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部分阅读
的人,可到底他做事懂分寸。想必,以她目前的状况,他不会对她做些什么的。
这样,也能让百里贺知道,在这个百里家,她并非孤援无助。
“大哥!”百里贺确实对百里泓的做法不满意,他冷冷地瞪着百里泓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拿我们兄弟的情义来赌!”
“如果你认为是那样,那我对你相当的失望!”百里泓漠然地开口:“阿贺,你用脑子好好想清楚,到底是你做得对还是我做得对吧!”
说完,推着倾喻走出了玄关。
百里贺一甩袖,狠狠地转过身,眼见前方桌面上摆放着的娇嫩花束,一扬手,便把花瓶给甩了下去。
听着“砰”一声花瓶落地开花的声音,王妈脸色一变,吓得赶紧蹲下身子去收拾。
百里贺起脚,一把踢起其中一块碎片,看着它往着一旁的墙壁飞过去,在那上面刮出一条痕迹,方才冷哼一声,转身上楼。
再没任何吃东西的心情了。
被百里泓抱上车子,那人还体贴地为她系上安全带,倾喻轻轻地垂着眉,道了一声“谢谢”。
“不必客气。”百里泓掌心往她的肩膀轻轻一拍:“这是我替阿贺还你的。”
说完,关上车门,绕过去上了驾座。
倾喻微阖着眸,佯装闭目养神。
虽然已经接受了百里泓的好意,但她不想跟他有过多的交集。那样,极可能令他们之间的关系变质。她不希望那样!
“弟妹!”百里泓在发动引擎后,突然开口:“阿贺做得那么过分,你心里一定很恨他吧?”
“我不恨他。”倾喻淡淡道:“没有爱,不会有恨的。”
百里泓的浓眉一挑:“你倒是豁达。”
倾喻没说话。
不是她豁达,而是若要她去恨着他,把他放心上,她情愿选择不在乎。
不在乎,就会很快遗忘。
到了他们分离的那一刻,就不会有痛与恨,只有真正的解脱。
她情愿为自己选择好的路。
“你的腿伤……”百里泓话语到此,微微顿了一下:“我听说很难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嗯。”倾喻声音轻轻柔柔的:“但医生说了,我不会一辈子坐轮椅的。只要我愿意配合着做物理治疗,会好起来的。”
“听说虽然没真正伤到筋骨,但却是血肉模糊……”百里泓的声音微微沉了些许:“当时,很疼吧?”
“不知道……”事实上,真的很疼,疼痛到无以加复。可那些,都是过去式了。提了,也没用。因此,倾喻选择云淡风轻道:“当时我昏迷了,好几天以后,伤口都处于恢复状态了我才醒的,所以感觉不太深。”
“是吗?”
“嗯。”
他们的对话,一问一答的形式,好像是在例行公事一样。
百里泓突然对倾喻有了更深一层的好奇。
这个女子,有着许多他未曾发觉的不同面。她越是表现得不在乎,他却越想去探索到底她是经历了怎样的事情,才会练就得那般的刀枪不入。
似乎连他这个男人,也还没有做到这份上。
百里泓把倾喻送到日光大厦后,说要送她入大厦内堂,女子正要阻止,却正巧看见仇硕白前来。她唯有噤声,眼见那男人越发靠近,冲他淡淡微笑:“仇总!”
“蓝小姐,你的伤还没好,应该在家里多休息,怎么就来上班了?”仇硕白眉头一皱:“我给你批了一个月病假呢……”
“仇总,我想回来工作了,请你别阻止我。”倾喻双手合什,向男人温婉开口:“拜托!”
仇硕白挑挑眉,目光落在百里泓脸上。
百里泓向他点头,然后伸出手:“仇总,幸会了,我是百里泓!”
“泓少!”仇硕白伸手跟他交握:“仇硕白!”
二人各自退开半步,倾喻便道:“大伯,今天谢谢你送我过来,我先去忙吧!”
百里泓指了指前方的台阶:“我先推你上去。”
“我来吧!”仇硕白道:“泓少,蓝小姐是我的职员,她对工作如此的热诚,伤还没好就来工作,我心里感动。”
百里泓闻言,并没有坚持,而是淡淡道:“那就麻烦仇总了。”
仇硕白淡笑:“泓少客气了!”
