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赛事(六千大章)
一冲进去,见喜儿两只眼睛哭得像兔子,又红又肿~~
哎哟,一颗心跟着揪得不行。
“别哭了,姑奶奶,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那个,实在不愿意,那就别跑了,别哭了行不行”陈锋围着抽噎不止的喜儿,急的团团转,自己说啥都不记得。
“不跑了也行”田诚耳朵可没聋。
“啊”陈锋回过神来,捂着嘴巴懊恼,我刚才说什么了么
“跑,咋不跑啊陈教练,我跑可以,把名字改过来。”喜儿眼泪水一擦,站起来,恶狠狠地看着他。
怎么能没经过自己同意,连名字都改了。
这像话吗
陈锋还是没反应过来,包括田诚和张逸也有些迷糊了。
刚才哭,不是因为不愿意参加比赛么
这时候咋又同意呢
喜儿从床上站起来,浓浓的鼻音,“不就是比个赛么陈锋,我跟你说,要是出了啥篓子你给我兜着,不然甜圈和甜头都不会放过你”
田诚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我也不会放过你。”
张逸上前半步,“还有我。”
陈锋无语但又满心感激,胸中一股豪情,油然而生,“啥事儿都有我呢。”
说着,胸脯捶的咚咚响。
张逸递过来一条湿手巾,喜儿擦了把脸,狠狠地扔在矮桌上,“这辈子太不容易了,干嘛要活得如此憋屈”
“憋屈”三个人异口同声。
喜儿点点头,“我决定恢复本性”
这话一出,三个大大小小的男人互相对看一眼,眼中的惊悸不言而喻。
你都已经被封为小狐狸了,还要恢复本性
会成为啥样啊
狐狸精
呸呸呸~~想啥呢
喜儿也懒得顾及他们的想法,既然要活得自在,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自然显露无疑。
“我给你拿给第一名,你咋奖励我啊”喜儿不哭了,虽然鼻头,眼睛依旧红红的,但陈锋丝毫不敢懈怠。
“额~你想要啥”陈锋问的战战兢兢,这姑奶奶轻易不开口,一开口不掉层皮也会被啃掉一块肉。
“除了我,不许再用任何手段和方式来威胁哥哥和张逸加入你的省队。”喜儿指指他们俩。
“就这样”陈锋觉得有些诧异,这也太简单了吧
“对,就这样。祸害我一个就够了,谁让我在土坝子上跟你拉钩立誓了呢”喜儿觉得自己掉进一个大坑里。
陈锋连连点头,生怕她继续加条件。
可没过几个月就后悔了。
早知道他们俩这么优秀,随便出来一个都能虐杀他的学员,打死耍赖都不会答应她的条件。
今天早上的这出乌龙剧,以喜儿和陈锋的互相妥协收尾。
很快,天大亮,外面陆陆续续已经有其它省队的人过来适应场地。
他们还要一大堆的准备工作要做,好在地方也安排了一部分工作人员过来,不然就是再给喜儿他们几双手脚,都不一定能撑得下来。
从第一声的发令枪声响起,就有不同的成绩汇总到田诚的表格里。
随着表格的空隙越来越少,喜儿的脸上也越来越难看。
田诚也忍不住小声问道,“喜儿,咱们省队竟然糟糕至此啊”
因为,一个上午下来,近六个项目,没一个拿到第一的,甚至前三都很少。
好不容易有个跨栏的成绩远超其它选手,结果在倒数第三个栏的时候,步数没有计算好,再加上身体的协调性欠佳,直接摔倒。
她教练,当时脸色就黑了。
想必,陈锋和李瑞这时候的脸色也不好看。
上午大部分都是田赛,下午的竞赛含金量更高,所以大家都把期望压在后面。
喜儿是跳完三级跳远,稍微休息一个男子1500米项目的时间,就轮到她。
还好,女子100米和男子的200米没有让陈锋失望,但整体成绩依旧不理想。
作为东道主,这个脸面真是丢大发了。
先不说北京的优秀队员,就是湖南,福建的学员们,在赛场上的表现都可圈可点,敢拼敢冲。
合肥省队的大部分学员,还是去年下半年才招收进来。
虽然进步不错,但在心理素质方面,依旧欠缺。
即便身体素质过硬,在技巧方面,跟别的省队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喜儿虽然不懂具体原因,但看着自家学员的成绩,不用想都知道离她们当初在土坝子上的豪言壮语相差十万八千里。
在三级跳远上,她想着是能拔得头筹,好为省队加一分。
结果用力过猛,要么是起跳的时候踩线,要么是身体着地成绩太差。
