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番外五

字数:6910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等一下啦

    男人很帅, 但又比普通帅哥有气场,高岭之花一样贵不可攀。再看他那身高定西装和腕上的表,啧啧, 妥妥的精英才俊啊。

    富子衡就简单粗暴多了, “笑书, 你啥时候有个开豪车的表哥了?”

    谢笑书笑得比哭还难看,“远的, 远房的。”

    说完她踩着小碎步跑过去,一把抱住陆北杨的胳膊, 一面还不忘回头朝老铁们挥挥手。

    “表哥?”陆北杨沉着嗓子问她。

    谢笑书努力保持笑容, “一会儿再说。别动!”

    她紧了紧胳膊, 一着急胸口也跟着贴了上去。陆北杨手臂一僵,不动弹了。

    谢笑书扯着他把人往车边拖, “你怎么突然来了啊?”

    “顺路。”陆北杨冷冷道。一面拉开车门, 把人往里一推, 自己也跟着坐进去。

    顾圆方看着远处的两人, 脸上的表情逐渐困惑。

    笑书和“表哥”拉拉扯扯嘀嘀咕咕的,活像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这算啥?骨科……么?

    旁边的富子衡明显跟她想得一样, 但又比她想得开,“我jio得吧……这表哥应该出三代了!”

    余光瞥见付樱子刚出来。她站在门口远远看着卡宴驶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咱笑老妹儿这下也要翻身喽!”富子衡白了付樱子一眼, 和顾圆方走了。声音不大不小留给原地的人听。

    “自己什么斤两心里没个数, 抱个大腿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谁还没个富贵亲戚咋地……”

    付樱子的脸一沉, 轻哼一声施施然往前走。一辆车突然拐弯冲过来,在离她几米处猛地刹车,轮胎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噪音。

    “瞎啊你!”付樱子脸都吓白了,瞪眼睛指着车玻璃就开始骂,“你他妈开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骂完她弓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手提包和剧本。

    司机下车,车门砰地关上了。来人走到她身边,弯腰帮她一起拾东西。

    “对不起,没注意。”漫不经心的道歉,玩世不恭的语气。

    付樱子还想发火,一抬头却愣住了。

    面前的男人穿了件黑色皮夹克,脑后扎个小揪。他下巴上青胡茬一片,微微勾起的薄唇叼了根烟。

    “没伤着吧?”他朝付樱子扬扬下巴,一双桃花眼微微一眯,毫不掩饰情欲暧昧。

    付樱子摇摇头,笑了。她知道怎么笑男人会让丢魂,也知道哪些人能玩,哪些人不能。

    眼前这个不但能,而且还能让她……欲罢不能。他看起来有点阴戾危险,却愈加让付樱子觉着有吸引力。

    他掐掉烟头,吐出最后一口眼圈,把剧本递给付樱子。付樱子接过来,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他手背上的六芒星纹身。

    **

    “隐婚不是合约说好的吗?”谢笑书理直气壮,小嘴一努,“合约还是你定的呢!”

    陆北杨冷着张脸,斜眼睨她,“隐婚是隐瞒婚姻关系,不是让你捏造出个血缘关系。”

    “哟嚯!”谢笑书故作夸张地冷笑,“那请问我要怎么说?”

    陆北杨轻翻眼皮,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蠢。

    “你可以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谢笑书:……看来这过年演的还没出戏呢。

    见她不吭声。陆北杨也扭过头,赌气一般不说话了。他胳膊靠在车窗上,一只手轻轻托着下巴。从谢笑书这个角度看过去,他逆光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眉骨格外英挺。视线落在男人膝盖上的另一只手上,谢笑书诧异地跳了跳眉心。

    他今天戴了戒指——银色的戒圈套着无名指,已婚的象征。

    看样子应该是跟送给她的那只是一对。

    谢笑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不知道为啥开始心虚。她余光瞟陆北杨,可她的形婚老公不看她,好像有点儿不高兴。

    陆北杨确实不太高兴。

    当初他定下隐婚的合约,很大程度上是考虑自己作为“allenlok”的公众人物身份。

    allenlok是一向低调,最不喜欢别人窥探自己的隐私。可谢笑书周围的人并不知道陆北杨啊,连谢母都以为他只是“一家外企的中层员工”。而中层员工”陆北杨其实并不介意给谢笑书当假男友。

    结果人家让他当“表哥”,呵……

    车里沉默了会儿,谢笑书突然拍了下巴掌,“哦对了,今天周六,我要——”

    “正在往圣武走,这条路比较快。”陆北杨淡淡打断她的话。

    谢笑书有点诧异,她抿唇看他,慢慢弯起了眼尾。

    领证前他们说好的,谢昱书平时住校,周日休息的时候要去他们那儿住。

    只是没想到他记得还挺清楚。

    到地方刚过放学时间,圣武门口都是穿暗红色校服的学生,女生是小西服配齐膝百褶裙,男生长裤,西装外套下面还有马甲。

    王秘书把车停远了些,谢笑书下车,走到校门时突然被人喊住了。

    “啊呀真的是你啊笑书!”

    谢笑书转身,差点被吓了一跳。来人穿貂裹袄,珠宝满头的,简直要闪瞎人眼。她看了看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一时没想起来这是谁。

    “不记得了呀?我何双双啊!”