“弟妹,那我先走了!”百里泓看倾喻一眼:“晚上——”
“晚上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大伯你公事繁忙,跟我的下班时间一定对不上的。”倾喻浅淡地笑笑:“今天劳烦大伯了。”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
百里泓离开后,倾喻抬眸看一眼仇硕白:“仇总,我这轮椅是自动档的,其实不需要别人帮忙也能够上坡的。”
通往大厦内堂的阶梯两端是小斜坡的通道,轮椅能上去。
“我知道。”仇硕白道:“但我坚持送你。”
“那就麻烦仇总了。”
“不客气。”仇硕白淡淡一笑,掌心扶住轮椅后背,推着倾喻进入日光大厦。
这一幕,被远处的某人定格住。
女子拉开房门后,看见站在门口的男人,瞬时双眼一红。
男人见状,心里一紧,连忙捧起她的小脸:“新月,你怎么了?”
“原来你还记得我啊!”柳新月咬住下唇,声音无限委屈:“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
“对不起,新月。”百里贺快速把她往着怀里一带:“我近日都在忙着工作的事情,而且还要……我不是故意不来看你的,可我妈最近盯得我很紧,一看我有时间就给我安排事情。就连我的手机,她似乎都找人监控了。我没办法给你打电话,这不一有机会,我就赶来见你了。”
“阿贺。”柳新月紧紧地圈住他的腰身:“发生了蓝倾喻被鲨鱼咬的事情,我也觉得很遗憾。可是,那些事——”
“不提那个女人的事情了,不值得咱们一提。”百里贺抚着她的秀发,低声道:“亲朋,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你要有耐心些。我一定会想办法尽快跟她离婚的。”
“你是特意来安慰我的?”
“当然。”百里贺与她稍稍地拉开了些距离,眼见她轻撅着小嘴,点了一下她的鼻尖,道:“新月,咱们都坚持了这么久,再努力一点就行了。”
“嗯。”柳新月微微一笑:“阿贺,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你想做的事情。”
百里贺点头:“我还有事,不能多陪你了。”
“我明白的。”柳新月轻轻道:“阿贺,我会一直等你!”
“真乖!”百里贺低头,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那我先走了。”
柳新月攥紧他的手袖,不愿意放手。
百里贺拍拍她小脸:“新月,相信我!”
“阿贺,我爱你!”
“小傻瓜。”百里贺摸摸她的脸,转身离开。
柳新月看他步入电梯,身影消失后,才转过身,关上了房门。
林思雅看她脸上凝着浅浅的笑容,道:“这些天你一直都愁眉苦脸的,现在开怀了吧?”
“我就知道,他心里必定最放不下我。”柳新月眼里沁着莹亮的光芒:“他始终都是属于我的。”
“他永远都是属于你的。”林思雅道:“我也会一直支持你的!”
柳新月一笑,艳绝美丽。
经过了一整个上午的工作,倾喻感觉特别疲惫。
也难怪,她的身子因为先前失血过来,并没有恢复过来。如今这工作量又极大,体力不支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于是,她并没有外出用午饭,只让丝丝给她随便叫了些能吃的外卖。
但给她送饭的人却不是外卖人员,而是老板仇硕白。
“仇总,你怎么……”看着男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现在她的办公室,倾喻有些吃惊:“这是给我送来的?”
“当然是给你送的。”仇硕白淡淡一笑:“你现在行动也不太方便,我知道你肯定是不会外出用餐的。这不,我让秘书在餐厅订了些适合病后恢复身体的食物给你!”
“仇总,你对下属太好了,谢谢你!”
仇硕白没说什么,把袋子打开:“趁热吃!”
倾喻也不与他客气,喝了味道浓郁的汤水,又吃了好些饭菜。
仇硕白看她吃了不少,淡淡笑道:“这是病人该有的态度!”
“我还要为下午储备能量,当然不能少吃。不过……”倾喻摸摸有些饱的肚子:“我要是每天都这样吃,只怕会变胖了。因为现在无法运动!”
