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部分阅读
了止血贴。
一切处理完毕后,年轻的医生走去洗手,抽出纸巾擦拭时,嘴角微微勾起:“我说贺少,你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
“说什么呢?”
“跟嫂子的事啊!”
“没想法。”
厉岩冷哼一声:“你就别想吧,等以后可别后悔了!”
“你有完没完?”
“我看你现在这伤就是自找的。”厉岩坐了下来,跷起二郎腿:“不过这伤自找得好,陪着嫂子受罪不是?”
“厉岩!”
“行!”厉岩举起双臂:“你就尽管封我的嘴吧,反正我不说,不代表事情没有发生。”
百里贺冷冷一哼:“走了!”
“记得去取药!”
百里贺不鸟他。
厉岩耸耸肩:“我看你能犟到什么时候!”
看男人前来,柳新月立即便站了起身。
“等很久了吗?”百里贺走过去,拉住她的纤手:“我被事情绊住了。”
“没关系,反正我有的是时间等你。”柳新月体贴地道,但见他脸上似乎伤得很严重,连忙道:“阿贺,你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就遇上了一疯子,被他乱挥了几下。”
“什么人啊!”柳新月扶住他的肩膀,心疼道:“疼不疼?”
“没事,小意思而已,坐吧!”百里贺扶她在一旁的椅子落座:“想吃什么,尽管点,吃完我送你回家!”
好不容易约到时间出现见一面,他就陪她吃一顿饭便要送她回家了吗?
最近,他们相处的时间越发少了。这让柳新月心里有些堵,她咬咬下唇:“阿贺,不如咱们不要吃东西了,好不好?”
“怎么了?现在是晚饭时间,你不饿吗?”
“我想跟你多呆一会,不想浪费在食桌上!”
“傻瓜,咱们吃饭也是在一起的啊!”百里贺摸摸她的后脑:“我最近是有些忙,不过很快就能空出时间来的。你就先忍耐几天,我过阵子便能多抽出时间来陪你了。”
“真的吗?”柳新月眼前一亮。
“嗯。”
“好!”柳新月似是相当满足,立即便扬起了笑脸:“我等你!”
百里贺淡淡一笑。
柳新月突然道:“对了,阿贺,今天下午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在休息吗?怎么没接?”
“午休的时候手机丢办公桌了,没带进休息间。”
“喔。”柳新月点头。
百里贺眸子闪烁一下,没有再说话。
有些事,不需要说得太清楚。
善意的谎言,是好的。
倾喻没想到,最近她的负面新闻竟如此的多。
这不,最新一期的报刊杂志,刊登出来的照片,不仅有她与仇硕白在一起的场景,还有那天百里贺与韩磊在地下停车场为她大打出手的细节——
掌心抚上眉尖,她低叹一声。
她的生活这才平静了几天,只怕又要闹出风波来了。
走出房间,看到客厅里坐着的女人,她咬咬下唇,推着轮椅过去。
百里枫的眸子落在她身上:“今天休息吧?”
“嗯,今天周末。”倾喻坐在她对面:“妈今天也不忙吗?”
“再忙,家里可就要翻天了。”百里枫双手环胸,目光淡如冷水:“你跟阿贺闹别扭,我就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可以不管。不过倾喻,你三不五时总给我闹些丑闻出来,这让我百里家的脸面何在?你再这样下去,百里家的颜面可要被你丢尽了!”
“对不起——”
“不要跟说抱歉,说抱歉是解决不了事情的。”
“那妈想我如何处理?”
“这事情你何须问我?”
倾喻轻垂下眉睫,淡淡道:“妈,其实当初你让我跟百里贺结婚,也是为了百里家不失颜面罢了。其实你很清楚,我跟百里贺并不合适。既然如此,那么不如就趁这个机会,让我净身出户吧!”
这样一来,不仅能保存了百里家的声誉,也能够让她与百里贺的婚姻终结,大家也都不必再受折磨了。
“你说得倒好听!”百里枫冷笑一声:“为了把你训练成百里家合格的媳妇,我百里家付出的可不少。别说我给你们蓝家投资的钱能不能收回了,便是近段时间我为你们操的心,也不能白白没了!”
