慕懿群温暖的胸膛里,月影呼吸着混杂了淡淡血腥以及他的体味的空气,心情奇异地平静了下来,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压在受伤的慕懿群身上,而他似乎……

    没穿衣服?

    平滑的肌肤一如记忆中温暖,月影霍地抬起头,一眼对上他肩上来不及包扎好的伤口,惊呼一声,就要从他怀里退开。

    她的挣扎拉扯到他的伤口,慕懿群闷哼一声,咬牙忍住刺骨的疼痛,一双大掌坚定地固定住她的身子,执意不让她离开。

    “别动!”慕懿群低吼,额上渗出冷汗。

    这小魔女,存心逼疯他是吗?难道她不知道男人的欲望有多容易被撩起?软玉温香在抱,对他的克制力已是一大挑战,何况又加上她无心的撩拨。若不是失血过多,让他有些力不从心,他非狠狠地爱她不可。

    头靠着她,慕懿群运气调息。

    往常,再重的伤他也不看在眼里,但是,这一次狠毒的慕懿翔不但派人围攻他,还在刀剑上放了剧毒,要不是他及时发现、点住重要大丨穴,此刻就算月影在他面前脱光了衣服,他都不会有反应。

    思及慕懿翔的心狠手辣,慕懿群心里有些感叹。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慕懿群这时才明白,幼时夫子教到这两句时意味深长的眼神代表了什么,是不是睿智的老人家早看出他们两兄弟日后必有的遭遇,才特别讲解这首诗?

    为了权力,血缘之亲都能不顾了,世上还有谁可以相信呢?

    第9章(2)

    “群?”

    被压在他怀里,月影呼吸有些困难,忍不住出声唤道。

    他怎么了?怎么感觉有些沉默?是伤口太痛了吗?

    听到她的声音,慕懿群深吸了一口气,稳下纷乱的心思,低头看她。

    “群,你还好吗?”见他脸上出现难得的脆弱,月影担心地问道。

    虽然她答应了月茵要为月国的人民讨回公道,但是她宁可看到慕懿群一如往常慓悍、坚强的模样,也不想看到他难过的样子。

    摇摇头,他专心地看着她。

    “你在担心我吗?”

    “我……”闻言,月影下意识地想避开他炽热的注视。

    “别逃。”低喊一声,慕懿群用手固定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告诉我,你在担心我吗?”

    慕懿群难得固执地想要知道答案。

    这个世界上和他最亲的亲人,已经被他亲手毁去,他不知道自己的心还能托付给谁。

    “你……”他的咄咄逼人让月影一阵心慌,忆及月茵满是怨恨的眸子,她疯狂地摇着头,否认道:“没有、我没有……”

    不、她不能让自己再继续陷下去了,或许她该趁这个时候一刀了结慕懿群,要不然,等到他养好伤,她就没有任何胜算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光是想到要伤害他,月影就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裂开来,只能懦弱地一再逃避。

    “没有、我没有。”

    “没有?”她的回答让慕懿群身子一僵,指头画过她的脸颊,他冷着声音问道:“那这是什么意思?”

    低头看到他指头上的点点水光,月影才发现自己哭了。

    “你能否认这泪不是为我流的?”

    其实,早在看到她跑进房里的那一刻,慕懿群就明白她的心了。要不是心里有他,她不会一听到他受伤的消息就不顾一切的闯进来,也不会因为看到他受伤的模样而几乎昏厥,更不会因他而哭泣。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月影要矢口否认对他的爱呢?

    爱他有这么难以启齿吗?

    看着他逼近的俊脸,月影慌乱地抹去颊上的泪。

    “我才没哭,那……那只是风沙迷了眼。”

    冷嗤一声,慕懿群压根儿不相信她的话。

    风沙?这藉口未免也太烂了吧。

    看着他嗤笑的目光,月影察觉自己还亲密地坐在他怀里,这让她难堪地动了动身子。

    “放开我。”

    听到她的话,慕懿群只能苦笑。

    最近影儿对他说最多的话就是这句了,他的靠近真的让她这么难以接受吗?

    摇摇头,慕懿群应道:

    “不放,是你自己来的。”

    “我……”

    面对他指控的目光,月影一愣。

    他看起来为什么这么难过?是因为她吗?

    看着她迷惘的大眼睛,慕懿群轻轻一叹。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心?”

