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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惑
生下八皇子的朝阳夫人以为自己一定可以成为皇后,却在这时候,遇上了最大的敌人:来自夏国的公主,日后的光华夫人爱丽薇妮-凡尔格-瑞琳迪艾塔丹公主。
不仅年轻貌美,更因为夏国的宫廷的特别,从小在那种宫廷中长大的光华夫人也远比朝阳夫人更懂得男人的心思。
朝阳夫人很快就失宠了。
夏妃独得宠爱五年后,生下九皇子。
因为夏妃和蒙妃为政治联姻的公主,她们在宫中的对待也不同于一般的妃子,每有朝贡,她们得到的物品之多竟不亚于皇后,加上夏妃得宠,更是非同寻常了。
夏妃的住所光华宫乃是按照夏国风格建筑,所有物件,全部从夏国运来,就连栽种宫前的花树,也是不远万里移栽而来。
扭曲的灵魂在深深宫闱中变态,进退有度的礼仪到底不能掩饰内心的疯狂,仇恨之箭反复射来,于是就有了最初的罪恶。
关于那时候的事情的记忆,听雨已经有些模糊,他只记得身边的一切都是扭曲病态的,母亲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不动声色间,将敌手铲除。
虽然不喜欢这种口蜜腹剑的生活方式,但是听雨一直没有后悔,那是他的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如果没有那一次的意外,他也将继续这种生活,成为一朵妖邪的花,散发醉人的毒香。
但事情还是发生了,痛苦的经历让他变得不再单纯,也许,正是这些经历成就了他的魅力。
堕落的贞洁,高贵的放荡,这些都是他,这不经意间散发出堕落和毁灭的香气,才使那些人爱恋他到不可自拔。
他抚摸着花树,身后有细微的声响,不用回头,他也知道,那个人是琦年。
武功被废确实让他的耳力大不如前,但是莱特却不知道,曾经失去了眼睛的他,在黑暗中,没有灯火也能行走。眼睛不过是装饰,他的耳力依旧远胜常人。
莱特进入,他听不见声响,琦年到底不是莱特,自然不能隐瞒听雨的耳朵。
听雨必须诱惑琦年,想要收复莱特,琦年是可以利用的。
琦年有三个侧妃,但是他对这三个女人都很是冷淡,唯一有些宠爱的琰妃,又在娘家失踪了,于是,他身边便没有宠爱之人了。
只要稍作引诱,琦年就会被抓住。
至少,在听雨看来,琦年比预料中更容易上钩。
“我听说光华宫建筑华丽纤巧,是天下第一等的美丽。也听说这光华宫曾经住过天下最美丽的女人,可惜,佳人薄命,美景依旧如画,美人却不知身在何处。”
他知道琦年就在身后,却装作不知,自言自语。
他拨开眼前的花枝,故意将花枝弹到身后,正抚在琦年的身上。
“光华夫人到底有多美,我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义父为了她一生未娶,也因为我长相酷似光华夫人,于是将我收养。他对我一直是宠爱有加,只因为我长得太像光华夫人了。”
这些话,都是故意说给琦年的,他可以感受到琦年的呼吸,这个男人,正贪婪地吮吸着他周身的空气。
“太子殿下,偷听别人说话,似乎不是很礼貌。”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在你身后的?”
琦年也没有必要掩饰,上前,轻薄中抱住听雨的腰。
“刚刚。”
听雨没有反抗也没有接受,他平静地说着,只是那双紫色的眼睛,即使没有表情,也会有妩媚的味道。
琦年怎么不知道听雨的阅人无数?
眼看听雨对自己的轻薄不动声色,也就以为是默许了。
“你的身体才好。现在是四月,天气还不是很热,你就不怕再一次的病倒?”
“只要你们放过我,我就不会再一次病倒了。太子殿下,我有些冷了,你愿意为我取暖吗?我需要一个给我温暖的人。”
轻轻软软的声音,打在男人的心上,自然是瘙痒难忍。
“你真是个大胆的人,也许,我会成为火,将你烧死。”
琦年的手也开始不规矩了,听雨的不反抗被视为默许,他更加开心了。
“这种事情,不是一开始就说好了吗?”
听雨故意用头发蹭琦年的脸,他知道怎样做才能挑起男人的情欲。
“莱特将我带来,我就已经知道了,迟早有一天,我会躺在你们的床上或是任何一个地方,与你们一整夜的消磨。我不是什么贞童处子,不想装矜持,被人强迫的感觉一点也不好。于是,我决定主动一点,也希望你们可以温柔一点。”
“我还以为得到你需要费一些功夫,想不到你是这样的轻浮,你的那些情人们,到底是怎么看待你的?”
“床第之欢才是我们一直以来的维系,他们从来没有在乎过我的心,我也只是利用他们的喜欢,为自己得到更多的一点东西。就像你,我心中所想,你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对吗?”