听她这口气,是不打算让她离开百里家里了!
倾喻眉头一皱:“妈,适合当百里家媳妇的千金闺秀多不胜数,为什么你偏偏就要选我呢?”
“我自有我的道理!”百里枫淡声道:“总而言之,你以后给我少闹些事就好了。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你跟阿贺离婚,他奔离到外面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丑闻的事,往后少给我惹就是!”
“妈——”
“别说了!”百里枫沉声道:“你身体还没好,回房休息吧!”
“我要回医院覆诊。”倾喻低下头:“我先出去了。”
“嗯。”
看百里枫那决然的样子,倾喻知道,目前她怕是没有办法说服她了。她只得无奈地叹息一声,推动轮椅离开了百里庄园。
“你的伤势恢复得倒是挺不错的,过两天就可以开始接受物理治疗了。”为倾喻检查了伤口的恢复状态后,厉岩微微笑道:“我给你安排时间。”
“谢谢你,厉医生。”
“嫂子,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厉岩一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嗯。”厉岩点头:“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的。”
“那你慢走!”
倾喻浅浅一笑,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才刚走出医院大门,下了台阶,突然前方两道剪影吸引了她的视线。她正要推着轮椅避开她们,对方却急速而来,挡在了她跟前。
“请让一下!”倾喻轻轻皱眉。
“让?我们让得你还少吗?”女子冷冷的嗤笑响起:“蓝倾喻,你好厉害的手段啊!不仅嫁入了百里家,还到处勾搭男人!你既然那么喜欢勾引男人,不如直接去当妓女好了,省得到处去破坏别人的幸福!”
她此言一出,周遭便立即有无数的人被吸引过来。众人围着她指指点点,都在斥责她。
同时,不知谁先开始往她脸上丢东西。
鸡蛋、蔬菜、面包……
弄得她满身污垢。
权力这种事,有钱就有了
倾喻坐在轮椅上,对于别人的攻击是避离不开的。虽然那些东西对她并没有造成多严重的身体伤害,可在精神层面上,她还是觉得自己受辱了。只是,目前这状况,她根本逃不开。
当然,她也没有想要去逃避。
她沉着脸,在接受了一轮的攻击后,掌心往着脸面轻轻一抹,目光依旧清亮无比,那一身的气势,并没有失去,反而显得极凌厉:“你们够了没有?谁弄清楚什么状况了,你们这样胡乱攻击别人,很伟大吗?我现在还是一个半残疾的人,你们这样,良心过得去吗?”
路人开始纷纷指责起来。
“对你这种破坏别人幸福家庭的人,还讲什么良心?”
“你这人就该天天被别人丢鸡蛋!”
“看着就让人讨厌——”
老实说,看倾喻受人侮辱,柳新月是开心的。但这事情,终究是林思雅率先惹起。若到时候百里家的人要追究,只怕她们会吃不了兜着走。因此,她一把攥开了林思雅,道:“思雅,别这样。”
“新月,我这是在为你出头呢!你要知道,她可是插进你跟贺少中间的小三,难不成,你真能咽下这口气?”林思雅双臂环在前胸,轻轻哼道:“无论如何,让她受众矢之的,我问心无愧。”
“可是——”
“不必可是了,咱们现在就走吧,以后谁追究起来,我们只要不承认就好了!”林思雅一把拉她往着医院里面走去。
今天柳新月是陪她来覆诊的,正巧在这里碰上蓝倾喻出来。她想,如果不趁这个机会给她一点教训,只怕日后她会越来越嚣张。因此,她扯着柳新月去便拦了她,让她尝试一下当众出丑的滋味。好让她记住,她们也不是好惹的。
柳新月频频回首,想去看倾喻的状况,可此刻,她被人群包围住,她什么都看不到。
也罢,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再回不了头。那么,蓝倾喻就只能够自己随机应变了。
与她无关的。
谁让她,一直占着她的百里贺。
想到那天百里贺脸上的伤,她的心便一阵阵寒意涌起。
她敢肯定,就是百里贺那天跟韩磊打了架然后才跟她吃饭去的。百里贺居然为了蓝倾喻而向她隐瞒事情,这点不可原谅。
面对着众的指责,倾喻不怒反笑:“你们是什么人?法官吗?而且,你们做过调查了吗?知道事实的全部了?有什么资格来给我审判定罪?现在,你们对我做的事情,就是人身攻击,我随时可以告你们的!”
