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番外二
等一下啦
她也才知道他今年29, 比她大三岁。天蝎座, 生日是11.1——一个连生日都散发着孤单的男人。
巧的是她的生日是2.22。他俩就是她生日那天领证的,陆北杨提议的。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啊?”谢笑书有点诧异。
陆北杨握着方向盘目不转睛,“因为我会提前做功课。”
谢笑书咬咬嘴唇, 有点心虚。陆北杨那语气,她怎么觉着弦外之音是怪她没有“做功课”呢。
“那……你是特意选我生日的吗?”谢笑书抬眼望他,眼里有羞赧也有期待。
陆北杨依然没看她,“凑巧。”
呵, 果然。
她在想什么呢?陆大佬会有这样的小心思?他永远冷静理性,机器人都比他浪漫的好吧。
谢妈很高兴, 要不是谢笑书勒令她, 老太太可能会带着鞭炮去民政局帮他们喝彩。她急吼吼地问女儿什么时候办婚礼, 谢笑书用“我俩工作都忙”应付过去了。
“对了,我们需要回去看爷爷吗?”谢笑书问。
陆北杨摇摇头, “爷爷知道消息了。以后有机会再和他见面。”
谢笑书哦了一声, 扭头看窗外了。
陆北杨直勾勾盯着白雪覆盖的街道,握着键盘的手不安地紧了紧。
他不会让她再去陆宅了。他的家从来都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对他而言如此, 对她亦然。
**
陆北杨的住所离星火剧团不远,是一栋二层的小洋楼。
谢笑书从来不知道这样的地段居然有闹中取静的可能, 而资本家陆大佬就把家安在这儿。
进门后谢笑书着实吃了一惊, 倒不是因为房子有多豪华, 而是陆北杨的家, 跟她想象得不太一样。
欧式装潢, 整体没有过多的装饰和色彩。小楼一层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因此采光好得不可思议。从落地窗望出去是一个小院子,院里有各样的绿植和盆栽,好多谢笑书连见都没加过,只觉得它们独特又具观赏性。一院子植物,生气勃勃郁郁葱葱的,给人感觉……很养生。
她不由想起他老家那个豪华又冰冷的大宅,他自己的家真的完全不一样呢。比起毫无生气的金玉满屋,谢笑书私心还是比较喜欢这里。
“一楼的房间都打扫干净了,随便你想住哪里。”陆北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
谢笑书的兴致全在院子里,她指着玻璃窗子,“这些绿植都是你栽的吗?感觉很少见呢。”
“嗯。是我看上移到家里的。”陆北杨的目光落在院中央的矮树上,“有些是从国外运过来的。”
啧啧,奢侈。谢笑书在心里嘀咕。也就是有钱人会这样了。要是她妈来,非得满院子种上菜和葱不行……
“一楼,想住哪里?”陆北杨又问了一遍。
谢笑书回身看了看宽敞的房间,反问:“你住哪儿?”
陆北杨一怔,随后扬了扬下巴,“二楼。二楼有我的工作室和书房。”
“哦。”谢笑书扫视一圈,伸出指尖一指,“那我住那间吧。”
陆北杨点点头,“好。”
她指的那间卧房是楼下的主卧,正对着陆北杨楼上的卧室,自带独卫,还有个小小的阳台。
“喵呜——”
一只大橘猫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呲溜跳到了沙发上,一双大眼睛溜溜看着谢笑书。
“哎呀!”谢笑书惊喜出声,脸上立马灿烂了,“你居然有猫啊!”
陆北杨很爱干净,她能看出来。这样一个精英冷淡又洁癖的男人,居然养猫?还是一只肥嘟嘟的大橘猫。
陆北杨看着翻肚皮的橘猫,嗯了一声。
“去年一只大白猫跑到lokmance门口不走,几个女员工喜欢,天天喂它。后来猫不见了,入冬那天回来生了一窝小猫。早晨他们发现的时候小猫都冻死了,就剩这一只。我就带回来了。”
“那还可是个坚强的幸运儿呀!”谢笑书俯下身,试探着用指头摸了摸橘猫的脑袋。猫的小鼻子皱了皱,然后伸出粉色的小舌头,欢快地舔她手背。
谢笑书笑弯了眉眼,露出两排白白的贝齿。
“它叫什么?”她问陆北杨。
“猫。”
谢笑书抬头,又可笑又诧异,“你没给它起名字?那你怎么喊它呢?”
陆北杨理直气壮:“我为什么要喊它?我又不需要跟猫对话。它知道什么时候吃东西,也知道在哪儿方便。”
谢笑书:“……”
很好,这很陆大佬。
橘猫拿头蹭谢笑书的手,嗓子眼里呼噜噜叫。这只肥猫平时对主人可不是这幅面孔,它总是蹲在楼梯扶手上睥睨他,或者弓着身子在高处走来走去。有一次陆北杨心血来潮伸手摸它,还没碰到呢它就呲牙哈他。
看橘猫现在的谄媚样,陆北杨微微扁起嘴。
怎么第一次见她就这么亲呢?
