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社考虑得怎麼样」

    王宇威愣了一愣，想起了王宇亮和李子恩对他加入美术社的鼓舞和能力的信任。「再说吧。」

    「这件事情你也赶快和阿嬤说吧。」

    「恩。」他闷声。

    「哥──我回来啦。」王宇亮活泼的嗓音传了进来，正要脱掉鞋子时，见到了坐在王宇威身边的顏以察。「绿茶哥，你来我们家玩啊」

    「亮亮你回来啦。」

    「来看看你这小孩有没有长得比较高囉。」

    「齁──绿茶哥你很烦欸。」他换上室内拖鞋，走过来嘖了顏以察一声，又想到什麼，惊讶了一声，「绿茶哥昨天张阿姨有送饼乾来你要吃吗」

    「不用了啦，谢谢。」顏以察笑着站起来，拍拍王宇亮的头，转过眼对王宇威一个微笑。「我先走啦，威哥、亮亮，帮我和阿嬤问好。」

    「那饼乾很好吃的欸。」王宇亮边嘴裡嘀咕着，边挥手和顏以察道别。

    「亮亮。」

    「嗯什麼事」

    「我有事晚餐你想要吃什麼今天哥来下厨」

    「真的吗哇──好b我想吃──」

    看着王宇亮雀跃的神se，王宇威一笑，那浅浅裡却远是复杂的情绪。

    晚餐时间开始前的j分鐘，王宇威将方才配好的糖醋酱汁淋在煎好的吴郭鱼上，在煎得香脆的表p上漫布的是红se的甜美佐料，王宇亮刚从客厅走来就亮起了眼睛。

    「是糖醋鱼耶哥做的糖醋鱼超讚的」王宇亮端起腾着热起的糖醋鱼，深呼吸一口气，却立刻就被王宇威一个手刀劈头。

    「亮亮，赶快端去客厅。」

    「喔、好啦。」王宇亮噘噘嘴，看了手中盘子一眼，笑着走出厨房。

    王宇威将锅子和脏了的盘子浸在水中，拿起摆在冰箱旁的mao巾擦了擦手，走到客厅坐下。

    客厅的桌子上铺了一层报纸，摆了两菜一汤，和叁碗还温热着的白饭。

    「开动囉」王宇亮开心地大喊，立刻夹了一块鱼r，正要放到碗裡时手顿了一顿，伸手放到王nn的碗中。「阿嬤这给妳吃，哥哥难得煮一次糖醋鱼耶」

    王nn的手微微颤抖，将鱼放进嘴裡，满足地露出笑容，「好吃耶。」

    王宇威笑了笑，又夹了j口鱼r和青菜放到王nn和王宇亮的碗裡，才坐回位子上。

    看着两人愉悦的神情，他眼神歛下，看着碗裡白se的米饭，竟有些无力咀嚼。

    「宇威，你怎麼了」

    「啥」王宇威一震，抬头看到两人正疑h地盯着自己，「没有啦只是觉得很久没一起吃饭。」

    王宇亮听了更是一张苦瓜脸，「就是说哥你每天都在打工，我们都没办法一起吃饭。」

    「宇威，你别太累了。」王nn皱起了眉。

    王宇威顿时有种情绪直接涌了上来，放下了手上的碗，两手紧张地j握在一起，他努力忍住那g咽在喉间的苦楚，「阿嬤、亮亮，我有事情想要和你们说。」

    注意到王宇威不同往常的严肃，王宇亮停住了咀嚼，嘴巴塞得满满的，呆愣地看着。

    「哥怎麼了啊」

    「那天阿嬤、亮亮那个，我想要加入美术社可以吗」王宇威抬起笑容。

    「什麼啦齁，我还以为你要说什麼咧。」王宇亮将嘴裡的东西吞下喉咙，一脸无奈，「哥，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你去美术社我是百分之百举双手双脚赞成的吗」

    王宇威握紧的手放鬆了一些，笑了出来，又转过去看向王nn。

    「阿嬤我也是很同意的喔。」王nn语带慈祥，不太理解地询问，「阿嬤知道你很ai画画的，怎麼现在才要加入美术社啊」

    「因为.都在忙着打工啦。」

    王nn听了不悦地皱一皱眉，「宇威，阿嬤这裡还有存款，你怎麼就不好好当个学生，一直去打工呢」

    看见王nn眼裡的疼惜，他摇摇头，「没什麼啦，只是我自己喜欢而已。」

    「书还是要好好读。」王nn一顿，「阿嬤希望你过得快乐。」

    「对啊，哥，每天你都很晚回家，我不想要你太累」

    王宇威双手j握得更加紧绷，抬头只见到王nn始终存在这个家中的温柔笑容，没有一丝责备，眼眶再度发酸，他又看向王宇亮担忧却给予自己信任的眼神。

    在别人眼裡，这或许是一个残破的家庭，但对他来说，是世上最重要也最美好的温存所在，他不想去破坏，但他只能前进，没办法停留在原地，该面对的，就算是逃避也终会来临。

    他深吸了足够的一口气。

    像是在鼓励自己。

    「前j天伯父和伯母来了。」他忽视两人惊讶的神se，不想跨出了那一步之后，还怯弱地停留在那裡，等同於没前进的原点。「他们原本说阿嬤，可是我把他们赶走了，之后，他们又说了他们一直没有小孩，没办法让阿爸爸的妈妈享受有孙子的幸福，所以想要把亮亮接过..」

    「我不要」王宇亮没有控制自己突然爆发的情感，大声地反抗：「为什麼我要去那个我根本没有见过的阿嬤家住」

    「所以我拒绝了」王宇威的音量忍不住提高，参进了一点慌张地颤抖，「可是，后来我又想到在那裡住对你是不是比较好」

    王宇威将眼神投向王宇亮，王宇亮皱着脸，没了往日他应该有的朝气和笑容，只是慌乱得令人心疼。「他们可以帮你买」

    「我不要我说不要就是不要管他们怎麼样，在这裡有哥哥有nn就是最幸福的」王宇亮摀住耳朵，直接转身跑进房间裡。

    王宇威待在原地，看着桌上王宇威吃到一半的碗，筷子像是反映他激动情绪似的，从碗的边缘滑落掉到地板上。

    他早料到王宇亮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只是自己还是忍受不了，看到弟弟那麼悲伤的表情。

    「宇威啊。」

    王宇威顺着声音看向王nn，仍旧坚强的眼裡却揉进了无助，「阿嬤」

    「你憋了很久才决定说出来吧，你真的变勇敢了呢。」王nn莞尔，「你是不是还在想把亮亮送去哪裡是好还是坏」

    王宇威沉默地将酸吞下，却不知道从何开口，只是将字语搪塞在嘴裡。

    「阿嬤我也赞成将亮亮送去亲家母那裡住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