跟随他们的人已经退下,琦年对听雨的诱惑也感到了莫名的心悸与浮躁。
光华宫虽然早就没有主人,但因为一些原因,还是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以为听雨只是个美丽玩物的琦年想在花树就撕开他的衣物,却遭到了拒绝。
“我会着凉的。”
拒绝虽然声音轻微,言辞确实坚决。
琦年还是将他的衣服拉开了,手掌抚摸,感受到他的颤抖,那微妙的不安,昭示他不能言语的痛苦。
“好吧。”
作为奖励,听雨伸出舌头舔着琦年的舌头,舌尖和口中的兴奋点碰触,激起不愿放弃的快乐。
光华宫的一切都是柔软的,软软的床上,有更加柔软的身体。
琦年压上,想要更多,听雨的手指触及丝滑的床单,竟不自觉中想起了另一个人。那些过往的记忆浮现,他有些迷乱了,也看不见琦年,他看见的,是另一个人。
与琦年纠缠的舌头也变得大胆了,琦年以为他是个狂放的人,却不知此时的他,心中所思眼中所看,都是另一个人。
头发也乱了,眼睛因为高涨的情欲烟水迷蒙,泫然泪下的媚态,放肆了男人最后的情欲。
手也更加放肆了,琦年的手顺着大腿滑进去,要将身体打开。
手指的动作有些粗糙,听雨也因此清醒。
“不,不是。”
竟然会在这种时刻走神,陌生的手指正拨弄私处,猛然清醒感受到的羞耻让听雨有些生气了。
原本顺从的身体在反抗,琦年也有些惊讶,于是停下手,也松开了他。
夏国的建筑以白色为主,天顶处用彩色琉璃拼成花纹。
白天,阳光透过琉璃顶,彩色杂乱而美妙的投影在白皙的身体上,更平添了病态的迷乱,也是妖邪,气质诱惑之美,愈加噬骨。
尤其是刚刚被分开的私处,没有了毛发的遮掩,随着阳光而摇曳的暗色花纹,在私处转动,竟有水波的飘移不定之美。
琦年有些不能忍耐了。
“今天的事情,就此作罢,我想回去了。”
听雨推开琦年,拾起小衣,想要离开。
“你将我弄得火热,居然想走?你真以为本太子是可以随便你玩弄?”
因为拒绝更加心痒难耐的琦年抓住听雨的手。
肩膀的伤还未好,突然被扣紧手腕,听雨的脸上也有了痛苦之色。
“你想怎么样!若不是我的肩膀被莱特刺伤,我也不会这样轻易被你抓住!”
“你果然很自负,但是你也不要忘记了,我才是这里的主子!我今天要你侍寝,是你的荣幸,你若是拒绝,我也只能用强!”
琦年将孱弱的身体摔进去,听雨甚至不及扶起身体,他已经压了下来。
随便扯下一根东西,琦年试图将听雨的双手绑缚,听雨不想接受这个男人,自然是拼命挣扎,也就在这时候,被强迫挂上的铃铛发出了声响。
听见这声音的听雨也有些呆滞,琦年乘机将他绑住。
解开衣服,琦年拨弄着胸前的铃铛,铃铛发出脆响,却也让这个身体哭泣。
“你的身上被挂了铃铛,真是个特别的礼物。”
琦年甚至用舌头勾弄铃铛了,他喜欢这种游戏,铃铛被勾起,于是胸前的樱桃也被拉扯,听雨发出仇恨的声音。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无能!莱特将我的身体弄伤以后,你才敢享用。你真是无能!”
“你尽管憎恨和咒骂吧,你已经是我的囊中物,我想怎么处理你,都不要紧!”
“你……你……无耻……”
话没有机会说完了,琦年愤恨中用大团的布将听雨的嘴堵住。
穿过乳首的铃铛,是琦年无能的证明,琦年恶狠狠地将铃铛扯下来,扔在地上。
那里的皮肤也碎掉了,血流出,琦年贪婪地将血和伤口吮吸,听雨的痛苦也变得无关紧要了,他只是希望证明自己的存在。
“很奇怪,你的皮肤似乎变得比以前光滑许多了,以前的你只是滑顺如丝绸,现在的你的皮肤,竟然像水一样顺滑,到底是用了什么药物?”
调戏着,琦年在听雨的身下压了个枕头。
绝对不是因为好奇或是好玩,琦年的手指伸进蜜处,感受到痉挛。
“你的身体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紧又这么热,简直就像是从来没有被任何人碰触的处子。非常奇怪。”
虽然这样说,琦年也没有兴趣追究。
他的兴致也只在如何享用这个身体上。
火热的肉刃一次又一次的贯进未经滋养的干涸之地,巨大的痛苦压碎了纤细的身躯,可是琦年也没有想过身下人的痛苦,他只是想得到快乐,即使这种快乐是建立在痛苦之上。
每一次取出,听雨的身体都会因为痛苦的短暂结束而放松少许,但接下来是更加残忍的切入,痛苦的记忆袭来,身体也变得更加紧张了,带给施虐者暴力的快感。
听雨得到的只是痛苦,没有任何快乐的痛苦,那些污秽的液体,渐渐打湿了下体……
进入更加强硬,伴随着手指的抠进,眼泪也忍不住了,从眼角挤出来,沉入黑发间。
手被绑缚着,不能动,不得不忍受痛苦的他,指甲已经在手掌心留下血痕,他怨恨自己这不愿意昏迷的身体,痛恨着……
若是可以昏厥,是不是就能从痛苦中得到解放,他这样思考着,意识也有些混乱……
“不管多么痛苦,你都不会因为痛苦失去意识,这是残暴,也是仁慈。”
银发的男人将他的身体抱住,他扬起眼,不安地问着。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东君,解除人心灵深处的痛苦是你的天命,情绪外泄的时候,最容易进入另一个人的灵魂。所以你不能失去意识,你要一直保持意识,读出那个人的痛苦,将他灵魂深处最痛的部分吸出。”
“可是那种痛苦,真的很痛,我——”
“所以你的身体可以无数次被修复,不管痛苦多深,都可以轻易被修复。你是为解除他们心灵深处的痛苦而存在的,你——”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什么都不想要!”