一听到“告”字,那些向她下手的妇女,都面面相觑。
她们只是看热闹的,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惹祸上身。
“快走吧!”
当有人开始这样提议的时候,许多人都纷纷散开。毕竟,对她下手的人,都有些心虚。
不过,也有好些人并没有走,而是对着她拼命地拍照。然后,传到了网络上。
这境况,是倾喻此前没有料到的。想着这丑闻一出,百里枫的脸色又该难看了,她便觉得头痛欲裂。
“好好的一个女孩子,不该遭这样的罪。”突然,一声低低的叹息从旁响起。男人高大的身子,慢慢地蹲了下来,与此同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地往她的脸面拭了拭。
倾喻张眸,目光落在男人脸上,瞬时整个人都僵住。
他怎么在这里?
“傻瓜。”男人轻轻抚着她的小脸:“怎么搞成这样?”
“盛堂……”倾喻心里觉得无限委屈,一下子眼眶便红了。只是,她并没有流泪,而是死死忍住。
“想哭就哭吧!”盛堂倾身,搂住她:“抱歉,我先前一直在非洲,不知道你发生的事情。否则,我早便过来找你了——”
“没有关系。”倾喻摇摇头,强行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反正,长时间以来她都习惯了一个人过,因此许多事情,她都能独自承受。现在,冷静后,她反而微微浅笑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
“对你而言,这样的事情还不算大事,那到底什么才算是大事?”
“当生死都不再当成一回事的时候,那就什么事都不是大事了。”
听着她不咸不淡的话语,盛堂心里一疼:“小喻,你——”
“盛堂。”倾喻知道他想安慰她,因此淡淡打断他的话:“我真的看开了。”
“好吧!我送你回去。”盛堂摸摸她的发丝,也不嫌她脏,一把抱起她,往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倾喻把脸往他的怀里一靠,暂时享受着属于他的温柔。
这一刻,她也是需要温暖的。
在送倾喻回百里庄园前,盛堂带她去了盛世国际集团旗下的酒店。
倾喻洗漱了一翻,换了干净的衣裳。
她收拾妥当后,走出酒店的大厅。
盛堂就候在那里,旁边还有一名服务生。她跟前,摆放着一辆餐车,上面摆放着好些食物。
“先吃些东西再回去。”盛堂向服务生使了个眼色。
服务生立即把餐车推去了饭厅,把东西摆上桌面。
倾喻自然不会拒绝盛堂的好意,她任凭他推着自己去了饭厅,享受美食。
餐食很美味,全部都是她喜欢的口味。她吃得不少,饱肚后,冲盛堂一笑:“你真了解我。”
“你的满意是我的动力。”
“这话怎么那么像广告啊!”
“我是做酒店生意的,这是我的职业病了。”
倾喻忍不住一笑。
看她清丽的笑容难得地在脸上绽放,盛堂突然觉得,做什么都值得。
“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倾喻看了一眼手表:“虽然这样很不好意思,但除了跟你说一声谢谢以外,我真的无以为报。”
“你知道,我根本不在乎那些。”
“嗯。”倾喻浅笑:“你是个好人。”
“只对你好!”
倾喻愣了一下,但盛堂这人说话一向直白。况且,他待她很好也是事实。因此,她没有回应。
回应不了。
盛堂送倾喻回到百里庄园时,百里家的人都在。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鉴于盛堂在场,都没有怎样表现出来。
除了百里盈有些不屑地冷冷笑着。
百里枫招呼盛堂吃晚饭,盛堂婉拒了。他看了倾喻一眼,与她点点头,便转身离开。
“你这女人本事挺的嘛,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总会有贵人相助。”百里盈冷眼看着倾喻:“可你总为我们百里家找麻烦,看着就让人讨厌。”
“今天在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搞得那么狼狈?”百里枫的重点在这里。
被问及至此,倾喻忍不住看了百里贺一眼。后者的脸色相当的阴沉,目光也正胶着她,眼里深意未明。
百里泓静坐一旁,不咸不淡看着一切。
“我很抱歉,事情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倾喻低下头,声音温婉:“我没办法控制。”
“你——”
“妈!”百里贺突然开口,打断了百里枫:“医院的事情,我会调查清楚。如果有必要的话,会让那些人出面道歉的!”
