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冰魄奇缘
我从水里爬上岸,激灵灵打几个寒颤,连续打了六七个喷嚏。我想惨了,千万别在这时候感冒了!但我没有马上穿衣服,因为我想到老师曾经和我们讲过的一个故事:他们读书的时候,有一个同学家里很穷,到了冬天也就只有一件夹衫,每当冻得受不了的时候,他就一个人找个北风很大的地方,把衣服脱光,在那里狂奔。狂奔一阵后,再把衣服穿上,说那种感觉不知道有多温暖!我现在的情况也和那个学生差不多,并且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该死的冰原,所以我也光着身子在雪地里狂奔。但奔了一会儿,就累得喘不过来了,不是我身体素质差,而是我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了……我慢慢地把衣服穿好,果然感觉异常温暖!
这时天已经大亮了,太阳也出来了,虽然不很强烈,但我能够感受到它的温暖。我放眼远望,看到的仍只是茫茫的白雪。我抬起头,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我必须要活下去!因为我心里还有着念想,养育了我二十一年的父母,我的妹妹,最重要的是那个把自己托付给我的小女孩!
我一路走着,饿了就从雪地里掏一把积雪放进嘴里,一把雪放进嘴里,一下子就化了,但就补充了一点点水……我不禁想,还是喝水好啊,能一下子把肚子灌饱!就这样一路走着,大概到了中午的时候,我发现了前方不远处有一座房子,虽然覆盖着积雪,但看得出来那是一座房子!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虽然说是跑,但跟平素的走也快不了多少。我终于来到了屋前!
来到门前,说是门,只是我感觉它应该是门!因为整个屋子都快被冻住了,只从那留着的凹下去的缝隙判断那应该是门!我试着去敲门,但手敲上去几乎发不出什么声音。我想里面应该是没人的,要是有人怎么会让门冻成这样呢?于是我用手去推,但门推不动!我用脚去踹,踹了几脚门颤颤巍巍地落下了一些冰屑,还是没有开!我这时候几乎要哭了!难道老天一定要让我死在这个地方吗?好不容易看到一座房子还进不去!不,我决不能放弃!管它里面是什么,我一定要进去,因为我实在不知道在这该死的地方走下去,会是什么结果。于是我用脚踹,用身体去撞……我的鞋子裂开了,我的肩膀酸疼了,门终于在我无数次撞击之后打开了!
我根本就没有防备,随着门的打开一下子跌进了屋里。我的第一感觉是屋里很温暖!但我实在没劲了,就那么侧着躺在地上一动也没动。大约过了几分钟,我感觉有一点力气了,慢慢地支撑着爬起来,打量了一下屋里的情况。不看不要紧,一看吓得我没命地往外退!我看见了一个中年男子,盘腿坐在地上,胸前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我连滚带爬地来到了屋外,但屋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我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了一点,我想屋里应该是没有活人了,这个人应该已经死了!我又壮着胆子,慢慢地向屋里走去,用手把门推开到最大限度,以便让屋里有充足的光线。
那男子还是坐在那里,显然是死了,奇怪的是脸上的表情似乎很安详,地上流了很多血,都已经凝固了,他的面前摆着一张纸,上面用血写着一些文字。我慢慢地挪到他跟前,心里一边默念:叔叔啊,你不要害我啊,我只是一个穷教师,我会每年给你烧纸的……
我捡起地上的纸,我认识这是宣纸,但不是质量很好的那种,上面写的是隶书的汉字,虽然是繁体,但还是难不倒我这个中文系毕业的学生。纸上写的是:“吾名古道情,受伤于白水洞洞主乐天命。吾自知命不久矣,于此留下绝笔,如遇有缘人,且愿意继承余之衣钵者,伏地三叩首,开我身后之箱,即为我之传人。汝无须替我寻仇,余之遭际自有因果。待汝功成后,须赴青桑探望一名为陈冰苑之女,告之一语——因果已了,尘缘已尽,惟望君安!”所有的文字并无标点,是我自己根据意思断的句。字明显是用手指所写,但工整清晰,疏密有致。看来死者写的时候心态很平和,难怪脸上的表情也是那么安详。
我这次确定我是有了奇遇了,小说中的故事现在是实实在在地发生在我的身上了,我不再认为这是东北,并且“青桑”这个地名在我的脑海里似乎也没有印象。我不再想了,只是趴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然后绕到他身后。我看到了一个箱子,箱子是用冰做的,我这次豪不费力地就打开了,最上面的是一张薄薄的纸,上面用血写着“东南半里外有汝所需之物”。我马上跑到外面看了一下,太阳偏西了,要是没有太阳,我就不知道东南是哪里了……我想如果我还在地球上北半球的话,应该是下午4点多的样子,离天黑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我又继续看箱子里面,纸的下面是一个小小的盒子,盒子没有上锁,我用手掰了一下,却没有打开,我也不去管它,把盒子拿开,继续看下面。下面是一本线装书,书上用隶书写着四个大字“冰魄神功”,“冰魄神功”是否是在梁羽生的小说里出现过?我也记不清楚了,我没有去翻里面的内容,因为我现在不是练什么神功的时候,我最要紧的是找到“所需之物”。于是我抱着箱子赶快往门外走,不是我怕箱子放在这里不安全,而是怕等下找到“所需之物”又要用到箱子里的什么东西——不是还有一个没打开的盒子吗?
我根据太阳确定了一下东南方向,马上就看见了不远处有三幢一样的覆盖着积雪的小房子,我朝着房子一路狂奔而去——这次真的是狂奔,我所有的力气都用上了,因为我感觉我也许有救了!
来到了房子前,门都是关着的,我的心一下又沉了下去:我还要撞门啊?哪一座房子里才有我真正的“所需之物”呢?真是造化弄人啊!这么久的时间(到底多久我也不知道)我就喝了一些水,我还有多少力气来撞门呢?我站在门外冷静地想了一下:我首先要找的是厨房,三座房子中,应该中间的不会是,那么两边的到底是哪座呢?我无法判断,只有随便选择一座看天意了。我选择了右边的一座房子,开始撞门了。不知是冰被太阳照化了一些还是我因为看到了希望力气大了,房门没几下就被撞开了。我再一次跌进了屋里,赶忙爬起来一看,哈哈,我有救了……
(也不知道这篇小说什么时候能够被读者看到……反正坚持写下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