“没关系,可以等好起来的时候再去减肥。”仇硕白顿了一下:“但我看你这身子骨,怕是吃不胖的,所以也就不需要减肥了。”
“仇总眼光真好!”
仇硕白看她收拾袋子,起身走过去接下她的活儿:“你也累了,趁现在还是午休时间,好好睡一会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拿了那些装着饭盒的袋子,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倾喻突然觉得,他不仅是一个好上司,更是细心的好男人。
原来,这世上那么多的人,每个都不一样。
有坏的,也有好的。
下午,倾喻继续工作。
她正与一大堆的文件拼搏时,敲门声响起。她头也没抬,只应了一声。
门被人推开,数道脚步声走了进来。
声音有些杂乱,打扰了倾喻的思考。她抬眸,乍见丝丝领进的人时,脸色微微沉了一下。
“蓝小姐,贺少是来找你洽谈合作的事宜。”丝丝向倾喻报道,但见她点点头,便转身冲着百里贺一笑,示意他在一旁的沙发坐下,同时把手里端着的咖啡给他放下:“贺少,你们慢慢聊。”
“嗯!”百里贺声音寡淡。
丝丝退了出去。
倾喻深呼吸,尽量地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方才推着轮椅往男人坐着的方向移动。
看她近在咫尺后,百里贺方才撇撇唇:“没想到你还真回来上班了。”
“贺少,咱们来谈谈合作的事宜吧!”倾喻只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不!”百里贺一举手,冷淡道:“为表你们的诚意,应该是你到我的公司跟我洽谈。”
“那贺少如今亲自过来是——”
“我就是正巧路过!”百里贺睨她一眼:“特意上来提醒你一下。”
倾喻知道,他是故意想要为难她罢了。要知道,如今她的腿脚不方便,来公司上班已经是困难的事情,再出去洽谈工作,实在是难上加难。不过,她也没生气,只向男人微微点头:“我明白了,贺少,我会让助理跟你的秘书约时间的。”
“你现在这鬼样子,能成吗?”
“放心吧,无论我的身子如何,都不会影响我的工作。”
“那我就等着瞧了。”
倾喻本以为,百里贺会在跟她说了那些话以后便离开日光朝闻的,可是那男人在半小时后,又折返了她的办公室。
“贺少,你还有事吗?”倾喻放下手里的钢笔,不解地看着男人。
“当然。”百里贺眸光扫了一眼手表:“这都下班时间了,咱们回家吧!”
“不了,贺少你先回去吧,我还有很多的工作没忙完,今晚可能要加班了。”倾喻淡淡拒绝:“贺少,你先走吧!”
“蓝倾喻!”百里贺脸色一沉:“我是想着趁现在正巧在这里,顺便载你回家,你竟然不领情?”
倾喻只淡淡道:“我工作未完成。”
“我管你完不完成,你难道有了工作便不要家庭了?”百里贺冷哼一声,快速走了过来,推她的轮椅:“现在马上跟我走!”
“贺少——”
“蓝倾喻,你要再敢多说一句,我保证直接把你扛起来带走!”
倾喻知道他是个能说到做到的人,唯有闭了嘴。
这霸道又自私的男人!
看着那男人把女子抱上了车辆,然后上车驱车远去,男人从门柱后方慢慢走出,目送车辆远离。
“咦,仇总……”丝丝步下台阶时,看见仇硕白站在一旁,不由好奇道:“你在等司机来接你啊?”
“嗯。”仇硕白睨她一眼:“下班了?”
“是的,蓝小姐说她有些累,先下班了,让我也回去休息。”
“那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那仇总再见!”丝丝向他挥手。
仇硕白优雅地点点头。
待丝丝越过他步下台阶后,他转身回了大厦。
他觉得,倾喻即使下班,也必定会留下来继续工作,因此打算去劝她回家的,倒没想到,百里贺竟然亲自来接她。他看他们之间的相处,觉得有些问题,才会追下来看看,直到亲眼看着他们离开,才放了心。
他还有许多的工作未完成,必须要留下来加班。
倾喻没想到,百里贺并没有直接把她送回百里庄园,而是把车子开到了海岸边沿。
被他抱下车后,看着不远处护栏外那一眼无际的海水,她的心,拼命乱跳。
在没有看见海水之前,她还能佯装着先前掉入海里,被鲨鱼啃咬,差点丢掉xing命的事情其实都已经成为过去式,不会影响她的正常生活。可被男人推着一路往护栏而行,她脑子里突然便混乱起来。她忍不住伸手往着小脸捂去,闭了眼睛,不敢去看前面的景况。
太可怕了——
百里贺自然有注意到她的反应,他的浓眉一挑,顿住了步伐:“蓝倾喻,你做什么?”