“道歉有什么用?”百里枫冷冷一哼:“你们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看她脸色阴沉,大家都没有再说话。
百里枫猛地一拍沙发扶手:“倾喻,我看你现在的身体也不怎么好,最近还是少出去为妙。这样吧,你把日光朝闻的工作先辞掉,等伤势恢复过来,再去重新找工作吧!”
倾喻闻言,心里一震。她急忙摇头:“不行!”
没想到她竟如此直接便向百里枫说“不”,百里泓目光一亮,深深地凝视着她。
百里贺眸光闪烁。
百里盈却嗤笑两声:“你在家里当花瓶是最好不过了,省得到处招惹麻烦。我妈这是为你妈,你还不领情了?”
倾喻才要说话,百里枫却冷声道:“不管你想不想,这事情就这样定了。”
“如果妈非要逼我离职的话,那我只能离开百里家了。”倾喻的态度竟也相当的坚决,声音毅然有力:“我要跟百里贺离婚!”
她的自由,不容人管束。
先前,她是因为没有想过要去独力工作,但如今,她的事业正起步,她不容许别人扼杀。
听到她的话语,百里枫的脸色一寒。而百里贺,早已经霍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睨着她:“蓝倾喻,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一直在想着能跟我离婚吗?”倾喻不惊不惧地看着她:“既然如此,现在是个契机……”
“别说了!”百里枫沉声道:“这事情我是不可能会同意的。”
“这是我跟百里贺的事情,妈你没有管的权力。”
“你——”
“总之,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的人身自由,必定不会让你们主宰。”倾喻向他们点点头:“我先上楼休息了。”
看她果真推动轮椅转身,百里枫突然冷笑一声:“蓝倾喻,你如果非要跟我作对,那么我便会让你这一辈子都只能够在一个小房间里孤独地过。”
倾喻闻言,身子僵了僵。
“精神病院的病房,必定能让你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百里枫话语淡淡,当中的决绝味道,却相当的浓郁。
她的话语一出,莫说是倾喻,便是百里家的其他人,都面面相觑。
这是……要把倾喻送精神病院的威胁!
“你不能那样做!”倾喻猛地转过轮椅,咬牙看着百里枫:“你没有权力!”
“权力这种事,有钱就有了。”
“你——”
“不要以为自己现在已经有能跟我作对的资格了!”百里枫眸色清冷:“你还没有长出那么硬的翅膀。”
倾喻有些歇斯底里地怒吼:“你们百里家的人,才是疯子!”
百里枫也不动怒,只微微冷笑着看她。
接到倾喻的辞呈,仇硕白满眼惊愕之色。
“仇总,很感谢你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照顾,是我没有福气,没办法为你做事了。”倾喻轻垂着头颅,不去看男人充满了失望的眼睛:“我明天开始,就不来上班了。”
“蓝小姐,你真的考虑好了?还是说,你有什么难言之忍?”仇硕白温声询问:“如果你有事,可以跟我直说。”
“没有。”倾喻摇头:“是我自己的身子有些无法负荷这样的工作量而已。”
“那么我可以减轻一些你的工作——”
“仇总,这事情我已经决定了。”倾喻咬住下唇,不敢再跟仇硕白多说下去。否则,她怕他会看穿她的言不由衷:“我走了。”
说完,一推轮椅便准备离开男人的办公室。
仇硕白却快速站了起身,拦到她跟前:“蓝小姐,我现在可以接受你的请辞,但如果你有心回来,日光朝闻的大门还是会为你开启的。”
对仇硕白如此的看重,倾喻心里是感激的。她眼眶微微发红,抬脸,看着男人那双温柔的眼睛,慢慢地点了点头:“谢谢仇总看得起我。”
“去吧!”仇硕白温雅一笑:“无论如何,都要活出属于你自己精彩。”
“嗯。”倾喻微微点头:“仇总再见!”
