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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是认出来他,都不用见面,一听声音,我就知道是他,是他,真的是他啊!”
柳成羡心里又惊又怕,慌乱中,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认命,
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
“他还有什么情况?你怎么处理的?坐起来,好好说!你这像什么样子。”
李迁到椅子上“我让老江跟的,目前只是远远的看着,没敢靠近。老江说,那人,很有些警觉。所以他不敢太过。”
“嗯,老江平日里做事倒还踏实,他们也不认识。都知道什么?”
“他腿有些残,走路有些。。。。不太方便。右眼受过伤,视力应该减弱了,右手。。。。。缺了食指…”说完眼泪就流个不停。
柳成羡一听,想不到合适的话说,只是沉默。
当初王爷对他视若掌珠,那人最是娇气怕疼,连手上扎根刺,都要举着手,给每一个人看,尤其是王爷,都要看好几遍。
还要哭上一鼻子,王爷总要心疼半天,拿着他的手,又呼气又低声哄。
那人喜欢上了琴,可弹琴手指会疼,开始练的时候,手指都要磨破,他哪吃过这种苦,眼泪涟涟,王爷竟然心疼的把琴全收起来,坚决不许他再练了。
“这,该死的,怎么回事啊?还有什么,你一起说。”
“只知道,十多年前,有个叫老汪的带了他回来,只说是家乡遭了洪水,家人都遇了难,后来给他落了籍,用的名字是汪奇,但大家都叫他汪生。汪家只有一个腿残废的女儿。日子不太好过,来了二年多,后来这个姓汪的,让他入了赘!”
“。。。。。。”柳都听傻了。
“婚后三年,生了个儿子。儿子现在七岁。汪家那女儿,生了儿子没几天就死了。现在汪家就只有三个男人了。有个小院,四五间旧房,他小范围的教过几个孩子琴……县丞的儿子跟他学过。这次我得着一把好琴,就是县丞叫他来调的。那个老汪,原来家里日子也得过,只是他年轻时赌的厉害,家产造光了,老婆也死了,女儿还有病,也才改了脾气,现在家里日子过得不成样子。”
柳心里跟乱麻一样,“按年头,这日子倒也能合上。”
“是,具体的日期没打听出来,但发洪水,可不就是夏季?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不敢乱打听,怕万一惊着他。所以连夜赶过来,跟您讨个主意。”
“跟我讨主意?”我哪有什么主意啊,吓都吓死了。
两个人静坐半天。
这事儿,要是上报了,那位知道了他现在的状况,肯定又是一番血洗啊!
最后闹到谁头上,还不知道呢?
但可以肯定的是,不是个无关轻重的人啊。
那位,好不容易这几年算是沉静下来了,那时候。。。。俩人都打了个冷颤,都隔着衣服摸摸伤痕,当时他们俩都给折磨的真的是想死都死不了。
他们大哥,多么出彩儿的一个人,出身好,又有本事,为了救身边这些人,平息王爷的愤怒,引咎自杀,才把局面稍稳定下来。这事儿要是再翻出来。。。。。。不知道多少人,还得跟着倒霉。
可要是不说?!两个又吓一哆嗦。
这哪敢啊?万一以后露了馅儿,还不得把我俩刮喽!
两个人互看一眼,柳成羡不禁怪李多事,闲得没事,买什么琴哪!自从那人没了,谁敢在王爷面前提个琴字?
唉,天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柳最后说“给二哥去信儿,要是上报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得他出来稳着点。给京里去信儿吧,我跟你回去,看看怎么回事。”
“跟京里怎么说?”
柳也犯难,心里慌慌的。还得仔细盘算下事态的发展。
“不能说太明白了,万一,你认错了呢?”
“我不会认错的。”
“呸!万一错了,咱们俩小命就完蛋了,你还不懂么?”他恶狠狠的瞪了他几眼。
李也知道这里面的事“那怎么说?”
