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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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遂站了起来,走向一旁的沙发。

    另一旁,两名发型师亲自为柳新月做发型。

    良久——

    听到其中一名发型师说一句“大功告成”时,百里贺的目光便立即看向了女子。

    她所做的发型相当的精致,配衬得起她那身高贵的打扮,倒也让她整个人都显得贵气不少。

    柳新月转身看着百里贺,有些羞涩地询问:“阿贺,你觉得怎么样?”

    “非常不错!”百里贺似是相当的满意,点头时,嘴角有抹淡淡的笑弧。

    “真的?”柳新月有些不可置信。

    “当然是真的,我的新月任何时候都是最美的。”百里贺走过去,指尖轻轻地沿着她的鼻尖点了一下:“娇俏美丽,青春迷人。”

    柳新月被他这样一赞,两颊飞上粉红。

    旁边的发型师似乎都松了口气。

    倾喻见状,站了起身,悄悄退了出去。

    这里,再没她什么事了,留着,不过就是让人看笑话的罢。

    看着倾喻一个人先走出发型屋,站在门口等候的陈功似乎有些意外。不过,他向来都不是多嘴的人,自然不多问。他只默默走过去,为倾喻拉开了车门。

    倾喻却没有上车,而是冲他淡淡一笑:“我想先在这里吹吹风。”

    风很冷很凉,拂过脸面,有种刺痛的感觉。

    同时,也让她的伤腿有种扎心疼痛。

    可这些,她都不在乎。

    反正再难受的日子都忍了,这些她自然能忍住。

    陈功的眸子轻轻眯了一下,没说话。

    倾喻站太久,会有些支撑不住,因此,她看了一眼旁侧的花圃,走过去那边沿落座。

    陈功本想劝说那里很脏,而且她打扮成这样,坐这里也不适合。可最终,他没有开口。

    说多了,无益。

    目光凝视着一旁往来稀少的行人,倾喻的思绪,慢慢地飘远。

    如果,当初她能够勇敢一点,拒绝了父亲的要求,那么现在,她是不是也如同那些行人一样,自由自在?

    这个想法,在她心里成型后,她忍不住自嘲一笑。

    梦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现在,她要面对的,是艰难的前路,而不再是幻想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她站了起身,看陈功一眼:“这里冷,我还是上车坐着吧!”

    “是!”陈功点头,再次走过去为她拉开车门。

    倾喻往前迈步,却觉自己的伤腿一阵抽痛。她眉头一皱,弯腰便往着大腿位置轻轻抚去,试图去缓解一下那种抽痛感觉。

    陈功见状,不由自主上前两步:“少夫人,你腿伤是不是疼了?”

    “有一点点。”脚上踩着的毕竟是高跟鞋,倾喻有些受不了,额头冒汗。

    “我扶少夫人上车吧!”陈功上前,向她伸出手。

    倾喻冲他一笑:“谢谢你!”

    陈功摇头。

    倾喻把自己的纤手搭到了男人的大掌里。

    陈功便扶着她往车辆走过去。

    可走没两步,倾喻便感觉腿上一软,她整个身子,都往着陈功的怀里坠了进去。

    陈功自然快速扶住她的腰身:“少夫人,请站稳一些。”

    “我好像有些站不住。”倾喻掌心揪住他的衣衫:“你帮我一把——”

    她的声音未落,便感觉到眼前一阵疾风掠过,随后,便是男人阴沉的脸面出现:“蓝倾喻,你居然敢趁我不注意,勾引我的人!”

    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一看到百里贺出现,陈功便立即蹙紧了浓眉。

    倾喻自然是有察觉到他的反应,就在这一个瞬间,她掌心快速往着陈功的胸膛一推,让他远离了自己。而她的身子,便有些支撑不住往着一旁跌倒下去。陈功本想着出手相扶,但瞧见她眼里的拒绝与百里贺眸中的怒意,最终还是止了动作。而倾喻的身子,便往着地面跌倒下去。

    手心,因为与地面产生了摩擦,那些细沙全部都掐入了她的皮肉。

    很疼很痛。

    却不及那及时踩上她手背上的皮鞋赐予力量的十分之一。

    那人的鞋头,辗踩着她的手指,似乎还微微用力压了一下,她便觉得,痛苦万分。

    十指连心不是?