他在挣扎,他的身体在颤抖,他不愿意接受的东西涌进思考,他抓起坚硬的烛台,狠狠的扎下去。
血流出来了,他笑得苦涩……
“你可以拒绝接受,但是你还是不得不承受,这是天命,是你存在的价值。”
他睁开眼,琦年的疯狂已经停止。
回忆梦境,只有一句话回荡在耳边。
那个被无止尽的痛苦折磨的人,难道真是他的前生?
※ ※ ※ ※ ※ ※ ※ ※ ※ ※ ※ ※
宫中的一些事情,外人不便评说,但是知道太子借口玥公主之死大肆清除异己的时候,几位驸马还是不能再平静了。
京城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大驸马在长公主府上,就朝廷现状做了讨论。
“真是太不像话了!虽说这男宠之好历来屡禁不止,可是他也未免太张狂了。” 宫中的奴才传出的消息让大驸马王贤怒发冲冠。
“偏偏还是和这个尴尬之人,谁不知道他与七王爷的事情,琦年这么做,是视纲常为无物!”
即使琰王没有公开给他的男宠一个地位,只是看他们的出入相伴,也知道关系亦非寻常。
现在,太子还没有摆脱弑父夺位的罪名,便迫不及待的和其他污秽之事纠缠不清,玥公主的死,琰王的男宠,这些都不是一国储君应该惹上的麻烦!
八位公主与驸马对这事情早有不满,只是后宫不得干政,又到底是家丑不可外扬,这才忍耐到今天。
“公主,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一定要上奏太子,请他洁身自好,平息谣言!尤其是玥公主的事情和琰王男宠的事情,若是不能处理好,只怕江山混乱,大难难逃。”
“夫君,现在是非常时刻,我劝你还是小心为妙。玥公主的事情,琰王的事情,自然要给他们一个说法,但是最可怕的还是太子身边的那个西域人。自他来到太子身边,一切都变得不可控制,此人才是罪魁祸首。”
王贤却对公主的话不以为然。
“祖皇帝曾有遗训,非我族类,其心必夷,不得重用来历不明之人乃是我朝惯例。可是太子如今处处倚重那个西域人,我担心,江山也要败在这西域人的手上!”
“我也知道,可是琦年江山未稳,身边也没有什么贤臣,只得重用他了。我想,江山稳固以后,琦年会遵照祖训,处死西域人。”
※ ※ ※ ※ ※ ※ ※ ※ ※ ※ ※ ※
长公主和大驸马因为宫闱丑事和西域人头痛,主管刑部的谢鸿与周辉也在头痛。
丁氏父子督查玥公主的案子,非要他们将那些无罪之人定为有罪。
丁氏父子倚仗太子,表面恭顺实际倨傲,对几位驸马也很是刻薄,苦于太子摄政,诸位官员敢怒不敢言,心中的怨恨也只能暂且记下。
然而,丁氏父子越来越嚣张了,连最老实的二驸马杨言平也对他们忍无可忍了。
“他们真是欺人太甚!”
谢鸿是个直爽之人,在几位驸马的聚会上,他第一个表达了自己的愤怒。
“确实,他,确实太过份了,我们到底是驸马,他不过是个小小的禁军统领,竟然这样!”
爱意
“说到丁家父子,我却想起一件事情。记得先皇驾崩之日,丁彬曾带领禁军将皇宫封锁,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候得到了太子的信任。”
王贤的话一出,其余几位驸马也不敢说话了。
确实,京城一直有不利太子的留言:为了皇位,太子施用毒计,逼迫二皇子出逃;与丁彬勾结,为了皇位,杀死先皇,又逼迫太后,毒杀太后;为铲除异己,逼死玥公主嫁祸如意山庄,自己则在宫中荒yin无度。
甚至有传言称,丞相张正东之死也和太子有关,正是太子派了刺客将老丞相杀害的!