最后一跳的时候,李瑞小跑过来,耳语到,“你掂量着来,千万别受伤,我们都等着你在最后一项里杀他们个落花流水呢。”
喜儿表示明白,这次比较慎重。
拿了个第二,但是给其它队学员印象很深。
第一跳和第二跳,要是成绩没有作废,她绝对是远远领先第一名。
喜儿跳完,就直接跟李瑞离开了。
她要回宿舍换衣服和鞋子,沙坑里摸爬滚打出来,到处是沙子。
跑一万米的时候,短距离还好,时间久了,沙子在鞋子底下非常容易磨破脚掌。
看了前面学员的表现后,喜儿变得尤为慎重。
有种被人家上门来欺负的赶脚,她要狠狠地出口气。
听着发令枪声,跑道上的学员们飞快起跑,喜儿也开始调整状态,在边上慢跑着热身。
平时晨练哪有如此麻烦
压腿的空隙,陈锋笑嘻嘻地过来了。
“都快被人甩出好几条街了,你还笑得出来”喜儿忍不住,略带嘲讽道。
“呵呵,怕啥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呢,咱们的对手不是他们,所以,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换条腿,“你就自我安慰着吧,连自家人都打不过,还指望出了国门去欺负那些高手们,你心态不是一般的好啊。”
陈锋被说的摸鼻子,“也不能这样说,你没发现其它队里学员的年龄吗他们都算是老运动员了,再看看咱们的学员们,一个个在他们面前,差的不光是一个脑袋吧所以,咱们也要分两面来看。”
喜儿想想,也点点头,“也是,说不定这次失败让他们发奋图强了呢”
“就是这个意思,而且我注意看了,咱们学员的基础功和身体素质比她们好太多。当然,这都要归功于你哈,我敢确定,在伙食上,没有哪个省队能赶超咱们的。”
陈锋的话,让喜儿哈哈大笑,“希望到时候吃成胖子就好,我还准备养猪呢。”
喜儿的话让陈锋眼睛都瞪直了,“你还真敢想,哪里有地方给你养啊”
扫了一圈,“你该不会想让人和猪住在一起吧”
喜儿白了他一眼,“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池塘旁边那块空地盖个猪舍不是什么难事吧既能肥了鱼池,还能种菜,多好啊”
摆摆手,表示暂时不跟她讨论这个。
广播里,喜儿的名字已经响了。
拍拍她的后背,“加油,咱们就等着你这最后一个,含金量最重的冠军了。”
点点头,没多说话,扭扭脖子,扭扭腰,准备上场。
这时候,八个省队的学员和教练,全部都围了过来。
毕竟是最后一个项目,而且无论在学员还是教练,都是分量比较重的一个。
喜儿今天最大的对手是北京体院的田绣,据说她有飞毛腿之称。
跑步的时候,能带起一片泥沙。
喜儿脑补了一下画面,太吓人,没敢再想。
既然厉害,那就一较高下呗。
站在石灰画的白线上,长跑没有短跑那样的跑道,谁占领弯道谁就有优势。
这是喜儿第一次以运动员的身份,站在起跑线上。
前世,最多是大一的时候举办校运会,在4100接力赛上,自己跑了一棒。
等待发令声响的时候,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砰~~”
真正响的那一刻,喜儿反而愣住了。
就是这片刻,两边的学员全部已经拥上前去,占领了有利位置。
陈锋,李瑞,还有田诚和张逸他们,包括合肥省队所有的学员和教练,也都跟着喜儿的动作愣神片刻。
“跑啊~”田诚大喊。
这时候,已经落后别人至少四步的距离。
喜儿锤了一下脑袋,才举步开始追。
有人小声议论,问是哪家的这孩子在干嘛
有些人知道她是陈锋这边的,笑问道,“我说陈教练,她不是工作人员么怎么还上场比赛啊”
“难道是合肥省队人数不够,工作人员来凑”
这话说的,虽然是事实,但陈锋也不能承认啊
“想太多了,这孩子一向比较谦虚,这是让着前辈呢。”
其它八个教练听见,都觉得陈锋莫不是疯了
这样的大话都敢讲
喜儿一边追,心底还在骂自己,真是少见多怪,竟然能被发令枪吓到
简直是笑掉大门牙了。
但当时,就真的是被那一声吓到浑身僵住,脑子一片空白。
还是田诚的叫喊声,让自己回过神来。
不过埋怨归埋怨,答应陈锋帮他拿到第一的诺言,也是必须要遵守的
但是,她往外道跑的时候,竟然被人堵住了。
好,那我从中间过,继续被堵
啥情况
喜儿看着前面三个女孩子并成一排,田绣已经遥遥领先了。