倾喻闻言,捂住脸的手立即便放下。她咽了咽喉咙,在男人跨前一步,冷冷地凝视着她的情况下,咬紧牙关:“没事。”
“没事?”百里贺猛地蹲下身子,目光紧胶着她:“你……是不是有心理阴影,怕海了?”
措手不及
这事,是她的软肋,她不能让他知道!
倾喻心里很慌很乱,但脑子还是快速地衡量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她咬咬牙,拼命地压抑着自己,尽量地冷静下来。不去看那些海水,不去听那些海浪声。她只强迫着自己慢慢静下心,目光浅浅地凝向男人:“没有。”
“真没有?”
“如果贺少觉得有,那么不妨再把我丢到海里一次试试。”倾喻咧一下唇瓣:“看我会不会害怕到尖叫。”
“你这女人是不是欠教训啊?”百里贺闻言,脑子里立即便想起了当天出海时的意外场景:“蓝倾喻,你心里是不是很恨我啊?”
“不恨!”倾喻垂下眉睫,不再看他。
“不敢看我,证明你在说谎。”
“我没有说谎。”倾喻声音漠漠的:“我跟贺少并没有什么感情,你对我做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怨恨你的。”
虽然她这话乍听起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百里贺闻言后,便觉得极度不爽。他一弯身,勾起了倾喻的下巴,冷冷地看着她:“蓝倾喻,你真无趣!”
倾喻扯扯唇:“让贺少觉得无趣,我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抱歉个屁!”百里贺轻哼:“我又没觉得遗憾!”
倾喻把小脸偏开。
百里贺没从她身上得到丝毫的快感,反而觉得极度憋屈,不禁一甩袖,转身发狂地往着护栏狠狠地踹去一脚。
他并没有发觉,在护栏发出“砰”的一声异响时,女子的浑身都抖了起来。
这声音,跟她那天掉入水里里听到的好像——
她的心,一抽一搐。
腿上,似乎也开始刺痛起来。
百里贺与倾喻回到百里庄园时,正是午饭时间。
今晚,百里泓竟然在。他坐在饭厅里,看到他们,他嘴角弯了弯:“你们回来了?”
“嗯。”百里贺淡淡一句,走去坐下。
倾喻自己推着轮椅坐到了他旁侧。
百里泓双手往着桌面平摊下去,目光落在倾喻的俏脸上:“我今天工作不太忙,下班挺早的,本来想着去接你一下,倒没想到刚到你们公司的时候,正巧看到阿贺去接你。我很开心,他终于想通了。你们刚才是出去玩了吧?”
倾喻冲他淡淡一笑:“去海边走走而已。”
百里泓闻言,目光一深。他的视线,落在正在喝汤的百里贺脸上:“阿贺,弟妹身子刚恢复,你怎么能带她去海边吹风呢?更何况……”
他说到这里,眉头皱了皱,似乎想到些什么,没再说下去。
百里贺甩甩手袖:“你看她一直都是那鬼样子,吹不吹风也没啥区别的。去吹了一下风,也没瞧见有哪里不对。”
“话可不能那样说——”
“哥,你就别啰嗦了,吃饭吧!”
百里泓无奈地摇摇头,倒真没说话了。但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倾喻脸上。后者扯扯唇,没说话,低头便用餐。他眸色微暗,原本揪着筷子的手指,慢慢收紧。
听到敲门声响,倾喻淡淡应了一声。
门被人推开,男人站在门口,并没有立即走进去:“弟妹,方便我进来一下吗?”
“请进!”倾喻合上笔记本,推着轮椅往前一些:“大伯,有事吗?”
“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关于阿贺的事情。”
“他怎么了?”