他们并不知道,在墙壁的另一边,坐的人是睚眦与幽火。
被特别处理的墙壁,使睚眦和幽火可以听到他们的一切言语。
“看起来琦年的为人处世的手段很糟糕,比我预料中还要差劲。”
幽火举杯,庆祝琦年的身败名裂。
“如果真的可以策动八位驸马拥立琦岳反对琦年,不论成功与否,对我们的计划,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凡事还是小心为妙。琦年不能自控,也是因为莱特太可怕,莱特带给他的压力太强了,于是他被折断了。”
“莱特真正想要得到的是我的痛苦和雨儿的身体,琦年只是他用于达成目的的一个工具。莱特的性格我很清楚,他是不会对一个工具投注情感的。我想,琦年也许会发疯,被莱特逼成疯子。”
“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伤害不应该伤害的人,必须被报应。”
“主上是否希望和几位大人会面?属下可以为主上安排机会。”
玄鹰的建议被睚眦拒绝了,睚眦与幽火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次的事情,我不想出面,但是事情的发展,还在我的掌控中。”
他挥手,示意玄鹰凑到耳边,将一些话语告知。
玄鹰脸色有了一些变化,但是什么都不说,只是照办。
“二皇子和琰王现在在边关,柳云飞私藏了他们。据说,祖皇帝的宝剑和遗诏也在他们手上。”
孙翔的话“噗”一落地,同桌之人脸色具是大变:果然,一场手足血刃之争还是在所难免。
“看来,京城很快就要被血雨腥风笼罩了。”
杨言平是个温和的人,但是与世无争的他的唇角流出的却是深深的担忧。 “只希望我朝皇位之争能及早落幕,免得招来边关贼人觊觎。”
即使琰王一直淡薄权势,难保不会在最后关头反戈一击,引狼入关!
“可是如今,朝中个人个个明哲保身,根本不会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的!” 胡晓江很是愤怒,他的性格太火烈了。
“张相国确实为国为民,大公无私,他的四个儿子却个个攀炎附世,丝毫不见乃父的风范!真是张家的不幸!”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何况我们深受皇恩,这次的事情,虽不能力挽狂澜,却也不能听之任之!”
王贤的话,掷地有声。这也是几位驸马们的心声。
当下,他们也开始商议弹劾之事,势要唤醒沉湎酒色的琦年。
※ ※ ※ ※ ※ ※ ※ ※ ※ ※ ※ ※
边关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出征讨伐之事,却也是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秘密。
玳公主因为未婚夫君之死对琦年更加怨恨,每一天都需要借助白云轩的药物才能入眠。但是她也不将希望寄给琦岳,自古皇家多薄情,她只希望这一切都早早结束。
或许,她会选择青灯古佛,了此余生。
柳云飞失去了妻子,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的谢春儿适时填补了他心灵的空缺,明白自己不可能追求真心所爱的谢春儿也安分守己,只是尽着本分,专心侍奉。
男人们每一天都在军帐讨论着军机大事,各路将军明争暗斗也很是厉害,倒是采薇的态度一直很奇怪。
虽然她是个女人,却也不避嫌,总是大大方方出入军帐,各种军机要事也不避谈。
也许,她本就不是一个寻常的女子,她每一天得到京城的消息,也每一天将这里的情况交给京城的信鸽。
这是一场赌上太多人的性命前程的豪局,败者将会一无所有,甚至尸骨无存。
※ ※ ※ ※ ※ ※ ※ ※ ※ ※ ※ ※
大军拔营的前一天,同时也是驸马们参奏丁家父子专横跋扈的前一天,琦年却在光华宫中与听雨交欢。
情事已经结束了。
被琦年折磨的身体,被一次又一次的推向了痛苦的深渊,被迫以最羞耻的姿态接受男人的进入的听雨倦倦地软在床上,他没有呻吟或是求饶,也没有任何激烈的反应。
没有满是恨意的眼神的瞪视,也没有娇弱的哭泣,听雨平淡的接受了一切,冷静得可悲。
因为好奇,顺了衣角的琦年也不急于离开,他饶有兴致地坐在一边,看着听雨。
身上满是青红,听雨的皮肤比琦年的预料更加娇嫩,只是用力掐按,就留下了如此深重的痕迹。
琦年也有些后悔了,他也没想将这个人伤成这样。
听雨一直都是清醒的,可是身体还是太疲倦,直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身体才从浸透手指的疲倦中获得少许轻松。
羸弱的手臂勉强将身体撑起,听雨也仿佛没有看见琦年,他自散乱的衣物中翻出一方丝帕,艰难中,为自己清理下体的污秽。
当他起身移动的时候,下体的秽液也溢出,顺着大腿内侧,缓慢流淌。
听雨对这白浊的粘稠液体的流淌带来的腻感很是不满,他皱了皱眉,视琦年为无物,张开腿,擦拭腿上的残余以及私密处。
适才的行为让他的动作有些僵硬,手也不是很熟练,但他的冷淡才是真正激起他人的心碎的平静力量。
明明身体已经污秽不堪,却总还是恪守着最后的尊严,这杂糅着高贵与脆弱的灵魂,这看似逆来顺受与随遇而安的平静都刺痛了琦年,但在这里,此时此刻,他不能发出声响。
琦年曾经心安理得的想要和莱特一起玩弄这个身体,这一次更是欺凌了受伤的身体,强制中发生的情爱行为,只是发泄,与情感无关。
听雨纤细的手指游走在羞耻之处,将那里的残余导出,虽然他没有将痛苦表现,可是,任何人都不会认为他会从强迫的情交中获得快感。
单方面获得快感,可是给予他快乐的身体,却不得不承受折磨。
听雨已经清理完毕。
他随便找了几件衣服,将身体包裹,给身体一个世人认可的躯壳后,听雨离开了。
他的脚步有些摇晃,但蕴含其间的高贵却不是一个男宠可以拥有的,于是,琦年也望而却步,不敢再次碰触。
如果世间真的还有公主一样妓女一样的人,琦年希望那个人是听雨的女化,虽然他是男宠的身体,可是他的气质,却是公主的高贵。
琦年也不知道他到底将听雨当作什么了,他被这个似乎很放荡却有很冷淡的人迷惑了,听雨的身上,有时候甚至会散出不属于这世界的冷漠,仿佛灵魂离开躯壳的空寂。
能够得到这个人的心的人,又该是个怎样的人物?
