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暗夜撒血
是夜,天空乌云密布,本就是月末没有月亮,而正好又赶上这样的天气,看来恐怕今晚或者明天又要下雨了,这盛夏的雨在很多人看来是最讨人厌的,但另一部分的人却不会这么觉得,这样没风没光的夜里,是最好下手的时候。
靠于窗边的炎舞凰,一脸的闲情逸致,白皙修长的手指推翻眼前桌上的一个个白玉杯,再一个个把它推回去,与脸上的表情不同,这只手正好暴漏了某女人闲的可以的心思。
收手,炎舞凰偏头看向外面黑的可以的天空,嘴角渐渐勾起,红唇轻启,就听清脆宛若黄鹂的声音响起。
“冥雀,把我的筝拿过来。”
被炎舞凰唤作是冥雀的女子,什么话也没多说,转身就去拿了筝来,对于她这一点,是炎舞凰最满意的地方,这冥雀是三日前她从外面回来时碰上的,当时她正被一群洗衣妇使唤着挑水,来来回回去了**趟,那些人还没有让她停下来的意思,而炎舞凰正巧的看上她那双明亮的眼眸就瞬间决定了这丫头的未来的命运,不会再是挑水那么简单了。
冥雀将手中泛着如血红丝的筝架好在炎舞凰的面前,之后本本分分的行了个礼的退了下去。
炎舞凰看着那丫头出了房门,再关好那扇雕花红木大门,她微微闭上眼眸,听着冥雀已经走下她的闺楼,才睁开眼,露出个满意的笑容,心道“果然是个好苗子。”
收回在冥雀身上的心神,炎舞凰把手放在那把红木上雕刻了无数飞舞凤凰的筝上,弹了两个音之后,渐渐的进入了一首曲子里面。
自炎舞凰手下弹出的这只曲子,充满了无数的懵懂无知,整个曲子里面频繁的出现错音,就仿佛一条引入线一般,弹得有力,几百米之内都能听到,弹得无知,告诉所有人,她还是曾经那个炎舞凰,至于最后弹错的音,这个倒不是她不好好弹,而是筝这种东西,她还真没玩儿过,以前弹得也不过是些普通曲子,而且古代的筝与现代的古筝并不相同,所有不是她不好好弹,而是她就那水平罢了。
古代的筝,总共有十三根弦或者十六根弦,而现代的古筝共有二十五根弦,相差的弦数并不算少,所以要立刻的找准音,炎舞凰并不是做不到,而是懒得去纠正,让人误会着点自己,未尝不是件好事。
嘴角越发的上扬,她闭着眼眸,本就十分敏感的耳朵,现在更加的敏感,虽然有着自己筝音的干扰,但炎舞凰还是可以听到那自远而近,踩踏瓦砾的轻碎步子,睁开眼眸,炎舞凰手下拨弄的速度越发的快起来。
在一连串的清脆筝音,宛若高山流水般的滑过之后,炎舞凰拨动了最后的那一个结尾音,在拨完后将手放平于筝面上,眼眸却看向了外面已经开始降雨的天,而在她的手刚停下不久,那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刀枪碰撞的声响,引起了炎舞凰眼底那让人看不明白的色彩。
“终于来了,可真够慢的。”
有了自己曲子的引导,炎舞凰还以为这群人会在她弹到一半的时候就到呢,结果居然迟迟慢了半首曲子,这倒是让炎舞凰的心里给这群人打上了半个废物的标签,不过好在人家来了,不是吗?
随着外面的声响越来越近,炎舞凰就猜到自家的那几个暗卫恐怕要支撑不住了,慢厮条理的起身,俊俏的小脸上毫无一丝惶恐色彩,这要是换做其他人家的千金大小姐,恐怕早吓得尖叫连连了,还有哪个能像这位这样淡定的很呢?
转身,将自身屋里的灯全部吹灭,炎舞凰站在那黑漆漆的桌前,一双明亮的眼眸就那么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眼前这道从窗外穿进来的黑影,看身形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个子高挑的,身着被雨和暗红的血所打湿黑衫的,是个男人。
只见男子进窗之后,二话不说就举起明晃晃的剑,对准炎舞凰就一剑劈下!
炎舞凰看着对方那毫无顾忌,仿佛自己就是个不会动的娃娃一般,连个套路都懒得使用,她就知道,对方恐怕是小看了她了,嘴角一勾,白色的纱裙翻飞起来,一脚踢在那蒙面男子的手腕上,那蒙面男子手中泛着寒光的宝剑就这么飞了出去,再凌空翻身的一脚,这蒙面男子也跟着飞了出去。
“嘭!”的一声,蒙面男子已然撞在了墙上,紧接着就是一口血喷出口腔的声响,刚刚还翻飞如同白蝶般的炎舞凰,也重新静静的站在了原位上,再看她的面上,仍然是那个表情,浑身上下连一丝发丝都没有乱。
抬眼,她连看都不再看一眼那蒙面男子,就将目光放回到了窗外,这可不是她自负自己的武功有多好,而是曾经作为一个特工外加杀手,她知道自己出了多少的力,虽然现在的这具身体想比上她的上一世是不大可能了,但好歹自幼学武,也不算太差!