仇硕白向她挥挥手,别开了脸。
倾喻咬紧牙关,推着轮椅离开。
走出日光大厦时,倾喻忍不住频频回首瞭望。
本以为,她已经拥有自己的事业,很快便能够摆脱一切,重新开始,不需要再管顾其他,可如今……一切都已经不再可能。
所有的梦想都已经破灭,她再看不清前路了!
“倾喻。”
男人的叫唤把她的注意力扯了回来,倾喻转过脸,看着站在一旁的卓其,有些不解地眨眨眼:“其少,你怎么又来了?”
卓其摘下墨镜:“刚巧路过这里,看到你在这里发呆,就下车来看看。”
“噢。”倾喻点点头。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不在办公室工作,跑出来盯着大厦瞧什么?”卓其不解询问。
“我辞职了。”倾喻淡淡道:“现在正要离开。”
“辞职?”卓其一愣:“你不是挺喜欢这份工作的,为何要辞职?”
“没什么。”倾喻垂下颤抖的眉睫,低声道:“就想着当少奶奶的日子还是比较好一些,不想受气了呗。”
“你认为这种理由能说服得了我?”
“我不需要说服你。”倾喻睨他一眼:“其少,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是要回百里庄园吧?我送你!”
“不用麻烦了——”
“跟我不必客气,正巧我也好久没有见过百里三小姐了,今天正好过去看一看她。”
倾喻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你当真喜欢百里盈?”
“我不是一直都在告诉你我心里的人是谁吗?”
“我只当那是玩笑。”
卓其但笑不语,只推她往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她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但他不能!
这时段,百里盈并不在百里庄园。
当然了,百里家其他的人也都不在。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蓝家却来人了。
蓝之选。
看到倾喻与卓其一起回庄园,蓝之选的浓眉轻轻皱一下。
卓其礼貌地与他打招呼,他似是看出蓝之选来找倾喻有事,并没有多逗留,便直接告辞离开了。
“爸,你不是在忙非洲投资案的事情吗?怎么有时间回来了?”倾喻看着蓝之选询问。
“倾喻,你要帮帮爸爸。”蓝之选的额头沁出汗珠:“非洲那边的投资出了些问题——”
听到他这话语,倾喻的心脏“咯噔”一跳。
这问题,只怕出得不小。否则,蓝之选不会丢下巨额的投资,亲自跑回来。
“怎么了?”努力压下心里的惊骇,倾喻轻轻道。
“是这样的,那边投资的合作开发商,卷款逃跑了。现在,我们手上一分钱都没有。如果这资金再没有办法送到,只怕这投资案便要告吹了。要是这事情一旦败了,只怕我辛苦几十年的事业便会毁于一旦!”蓝之选摇摇头,一下子便如同苍老了十岁:“倾喻,现在这事,只能够靠你了!”
“那是几十亿的投资案,你找我也没有用啊!”倾喻眉头大皱:“我帮不了你这个忙。”
“倾喻,你现在可是百里家的媳妇啊,你只要一开口,让阿贺再给我注资,这事情便能解决了。”蓝之选焦急地道:“难不成,你要看着爸爸去死啊?”
倾喻掌心抚上额头:“这是几十亿的生意,不是几十块,怎么可能我一开口,百里贺便会给你注资?”
“你们是夫妻,那些财产是共有的,你也能说事!”
“爸,你在商场纵横了几十年,这种怎么还没有看透?”倾喻打断他:“当初百里枫挑我当百里家的媳妇,是因为我足够能隐忍他的儿子犯错。她希望我忍气吞声当一个好媳妇,不给他们家找麻烦。你认为,百里家的那些财产,是我能够碰到的吗?现在,你惹出这么大一个麻烦,你让我怎么收拾这烂摊子?”
“这……”蓝之选闻言,整张脸都纠结了起来。
听倾喻这口气,她是帮不了他!