    她咬紧牙关,才没有叫唤出声。可是,疼痛却是越发明显,以致于她的额头都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她却不屈不挠,慢慢地抬起眸,视线落在男人脸上,声音嘶哑:“你好了没有?”

    “好不好又如何?这手那么多,已经闲到用来勾引我的人了,不如把它踩残了,最好不过!”百里贺冷笑一声,目光里沁着残戾之色:“蓝倾喻,我早跟你说过,不要惹火我的。现在,你不仅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还把主意把我的人头上来,你说,你该不该死!”

    “我该不该死,由不得你来说!”倾喻冷冷地回了一句。

    “你简直是找死!”百里贺鞋上的力量瞬时增加。

    倾喻疼得简直想要咧齿,可她不想求饶,也不会求饶。

    百里贺知她素来是倔强的人,这时候冷冷哼一声:“你还不赶紧向我认错!”

    “我刚才不过是想让陈功扶我一下,有什么错?”倾喻哪里愿意屈服,只冷漠道:“要错也是你错了!”

    “你居然还敢跟我顶嘴!”百里贺怒火中烧,又增加了鞋上的力量。

    倾喻顿时疼得腰都弯了起来。

    百里贺对倾喻做出这等动作,惹来不少的行人驻足围观。他们都指指点点,却没有任何一人敢上前来。

    陈功看有人要拿出手机拍照,连忙快速上前,拦住。

    柳新月本是与百里贺一并出门的,对倾喻与陈功的亲密也有瞧见。她心里虽然对倾喻有些不屑,但此刻瞧见百里贺竟然如此大动肝火,已经惹来了行人的非议。她暗叫一声不好,连忙上前一不,轻轻攥住了百里贺的手臂:“阿贺,你别这样,很多人看着呢!”

    百里贺闻言,原本稍稍失控的情绪这才慢慢地回拢。他很快便放开了踩在倾喻手指上的手,目光沿四处一掠,声音冷冷的:“看什么看,再看一下,本少爷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在b市,谁都知道百里家不可一世,而这位百里二公子,也是相当有手腕的人物。听到他的威胁,又见陈功相当的强势,他们都面面相觑,很多人怕惹祸上身,很快便散开了。

    倾喻还趴在地上,无论是手上的疼痛还是腿上的伤,都让她有些精疲力竭。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百里贺竟然会对她残忍至此。无论她说多少话,都抵不过柳新月轻巧的一句。

    心中宝,果然不同。

    她咬咬下唇,眼见前方一道阴影快速笼罩而来,迅速抬起。

    男人的俊脸近在咫尺。

    百里贺蹲下了身子,指尖一把揪住她的下颚,冷冷道:“本来我还想着今晚让你好过一些的,看来现在你是不想好过了。蓝倾喻,我做任何事情,都是你逼我的!”

    他说完,抬眸一扫陈功:“把她丢车尾厢里去!”

    陈功闻言,微愣一下。

    “愣着做什么,真被她勾去三魂七魄了?”男人声音蓦然传来。

    “是!”陈功心里惊骇,目光沿倾喻的脸面一掠,咬咬牙,便弯下腰身,把倾喻拖起,扯往车尾厢。

    倾喻并不挣扎,她知道,那样做的话只会让陈功更加的为难。她已经连累了他,不想他受到百里贺怒火的攻击。

    柳新月连忙走向慢慢站起来的百里贺身边:“阿贺,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别管。”百里贺掌心轻轻抚一下她的发丝:“我最见不得女人如此的yin荡了,她勾引其他的男人也就算,可却想对我的人下手,我绝不姑息!”

    “可是,你这样会不会闹出事的?”柳新月担忧地道。

    虽然她挺开心百里贺对倾喻那么的狠辣,可若倾喻一旦出事,只怕百里枫会责怪到她头上来。她可不愿意把这事情给背负上,那样她在百里枫面前怕是一辈子都再无法出头了。

    百里贺拍拍她脊背,轻声安慰道:“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

    彼时,陈功已经把倾喻塞进了车尾厢。

    “走吧,咱们去海岸。”百里贺拥住柳新月的肩膀,护着她上了车。

    柳新月心里虽然忐忑不安,但还是强行压抑着自己情绪。她想,只要百里贺在身边,她便什么都不用怕的。

    陈功上车前,睨了车尾厢一眼,眸中尽是阴暗。

    百里家的除夕晚宴,来参与的人多不胜数。

    巨大的游艇足能容纳数百人,而百里家所邀请的都是b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有邀请函的人才能够登陆游艇。此刻,码头处,堆满了豪车,数名礼仪小姐正在迎宾。

