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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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08-08-05

    “他会不会刚才赵府出的事,打退堂鼓不来了?”文天祥说道。

    陆错心知这并非没有可能,但这毕竟是红悒的一片心意:“还是再登上片刻吧,宋瑞,反正已经万了,也不急于一时。”

    他们就坐在山庄门口等着。海都则勤快地指挥着佣人们准备行李马车。

    “再多一些,再多一些!”他大声对向马车上安放干粮的两个家丁喝道。

    “海兄,不用那么多了,我们在扬州就会补充粮草。”陆错说道。

    “万一路上遇到暴雨,你们停留两三天怎么办?到时候断了粮,你们怎么去开封?快!再多些!再多些!”海都又转过头来,说道,“这不单单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我……为了连旭儿……”一说到连旭儿,他的神色又黯淡了下来。

    知晓他的心思,陆错点了点头,让家丁继续往马车上放置物品。

    “他来了。”文天祥眼尖,远远就看到了翁浩带着两驾马车,几个家丁,朝他们走来。

    “陆兄,文兄,抱歉抱歉,久等了。”翁浩一脸歉意地作揖赔礼到。

    “不妨不妨,来了就好,本来也是我们麻烦翁兄一路照顾。”陆错说道。

    “诸位可已经准备妥当?”翁浩问道。

    陆错回头看了看海都。海都点了点头。

    “我们已经准备妥当了。”

    “甚好甚好!”翁浩喜道,“那我们启程吧,陆兄。”

    陆错转过头望了望身后的小镜湖山庄,接着又把目光朝海都投去。

    海都似乎想说什么,但犹豫半响,只是说道:“走好。”

    陆错点了点头,对文天祥说道:“宋瑞,我们走吧。”

    他们都坐上了马车。

    “驾!”文天祥大喝一声,挥鞭朝马击去。

    那马举蹄嘶叫一声。

    于是,一行人,四辆马车,渐渐地远离了小镜湖山庄。

    等到山庄里的家丁都离开了,海都还独自兀立在门口。他望着刚才那行人消逝的方向,仿佛透过湖面弥漫的雾霭和树林的遮障,他还能见到他们的行踪一般。

    虽然他不能确定是否能重新还他一个连旭儿,但这是他唯一的希望。在其他所有的光明都已经失去后,即使是一根即将熄灭的蜡烛,也将是一个人一辈子的寄托。

    “连旭儿……他们来救你了……连旭儿……”他不停地喃喃说道,不知是在安慰已经不在人世的心上人,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嘿!”一声大喝将他的思绪生生打断。

    海都回头一看,只见几个身着黑袍,戴着身材高大的人。他们在胸前还挂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分外显眼。即使宽大的袍子将他们的脸遮住半个,但是看露在外面的高耸鼻梁和黄色、棕色的头发,既知他们必定不是中原人士。幸亏海都生在蒙古,少时随父兄西征时曾见过不少这样容貌的人,知道他们远居海外,来到这里岂止是迢迢千里。

    “你们有何事?”海都板脸道。

    这些黑衣人中的一个走上两步,用一口拙劣的汉语说道:“我们在找,找一个人。”

    “找人找到这儿来了,我没功夫陪你们!赶快走赶快走!”海都不耐烦地挥着手,转身就要往山庄里面走。

    “等等!”那人突然生硬地喊道,“我们可以救你的妻子。”

    海都如同着了一道闪电一般,浑身血液顿时凝固不动。好半天,他在缓缓回过头来,表情狰狞可怖:“你刚才说什么?”

    “我们可以救你的妻子。”那人又重复了一边刚才说的话。

    海都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是谁派你们来戏弄我!是阿里不哥那个混蛋?”

    “不,不是他。”那人简短地答道。

    “究竟是谁!”海都大吼道,他本来就丑陋不堪的面容已经极度扭曲,变得比以前更要吓人百倍,“究竟是什么人派你们来的!竟敢拿这件事戏弄我!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我们不是你所认识的人派来的。我们来也不是为了戏弄你。如果你帮助我们,我们也可以帮助你,救活你的妻子。”那人不顾他的愤怒,继续说道。

    “你这个混蛋!还敢说这种话!看拳!”海都话音未来,已经一拳挥来。

    可那人竟然没有躲避,海都的拳生生击在了他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

    对方不回避也不还击的姿态让海都一愣,同时感到击出去的拳头生痛。见到对方纹丝不动的样子,他明白对方的实力和自己不在一个档次。

    这时,他以稍稍冷静了下来,想到知道连旭儿的事的除了他的蒙古亲属之外就只有文天祥了,而后者显然不会也没有理由作出这样的事来,而唯一靠近这里的蒙古人阿里不哥手下也不可能有这样的高手,何况对方已经否认了自己出自阿里不哥帐下。看来对方的身份以及他们对连旭儿的事的知晓的确蹊跷。