琦年不知道,当他对这个人产生过分的好奇的时候,他的灵魂便已经被吸走了。
琦年正在欣赏歌舞。
曼妙的舞姿确实诱人,可是在琦年的眼前,却只是听雨的身影,这个冷冷淡淡甚至没有任何回应的身体,居然叫人欲罢不能,琦年也为自己的定力羞愧。
到底听雨心中的人是谁,琦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想得到这个人,用锁链将这个人锁在身边。
他看中了一个舞姬。
女人跪在脚下,亲吻他的脚趾,她只是一个舞姬,也许只有这一次机会,她不能失去这唯一的一次机会。
琦年却没了兴致,味同嚼蜡,女人的殷勤只让他味同嚼蜡。
他有些不耐烦了。
“你先下去吧。”
一个温和而坚定的声音飘来,女人如得大赦,退出了宫室。
“你来做什么!”
听雨没有回答他,击掌时,有侍女送上七弦琴。
“你的心很乱,不能安静。”
琦年也知道听雨的琴技是天下一绝,却也不曾亲耳聆听,这一次可以听他的琴,也来了精神。
七弦琴放在琴台上,宫女燃香,听雨看了一眼琦年,坐下,弹琴。
已经是暮春了,春雨缠绵,撩得人心神不宁,但听雨的手指,只是勾拨了几个音符,尚不成乐章,琦年已经感觉耳目清新,眼前竟是空灵的山水和自然悠闲的人。
巍巍青山,汩汩流水,一杯清茶,一室清香,只几个知己,却一生悠悠。
连魅人的紫目也不再妖娆,黑发掩映下,紫目是一泓凝固的水,透彻至极,甚至可以看见灵魂的颜色,不是妖冶,是天成的妩媚,琦年的眼睛,再也不能从这个身上移开了。
听雨是个美人,他的美丽让男人沉醉,也让人忘记了他的才华。
过分的美貌、放荡的行为总是让人看轻了他,他也似乎总不介意别人的误会:浅薄放浪虚荣娇横,这些鄙薄之词压在他的身上。
于是,没有人看见他的才华,也没有人看见他的气质,每一个人,欣赏他的美丽的时候,只会想到最污秽的事情。
他的美丽激起了男人的情欲,他的随性与冷静却只有真正爱恋他、理解他的人才能看见。
琦年更加好奇了,这么一个美丽的人,他到底有怎么样的过去,又是经历了什么才酿出今天的美味。
也许听雨的美丽是妖冶的是情欲的,他的琴声却是轻灵的是洁净的。
奏完一曲,听雨便离开了。
他的身上散出风的随性与飘逸,琦年原想要他留下来陪伴自己,却又害怕自己的执念玷污了这个人,只好挥手,要他离去。
琦年留在空荡荡的宫殿里,痛苦思考。
听雨命宦官将那个被驱逐的宫女送出皇宫,不需要原因,只是命令。
身不由己地游走在权力世界是种奇异的痛苦,华丽的外表根本不能填补内心的空虚,伤痕累累却又强颜欢笑,离开皇宫,或许才是正确的。
走出宫殿不过十余丈,听雨看见了莱特。
莱特依靠在廊柱上,看见听雨的时候,故意将腿横在路上,不许他通过。
他的眼睛的金色是熟悉的,但已经没有听雨记忆中的赛亚瑟曾看见的温情,一样的眼睛,流出的是冷酷与专横。
因为总是可以看见赛亚瑟的记忆,也不时梦见东君和东皇,被赛亚瑟和东君的记忆纠缠的听雨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他知道,其中的部分真相在莱特手上。
他走近了。
也许是莱特的眼神太过不友好,听雨有少许不悦。
他想跨过莱特的腿,莱特却故意拦住了。
“我正在看御花园的风景,你不应该阻挡我的视线。”
分明是莱特故意挑衅,但知道他在宫中地位非常的人们都是敢怒不敢言,只是低头路过。
听雨也猜到他的意图了,推开他的手,想走过。
平日的莱特也不会做这样孩子气的挑衅,但是今天的他很特别,他偏偏抓住听雨的衣袖不放,非要将整个人都拉进怀抱。
他的力量太大了,竟然将听雨的衣衫也拉下少许。
“今天的风景果然不错,你如此努力,我也应该好好报答。”
完全不理会听雨双手被扭的痛苦,莱特将他拉进怀抱。
听雨知道,无谓的挣扎不能改变现状,他只能寂寞等待。
被动的等待让他也有了少许怨恨。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一夜,他们都没有睡下。
听雨紧紧抱住幽火,并不是因为身体的交合,情交以后的两个人,有些疲倦了。
“你在乎过去吗?我一直都觉得你不是真正的在意我。”
“为什么这么说,我一直都爱着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爱你的。”
幽火的话给了听雨少许暖意。
“如果我变得很脏很难看,你还会爱我吗?”