他一甩袖,冷冷道:“你这女儿怎么就一点用处都没有呢?当初我就是以为你嫁到百里家能帮得到我,才让你嫁过来的。倒没想到,你这么不中用!”
倾喻低垂下头,不答话。
一直被父亲当作利用棋子,她是知道的。只是,当没有了利用价值后,原来她在父亲的心目中,也竟是那样不值一提的。
“你赶紧给我想办法!”蓝之选霍地站起:“你知道的,如果蓝家倒了,你妈的医药费就没着落了。到时候,她被医院赶出来,我可管不着!”
说完,他一甩袖,便转身离开。
倾喻顿时浑身都有些虚软下来。
母亲的病,一直需要大笔的费用治疗,并且不能耽误……
目前,她自个儿是没有办法去付这一笔巨款的。所以,蓝家确实是不能倒。
那该怎么办才好呢?
是夜,天空如泼墨一样的黑,阴沉沉的。
如倾喻的心情。
她迟疑再三后,终究是推着轮椅出了房门,往着升降梯而去。
进入电梯,按了上二楼的键,她深深地吸口气。
在他面前低一低头,求一求他,不知道他是否会答应给蓝家注资。
希望他会吧!
“叮咚——”
倾喻才想着,电梯已经抵达了二楼。
咬咬下唇,她推着轮椅出了电梯,往着那人的卧室方向走过去。
敲响了房门,里面并没有人应答。她眉头轻轻一皱,又继续敲了几下。
“二少夫人,二少爷还没有回来呢!”一名女佣经过,看到她,有些意外:“要不等他回来我再通知你?”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他就好,你先去忙吧!”
“好!”
看女佣离开,倾喻推着轮椅往墙壁边沿靠了过去,开始耐心地等候着男人的归来。
良久。
脑子里想着的东西开始有些迷糊,眼前的所有东西也渐渐消失,只剩下一片暗黑。
她的精神状态终究是差了些,没有再支撑得住,头颅慢慢地往一旁歪过去。
“喂!”
恍然中,轮椅似乎动了一下,倾喻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
眼前,有阴影笼罩。
好手段
倾喻抬眸,看着男人略显迷糊的五官,手背往着眼睑轻轻一擦:“百里贺,你回来了。”
睡意惺忪间,她的声音略略带着一丝娇气。
她在他跟前从来都显得很冷静,几曾有过如今这样的表现。百里贺的眸子轻轻凝了一下,低咳一声:“嗯。”
“喔。”倾喻放下手,眨眨眼,有些无辜地看着男人。
百里贺看她只是盯着自己,也没有再多话,不由浓眉一皱:“你在我房间门口做什么?”
倾喻的意识这才慢慢地清醒过来,她咽了咽口水,突然便想到了自己来找他的目的,遂道:“我有些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这么重要?”百里贺看了一眼手表,时值深夜三点,也不知道她在这里等了他多久:“三更半夜不睡觉的。”
“是挺重要的一件事。”倾喻道:“咱们能进你的房间谈吗?”
“进来吧!”百里贺推开房门。
倾喻推着轮椅跟他进入房间。
男人脱了外套,走到沙发那端坐下,斜靠着,眼见她靠近,轻轻一撇嘴:“想必是有些什么事情来求我的吧!”
他对她原来也是有相当的了解。
倾喻脸颊微微泛红,想着先前他们形如水火的相处,她又曾说过,让他距离她远一些。而他,当真做到了。近段时间,他几乎都没有再怎么来马蚤扰过她。这本是好现象,但现在……她却要主动来打扰他了!
“工作辞掉了吧?”在倾喻开口前,男人突然又问。
“已经辞掉了!”倾喻尽量地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些。
“你倒是识时务。”
倾喻不语。
百里贺心情似乎有些好转,睨她一眼:“说吧,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你不睡觉的也要来找我谈?我以为,你是根本不希望再与我有交集的。”
她的确是!但形势所逼,她不得不低头。
倾喻咬住下唇:“贺少,我爸爸在非洲投资的巨额被人卷款逃走的事情,我想你是听说了吧?他今天下午来找我了,说如果这事情得不到解决,我们蓝家就可能要被毁掉了——”
“你们蓝家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百里贺轻嗤一笑:“听你的口吻,是要向我借钱的意思吗?”