    于是,海都后退了一步,说道:“如果你说出你们的身份,兴许我还会放过你们。”

    那黑衣人依然用平稳不夹杂情绪的语调说道:“我们从你所不知道的地方来,我们的主人命令我来找一件东西,我们知道许多事,包括你妻子的事。至于我们是如何知道的,请原谅我不能告诉你。”

    除了他们来找东西一事之外,他对他们的身份依然没有透露半点。

    “我的妻子已经死了。”海都说道。

    “我知道。”那人答道。

    海都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可以救活她?”

    “是的,如果你肯帮助我们的话。”

    “我妻子她已经死了半年了。”

    “我明白,但是我们可以办到,”那人顿了顿,继续强调自己的条件,“不过首先你要帮助我们。”

    海都凝眉沉思了片刻,终于说道:“你想让我帮你们什么?”

    “刚才离开的,是你的朋友?”那人问道。

    海都警惕地扫了他一眼,道:“是又如何?”

    “他们去哪儿?”

    “这与你们无关。”

    “不,你错了,我有出充分的理由相信,他们的去向,与我们大有关系。”那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如果你不告诉我你们要做什么,我不能帮你。”海都冷冷道。

    那黑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能告诉你的,只能是他们手里很可能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与你无关,那是我们的主人才能拥有的东西。只要找回了那东西,我就能救活你的妻子。”

    他这么一说,海都明白了七分。这帮神秘的黑衣外邦人似乎也在寻找中所蕴藏的秘密。只要解开这个谜,就能做到起死回生。虽然那人语焉不详,不肯透露那是什么,也不说他们是如何得知这件事,但是既然他们如此兴师动众不远千里来寻求这个秘密,开来这果然并非仅仅是个传说。这么一想,海都更觉得自己离连旭儿的复生又接近了一步。

    “如果我告诉了你他们的去向,你们会对我的朋友如何?”

    “只要你的朋友将那东西还给我们,那我们不会伤害他们半根汗毛。”

    “如果他们不肯呢?”

    那人眨了眨眼,说道:“我保证我们会尽量减轻他们的损失。”

    见海都没有回答,他又催问了一句:“怎么样?做决定了吗?”

    尽管闭着眼睛,但陆错还是感到眼前突然一暗,似有人挡在了他身前遮住了阳光。他睁开了眼睛。

    “哦,翁兄。”他靠着大树坐了坐正。

    翁浩在他身旁捡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长途跋涉,陆兄是否已经疲惫了?我们可以在下一个镇子就找家客栈歇息。”

    陆错急忙摇手道:“不不,翁兄不必在意我。我只是趁着这饮马的时候小憩片刻,无碍无碍。天色尚早,这么早就投宿恐怕会耽误了行程。”

    “说得也是,那我们待到戌时,天色已暗,再投店吧。”翁浩点头称是道。

    “甚好甚好。”陆错微笑道,然后就又合上了双目。

    翁浩踌躇了片刻,便捡了个地方,坐在了他身旁,双臂在脑后交叉枕着脑袋,靠在了身后的树上。

    “陆兄,这么长时间离家,现在又要马不停蹄地远行,你就不挂念家吗?”他想了想,问道。

    “哎……如何会不挂念呢……”陆错叹了口气,道,“虽然没有了双亲,但毕竟还有其他亲朋在杭州。我此次出走,除了家中仆佣外,其他人都没有告知,他们必定在替我着急啊。”

    “不过陆兄家中没有妻小,应该不会太受牵累,看来要干一番事业,成家却是是个累赘啊。”翁浩说完望了他一眼。

    “翁兄此言差矣,”陆错说道,“所谓男大当婚,凡夫俗子,自然不可避免,有妻小在身旁,主意自然会变。”

    “这么说,若是有了妻室,陆兄就不会这么不顾一切地来寻了?”翁浩问道。

    “这……”陆错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道,“这件事不同……当作别论……”

    翁浩脸上似带有失望之色,叹道:“若是换了我,说不定也会如此……”

    陆错转过头,问道:“还不知道翁兄是否已经成家?”