    晚宴的女主人百里枫就站在码头的登陆口,微笑相迎着她邀请的宾客们。百里泓与百里盈陪在一旁,展出了豪门少爷与千金的风范。

    陈功把车子停到了码头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礼。

    当百里贺携着柳新月踏步下车时,不仅是往来的宾客们相当的吃惊,便是百里家的成员,也都微微蹙紧了眉。

    要知道,比起柳新月,他们自然更加希望百里贺携着有百里家媳妇名号的倾喻出场。可偏偏,事与愿违。

    百里枫的脸色尤其难看,她的手微微一弯,几乎要控成拳头。幸好,一旁的百里泓及时提醒如今他们身处的场合,她才没有立即上前去责骂百里贺。

    百里贺倒是从容镇定,他携着柳新月往他们步过去时,脸色如常。

    陈功站在车旁,目光沿车尾掠去一眼,并不敢擅自去把倾喻放出来。

    也不知道,她如今的情况如何——

    看他们步近,百里枫立即便冷冷地开口:“阿贺,倾喻呢?”

    她的声量不大,估计只有他们几人才听是清楚。

    “妈,你找她做什么?”百里贺漠漠地瞥她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带着新月出现很碍眼?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感觉,就跟我当初看着蓝倾喻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一样。我对你们,也是充满了厌恶!”

    百里枫的脸色一寒,加重了声量:“我现在问你倾喻在哪里!”

    “恕我无可奉告!”百里贺摊摊手,指一下游艇:“不知没有了蓝倾喻,这除夕晚宴,妈会不会让我进去。”

    “你想带着这个私生女进去,不可能!”

    “那我也只好掉头就走了!”

    “阿贺!”看他当真携着柳新月便要折回车里,百里枫的声音一沉:“每次的除夕晚宴,咱们百里家的人都必须要集齐一起过,这个是老祖宗们定下来的规矩,不能破坏了。”

    百里贺低嗤地一笑:“妈,现在是你在破坏这种平衡,并非我!”

    “你——”百里枫手指伸向百里贺的面门,斥喝道:“你这是要造反了!”

    看他们即将要吵闹起来,百里泓连忙把百里枫的手拉了下来:“妈,你有话好好说,先别动怒。你瞧,其他的人都在看我们百里家的热闹呢!”

    听到百里泓的提醒,百里贺快速把自己的手放下。她深吸口气,让自己的火气尽力地压了下来,目光冷冷地扫向了柳新月。

    柳新月一直都不敢与她正视,她只低着头,虽然能够感觉到来自百里枫那里的沉重压力,可她还是一直在提醒着自己。如今,百里贺愿意为她把一切都豁出去,那么她便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就算没有了百里枫的认可,只要与百里贺走在了一起,她相信自己往后的日子也会过得非常精彩。

    即将百里贺与百里家的人真的反目成仇,以百里贺的能力,必定还是那个能够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响当当人物。而当真如此的话,她还可以免去面对百里枫这样的强势女人呢,何乐不为?

    想到这里,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百里贺自然有瞧见百里枫恨不得把柳新月秒杀的目光,他用力圈紧女子的纤腰,声音漠漠的:“妈,你有任何的不满,都可以冲我来,不必为难新月。”

    “阿贺,你很有出息啊,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这样与我作对!”百里枫突然便笑了两声,那眼神却让人毛骨悚然:“柳小姐,你行事给我小心些,否则……出了什么事,阿贺可是都会怪我头上来的。”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不是?

    柳新月的身子僵了一下,她有些无措地抬起脸,目光终于与百里枫对上。后者眼里沁着清寒逼人的冷戾气息,仿佛能随时把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妈!”百里贺不满了,他把柳新月往自己身后一拉,轻轻哼道:“你是很成功的人,如果真的敢对一个弱女子下手,那么我必定会跟你斗争到底的。你要知道,你的声誉是千辛万苦才建立起来的,你总不希望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而毁了吧?”

    他这是要与百里枫针锋相对了!