“美丽的水晶,不管蒙上多少尘埃,它依旧是水晶,只要擦去尘土,它便会再一次的闪闪发光。你就是那块无价的紫水晶,是我最珍贵的东西。若是因为水晶蒙了尘埃我便放弃,那么,我就真的是世间最痴最傻的男人了。”
“真的吗?”
幽火要给他回答,听雨拒绝了,他们联系着身体,紧紧贴和,连最私密的地方也没有分开,只是这样的亲昵着,直到天明。
听雨不曾害怕过什么,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伤害自己的人不是自己最爱的那些人,只要爱自己的人还在身边,就什么都不可怕了。
他知道他的弱点,可是他还是希望得到一些爱情,只要被深深地爱着,他什么也不害怕。
痛苦或是快乐,都可以表达,听雨不能承受压抑的痛苦,那些情绪压在心中不能发泄的痛,是最难受的。
莱特对哥哥赛亚瑟的病态情感,是听雨最后的依靠。
他可以接受莱特因为赛亚瑟而爱自己,却不愿意听到幽火承认爱他是因为赛亚瑟!他知道自己这样的坚持很可笑,但是自尊在作痛,他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替身。
莱特将听雨摔在了地上。
听雨只是看着他,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平静得可怕的眼神,几欲射穿莱特的灵魂。
金色的眼睛也因为这样的平静有了少许恐惧,这清澈得没有情感的眼睛,似乎让他想起了一些遥远的事情。
“不许这样看着我!”
莱特扭过脸,他似乎害怕这样的眼神。
这是透明的眼神,可以将身体都透明的注视中暗含忧伤,迷醉一般的眼神,梦幻的眼神,沉静得近乎无我的眼神,哀伤地注视着,穿透着,刺穿了。
“为什么不可以?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么轻薄的人,我——”
“你不能这样看着我,因为这种眼神,不是你可以拥有的!”
“为什么?因为你到现在也不能从赛亚瑟的yin影中走出来吗?如果,如果我告诉你,赛亚瑟已经转世,有了新的名字新的身分新的相貌,你愿意相信吗?”
端丽的唇吐出震撼的话语,莱特痛苦中发出怒吼。
“你开什么玩笑!赛亚瑟是世间最安静的一个人,他走了,是神灵的慈悲,因为这个世界太浮躁,他不能留在这里受苦。神灵那么爱恋他,怎么会让他再一次的痛苦!”
转世
“确实,这一切都荒诞得可笑,可是这是事实,即使我们不愿意承认,这也是事实!” 听雨缓慢述说着,将最痛苦的事情也说出了。
“去年,我受了重伤,那时候,我的魂魄去了亡川,在亡川,我看见了许多不应该看见的东西,包括前世的记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在亡川看见了一个叫赛亚瑟的人的记忆,他是个安静到几乎没有欲求的人。他总是安静地等待着,等待自己喜爱的东西从天而降。他非常单纯,喜欢自己的弟弟,却只能跟在他身边,仰慕性格张扬的同伴,于是被他呼来唤去。他很柔弱,需要别人的保护,执着于自己的追求,可总不愿意主动争取。他就是这样一个安静到让人心痛的存在,最终却做成了谁也不能做到的事情。”
“这些事情,是幽火告诉你的,对吗?”
莱特更加愤怒了。
“不错,我确实一直爱着他,所以我更加愤怒!幽火把赛亚瑟的事情全部告诉你,这是对赛亚瑟的侮辱!他是我最爱的人,也是我心中最神圣的部分,你不应该玷污我的圣域!”
“你对他的爱已经疯狂了。”
听雨的手腕更痛了,那几乎要把手腕捏碎的痛,也不能阻止他把话说完。 “你从没有见过真正的赛亚瑟,你看见的只是你希望看见的那个赛亚瑟。真实世界的赛亚瑟不是那么脆弱,也没有纯洁无瑕!”
“住口,没有人有资格诋毁他,尤其是你,你最没有资格诋毁了!”
伴随着语言的是行动上的暴力,被激怒的赛亚瑟的弟弟野蛮地对待着他的身体。
用牙齿把他细嫩的肩膀再一次的咬得鲜血直流,用膝盖撞击他无力的双腿,用粗鲁的手折断他的手臂,壮硕的欲望抵进没有滋润的身体,足以将这纤细的腰折断的力量无情曲弄了身体。
伤口再一次被裂开了,血痕斑驳,错落身体,莱特的行为与情爱无关,只是发泄。
手滑过,背上也多了痕迹,血无谓地流着,将身体装饰。
身体不曾得到快乐,但莱特也对这种纯粹折磨彼此的行为有了满足,他想得到的只是两个身体的痛苦,自己的痛苦,和身下的痛苦。
没有退出的部分感受到进入的痛苦了,那个身体在痉挛,收缩带给莱特别样的快感,近乎痛苦的快乐是他追求的满足,他得意地笑着,想象着,也许这总是笑得妩媚的脸已是扭曲一片了。
因为没有听到呻吟,莱特自然认为这个人已经昏厥,不免有些无趣。
莱特不觉得和一个没有反应的身体交合有什么痛苦,不是因为他曾经作过这样的事情,只要想到这个人是自己最恨的男人最爱的身体,没有回应的身体也可以给他无尽的满足。
精神上的满足才是最主要的满足,身体因为这木然的身体没有快感,精神的满足却让他飘飘欲仙。
他有些迷醉了。
最终,还是将液体留在他的体内了。
莱特抓起他的黑发,想看见这张脸的痛苦,他需要这样的刺激,这样的刺激才能激励他的复仇。
他想看见的是交织了痛苦和绝望的脸,可是,当他看见听雨的脸的瞬间,他不再快乐。
一直都是清醒的,听雨一直都是清醒的,他的眼睛冷静得令人心痛。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会是这样的眼神,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听雨的声音很虚弱,可他的笑容很残忍。
他漫不经心地说着,说出的话却让莱特疯狂。
“那时候,幽火不是很喜欢赛亚瑟,也就是不讨厌他罢了。但赛亚瑟是个执着的人,他一直追在幽火身后,不管什么时候,都追着他,不管幽火怎么待他,他都不会放弃。即使最痛苦的时候,他也没有向任何人哭诉,他总是默默承受着,将这些痛苦作为爱情的代价。”
“不错,每一次,看见他强自忍耐的眼神,我都会心痛,我一直恨幽火,因为他不曾给赛亚瑟一点点温暖!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残忍!”