    经历过和慕懿翔的战争,他变得贪心了、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追逐上,明明两个人相爱,为什么非得这么互相折磨?

    若是今天慕懿翔下手再重些,他能不能回来都不晓得,届时可是人鬼殊途、徒留遗憾。

    不,他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用大拇指摩挲着她的脸,慕懿群低声呢喃:

    “你心里明明爱着……”

    “不!住口!”尖声喝住慕懿群未出口的话,月影绷紧身子,“别说!”

    她激烈地扭着身子、想离开他的怀抱,不意间,小小的拳头重重地挥上他的肩头。

    慕懿群闷哼一声,伤口剧烈地疼了起来。

    感觉到从肩膀滑下的温热,慕懿群知道伤口又开始出血了,瞥了一眼深及骨的伤,慕懿群既不理睬、也不止血,只是紧紧地盯住月影。

    倒是闯祸的人儿吓坏了,她倏地停下动作,脸色惨白。

    “你……你流血了。”

    她慌张的拿手去按住他的伤口,那黏腻浓稠的液体染红了她的小手、也揪痛了她的心。

    “别管它。”瞧见她双手沾满了自己的鲜血,慕懿群伸手欲拿开她的手。

    “不!”执意按压住他的伤口,月影看着不断流下的液体,泪水也流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是故意要害他痛的,真的。看他咬牙忍痛的模样,她的心也跟着揪痛了起来。

    “我要听的不是道歉。”即使痛得快昏倒了,慕懿群的心思还是放在她身上,生怕娇弱的她受不了血腥。

    胡乱地压着他的伤口,月影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阻止她的伤口继续出血,瞧慕懿群的脸色渐渐灰白,她吓得说不清话。

    “求求你,先放开我,让我去找人进来帮你处理伤口。”

    固执地摇头,明知道这么下去他铁定撑不住,慕懿群还是不放手。

    如果活着必须受苦,还不如走了好,说不定失去他,月影就会承认自己的心意了。

    慕懿群自暴自弃的想着。

    “别忙了,反正总得走这一遭的。”

    “不——”听见他消沉的话,月影悚然大叫:“别这么说,求你!”

    扳着他铁钳般的手臂,月影全身抖得像快要散开一般。

    “别放下我,我受不了的。”

    突然的哭语让慕懿群已冷的心重新沸腾,他锁着她,不敢置信地道:

    “你刚刚说什么?”

    他是痛昏头了吗?要不,他怎么觉得自己听到了一直追求的答案?

    看着他,月影终于受不了的崩溃了。

    “够了、够了,我承认,我爱你,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你,一直都有……”

    她哭得像孩子一般,再也压抑不住这些日子以来的情绪。

    她爱他啊!

    拒绝慕懿群的这些天,她才知道自己依赖他有多深,整颗心、整个人都因失去他而不完整,现下看着他受苦,她并不比他好受。

    如果他真的必须为了月国的子民赔命,她会亲自动手,然后……跟着他去。

    心里有了答案,月影大胆地抬头看他,透过迷蒙的泪眼,想记住他的一切。

    “你不知道我好害怕,怕你对我只是一时新鲜、怕你把我赶到薄情阁、怕你不愿再看到我、怕你……”

    “嘘、嘘,别说了。”喜悦降临得太突然,让慕懿群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他没想到自己竟会这么幸运,能听到她承认真心。“影儿,我向你发誓,用我的生命发誓,我绝不会伤害你,在我心中你是唯一。”

    听着他的爱语,月影的心情并没有比较好过,反而更加沉重。

    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男子,真的是毁了她家园的敌人吗?和他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她可以肯定他的性子光明磊落,绝不会滥杀无辜,这样的他有什么理由毁了月国?