    百里枫几乎便要伸手往他的脸面甩上一耳光。

    百里泓早有先见之明,急速攥住了她的手腕,低声道:“妈,别中了阿贺的计,他就是要逼你发火,好让大伙都知道,他的婚姻是被迫的,他便可以在大众面前,名正言顺地宣布,他身边的柳新月才是他的挚爱,而蓝倾喻就是你硬逼着他娶的。这种事一出,咱们百里家的颜面可就要丢尽了!”

    “这孽子,气死我了!”百里枫难得地胸膛拼命起伏,只为了把自己的怒火往下压。

    听着百里泓说的话,百里贺有些不满了:“大哥,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的。”

    百里盈轻轻地呶了一下小嘴,有些不悦地瞪了柳新月一眼,随即上前一步,扯住百里贺的手臂摇了两下:“二哥,难不成你要为了这个女人让咱们的家都散了吗?”

    “盈盈,有妈在,百里家不会散的。”百里泓轻轻地拍了一下百里盈的肩膀,把她往后一拉,目光与百里贺对上:“阿贺,我们都知道你结蓝倾喻非常的不满,但有任何事情,你何不能在回家以后,咱们再开诚布公地谈呢?现在大家这样撕破脸,对谁都没有好处的。倾喻呢?她现在在哪里?你赶紧把她叫来,只要你今晚携她出席晚宴,把柳小姐安排好,我相信妈不会计较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

    “大哥,你认为我今晚既然已经决意携着新月来此了,还会改变主意吗?”

    百里贺的态度那般坚决,倒是令百里泓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只要自己好好劝一下,这个兄弟必定也会像往常一般,考虑过后,决定暂时忍辱负重。可如今,他怕是情愿与他们撕破脸,也要护柳新月周全了。他眉头忍不住皱了皱,沉声询问:“阿贺,你决定了?”

    “早就决定了。”百里贺轻轻哼一声:“我是绝对不会退缩的。”

    “阿贺!”

    “阿泓,你不必跟他在这里牵扯了。今天,他要是敢把柳新月带到除夕晚宴上,我绝不容许!”百里枫突然往前两步,指着百里贺道:“你马上给我滚!”

    “妈,这可是你说的!”百里贺唇线一勾,撇撇嘴,便携着柳新月走了。

    百里泓看他们上车后,陈功驱车离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妈,这样做真的好吗?”百里盈轻轻地晃了一下百里枫:“刚才已经有很多人看见你跟二哥冲突了,我怕明天社交圈里,全部人都会非议咱们百里家的不是。”

    “这样的逆子,不要也罢,我要跟他断绝母子关系!”百里枫冷冷道:“我看他没有了百里家的支撑,还能不能那般嚣张!”

    “妈!”百里泓连忙劝道:“这万万不可,别说咱们百里家现在有几个大项目正在进行当中,如果咱们跟阿贺真的断绝了关系,只怕百里一族的所有产业都会受影响,这对我们百里家而言,是非常严重的打击!”

    百里枫闻言,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敢情,现在她就真拿那个孽子没有任何办法了?

    车上,柳新月有些担忧地攥住百里贺的手臂轻声询问:“阿贺,你这样跟你妈作对,真的可以吗?”

    “管她的!”百里贺轻轻哼一声:“你就放一百万个心吧,我瞧着她是不敢拿我怎样的。”

    “此话怎讲?”

    “百里家家大业大,我们的产业做得非常的庞大。要知道,咱们百里家可是一牵而动全身的。要是我妈真敢跟我断绝母子关系,只怕百里一族所有的产业都会受非常大的影响。你想想,我妈会那么傻,因为一个毫不起眼的蓝倾喻而跟我这个亲生儿子作对吗?”百里贺低嗤地笑了笑:“更何况,她更看重的是百里家。她是绝不可能,让百里家承受哪怕一丁点的损失!”

    “这么说来,你是有持无恐了?”

    百里贺轻轻抚了一下她的小脸:“总而言之,你就放心跟着我吧。我说过,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柳新月闻言,笑得娇美如花:“原来你思虑得如此的周全,我还担心错了!”

    百里贺拥住她:“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不得不多做思考。”

    “阿贺,你为了我跟你妈反目成仇,你对我真好!”