“你的灵魂是空虚的,失去赛亚瑟的这些年,你活着也只是一个躯壳,你被仇恨支配,活到今天。所以,我不恨你,只觉得你很可悲,甚至是可怜!”
“不许用这样的口气评价我,也不行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会杀了你的!”
狂乱的情感支配了这个男人,他还能再保持理智?
他压下去,这一次,只是暴力,没有任何情感的暴力……
琦年到底还是不能心安,曾经做过的事情让他有些羞愧,他追出去,听雨却不见了。
奴婢们告诉他,听雨被莱特拉进偏殿,已经一个时辰了。
门没有锁,可以听见痛苦的呻吟,却没有人会推开这扇门,更没有人会去解救他的痛苦。
琦年鼓足勇气,推开了门。
有两个身体在纠缠,纱帘后,两个身体在纠缠着,与情爱无关,不是yin靡。
空气是生硬的,飘荡着诡异,有体液的生腥,也有血液的血腥,如打开陈年古墓一般,满面地不自在,但是琦年还是会进入,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早就猜到听雨和莱特是有私人恩怨的,但真正看见的时候,琦年也有些害怕,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竟可以如此残暴。
听雨的皮肤是白皙得近乎晶莹,可这种白皙被自身的血覆盖了,皮肤的颜色更加鲜艳,血的颜色也更加鲜艳,满身的血痕瘀红,痛苦不言而喻。
手腕和脚踝都被弄成骨折了,不自然地扭曲着,被折磨的时候,手指也不会动了。
下体也是红色的,那里都是他自己的血,反复地进入这个身体的不是分身,是手和刑具。
每一次进入,血就会加重几分,伤痕累累。
听雨没有说话,或许他已经没有余力说话了,他只是静静的倒在那里,一动不动。
亲昵的吻带着邪恶咬在他的耳朵上,耳垂也被咬破了,无一处的完整才是莱特想得到的结果。
琦年也有些心痛了,虽说他也曾欺凌过这个身体,可他必须承认,这个身体不应该被这样对待,他是个完美的赏玩物,小心收藏,时时把玩,才是适合他的对待。
可罪魁祸首却没有这样的自觉。
莱特满不在乎地从听雨身上爬起,对琦年说道:“现在,他已经被驯服了,他已经连骨头都被我弄碎了,你什么时候想要他都可以,他不会再反抗了。对了,这个身体还有个最特别的地方,这身体的韧性很好,做双入也不难。”
他随便地说着,刺伤了琦年。
琦年也越加厌恶这个狂妄自大的男人了。
纱帘后,听雨似乎正在笑,他的笑容风清云淡,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他出身青山绿水,以琴为伴,依山傍水,坐看云起,卧听鸟鸣,他已经不再尘间,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你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结,为什么你要这样的折磨他!难道——”
“太子殿下,你太多好奇了,这个人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我和他的过节,也不是你能理解的!”
莱特依旧随便的回答着。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抢在你的前面享用这个身体?太子殿下,这个人不知道和多少人睡过了,多一个也不算多。你要真的介意处子身的事情,我也可以用药物将他再弄成处子的紧张,满足你的欲望。”
“住口,你这大胆狂徒,我一再忍让,你却一直咄咄逼人!这次的事情,你——”
“太子殿下,请你不要忘记了,若是没有我,你就什么都没有!”
莱特伸手,抓住太子的下巴,威胁着。
“虽然你的滋味确实不如这个小妖精,可是你是太子,我会一直都依你的。如果你觉得我的态度很张狂,也不要生气,我们可以一起玩乐。这个小妖精的身体很敏感,也很容易让占有他的男人满足。”
琦年想揍莱特,可是莱特轻易将他的拳头扣住,反手扭伤了他的手腕。
“他不是一个玩物,你可以将他作为玩物戏弄,但是绝对不能对他用真情!他是有毒的,深深迷恋他的身体自然可以,喜欢他给自己的快感也是正常,但是你不能将你的心送给他,当你的心被他占据,你也就离死不远了。”
琦年还是不能理解莱特的话,莱特也看穿了这个男人。
“我现在还不能把一切都告诉你,我只能说,这个人是可怕的,他将会把你毁灭!若是动了真情,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他是将你引进坟墓的那个人!”