听她声音平缓,百里泓的瞳仁一缩:“弟妹,你是真觉得自己跟阿贺可以永远都没有任何的交集吗?”
他说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谨慎起见,倾喻只淡淡道:“大伯你这是哪里话,我跟阿贺现在是夫妻了,当然有交集了!”
“弟妹……”百里泓突然笑了笑:“其实我觉得叫你倾喻更加好一些,你不介意吧?”
“大伯是长辈,这样称呼我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你倒是不愿意叫我一声大哥啊!”
倾喻微微垂着眉睫:“我从小便没有兄长,不太习惯叫大哥。”
百里泓点头:“那往后你可以把我当兄长。”
“我一直敬重大伯为兄长。”
“你一定要跟我区分得那么清楚吗?”百里泓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倾喻:“你是怕我会对你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大伯也不是没做过。”想起先前在餐厅里他故意让百里贺怀疑他们之间有问题的事情,倾喻便知道,今夜百里泓来寻她,大概也是不想再掩饰他心里的想法了。不过,她是有必要与他拉开距离的,因此,她冷淡道:“可就算大伯你如何去做,都改变不了我跟阿贺的关系。所以,我想大伯你到头来,都只会是白费功夫罢了。”
百里泓闻言后,淡淡一笑:“你倒理智。”
“大伯过奖了。”
“但我百里泓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止。”男人蓦地往着女子一步一步走过去。
倾喻心里微沉,却佯装着镇定开口:“大伯不会是表现谦谦君子,背地卑鄙小人吧?”
“如果能达成自己的梦想,是怎样的人,又有何区别?”百里泓站在她跟前,高大的身子笼罩住头上灯光,让女子的身子都有些阴暗了些:“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不是吗?”
“大伯……”倾喻抬脸,正想与男人理论,那人却猛地弯下腰,与她的距离,近在咫尺。她心里一惊,身子忍不住往后仰去。
百里泓却伸手一把攥住她的肩膀,把她稍稍带回:“你害怕吗?”
“大伯,请你自重!”倾喻蹙眉,眼看着他越发靠近自己,急速伸手去挡他的肩膀。可惜,百里泓的力量太大,她哪里抵挡得住,他的俊脸,几乎能碰上他的鼻尖了。她心里急怒,一把扭转头。
百里泓又伸手把她的脸扳了回来。
倾喻的小脸染上一层红晕,眼里有愠色浮动。
“你生气了?”百里泓声音轻轻,吐出来的气息,却吹到了倾喻的脸上。
“我知道你们百里家没一个正常人,但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变态?”倾喻知道,如果她再装下去,百里泓只会变本加厉。因此,她干脆跟他撕破脸道:“再怎么说,乱囵这种臭名,对你们百里一族可没啥好处!”
“要是我真对你做了些什么,你敢把这事情公布出去?”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倾喻嗤笑道:“并非我不说,别人就不知道的。”
“我知道,百里家家大业大,佣人也多,这风言风语难免,不过……”百里泓掌心往她的脸面轻轻捏了一下:“我有信心,我能让那些人全部都闭嘴不语的。尤其是……今晚看见我进你房间里的人!”
他说这话时,声音虽然是轻描淡写的味道,但他那双眼睛,却闪过了一丝的狠意,仿佛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一样。
倾喻咬唇:“你想怎样?”
“你说,什么人是永远都不会出卖别人的?”
死人!
不!
倾喻心里大骇,看着男人的眼睛里,有抹惊恐浮现。
百里泓见状,“哈哈”一笑:“看你紧张的!”
他是在拿她开玩笑吗?
倾喻看他慢慢地站直身子,原本拼命狂跳的心脏,才慢慢地稳定下来。她咬住下唇,沉声道:“大伯,你何必这般来吓我?”
“看你紧张的样子,挺好玩的。”
“所以说,你就真的只是吓吓我而已吧?”
“也未必!”百里泓一笑:“我这人,通常喜欢先用脑子想一些,如果觉得这事情有趣,然后极可能就真去做了。”
倾喻一脸黑线。
百里泓又笑道:“不过你放心吧,我绝不是现在要做这些事——”
虽然明知道被他耍了,但倾喻闻言后,还是舒了口气。
百里泓看她明显放松的模样,深邃的眸,慢慢眯起。
百里贺步下楼梯时,正巧看到百里泓从倾喻的房间走出。他的浓眉一皱,待百里泓阔步而来时,低声询问:“大哥,你找蓝倾喻做什么?”