半圈过去了,喜儿依旧无法突围。
不正常啊
跑到后面,不是应该都冲到内道跑么直道的时候再赶超才是正理啊
这几个人干啥从头到尾都把路封着啊
自己貌似跟她们无冤无仇吧
不管了,想办法挤过去再说吧。
不光是她发现了,陈锋和李瑞早已看出其中的猫腻,但却无可奈何。
这种手段,在比赛中是允许的。
人家愿意牺牲其它队员来保全最优秀的那个,你能有什么办法
这是北京队的。
看来,田绣才是主力,其它参赛学员不过是烟幕弹而已。
陈锋突然一笑,“喜儿这丫头被堵住了,也不懂钻不钻的出去。”
刚才笑陈锋的福建教练接口,“说不定你家丫头依旧是在谦虚呢。”
说完,笑笑不语了。
气得李瑞差点儿暴走。
陈锋摁住他,“着什么急啊你对喜儿没信心吗那丫头精着呢。”
喜儿这时候的确是在想办法,不过手段有点儿特别,不懂啥时候手心竟然多了一块儿热气腾腾地腊肉,手绢儿包着。
天哪~~
那香味一阵一阵地传进前面那三个人的鼻子里。
她们堵住的不光是喜儿,身后堵了一大片呢。
就在她们晃神之际,一个声东击西,从她们的裂开的口子中冲了过去。
可惜,就她一个人钻了出来。
一钻出来,就跟上了发条的火车头似的,突突突~~往前冲。
田绣都已经甩她大半圈儿了。
要知道,曾经可是她甩孟浩好几圈呢
这人可丢不起。
喜儿调整了一个呼吸,刚才跟在别人身后,节奏不对,被人一直压着跑特别累。
“看吧,喜儿要发大招了。”田诚傲娇地又叫又跳,喜儿就是想听不见都难。
空余之际,还朝他丢了个笑脸。
“哈哈,喜儿跟我笑了。”田诚拉着张逸,不停地炫耀。
惹得张逸火大的很,不就是因为你又喊又叫的,人家那是让你安静点儿,好么
但他绝对不会说出口,最多只是翻翻白眼,懒得理他。
眼看着大半圈,半圈儿,四分之一圈,周边围观的人都开始沸腾了。
“田绣,加油田绣,加油”
“田绣,后边追上来了”
各种声音不绝于耳,田诚的叫喊声早被淹没。
喜儿也没工夫去关注这个,一门想着要以什么样的姿态赢了这场比赛。
田绣本来跑得很舒适,这是她一直都熟悉的节奏,跑起来也很轻松。
当她听到叫喊声,说后面有人追上来的时候,也吓一跳。
据她了解,这几个省队里,没有长跑很厉害的学员啊
超过喜儿大半圈儿后,其实相当于是在追着喜儿跑,所以能非常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和前面个女孩子越来越远。
因为喜儿的步伐加快,连带着田绣的节奏也被喜儿带起来。
跑到第十圈的时候,感觉比以前要累很多。
而且,这才不到一半,而她已经能听见后面的脚步声。
这时候,她和喜儿已经超过前面一圈半了。
所以,今天这场比赛,其实就是喜儿和田绣的角逐。
都是有实力,且不服输的人。
你追我赶,旁边围观加油的人,嗓子都快喊破了。
中间,喜儿甚至喝过一次水。
水杯是她之前就准备好,放在陈锋手里,他能走到最靠近她的位置。
喝完一轮水后,田绣绝望的发现,这个女孩子竟然在加速。
其它教练也发现了这点,纷纷开始打听这个女孩儿什么来历,什么背景,之前的比赛经历。
竟一无所知。
省队所有人都捂着嘴偷乐。
这是陈教练,花费老大的功夫才挖过来的宝贝,哪里能让人轻易查出什么
到二十圈的时候,喜儿的速度丝毫不见减缓,但田绣已经很吃力了。
“天哪,天哪,这女孩子疯了,疯了。”
“她怎么能这样”
“怎么做到的”
~~~~
喜儿之前追上田绣后,就一直跟在她身后,被人压着跑是一种跑法。
长跑中,还有一种角色,也非常累,那就是领跑的。
尤其是在领跑的人身后,一直紧贴着一位对手。
你会心神俱疲。
后面的人时不时撩拨你一把,你就会被打乱节奏,跟着加速。
但是加速只是暂时的,长跑最忌讳的就是变速跑,非常变态。
跑长跑的人,都有自己的节奏。
田绣在万米的比赛项目中,还是第一次被人不断骚扰,心底憋屈的很。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挑衅,就是泥捏的都有三分脾气呢。
喜儿这是在报之前被人拦截的仇。
眼看着火点的差不多了,突然加速直接超越。
她的目标是甩她两圈,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耍手段
虽然,这主意不一定是她出的,但她是直接受益人,喜儿肯定只找她。