听雨还是没有动静,他听得真切,却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
也许,他真的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紫色的眼睛闪烁着冷淡,眼睑下垂,遮住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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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忙于各地兵马的驻地安排,加上调节各地势力的矛盾,柳云飞也已经很久没有合眼了。
他伏案小睡,这时,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
他反手拔剑,指向来人,惊吓中,谢春儿的茶水洒了一地。
“对不起,我这就回去重新泡茶。”
谢春儿慌慌张张地离开,柳云飞也为自己的粗鲁感到羞愧,幸好这时候琰王与二皇子进入,这才解了围。
琰王自然看出了其中事情,他却什么也不说,只是将一些京城的消息给了柳云飞。
“我们一直苦于师出无名,这一次,终于有了理由了。”
“不知道王爷打算用什么理由进京?”
“一为奔丧,二为清君侧!丁家父子越来越嚣张,八位驸马打算联名上奏,但琦年江山未固,一定不会接受驸马们的请求的。到时候,京城自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我们就以清君侧为名,进军!”
“琰王何必如此小心?我们本就是为了讨伐太子才高举勤王之旗,如今,进京之名只是清君侧,难保琦年不会除掉丁家父子,堵天下人之口。”
柳云飞自然不会对太子客气了。
“在下愚见,请高举讨逆之旗,公布太子十大罪状,要这十恶不赦之人,再也不能存于天地之间!”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柳将军,你言重了。”
琦岳假惺惺地附和着。
“我们到底是血肉至亲,我与他,虽势成水火,可是血脉至亲之名,还是不能断送。眼看他声名狼藉,我心中悲痛,不能言语。”
“二皇子宅心仁厚,果然不同寻常。”
“弟弟,你就是太宽厚了,所以才会被伤害!”
玳公主进入。
她对柳云飞道:“我也知道,祖训,女子不得干预政事,可是,琦年的所作所为,确实太过分了!为了皇位,他谋害弟弟,这种事情,我也明白,毕竟皇位只有一个,他心狠手辣也是难免。可是我们这些公主又有什么地方阻碍了他!琮的失心疯,玥的婚事和意外,就连我的未婚夫君也是一样!还有太后,他竟然可以做出这种事情!”
“玳公主,你又何必太计较。”
“七皇叔,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琰王因为她的话,脸色有些难看了。
“七皇叔,你的恋人被扣押,难道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现在,琦年将朝政交给丁家父子,任其横行,自己躲在深宫之中,颠倒乾坤,只知享乐,他的所作所为,人神共愤!”
“皇姐,我也知道太子的行为人神共愤,只是,他到底是我们的亲兄弟,所谓血浓于水,这到底是手足之情!他可以不计较手足之情,但我到底不能绝情如此。我更不忍看天下苍生因为我们兄弟而涂炭!”
沉痛的发言,也看出了琦岳的“宅心仁厚”。
“纵然他有千般不是,他也是我的亲人。也许,我们应该进行一场公平的角斗,胜者得到天下,败者失去生命。”
琰王怎么不知道琦岳的心思,如此一来,他便得到了宽厚之名,更能骗得天下人的信任。
“琦岳,你怎么可以如此不爱惜自己的性命,皇兄只有你和琦年两个皇子,琦年已经不成器,若是你在有个什么闪失,这万里江山又要托给谁?难道你真的愿意把江山交给琦年吗?琦年不是可以执掌江山之人!”
“我相信苍天有眼,也相信天命不可逆。若是我真的死了,这也是天意,或许,我的血可以换回琦年的善良。”
这话假得可笑,琰王也是微笑,但是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着自己的计较。
柳云飞不可能是个单纯的人,他立刻站出来,向琦岳献上自己的忠诚。
“二皇子才是天命所归,我等愿为二皇子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等愿保二皇子登上皇位,万死不辞!”
于是帐外也传来了呼喊之声,热血男儿们重复着誓言,一时间,声势滔天。
琦岳不免赞叹曲吟风的工于心计了,这几个起哄之人,是曲吟风找来的,军中男子大多热血,他们太容易被激动的情感鼓舞了。
大军开拔,琐碎事情也是不少,自然又是一夜无眠。
白云轩请公主服下安神的药,回到帐中,看见采薇、曲吟风和谢春儿。
白云轩将谢春儿需要的药给了她,谢春儿离开,但采薇与曲吟风却是为了另一件事情。
事情显然还在他们的控制中。
“利用谢春儿对付柳云飞确实是个好办法,柳云飞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谢春儿在他最寂寞的时候无微不至的陪伴,自然会换得他的感激。”
残荷一边倒茶一边说着。
“若是谢春儿有了身孕,那便是更好了,柳云飞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一定会给她名分。”
“男人的弱点永远是他最爱的那个人。”
白云轩赔笑着。
“夫人,您就是我最大的弱点。”
“但是女人可以为自己喜欢的人做到一切,疯狂的情感,一生只为一个男人燃烧。” 采薇赞叹着,她也曾经历过同样的情感。
“谢春儿爱着一个永远不能得到的男人,她也知道这样的感情是镜花水月,所以她选择了放权,她将自己的一生消耗,为了完成这个人的梦想。”
“也许吧,男人若是痴心,也是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