    “影儿,呵,影儿哟……”

    沉浸在喜悦中,慕懿群没有发觉她的不对劲,只是一个劲儿地喊着她的名字,像是要补足这段日子的空虚。

    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月影心中既喜且酸,但是此刻的气氛让她暂时忘了一切,只是贪婪的想要汲取他的力量,直到感觉他的身子微微一晃,她才猛然记起他的伤。

    着急地抬起头,她慌乱地大叫:“天哪!你的伤必须马上处理,放开我,我去找大夫来……”

    “别急。”伸手往自己身上的丨穴道点了点,慕懿群暂时止住奔流不止的血液,温存地贴着她的唇。“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你的吻比任何治疗来得有效。”

    语音方歇,慕懿群深深地吻住她的唇,执意要她沉迷。

    久违的拥抱迅速地焚毁了月影仅存的理智,呼吸着充满他的气味的空气,月影忘我的轻吟。

    罢了,有什么烦恼都以后再想吧,此时此刻,她只想好好感受他的温柔与霸道啊……

    第10章(1)

    今天的北国皇宫一反往常肃穆安静的气氛,到处喜气洋洋,人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但是神情却显得紧张。原因无他,因为,今儿个可是北国国君——慕懿群的诞辰。

    不喜铺张的他,今年却反常的大邀宾客庆生,让大伙儿全忙了起来,生怕招待不周。

    唯一不受影响的大概就是月影吧!除了两天前慕懿群又差人送来大批的衣服、首饰,把整个房间堆得满满的以外,她还是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和以往没什么两样。

    坐在梳妆台前,月影怔怔地看着手上两根一模一样的发簪。

    就是今天了——和月茵的三天之约。

    这三天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快乐的日子,慕懿群的温柔及宠爱,常让她不自觉地想流泪,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时间就此停住,让一切的纷争及伤痛都远离,如果可以……

    月茵不晓得透过什么管道,居然大胆地找人进宫来,今早慕懿群后脚才出寝宫,便有一个陌生的丫头送信来。纸上只简单的写了几行字,要她在今晚的宴会中动手,虽然句末并未署名,但是那娟秀的字迹她不会认错的。

    是月茵料定她狠不下心来,所以特别差人来提醒她吗?

    看着太阳由东渐渐向西,她的心情愈发沉重,脸色也愈来愈苍白。

    怎么办?真的得动手吗?

    光是想像,月影就几乎不能呼吸。

    “怎么了,在想什么?”

    突来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月影慌张地抬头,恰恰迎上慕懿群在她唇边落下的轻吻。

    熟悉的温暖让她心酸,她勉强地露出微笑。

    “怎么有空来?不忙吗?”她柔顺地靠在慕懿群怀里,双手紧紧地环着他的腰。“好想你。”

    月影难得的主动让慕懿群大吃一惊,但是这种情绪随即教满满的喜悦取代。

    他弯腰将她抱起,坐在方才她坐的椅子上,爱怜地在她额头上一吻。

    “傻瓜,才几个时辰没见而已嘛!”

    埋在他怀里,月影不语,只是贪婪地吸取他的温暖。

    她好害怕,真的好害怕,过了今天,她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想到再也看不到他、摸不到他,月影的心痛得快爆炸了。

    察觉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慕懿群关心地问道:“冷吗?”

    闷闷地摇摇头,她的手圈得更紧了。

    慕懿群担心地伸手欲抬起她的脸,却让她躲开,见状,他有些着急了。

    “怎么了?影儿。”他放柔声音,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缩成一团的小人儿。“是谁让你受委屈了吗?”

    可恶,是谁敢欺负她?瞧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慕懿群的心都揪紧了。

    月影再度摇头,努力忍住欲哭的情绪。

    “该死!把韩风找来。”等不到她的回答,慕懿群急得大吼,吓得在外头伺候的丫头连滚带爬的跑开。

    “别……”眼看自己无意中竟牵连无辜,月影慌忙抬头,“没事的。”

    “没事?没事你的身子怎么会这么冰冷?”他着急地捧住她的脸,定定地看着她,彷佛这样就能从她脸上看出端倪。“说,别把事情全往心里藏,我会帮你做主的。”

    慕懿群的霸道及体贴,让月影鼻酸。

    别对她这么好呀,她不值得的……

    咬着牙,她勉强咽下喉间的苦涩,微微勾起唇角。

    “真的没事。”生怕他迁怒无辜,月影再次说道,“我只是有点紧张。”

    “紧张?为什么?”虽然她一再强调她没事,但是慕懿群依旧眉头深锁,脸上尽是掩不住的关心。

    “我……”咬着下唇,月影灵动的双眸盛满哀伤。“我可不可以不要参加今晚的宴会?”

    她没有办法在那么多人面前动手呀!

    “为什么?”慕懿群不解地扬高眉。

    今晚的宴会可说是为了她举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