    “……哦。”谢笑书恍然,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何双双是她的大学室友。两人刚开始关系不错,直到大二那年她撬了谢笑书的男朋友……彼时纯情少女谢笑书和小男友刚谈恋爱20天,纯洁地只拉过几次小手。何双双不知道做了什么,反正她的纯情小男友二话不说硬是要分手。

    还他妈是在扣扣上打字说的分手。

    更骚操作的是,分手后何双双根本没和他在一块。人转身变成了同系一挺有钱学长的正牌女票。她给谢笑书的解释是:觉着你太单纯了担心被骗,所以帮你试探一下。怎么样,果然是渣男吧。还问谢笑书要怎么谢谢她……

    你说谢笑书气不气嘛?她跟何双双绝交了,又往求复合的渣男身上泼了盆带肥皂泡的洗衣水,从此开始了她长达七年的单身狗生涯……

    “哎——”何双双朝她抬了抬下巴,笑得那叫一个甜,好像已经不记得俩人的过节了,“我刚看你好半天。混得不错呀,那人谁啊?”

    谢笑书回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见卡宴边上的陆北杨。

    “你毕业后一直在b市吗?”谢笑书没回答她的问题。她不想和何双双演塑料姐妹,但要是冷脸也未免太不大气了。

    “是啊我老公是b市人!”何双双毫不掩饰的得意,说着还摸了摸耳垂上硕大的宝石,“你也有男朋友了吧?还是结婚了?”

    还没等谢笑书回答,何双双又拉上她的手,“这样,我老公明天出差回来,要不你叫上你对象,咱们一起吃个饭呗?”

    谢笑书拒绝,何双双的笑容有点意味深长。

    “那个人是你对象吧?还是说……有什么不方便的?”

    暗指她和陆北杨的关系见不得人。

    谢笑书耐着性子又和她说了两句。何双双看似热情,其实步步紧逼。最后她记了谢笑书的电话,扭着腰春风得意地走了。

    谢笑书揉了揉前额,真的不知道走大街上怎么就惹上这个麻烦了。

    到校门口她见弟弟正一个人站着等她。他歪靠在墙上,书包跟小鸡仔一样被提在手里。谢昱书也穿着酒红色西装长裤,可他校服偏偏不好好穿,领口歪歪斜斜的,衣服下摆还露出半截白衬衫,看起来又痞又野。他个子高,身材健硕,这幅野了吧唧的样子挺惹眼,谢笑书看见有好几个女生聚在一块儿偷瞄他,时不时还小声嘀咕。

    看见她,谢昱书高兴地朝她挥了挥胳膊,呲开牙笑了。谢笑书一面给他翻领子一面数落弟弟,像极了自家的老太太。

    谢昱书不吭声也不恼,垂着脑袋乖乖跟姐姐往前走。见到车边的陆北杨时,他的笑容一秒消失。

    “不认识吗?打招呼啊!”谢笑书低声用嘴角提醒弟弟。她不知道弟弟为什么看陆北杨不顺眼,但这小子这样太没礼貌了。

    而且让她很没面子。

    “嘿。”谢昱书迫于老姐的淫.威,很不情愿地朝陆北杨抬了抬下巴。后者草草点了点头。

    谢笑书拉开车门坐进去,谢昱书跟在姐姐后面钻进车里,十分自然地关上了车门。

    被落在车外的陆北杨懵了一下,然后刷地打开车门。

    “你坐前面去。”他沉声跟谢昱书说。

    谢昱书梗着脖子,毫不认输,“你坐前面。我要跟我姐坐。”

    “我从来不坐前面。”

    “那你今天可以坐。”

    “这是我的车!”

    “先来后到知道吗?”

    “你们两个够了没啊!”谢笑书厉声喊了一句。她呵呵冷笑了一声,推门下车,大步绕过车前走到副驾驶,自己开门坐了进去。

    “两人岁数加起来都半百了还这样!”她勒上安全带,无视身旁王秘书憋笑到内伤的脸,“幼不幼稚,丢不丢人!”

    陆北杨:“……”

    谢昱书:“……”

    后排的两个男人贴着车门坐,中间隔老远。俩人一路上没说话,决心不搭理更幼稚、更丢人的对方。

    晚餐时陆北杨一个人在工作室吃。他可以和谢笑书一起吃饭,但这并不代表他愿意和任何人一起吃饭。在工作室画完图已经快十点了,他下楼,看见谢笑书正蹲在院子里浇花。

    谢昱书坐在旁边,拿着逗猫棒逗橘猫。喵大胃明显不喜欢今天的客人,它一双姜黄色的眼睛警惕地眯着,作势要挠谢昱书,还拿嘴不停地哈他。

    见自己终于不是一个人讨猫厌了,陆北杨的心情明媚了点。姐弟俩挺专注,没人注意他下来了。

    谢笑书居家的样子跟在外面有点儿不一样,她卸了妆,整个人看起来更柔和。陆北杨的视线扫过她的针织衫和毛长裙,最后落在散下来的长发上。她的发尾自然带卷,绵软漆黑,看上去很好摸。

    陆北杨走过去,鬼使神差一般拿起一捋黑发捻在指间。

    谢笑书转身,看见他后一怔,有点脸红。她垂下眼,从他手里把自己的头发拉回来。

    “刚有人把你洗好的衣服送回来了。”谢笑书指了指沙发上叠好的一摞衬衫,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粉。

    “嗯。”陆北杨的声音很低,带着点磁沉,“一会儿你回房帮我拿上来。”

    “啊?”谢笑书不明所以,“回什么房?”

    “回我们卧室。”陆北杨唇线微扬,目光暧昧,“很晚了,该休息了。”

    “互惠互利?”陆北杨笑得有点讽刺,“那你倒说说看,我有什么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