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啊!!!”随着最后一名家丁的惨叫,那蹇智的手下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一片凄惨模样。
“你,你不要过来,我哥是蹇硕。”看着脸色寒冷,目露凶光的吕布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蹇智伸出那只颤抖不断的胳膊指着吕布,底气不足得威胁道。
“哈!你哥是蹇硕?”陆佑听到这句话,不禁笑了,想起后世那句传唱不息的“我爸是xx。”两者之间何其相似,原来拼爹拼亲戚这种活动由来已久。
可惜吕布不吃他这一套,一个塞北边疆军阀出生的人,怎么会了解东都洛阳到的那些个权贵,去专营谁谁谁是谁家的儿子,谁谁谁惹不起之类没有营养的东西。与其如此,不如多练练武,好在战场上生存下来。
不过吕布走到那蹇智面前,就杵在那,也不多做动作。
这下让那蹇智以为吕布是怕了自己,又突然趾高气扬起来,呼呼喝喝道:“小子,怕了吧,还不快给蹇小爷认错。小爷看你是个人才,那些没用的废物给你打伤却是不能不赔!你小子以后就跟着小爷做个跟班。”蹇智淡淡得说完,完全一种上位者的语气,没有一丝失败者的觉悟。
而夏侯惇跟陆佑看到吕布那副模样,心中暗道:“这厮又在那坑人了。”
两人刚嘀咕完,吕布已经伸出巴掌扇在了蹇智的脸上,马上印出一个大红的掌印,火辣辣一片。
“你算个什么东西,那蹇硕又是个什么玩意?你吕爷爷不说话,还真当你吕爷爷是哑巴了?”说完又是“啪”得一巴掌。扇完以后吕布摸着自己的手掌说道:“嗯,刚才看你就一边红了,有点难看,现在这样就对称了。”
“你,你...你叫吕布是吧?很好,你给我等着,等着!”摸着两边脸颊上红彤彤的五指印,还带着火辣辣得疼,怨毒得看了一眼吕布。也不顾躺在地上边扭动边呻吟的一众家丁,逃似的离开这案发现场。
“道济,你带来的这位草原之狼,还真是个不安分得主。这才进城半个时辰不到吧?就惹上了这洛阳一霸。”曹操有些哭笑不得得跟陆佑说道。
曹操这一说,陆佑还不要紧,陆佑身边的叶娇却被吓得花容失色。
洛阳一霸?好像很凶残的样子。
“那哥哥是不是惹上麻烦了?”叶娇轻声轻语得说道,这两年下来,刚认识叶娇时的那份泼辣劲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越发变得人如其名,娇滴滴。
“嘿嘿,放心吧,我不是说了,有我们的北部尉大人,那蹇智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陆佑瞥了一眼曹操,嘿嘿笑道。
依稀记得,曹操当上北部尉后,唯一被记载下来的事情,应该还没发生。不过看样子就知道,不远了。
而陆佑的话语中也只是说那蹇智好对付,至于那位蹇硕大人,虽然现在还只是个小黄门,但是按照如今的形势,要动也比较麻烦。
“跳梁小丑?用来形容那小子的确很贴切。”曹操也点点头道。
看着陆佑如此淡然,叶娇那颗有点不安的小心脏似乎又被安抚了下来,静静得看着傲立场中的吕布。
“对了,道济,此番回来有何打算?”被那蹇智一搅和,几人也没了吃饭的心思,看吕布还在那耀武扬威,曹操便出声对陆佑问道。
“我正欲与你商量,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真的,这次进洛阳,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首先窦武的期望,丁原的嘱托,虽然来的使者是吕布,但凭吕布那口才估计还没见到人就直接给人打出去了。所以此次来洛阳,某种层度上来讲,主事的人是他陆佑,陆道济。
虽然如今也不过十六岁年华,就算身材发育比较早熟,甚至长出些许胡子,但还是不难看出他的稚嫩,偏偏稚嫩的躯壳里又包裹了一个近三十岁的灵魂,而且还是来自二十一世纪那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
所以陆佑平时表现出的老成,在丁原看来,就是一个三十岁往上的人才有的行为,除了儿女之事。
而此番来洛阳,除了带了一车珠宝,还有窦武的首级,只为了一个军职,让丁原有那一丝崛起的机会。
在陆佑看来,窦武很傻,他很想告诉他们,十常侍贪财,只要肯出钱,别说一个刺史,就是一个太尉也可以买过来,但偏偏窦武已经手起刀落,抹了自己的脖子。