他既然已经把话说穿,那么倾喻也没有矫情。她咬咬牙,道:“是,我的确是来向你借钱的。”
“哦?”百里贺指尖往着下巴轻轻一摸:“你认为我会借你多少?”
“贺少,你知道的……当初你就向我爸爸的公司投资了不少钱。后来……”倾喻顿了顿,想起那段让她刻骨铭心的遭遇,一咬牙,道:“因为我们出海的事情,你又追加了不少的投资。现在那些工程都在进行当中,没有办法中断。你……能不能再给我父亲注资一些钱……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把那些钱还给你的——”
“还?”百里贺嘲讽地笑了两声:“蓝倾喻,敢问一声,你拿什么来还?”
她能拿什么来还?目前,她什么都没有!
倾喻的心微微一堵,咬住下唇不说话。
“既然你没有任何的办法来还这钱,我认为我还会投资吗?”百里贺低嗤道:“蓝倾喻,你走吧,我不会投递蓝钻世家的。”
“不!”倾喻摇头:“百里贺,我求求你,你就帮我们家一次吧!如果你不帮我们,蓝家就彻底被毁掉了。作为蓝家的女婿,蓝家那样落败,难道你也不管不顾吗?那样的话,你不怕外面的人耻笑你无情无义?”
“有情有义又不能当饭吃!虽然我并不太在乎那么一点点的钱,可我到底是商人,怎么能做亏本生意呢?明知道这钱是败的,我还要往里面投,那我不是笨蛋吗?”百里贺轻轻一哼:“我没有那么傻吧?”
“那就看在你先前曾经伤害过我的份上,你算是给我一些补偿,可不可以?”倾喻把轮椅往前推了一些,紧紧地凝视着男人:“我的要求不高,只要能够让蓝钻世家撑下去就足够了。”
“你知道吧,要想让你们的蓝钻世家撑下去,那也得好几十亿了!”百里贺似笑非笑地睨着她:“我还以为你真的那么豁达,不会计较先前我害人受伤的事情呢。没想到,你一直都只是在装模作样而已!你不过就是想找到适合的时机,来宰我吧?”
“我没有那种念头。”倾喻连忙摇头:“只是现在为势所逼——”
“别说了!”百里贺冷冷一哼:“我算是看清你了!”
“百里贺——”
“行了,你现在是闲人,不需要工作,我可是要工作到三更半夜的人,你走吧,我要休息了!”百里贺冷淡道:“门口那里,不送!”
看着男人眼里的决绝光芒,倾喻的心,一片片地开始碎裂。
她知道,他是铁了心,不会帮她!
倾喻回到一楼时,正巧看到男人从玄关口迈步而入。看到他,对方浓眉一挑:“弟妹,这么晚还不睡?”
“嗯。”倾喻道:“大伯又加班了?”
“应酬。”百里泓把西装的领带扯下:“你怎么这表情,有心事?”
她的表情有那么明显吗?
倾喻深吸口气,心里地让自己看起来表现得平静些许:“没什么。”
“有事的话,不妨直说,我们是一家人!”百里泓走到沙发那边坐下:“如果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会帮忙的。”
百里贺是商人,百里泓也是商人,想必他们的思想,都差不多吧!因此,想要开口向他借钱,基本不太可能!
倾喻摇头:“真的没什么。”
“我听说你父亲在非洲的投资出了些问题!”百里泓却突然道:“你是在为这事情烦恼吧?”
倾喻闻言,整个人精神一震。
百里泓竟然会关心这事情,如今他又这般询问于她,是不是他愿意给蓝钻世家做投资?
“大伯知道了?”她推着轮椅靠近百里泓,目光皑皑地盯着男人:“对这事,大伯有什么看法?”
“巨款被卷走,这无论对哪个商家来说,都是一件要不得的事情。”百里泓一摊手:“想必伯父这下子很头疼了。”
“蓝钻世家所有的钱都投放在那上面了,还有……”倾喻连忙道:“百里家先前也投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