    “傻瓜,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柳新月瞬时笑得越发灿烂。

    百里贺看了一眼前方的建筑物,突然道:“陈功,前面停一下车。”

    陈功连忙应声,择了一个地方靠边停车。

    那是一幢相当雅致的别墅,正是百里贺的产业。

    下车后,男人睨了一眼车尾厢,冷冷淡淡道:“把那个女人给我攥出来吧!”

    陈功领命,立即去开启了车尾厢。只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大惊失色。

    看他战战兢兢的样子,百里贺眉头一皱:“怎么了?”

    “贺少……”陈功声音微微一颤:“你来瞧——”

    受罪

    百里贺快速走了过去,目光沿着车尾厢一掠,整张脸瞬时变色。

    被丢到车尾厢的女子,此刻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她的额头,沁着血染的色彩。那身漂亮的晚礼服,此刻到处都是皱褶。明明,他们前来一路平稳,没有任何的颠簸,她会变成这样,摆明就时间在自残吧?

    想到这里,百里贺的脸色一冷:“蓝倾喻,你居然敢跟我玩这个!你以为,你玩自残,我就会心软,放过你了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阔步上前,一把攥起那女子的手臂,把她扯了出来。

    倾喻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这个时候并不给予他任何的回应。她的身子,因为男人的拉扯而掉到了地面,膝盖处,皮开肉绽,地面染上了血丝,看着便让人怵目惊心。

    一旁的柳新月见状,心里一寒。她倒没见过,百里贺如此冷酷的一面。要知道,他待她却是从来都温柔的,几曾有过如此暴戾的模样?虽然她看着倾喻被百里贺折磨,心里也是挺爽快的,可如今这境况,她也是极害怕。要是蓝倾喻因此出了事,那么百里贺就要承担责任!她找了这么一个对她温柔体贴并且多金的男人,可是为了日后的幸福着想,绝对不能让他行差踏错的。因此,她咽了咽口水后,快速上前,一把揪住百里贺的手臂,道:“阿贺,她现在已经昏迷了,要是你再折腾她,她怕是没命了。你不要激动,听我说……你冷静下来,虽然蓝倾喻这样是在威胁你,可只要你不动怒,就不会受她威胁了。她不能在你的手下出事,否则你就要为此付出代价的。你说,要是你出了事,那么我怎么办呢?你总不能让我这辈子都只能够缅怀着你对我的宠爱过日子吧!我想和你一起过,不想被任何人破坏!阿贺,你先放开她!”

    百里贺本想着拖倾喻进入别墅的,听得柳新月这般话语,整个人都是冷静了些许。他眸子轻眯,深深看了女子一眼,但见她眼里沁着期许的光芒,是那样的清亮,他的心里一动,便一把松开了攥着倾喻臂膊的大手,轻轻地把女子拥入怀里,低声道:“新月,你别担心,我不会弄死她的。不过,给她一点教训也是必须的,对吧?”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可是你再生气,也不能再继续折磨她了。”柳新月闭闭眸,道:“阿贺,咱们现在必须要先把她安置好,对吧?”

    “新月,要是她能有你一半的善良,就好了!”百里贺的眸光沿着地面上那女子的脸面冷冷地睨了一眼:“可惜了,她时刻都在破坏咱们的关系,要不是因为她,我们早就能够名正言顺在一起了。”

    “阿贺,只要你的心里有我,那么我愿意一直等下去的。”柳新月偎在他怀里,轻轻道:“我都已经等了那么久,不在乎再等下去!”

    “新月,今晚我向我妈发出的挑战,就是为了不让你再等!”百里贺抚抚她的发丝,温声道:“咱们不等了,要跟他们正面对决。我便不信,凭我的能力,会斗不过一个蓝倾喻。”

    柳新月心里一甜:“阿贺,我相信你会是最后的赢家!”

    百里贺微微一笑:“那是自然的。”

    “好了,咱们先不要在这里说话了。”柳新月看了一眼浑身是伤的倾喻,怕她当真会出事,遂劝道:“先把她处理一下吧!”

    “陈功,扛她进屋里去!”百里贺扫了一眼陈功:“给她泼些冷水,弄醒她。”

    陈功闻言,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可是,他并没有违逆百里贺的意思,点点头,便把倾喻扛了起来,进入了别墅。

    百里贺携着柳新月跟了进去。

    陈功把倾喻扛进了客厅后,当真去厨房取了些冷水过来,往着倾喻的脸面一淋。

    原本昏睡的女子,被冷水一泼,整个身子都感觉到逼人的严寒。她慢慢地撑开眼,只觉天旋地转。好半会后,意识才因为那刺骨的寒凉,清醒了些许。

    陈功站在她跟前,声音有些嘶哑:“少夫人,你能起来吗?”