而吕布也曾在窦武那里学过一些战阵。窦武虽说是靠裙带关系爬上大将军的职位,但他窦家毕竟还有一些底蕴,所以窦武不是一个草包。
所以吕布以弟子礼侍窦武,同时窦武的对宦官的仇恨也不知不觉中灌输到了吕布身上,再在吕布身上变质,从对宦官的仇恨变成了对官宦的仇恨。所以到了洛阳一看到那身着华服嚣张至极的蹇智,便出手狠狠教训了一顿,发泄发泄心中的火气。
蹇智落荒而逃后,众人也不好继续在那吃喝,陆佑说完那句话后,曹操也知道有些事情的确不适合在这人多嘴杂的闹市中说出来。直接带着几人,拖着马车到了曹府。
几人到了曹府,却正好碰上曹嵩出门访友,也就没有碰上,所以把那两辆招来祸事的马车安置在后院后,几人在一处别厅落座。
看到曹府中有些奢华,吕布感到有些不适,或者说不爽。
吕布,一个身长在塞北边疆厮杀滚打出来的苦哈哈,又被窦武灌输了一些思想,导致变得仇富,仇富的同时又希望自己逆袭。用后世的话,典型的**丝。
看到吕布神色有些不自然,陆佑开口说道:“孟德虽然有些浪荡,但为人可靠。”
看似多此一举的行为,却只为消除吕布心中的隔阂,因为陆佑知道,要完成丁原跟窦武的期望,曹操在其中必然可以起到一些作用。
我这到底是为啥,把一些跟自己根本不相干的事情揽到身上?不过吕布跟曹操这对夙敌第一次见面竟然是这种场合,倒是很有意思。陆佑轻轻摇头,心中有些好笑。
夏侯惇看到陆佑摇头,有些不知所以,不过想到道济经常摇头,旋即释然。难道道济又犯病了?
转头看向陆佑,却发现陆佑对自己使了个眼色。
夏侯惇会意,此时因为吕布的神色不太自然,又加上陆佑那句有着此地无银三百两效果的话,变得格外冷场。
而窦武死的时候他夏侯惇也在场,打心底里对那位大将军还是敬重,所以窦武最后的遗愿,夏侯惇也会着力帮助完成。
而曹操的能量,或许典韦不知道,但夏侯惇却多多少少了解一点。也知道陆佑来找曹操,除了叙旧,还有寻求帮助的意思。
而现在冷场了,陆佑见自己说的话没有什么效果,暖场的重任就落在了夏侯惇的身上。
夏侯惇也知道,他曹孟德打小起虽然行为不拘一格,但却也有着非同一般的志向,那时候虽然没有说征西将军,但却对塞北有着浓厚的兴趣。
所以夏侯惇开口就是跟曹操讲述自己在草原上跟胡人作战的事迹,见闻。而典韦听到这个话题,也来了兴趣,时不时也能插上一两句,毕竟他走得跟夏侯惇不是同一条路线,所经历的事情也与夏侯惇不同,灭部落,断粮草,杀胡虏。一件又一件足以令这个时代的年轻人热血沸腾的事迹从他们两人口中吐出。
甚至自傲的吕布也时不时出声补充道,但更多的是让夏侯惇典韦两人去说,没有人不喜欢有人在别人面前夸赞自己,特别的吕布。
终于,吕布那张冰块脸有所好转。而曹操本就是个爱结交豪杰的人,日后能发布唯才是举令充分说明了曹操虽然出生官宦,但却不似袁氏兄弟那般傲慢。
待几人都熟络了起来以后,陆佑才清了清嗓子。
曹操知道,主题来了。而陆佑一开口,却问了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问题。
“孟德可知窦武,窦游平?”
为什么哭笑不得?窦武,一个就连夏侯惇都知之甚详的人,他曹孟德久居洛阳,又如何不知道这位前大将军。但窦大将军不是已经死了?那道济为何又提这个人?曹操顿时来了兴趣,也不作答,看向陆佑,示意让其继续往下说。
“看孟德这副表情,定时知晓了。可孟德知道不知道当日窦大将军并没有死在城中!而是被其部下送到了塞北马邑!”
这是一个重磅炸弹,身为大将军,窦武的影响力不用多说。如今听到窦武没死的消息,曹操很震惊,震惊到最大张到可以塞下一个鸡蛋那么大。
但没等曹操说话,陆佑继续说道:“然大将军,年事已高,越发觉得仇恨难保,前段日子,自尽了。”其语气中充满了哀伤叹息。
什么叫人生的大起大落?这就是了,先丢出一个重磅炸弹,然后又告诉你这个是一个哑弹。
但曹操也隐约猜到,陆佑吕布等人来洛阳,应该跟窦武有关系,否则又何必多次一举,提到此人?
“也不瞒孟德,窦大将军生前唯一的愿望就是除十常侍报仇,奈何如今无兵无权,又不可露面,唯有寄希望于下一代,而雁门校尉丁原正是窦大将军的门生之一。如今窦武唯有寄希望于丁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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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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