    翁浩脸上骤然升起一片红云,结巴道:“不不,小弟还不曾婚配。”

    “哦,”陆错回过脸,望着对面山上被遮着半边面孔的红日,说道,“赵家的姑娘,与翁兄相识良久,难道翁兄就没有……”

    没等他说完,翁浩便匆忙打断道:“陆兄说哪里话,虽然我和红悒姑娘自小就相识,但却从来都将她当作亲妹妹看待,怎么敢有非分之想。”

    陆错表情严肃地点点头:“红悒姑娘,她……真的……”

    见他停顿下来,翁浩急忙催促道:“她真的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陆错摆了摆手,思忖了一下,又道,“他们赵家做的是什么营生?”

    翁浩疑惑道:“陆兄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除了花椒之外,赵家还经营一些其他香料。”

    “其他就没有了?”

    “据我所知,应该没有了,陆兄这么问不知是何用意?”翁浩问道。

    “那赵家的老爷,身上所配的那个十字挂饰,你可曾注意到?”

    翁浩一愣,然后点头说道:“的确,那十字饰物我自小就见他挂在项上,日夜不离。”

    “你可知为何?”

    翁浩摇摇头,问道:“这有什么古怪的吗?”

    “今早来赵家捣乱的那几个黑衣人,他们身上也配着这个十字饰物。”

    翁浩一怔,半天才回过神道:“说不定只是凑巧……”

    “不,没有那么巧的事,这不是咱们汉人的饰物,我从没有见过。那些人找到赵家,而他们和赵家老爷都有这样的配物。这不可能仅仅是巧合。”陆错皱眉道,“赵家老爷必定和那些人有什么瓜葛。”

    听到这里,翁浩霍地站了起来。

    “翁兄,你……”陆错一脸茫然不知出了什么事。

    翁浩突然之间面色变得铁青,呼吸急促,双眉紧蹙,表情似乎相当愤懑。

    陆错不知所措地也站了起来,问道:“翁兄,究竟怎么了?”

    “赵家老爷不是坏人!”拿翁浩撂下一句话,便气冲冲地走了。

    陆错摸着脑袋不知怎么得罪了他。即使翁家与赵家世交甚深,也不致于如此动怒。毕竟他并没有职责拿赵老爷什么。

    他正在烦恼之中,文天祥走到了他身后。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们被跟踪了。”

    “真的?”陆错有些紧张地问道。

    文天祥点点头道:“错不了,从山庄开始,他们就跟着我们。虽然他们掩藏地很好,但是人多难免露出马脚。”

    “有许多人?”

    “四人,现在无法确定是什么人,但其中有一个是女的。”

    “女的?”不知为什么,陆错脑海中顿时掠过了赵红悒的影子。

    “不能让他们跟着我们去开封,必须在这儿揭穿他们。”文天祥说道。

    陆错点点头道:“这就交给你了,宋瑞,如果需要帮助,可以和翁兄说,他的家丁应该能够派的上用场。”

    “不必了。”文天祥道,“我一个人就可以了。”说完,他就朝山坡下走去。

    “小心行事,宋瑞。”陆错在他身后小声喊道。

    有人跟踪的事,其实梁晃也早就注意到了。尽管他正仰面睡得迷迷糊糊,但多年来行走江湖的警觉以及跟踪者的不慎还是让他发现了端倪。

    和文天祥一样,他没有动声色,而是继续装作睡觉,等着看他们会有如何动静。

    可是,他很快就按耐不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正是今早他在小镜湖山庄的那株树上偷看的那个与孩童们一起戏耍的少女。

    一席白衣的少女,在郊外灰黄的草木中显得格外扎目,经验的欠缺让她作出不当的举动,很快就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一见到她的身影,梁晃便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

    这一突兀之举把坐在他身后的翁浩的侍童留方吓了一跳,他怪道:“你做什么!”

    梁晃白了他一眼,没有理睬,便匆匆朝那白衣少女藏身之处走去。

    那女子见梁晃径直朝他走来,知道身份已经暴露,急忙要离开。但那奈得住梁晃两步一跃赶到了她身旁。

    “小姑娘,你跟着我们想要做什么?”梁晃问道。

    那少女涨红了脸,抬头望了他一眼,又迅速朝自己的左右看去,似乎想要立刻朝树丛中钻去,但梁晃又道:“不用逃了,我不会对女子动粗。不过,你最好告诉我你的目的。”

    那少女依然低着头,绞着双手不答,仿佛一个正在受父母管教的幼童一般。

    梁晃无奈地摇摇头,他想了想又道:“那你叫什么名字?这总可以告诉……”

    他话音未落,突然周遭的树丛凭空起了一阵碎声。

    那少女突然大叫道:“二舅救我!”