    他并不敢前去相扶她,只怕百里贺会再次责怪,又让她受罪。

    倾喻眨眨眼,深吸了口气,慢慢地以指尖扶着一旁的沙发边沿,勉力地坐了起来。目光,无意瞧见那对坐在沙发上的年轻男女,她的眉心轻轻一蹙。

    他们坐在一起,真的很般配。男俊女俏,并且彼此相互喜欢,很和谐的感觉。

    只是,他们再怎样的般配,也没有必要让她成为牺牲品吧?

    倾喻的目光,在脑子清晰后,逐渐转冷。

    百里贺自然有瞧见她眼底的变化,他冷嗤一笑,道:“蓝倾喻,跟我玩自残,你就认为我会对你心慈手软了吗?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你,我便不必跟百里家的人反目成仇,也不会让柳新月受那么多的苦。所以,现在别说你是自残了,就算你在我面前自杀,我也会不眨一下眼睛。你要死的话,就赶紧吧!瞧,那里有刀,正适合你拿来割腕!”

    他说到这里,指了一下旁边茶几上放置着的水果刀。

    倾喻的目光,随他所指示的方向瞧了过去。

    然后,心里是淡淡的嗤笑。

    自残么?她可不是那些极端份子,会用自残来伤害自己。至于她为何会满身是伤,那皆是因为方才被锁在车尾厢之时,她的胃疼犯了。她实在是难受,便忍不住打滚了。因为车尾厢空间太小,她每一个动作,都会与车壁撞上,才会搞得自己鼻青脸肿的。后来,她实在是疼得受不了,直接便昏了过去。想必,他们才会误会了她是自残的吧!

    当然,这些,她没必要与百里贺解释,反正解释就是掩饰!况且,就算说了,他也必不会相信她的!

    忍受着那逼人的严寒,她紧咬牙关,不让自己的牙齿打架:“我没想过要自杀,贺少,我这就在你眼前消失。”

    说完,指尖往着沙发边沿用力一掐,试图站起身。

    可惜,她不仅手上有伤,膝盖的伤更加严重,早已经皮损肉烂。这时候,她哪里站得起来。她才撑着身子半起时,便觉得膝盖一阵锥心的疼痛传袭到全身,一下子便又重新跌回了地板。

    百里贺见状,低嘲一笑:“明明就不想走,想要死赖着,还要在那里装模作样的。”

    倾喻不理会他,努力又想站起来。

    “阿贺,她看着好可怜。”柳新月突然站起身,一把去扶倾喻的手臂:“蓝小姐,我扶一下你吧!”

    “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的。”倾喻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一把推开了她。

    柳新月一下子没站稳,身子便往着旁边倒了下去。

    百里贺急急地伸手扶住了柳新月的细腰,把她搂抱在怀。看着倾喻也跌到了沙发上,他眼里蓦然一冷,转脸看着陈功道:“去厨房帮我把盐拿来!”

    “贺少,这——”陈功闻言,脸色一变。

    “马上去!”百里贺的声音清冷了几分,透露着不容他人拒绝的霸气。

    陈功唯有低下头,走去厨房拿盐。

    倾喻闻言,心里抖了抖。

    就因为她对他的女人稍稍地用力推拒一下,他便要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么?百里贺,我一直不知道,原来你竟可以这般的狠心!不过,也难怪,既然你能够为柳新月做到这份上,那么对我的恨,必定也是正比的。只是,你做事都不为自己留一条后路,真不怕日后遭到天打雷劈吗?

    倾喻这样想着,也不说话,只阖了眸。

    她不怕。

    只要心里不害怕,那么就算柔体上受到任何的摧残,那也只是小事一桩罢了。她能支撑得过去,得到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柳新月明显也知道百里贺让陈功拿盐后会发生什么事,她的脸色“涮”一下便白了。她倒没料想到,百里贺竟然还有那般狠戾的一面。若有朝一日,她不再是他的心头好,会否他也会对她那么残忍?