“没什么,就去问一下弟妹的伤势如何了。”百里泓一脸镇定:“阿贺,虽然弟妹并非你喜欢的妻子人选,但如今她终究是嫁给了你。她也是一门千金闺秀,不容易,你也别太难为她了。”
“大哥。”百里贺有些不悦地看他一眼:“你现在是站到她那一边去了,她是给你灌了什么迷汤,你居然帮她不帮我?”
“我这是帮理不帮亲!”
“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总而言之,我不会喜欢她。”百里贺声音微微一沉:“也许对你而言,她影响不大,可她却是影响了我幸福的人,我很讨厌她,是不可能会给她好日子过的。我现在闹心,她不陪我,谁陪我?”
百里泓摇摇头:“我也知道你是犟脾气,劝不动的。”
“那就别劝了。”
“凡事还是留给自己一条后路比较好。”百里泓轻轻拍一下他的肩膀:“明天有个早会要开,我先去休息了。”
百里贺点头,目送他上楼后,便直接往倾喻的房间走去。
他并没有敲门,直接便推门入室。
彼时,倾喻正爬上了chuang,扯起被单正要覆盖自己的身子,乍见他出现,她的眉头瞬时锁紧:“贺少,你有什么事?”
“你别一有机会就想着勾引我大哥!”百里贺眯起双瞳,冷冷地道:“如果你敢做出乱囵的事情,我绝不轻饶你。”
“你想太多了。”
“给我好自为之一点!”
看他把话语摞下便转身离开,倾喻微微松了口气。
她不在乎他说些什么,更不在乎他做些什么,只要他不给她制造麻烦,便好了。
早晨的阳光洒落在身上,相当暖和。
倾喻深吸口气,看着司机开车前来,正要启动轮椅的自动档,后方却有人唤住了她。她转过脸,但见百里贺阔步而来,眉头忍不住轻轻皱一下。
“干嘛那种鬼表情?”对她一脸不想看到自己的样子,百里贺有些怒了:“看见我很不爽是不是?”
“我是没想到贺少这么早出门,有些意外而已。”
“我要去公司,顺便送你吧!”百里贺不等倾喻回应,便直接向着司机甩甩手。
司机自然顺从他的意思,倒车回库。
倾喻知道,这是他的决定,她只有遵从,否则,必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司机把百里贺的卡宴驶出来给他时,男人睨了女子一眼,推她走向车子。
“谢谢你。”倾喻声音温婉。
“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我知道你心里恨我。”
倾喻不答话。
既然他有这样的想法,便由他去。反正,他想什么,与她无关。
男人在司机拉开车门时,亲自抱她上车。
这动作,他做了不少次,倒是相当的熟练了。倾喻被他抱上车,看男人关车门,便径自系了安全带。
目光,乍见男人刚丢到一旁的手机正闪烁。那来电显示,正是他最亲密的爱人。
她佯装没瞧见,把脸转向车窗外。
男人上车时,听到铃声在车厢萦绕,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却没有接听,只把它丢回了原处。
倾喻对他没接柳新月电话的事颇有些意外,但这也仅仅只是他的事情,她管不着,是以,她沉默不语。
“蓝倾喻。”百里贺开启车辆后,突然唤她一声。
“嗯?”倾喻声音轻轻。
“我不是个喜欢浪费时间的人,今天咱们要谈合作,我希望你交出来的答案能让我满意。”
倾喻微愣一下,没想到这事情进展得那么快。她倒也反应极快,随即开口:“我会尽全力的。”
百里贺撇撇唇,眼里似有丝嘲讽隐隐掠过。
好像,并不信任她。
倾喻只当没瞧见,却暗下决心,这事情,她一定要做成。
只为能尽早与他在工作上断绝往来。
少见面,他们之间的冲突便能减少,她也便能活得自在些。
看着男人把女子抱下车,男人快步上前,淡淡笑道:“贺少,倾喻,早啊!”