柳成羡斟酌了下。拿了纸条写了几个字“京州疑有故人痕迹,柳李探之,容后报。”
又给张写了一张“京州偶得王爷故人消息,如落实,还需兄稳定局面。”
特意把故人打上了标记。
两人想了半晌,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又各写了一张,怕有延误收不到,还是发两次吧,稳妥一些。
出门去信鸽棚,让手下找来需要的信鸽,绑好了条。
两个人停了一会儿,想了想,最后对视一眼,一咬牙,信鸽扔上了天。
第4章 第 4 章
京城,庆王还在宫里,陪着皇上和几个大臣说事。
皇帝身边大总管亲自进来,恭敬的递给庆王一个纸卷“王爷,您府上收到的信,刚送来。”庆王打开一看,只那几个字,眉毛一皱,也没明白是什么,装到口袋里。
皇上看到问“有事?”
皇上是他亲哥。
他答“皇兄,前江来的信,没什么事。”
大家又接着谈事。
傍晚,他回到府里,直接进到前院自己的书房,书房很大,旁边的房间还有床和洗浴的地方,他一直住在这里。
师爷和大管家偏厅等着招呼,要把重要的事情跟他汇报一下。
后面王妃已经得到消息,她正在处理手里的账务。
王妃今年三十多岁,皮肤白皙,额头不宽,一头秀发,梳得整齐。修得极为精致的细眉,不大但很清亮的杏核眼,很瘦,笔直的后背,神态认真温和,但总有种说不出的傲气。
她带着贵重的头饰,保养很好的手,指甲上涂着凤仙花汁,腕子上带着金丝镶嵌宝石的镯子,厚重的衣服料子上,是两个绣娘半年才能绣完的花鸟图案。脚上是与衣服相配的缎面鞋。
就算是寻常日子,王爷不在家,也不见客,她也是从头到脚,无一处不讲究,不精致。
有七八天没见着了吧?呵,明明在同一个府,却如天涯各一方。
她轻轻的扶了一下头上的重重的头饰。
她生了两个儿子,大的十八岁了,亲事已经定好,今年年底就要成婚。二儿子十四。
庆爷从不过问后宅的事,也不关心。
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她手里。她有绝对的权利,二个侧妃,四个妾室,但无论什么出身,什么相貌,也没能力挑战王妃丝毫,连庶子庶女的人数,生母,男女,她都有心里的盘算。她喜欢这种掌控的感觉。
这么个有权势的女人,偏偏对谁态度都十分温和,从来都是细声慢调,淡淡笑着就算事情解决了。
所以很多事情,谁也看不出来名堂。
她就是一个经过精心培养的,合格的王妃模样。是京城大家媳妇的典范。
王爷回来,洗把脸,坐在椅子上,喝了杯茶,桌子上不少要看的文件,偏厅还有人等着招见。
他忙的很。
有手下出现在门口“王爷,又接到一件柳大人飞鸽传书。”
王爷哧的笑了一下“这个柳四儿,搞什么鬼,欠收拾了。”
他身边的贴身内侍高福也笑说“可不是?那边大局都定了,能紧急到哪儿去?柳大人这是喜欢玩鸽子了。”
王爷也笑了一下,拿过来看了一眼,“故人音讯?”怎么跟那封一样?没头没脑的,这混蛋,搞什么?还真是皮痒了!
把纸条扔在一边。脑子还在想刚才皇上说的事情。
一会手下来“王爷,刘大人张大人来了。”
两个官员笑着进来,恭敬的行完礼,又谈事。他们走了后,把家里的师爷管事叫进来说了会话,中途吃了点东西。
忙完这些,已经很晚了,他梳洗完,就在书房睡了。
很有些累,所以马上就睡着了,快天明时,他做了个梦。
梦中,他在玲珑山庄后山的小路上走着,眼前,仿佛有个人,但看不真着,依稀穿件雪白的丝衣,那衣摆,如行云,如流水一般的在眼前晃动,呼呼悠悠的,拂着的他心。
他想威严的警告一下前面那人别乱跑,但声音出口,却像一个唠叨的老太婆一样柔软无力“你慢一点好不好?看准了再迈步,回头又摔着!”
前面似来银铃似的笑声“老先生,是你应该快点!”
“老先生?你说我老了?”他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是说你老了,而是你真的老了!”那声音很放肆的挑逗着他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