“叫你什么呢?你有点儿像店里那个招手的旺财猫啊,要不叫旺财?”谢笑书一边撸猫一边想猫名了,她扭头问陆北杨,“它是公猫还是母猫?”
陆北杨面无表情,“是太监。”
“当着猫的面说什么呢!要不……叫你‘喵坚强’?”
“叫david的。”陆北杨插话,“中文名大卫。”
谢笑书撇嘴,很嫌弃,“哪有猫叫大卫的?”
“胃口的‘胃’。”陆北杨弯起唇角,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它有个特点倒跟你挺像的。”
“啊?什么?”谢笑书愣愣地问。
“每顿能吃一大碗。大胃。”
说完他没理会呆滞的谢笑书,转身淡淡撂下一句“饭好了”,背手离开了。
望着那个挺拔冷绝的背影,谢笑书的一张小脸逐渐扭曲。她撅起唇瓣,举起小拳头软绵绵地砸了一下沙发。
“能吃一大碗”这个梗怕是过不去了,她在陆北杨心中“猪猪女孩”的形象根深蒂固了。
烦人,人家吃的也没有很多嘛!
她撇嘴拖着脚走进厨房,一进门就又呆住了。
餐桌中央摆着一个大大的圆蛋糕,白奶油上红色的字格外显眼:
happy brithday
陆北杨把蛋糕往前推了推,转过头深深望着她。
“生日快乐。”
谢笑书偏偏头,答得理所当然:“就跟今年一样,我也可以每年来看你爷爷啊……”
她眨巴着亮亮的大眼睛,生动演绎了什么叫大眼不惭。
“不需要。”陆北杨撇过头,语气有点生硬,“我没打算再带你回家。”
圆了老人一桩心事就够了。陆北杨垂下眼皮,眸光暗沉。
他今天就不该带她去……
车里的氛围骤降,跟陆北杨的语气一样生冷。
谢笑书垂头不说话了,眼中的光亮和脸蛋上好看的红晕也不见了。
她明白陆大佬的意思。跟她“长期合作”,对他来说好处不大。除了陆大佬,她可能根本找不到比他更让人称道的假对象。但大佬不同啊,他要找什么样的女人不行。就算她自恃颜美嘴甜又怎么样?大佬还不是分分钟就能再找一车过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细弱:“行吧。你当我没说……”
“前面那个路口停下,你回去吧。”陆北杨说。
他冷淡的语气让谢笑书有点不痛快。她扁着嘴,赌气一般没回话。
这算啥?拔x无……啊呸,用完就扔吗?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车停了。谢笑书冷脸说了句“拜拜”,推开车门就往外走。
“等等。”
她扭身看他,眼中又不自觉带上期盼。
陆北杨从怀里掏出什么来,没看她,“这是你妈妈给我的。”
是昨晚谢妈妈给的红包。老太太见了他后咬牙又往里添了点,对他很满意呢。
谢笑书脸瞬间垮了。她抿紧唇,也没跟他客气,刷地就把红包抽了回来,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把陆爷爷给她的小盒子推回到陆北杨手里,砰地关上车门走人了。
她也是要面子的好吧?陆北杨既然买卖不做交情不要,那就两清呗。她也不想欠他的,骨头没那么轻。
可是……心里为啥挺难受的呢?
**
女人头都不回地走了,背影纤瘦高挑,步伐生风决绝。他收回视线,从口袋中取出一枚硬币,轻轻在指间摩挲了两下。
谢妈昨晚劝着他又吃了好几个饺子,这枚硬币就是从饺子里吃出来的。她告诉陆北杨吃到就是有福气的象征,今年他一定多福多财,万事顺心……
“走吧。”陆北杨跟王秘书说,最后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张灯结彩的小县。
他不喜热闹,更不习惯和别人同桌吃饭,他吃饭都是做好了送过来,一人独食。他的私厨厨艺精湛,不管是味道还是营养配比都是一流的。可昨晚那个冒失鬼咬住他的筷子时,他居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
和人一起吃饭,或许也没那么糟。
**
陆北杨回了陆家大宅,但不知道为什么连夜都没过就回b市了。
可能从谢家出来的那一刻,他这个年就已经过完了吧。
某天傍晚,王秘书接到个电话。
他举着话筒,神色从困惑变成惊异,最后又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一旁吃饭的老板。
“您稍等。”他捂住话筒,看起来很是犹疑,“陆总,有人打电话来……”
“谁?”
“是,是谢小姐的号码。”
陆北杨拿刀叉的手顿了顿,动作很快如常。
“她有事儿吗?”
“不是她本人打来的。打电话的人说她喝醉了,问您……能不能去接?”
陆北杨面无波澜,“不去。”
王秘书面露难色。静默了几秒,他犹疑着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