倾喻闻言,心里微微吃了一惊。
百里贺并没有立即把倾喻放到轮椅上,而是转身冷冷地凝视着男人:“其少,你是特意来这里等我们的?”
“贺少想多了。”卓其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倾喻脸上,但见她有些不自在,眸子一眯,淡淡道:“我今天是来跟日光朝闻谈合作的事情。”
“那真是很巧啊!”百里贺扬起薄唇:“今天我也要跟日光朝闻谈合作事宜。”
“是吗?”卓其一摊手:“相撞不如偶遇,要不咱们中午一起吃饭如何?我请客吧!”
“不了!”百里贺冷淡道:“日光朝闻的代表会去我的公司谈合作,下次有机会咱们再约吧!”
卓其挑起浓眉,视线落在倾喻脸上。
此刻,男人还没有把她放到轮椅上,倾喻被卓其那样盯着,心里有些戚戚然的。她轻轻揪紧了一下男人的衣袖,低声道:“你先放我下来吧!”
“我想知道你的选择会是什么?”百里贺恍若未闻她的话语,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选他还是先我。”
“我……”倾喻知道,这男人是故意在为难她。她咬咬唇,低声道:“助理有帮我安排行程,我会跟着行程走!”
“希望你懂得做选择,否则……”百里贺把她往轮椅放下去的同时,附在她耳畔低低浅语:“我不会客气的!”
后面一句,带着几分警告味道。
倾喻心里叹息,面上却镇定无比,只道:“谢谢你送我过来。”
百里贺站直腰身,视线沿卓其脸面一瞥:“其少,后会有期。”
说完,转身上了车。
看他的车子远去,卓其双手环胸,凝视着那目光还落在远方的女子,有些不悦道:“就因为他是你的丈夫,无论他做什么,你都不会反抗吗?”
“其少,你说什么呢?”听得他的话语,倾喻收回了投在远方的视线,抬眸看着男人:“你来谈合作也不需要这么早吧?还有其他的事吗?”
“你心知肚明。”
他的直白让倾喻的眉头轻轻一皱,她垂下眉睫,低声道:“抱歉,我上班时间要到了,我先上楼了,失陪!”
看她转动轮椅便要离开,卓其在后面淡淡开口:“倾喻,你逃避不了我的!”
倾喻的身子僵了僵,但却没有止住轮椅前进。
卓其要做什么,她确实阻止不了。可她,还是会继续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
现在,就算卓其对她是认真的,她也没办法回应。
更何况,她一直都没把心思投放在他身上。
他们的关系,只能止于朋友。
再无其他!
倾喻一回到办公室,便查看了今天的行程。
早上有个例会,十点要去跟百里贺约谈生意,跟卓其的会面,定在下午三点。
下午三点才会面,卓其却有必要一大清早便来日光大厦等着她吗?
倾喻指尖紧紧揪住行程表,慢慢阖了双眸。
卓其,这个在巴黎的遇见,一直都很执着。可是,她如今已为人凄,跟他再无可能……
更何况,她心里原本的那个人,也并非是他!
倾喻与丝丝抵达百业大厦时,服务台的接待小姐一眼便认出了她。于是,都不必通报,她与丝丝便被直接请到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倾喻与百里贺的关系,整个b市无人不知。丝丝推着她步入百里贺办公室时,羡慕地道:“蓝小姐,真羡慕你啊,嫁了贺少那样的年轻才俊。你们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和王子,感觉离我们好遥远呢!”
听着丝丝的话语,倾喻心脏狠狠地抽了抽。
不过,她并没有跟丝丝多说什么,只淡淡道:“丝丝,我们跟你一样,都是活在现实中的。”
“蓝小姐你肯定要比我们活得精彩许多!”
小姑娘心态。
倾喻没再答话,因为她们已经进入了百里贺的办公室,她也看到了那男人。
听到脚步声,百里贺抬起眸子瞥了她们一眼,却并没有起身相迎。他很快又垂了眉,拿起桌面上的话筒按了一个键,随即淡淡吩咐:“请蓝经理过来。”
然后,他放下话筒站起,向倾喻与丝丝一摆手,示意她们到一旁的沙发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