炎舞凰一向对自己下手的分寸拿捏的很好,即使换了具身体,但她也会在第一时间调整好,而刚刚的那一脚,她绝对是做到了一击必中,一中必杀的状态,所以她也不用担心那人会再爬起来向她冲的这种小问题。
对于今晚的来人,炎舞凰早就计算好了,这第一拨,绝对是想要她命,真正来刺杀的,而另一拨则是三日前她对那男子下属说的话带来的人,在这样的夜晚,她可是清楚的知道,那些见不得光的动作最好实行了。
其实说来,如果没有那男子的人,她也可以完成自己的计划,只是比较麻烦而已,而且免费的人力在,她干什么不用呢?至于欠那男子的人情,呵呵,对于这点她倒是更加的不怕了,反正欠一回也是欠,欠两回也是欠,那还不如一次性欠够了再还他个大的,至于现在嘛,反正有他们在呢,就让她多休息休息吧,省得浪费力气,一会儿不好演戏。
再度飞身进来两个人影,只见炎舞凰的雪白衣袖翻飞,随后就是两声清脆的骨头断裂之声,再看那两个拿刀拿剑的人,脑袋都已不正常的歪了过去,炎舞凰收手后,却是一脸的郁闷站回了原地,心里念叨着“还想偷懒休息呢!算了,只要一会儿那人的人来了就行。”
眨眼之间就捏碎人的喉咙骨,可见炎舞凰这身手之利害,而且人家这还完全是不靠武功的,而是靠着她多年的杀人技巧来的,确确实实让人有些闻风丧胆,但可惜,没人能看见她这身手。
逐渐消失的刀枪碰撞声,渐渐的又再度大了起来,外面的灯火也随之亮起,整个炎府中都热闹了起来,看着外面多出来的几道蓝影,炎舞凰知道,那男子的人到了。
收回目光,炎舞凰突然感觉自己身后一阵寒冷,眯起眼眸就要反身一脚,谁想,突然多出了把剑,从自己身前插入了自己身后那黑影的胸膛,只听轻微的一声“噗”,那剑手了回来,黑影也应声而倒。
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炎舞凰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倒没想到,那黑衣人里面会有几个身手还算可以的,不过好在,还算是计算之内,眼看着他们破开那些蓝衣人的阻挡,已然的破门而入。
七八个黑衣人将炎舞凰和那蓝衣男子包围起来,而比起炎舞凰,他们似乎更重视那蓝衣男子,好似已经把杀了他们几个同伴的罪过放到了他的身上,惹得炎舞凰心底一阵嗤笑。
那蓝衣男子瞥了一眼炎舞凰这张带着笑容,魅惑众生的脸,并未说什么,而是手中银剑一扬,一招之下就断了那些黑衣人其中一人的喉咙,顿时惹得这群人大怒!一个个都对着那蓝衣男子冲了上来,似乎都已经忘了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明晃晃的剑,飞过来又飞过去,炎舞凰只是专心的躲着,而根本不再去出手,在瞅准了有三个黑衣人冲着那蓝衣男子拔剑而去时,炎舞凰的一个闪身,却是落在了那四人之间,使劲的一撞,其中的两人手中的剑已然飞了出去,瞬间钉在了木梁上。
最后那人手中的剑却了落在了炎舞凰的右肩中,入肉三分!
看着眼前人儿的白衣翻飞,肩上那把泛着寒芒的剑中染上了鲜红的血液,蓝衣男子的眼眸也随之睁大,炎舞凰的身子因大脑的那一阵空白而倒,而那群黑衣人,见目标人物已经中标,外加外面的人越来越多,虽然目标人没有死,但这伤要是弄不好也会落下个让人虚弱一生的病根,所以他们瞬间以最快的速度飞身而逃。
倒地上的炎舞凰,眸子看着那群人的离开,而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偏过头来对着那蓝衣男子说道:“告诉那个人,多谢他的帮忙,想必他在你们来之前说的是‘保护’而不是‘刺杀’吧?事情已了,你带着你的人回去吧。”
“你的伤,故意的。”
微微带点沙哑的嗓音响起,话语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而炎舞凰却没了心情回答他的话,只是淡淡的开口。
“要走就趁现在,要不然一会儿恐怕你们就走不成了,还会坏了我的事,要想知道原因,回去问那个人吧。”
话音落,也不管这男人走没走,炎舞凰直接闭上眼睛,装起死尸来,蓝衣男子看她不再理会他,转身甩掉剑上的血,将剑收入剑鞘中,一个翻身就离开了去。
在蓝衣男子走后不久,当炎府的众人,在姬尘玥和炎霄云两人火急火燎的带领下,冲进炎舞凰的房间后,看到了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满房的杂乱和鲜血,以及一地的尸体,还有倒在其中的那抹染了血色的白色身影,姬尘玥立刻冲了进去,抱起自己的女儿,看着女儿肩头上的剑,还有已经苍白了的脸色,她的眼泪就刷刷直掉,大声怒吼的让下人去宫中请御医,登时,整个炎府乱成了一锅粥。
炎霄云从妻子手中接过炎舞凰,将她抱到了床上,脸上的表情却是沉静到了极点,熟悉他的人在这里的话,肯定知道,炎霄云炎大丞相已经是怒不可遏了!
抱着哭得死去活来,一脸焦急的妻子,炎霄云命人赶快将房里的这些尸体搬出去,坐在炎舞凰的床边,同姬尘玥二人一起等着宫中的御医前来,看着自己女儿那苍白的小脸,还有肩上那把明晃晃的剑,炎霄云的手逐渐捏紧,眼底闪烁着无数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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