田绣的教练嘴里不停地嘀咕,“稳住,稳住,别慌了心神天哪天哪~完了,完了。”
嘀咕到后面,直接掩面不看了。
因为喜儿这次的加速不是之前的调戏,而是持续加速。
也就是说,她还保存着体力呢
田绣在后面跟了半圈,发现双腿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胸口压着一块巨石,完全喘不过气来了。
最后只能被迫减速。
但这个时候,拼的是气性,一旦松懈下来,就彻底提不上来了。
之前被喜儿一再调戏,那口气憋的半天。
没发出来,反而直接疲软了。
周边的人群先是安静三秒,然后田诚突然一句,“喜儿加油,喜儿,加油”
人群再次被调动起来,旁边掐表计时的人也激动地站起来,不断张望。
倒数三圈,两圈,一圈。
冲刺~~
“天呐~田绣也在冲刺。”
不怪别人发出感叹,因为她还有两圈呢,这样的冲刺也持续不了多久。
田诚,张逸,陈锋和李瑞早就在终点等着。
喜儿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不过好在精神不错,冲过终点后,依旧正常走路。
接过陈锋手里的杯子,喝了两口水,说要回房间休息。
被李瑞硬拽住,说要慢走两圈,放松后再回去。
不然肌肉会受不住。
喜儿好想嚎叫,我回去泡个温泉澡,比你们放松多久都好使。
没办法,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被田诚扶着,在五十米的跑道上,当做病号一样走来走去。
等她走到第二个来回的时候,田绣终于跑完了。
她听到欢呼声,也跟着走到终点,见她脸色煞白,一到终点就彻底瘫软在地,而且不断干呕。
甚至水都喝不下去。
浑身软成泥,两个大人扶着都吃力。
“天哪这简直跟去了半条命差不多。”田诚见到吓得要死,忙上下检查喜儿。
“我没事儿,不好好的么”喜儿挥开他的手,见注意力都围在那边。
“我先回去洗澡,你在这里看情况。”喜儿叮嘱完,甩手就走了。
田诚也没觉得啥,反正她每次晨跑回来都会洗澡,这已经成了惯例。
张逸也很担心,同样被田绣的样子吓到了。
但喜儿洗澡,他也不可能闯进去。
所以,只能跟田诚耐心在这边等着其它选手回来。
进空间泡了个舒服地温泉澡,出来神清气爽,哪里有半点儿不适的模样。
换身干爽的衣服出来,最后一个学员还没跑完。
合肥队在这一项就报了喜儿一个人,所以,大部分学员都散落在各处,难得逍遥自在会儿。
平时训练实在太苦了
今天简直就跟放假一样,每个人心底都偷着乐呢。
转悠了一圈,竟然没发现白老爷子。
抓了个自家学员问了声,竟然跑回房间生闷气去了。
喜儿走过去敲门,“白爷爷,是我,有好吃的哦。”
老顽童一枚,最爱美食,一天进出喜儿宿舍好几趟,就是为了嘴里塞颗糖。
可喜儿把糖袋子递给他,他傲娇地喊不要。
田诚偷偷说,“肯定是借着吃糖的机会,来游说喜儿成为他弟子的。”
喜儿和张逸都抿嘴不语,不管咋样,糖还是要给他吃的。
他动不动就撒娇,扁嘴巴,装哭
跟小孩子简直一般无二。
但是一进技巧房,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有魔鬼教练之称。
门晃悠悠打开,里面窗户也关着,灯没开,暗得很。
平时,三五天喜儿就会过来帮忙收拾一次。
虽然平时躲得跟猫一样,但对白爷爷打心底是佩服的,也是喜爱的。
白老爷子呆坐在窗户边儿上的藤椅上,无精打采,双目无神。
“咋啦白爷爷,谁惹你不高兴了说,我让甜圈和甜头帮您出气。”喜儿打开窗户,让房间透进光亮。
“你。”白老爷子依旧是气鼓鼓地模样。
喜儿好受伤,难道是自找罪受么
“我”
“嗯,你知道吗今天八个省队,总共只有十三个技巧运动员,然后三个平衡木一套动作都没完成,全部摔下来了。高低杠勉强成功一个,但难度,根本就没难度。还有唉~~难道真的是后继无人么”
这番话好沉重
这老人是真的累了,甚至绝望了。
之前的生机全是借着希望在延续,可如今,看他的模样,喜儿的心阵阵抽痛。
蹲在白老爷子的旁边,“您别放弃啊,四个徒弟才学了半年时间而已,他们还小”
话没说完,就被老爷子抢了去,“体操是从四五岁就开始练基本功,他们都八岁到十岁了,还小”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