    她指尖紧紧地揪住了男人的衣领,身子微微发抖。

    感觉到她的害怕,百里贺低下头,轻轻地抚着她的脸:“新月,别怕,这只是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伤害你,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待会要是觉得残忍,就不要看好了!”

    “阿贺,我不想你为我做到这份上。”柳新月咬住下唇,道:“这样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百里贺眼神转冷:“她就该受一点惩罚,让她知道,不能够忤逆我,更不能够随xing而为来伤害你。凡是伤害你的人,我都绝不放过!”

    “阿贺——”

    “别说了,我知道你善良,可不能对敌人心存仁厚,那样的话,只会让你自己变得悲哀!”百里贺说到这里,看着陈功慢慢地从厨房走了出来,他手里,当真是拿着一包盐。他有些恼怒地道:“陈功,别磨磨蹭蹭的,赶紧过来!”

    陈功只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

    作为一个男人,他可以忍受许多的痛苦。可倾喻那样柔弱的女子,如今又伤痕累累的,真的支撑得住吗?

    百里贺看他动作并没有加快多少,阔步走了过去,一把夺了他手里的盐,冷冷道:“陈功,给我记住,这个女人,不是你碰得了的!否则,你的下场会跟她一样。而她……还会有更加悲惨的下场!”

    他说完,一把撕开了那包盐的袋口,直接便往着倾喻的头颅倒下去。

    倾喻浑身瞬时便被盐铺满。

    伤口被盐一蘸上,便是火辣辣的痛楚蔓延开去。倾喻只觉,自己满身上下都是火辣辣的疼痛。她咬破了下唇,才没有让自己尖叫出声。可身子本能的反应,还是让她连滚带爬了好几圈。身子,重重地坠到了地面,那疼痛还在继续着,如千万只蝼蚁在啃噬着她的身子,让她几乎喘息不过来。

    柳新月与陈功都不忍地别开了脸。

    女子满地打滚,男人却冷眼瞧着。仿佛,只不过在看一场戏,没有任何的感情!

    倾喻不知道自己跌到地板后滚了多少圈,她只感觉到,浑身都好像快要被灼烧到干裂了。在一阵阵的疼痛与黑暗袭来后,她再度失去了意识。

    看着那女子倒在地面上不再动弹,柳新月掌心捂住嘴巴,眼里沁出惊恐之色。

    她害怕,倾喻就这样死去了。

    而百里贺却是上前轻轻踢了倾喻一脚,让她原本趴着的身子翻转了过来。看着她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知道她不过只是昏睡过去。他睨了陈功一眼,冷淡道:“找个人来帮她处理一下!”

    “是!”陈功闻言,立即便走出门口去打电话。

    这事情,必须要快点处理。否则,只怕倾喻身上,再无一寸完好的皮肉。

    倾喻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梦里,她被人用火灼烧,怎样都逃脱不了。她觉得自己都快要被烧成干柴了,可对方还在冷冷地看着她。

    似乎她受苦,那人才会开心。

    浑身都是辣到无法承受的疼痛,她用力喘息,才没有让自己的呼吸止住。

    猛地,用力撑开疲惫的眼皮,她一下子便弹跳起来。

    “你醒了?”旁边,有女子的声音传来。

    在这一刹那,倾喻忽略了身上的疼痛,目光落在她脸上。

    女子却正是柳新月,她正用同情的目光睨着她:“蓝小姐,我知道阿贺这次做得有些过分了。不过,他也是因为疼惜我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我拜托你,要恨就恨我吧!别把过错怪到他身上去。你知道,因为你破坏了我们的关系,他才会恨你的。虽然我之前也一直觉得你很可恨,可现在……我认为你已经还清了欠我们的。这样吧,咱们先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算了。这次你受的罪,就算是还了我的委屈。蓝小姐,你说这样可好?”

    倾喻嘲讽地笑出笑:“这些,可以还得清的吗?”

    “无论你愿意不愿意,总而言之,你现在是斗不过我们的了。”柳新月咬住下唇:“我现在主动跟阿贺说来照顾你,已经是对你仁至义尽了。你知道的,若你再敢动我半分,我保证阿贺会有更加残酷的手段对付你。蓝小姐,我想你是个聪明人,知道做聪明事!”

    “听你这么说,我还要感激你不成了?”

    “随便你怎么想,总而言之,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听着柳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