    之见两个人影从树丛中跃出,落在了梁晃身旁。

    梁晃刚要准备迎敌,但一看清来人是谁,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正是他以前避之不及,唯恐此生再相见的邓驭雷和那邵教头。

    “梁兄,没想到这么快又相见了。”那邓驭雷拱手作揖有礼道。

    梁晃瞠目结舌呆了半晌才说道:“邓公子……你们这是……为何……”

    邓驭雷和邵教头交换了一下颜色,道:“都怪我这表妹,一个人贪玩,走失了路,竟然跑到了这里,惊扰了梁兄,望梁兄勿怪。芊儿,还不快给梁大哥赔罪。”

    那芊儿忸怩着不肯。

    梁晃结结巴巴道:“不必了不必了……没事没事……”

    邓驭雷望了他一眼,又瞅了芊儿一眼,笑道:“我这表妹,从小就给她家里惯坏了,生性顽劣,无长无幼,梁兄莫要望心里去。”

    “不会不会,”梁晃想了想,道,“邓兄不是要回洞庭吗,怎么望这条路走?”

    “哦,我们想要去扬州会个朋友,故而先往北去了。”

    “哦,如此甚好。”梁晃低声道。在平时,他一定会热邀友人一并前往,毕竟他们途中也要经过扬州城。但这邓驭雷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意结伴通行之人,因此,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出现,他就此三缄其口。

    幸亏对方也没有要与他们一起走的意图。邓驭雷说道:“如此,我等便不多打搅了,梁兄保重,告辞。”说完,他们三人便转身离去了。

    “保重。”梁晃望着那芊儿的背影,喃喃道。此时,他开始怀疑,若是自己和芊儿再熟一点,是否会贸然邀请他们与自己通行,而不顾邓驭雷带来的不适。

    他身后的树丛又是一阵哗响。

    他急忙转身。

    却是文天祥从中走了出来。

    “没事不要走来走去吓唬人。”梁晃道。

    文天祥却道:“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我和友人攀谈,管你什么事?”梁晃说着就要迈步走开。

    “你不觉得奇怪吗?”文天祥道。

    “你说什么?”梁晃停住了脚步。

    “他们若真是友人,走的也是一路,怎么不邀你同行?”

    “又不是女人家,走路干吗要一起走?”梁晃心知他说地有理,但口上依然不愿承认。

    “你告诉他们我们去哪里了没有?”文天祥问道。

    “他压根儿就没问。”梁晃道。

    “这就更怪了,友人聚首,怎么会连对方去往何方都不询问一番?”

    这次,梁晃也觉得这实在有些离谱了。

    “还有,那个邵教头只不过是邓大人的故友,怎么就跟着那邓驭雷离开了山庄呢?”文天祥一边凝眉沉思,一边问道,“那少女是何人?”

    “是他的外甥女。”

    “邓驭雷的外甥女?”

    “不不……”梁晃一怔。他刚才明明听到那芊儿喊二舅,可谁是她舅舅呢?那邓驭雷言之凿凿是他的表兄,而那邵教头更加不可能与芊儿有亲戚关系。

    “是邓驭雷的表妹……”他有些泄气地说道。

    文天祥若有所思地说道:“看上去有些面熟,似乎……啊,那不是你爬在树上偷看的那丫头嘛。”

    梁晃脸色顿时一片赤红,一甩手,他便大步离开了。

    “你问了他们去哪里没?”文天祥在他身后喊道。

    过了好久,才传来回音:“扬州!”

    “扬州?”文天祥暗自忖道。他现在相当肯定,跟踪他们的一定就是这三人。虽然这次行踪暴露了,但他们一定不会轻易放弃。不过以后,他们一定会更加小心。都是梁晃鲁莽,本来他已经将他们紧紧盯住,可以观察他们的下一步举动了。可梁晃这样打草惊蛇,必定会令他们更加防备,想要再搞清楚他们的目的和踪影就没那么简单了。

    文天祥叹了口气,离开了树丛。

    树丛后,四个黑影跃了出来。

    “幸亏大哥警觉,否则我们也被他们发现了。”其中一个说道。

    “这个年轻人,是个人物,不可小觑,我们以后更应该多加小心。”另一个说道。

    “哼哼,二哥不必过虑,我们又不是针对他们而来。”第三个说道,“不过,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引得禁口之人追踪?”

    “大哥,会不会是上面的人不放心我们,所以另外派了一队人?”

    那被称作大哥的人沉思了片刻,说道:“不,我们是唯一有能力而且他们又可以信任的人。”

    “现在局势复杂,我们该怎么办?”

    “不管其他人的目标是什么,我们只要顶住禁口之人,伺机完成任务。”那大哥冷静道。

    “他们会去扬州。”

    “我们要赶在他们前面和扬州府尹先打过招呼,在扬州城就把事情解决了。”大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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