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隐身偷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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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 )    喜若狂,朝着跟前这人吐了吐舌头,一溜烟地出了商场,这时他才发现周围经过的人根本就不望他看上一眼。

    事实就是证明,李言打算找到张莫颜吓她一跳,然后表明情况,这样一来便不由她不信了,看那个嘲笑他的抱元子还有什么话说。

    李言尚没有意识到隐身术的可怕之处,要知道现代的社会这种符咒大量被使用那便乱套了,此时的他只想在美人面前炫耀他的成就。

    当他进入泳馆休息厅,看到玻璃窗外的那片碧水,才想到自己兴奋过度竟忘记买泳裤了。不过当时他真要买的话,估计那营业员要吓个半死了。

    泳馆休息厅布置的就像咖啡厅,人们三五成群,围绕着jing美的玻璃茶几悠闲地坐着,品尝着特制饮料。

    在李言左边是几名外国女郎,姿sè虽然一般,但身材极佳,身上穿着比基尼泳衣,皮肤雪白,胸沟毕露,简直惊心动魄,直看得李言面红耳赤。

    李言穿着整齐反而显得十分唐突,他虽然明白他们看不见自己尴尬的模样,但还是不敢明目张胆地盯着乱瞧,有些迟钝地望了望周围,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张莫颜。

    ※※※

    张莫颜其实非常惹人注目,除了她本身拥有完美身段及无瑕的脸庞,最主要的是身边围着一群头结发髻,光着膀子的道士。

    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道士此刻却哪里还有高人的模样,个个脸上堆满了媚笑,正努力巴结着这难得一见的美女。

    即便在古代,道士也是可以娶妻生子的,甚至有些道宗是父子相承,道家讲究的是养生,不违天道常伦。

    当然也有禁yu的道宗,只到了现代,各项教规亦有所改变,除去真人,鲜少有人终身不娶的,只是有家室的便不能住观而已。

    这几名道士显然也是擅长交际,个个舌绽莲花,妙语连珠,似乎有意在炫耀自己渊博的学识。

    然而张莫颜此刻却心不再焉地依躺在靠椅上,眼光时常有意无意地向不远处一名孤身独坐的道士瞥去。

    那名道士生的獐头鼠脑,形象十分猥琐,身体上裹着一条从房间带出来的白sè浴巾,看起来十分享受地闭目养神。

    李言此时正经过他的旁边,那道士突然睁开眼睛,里边jing光一闪,望向李言。

    李言被吓了一跳,以为隐身失效了,停止了脚步。那道士却只是疑惑地盯了一阵,然后吁了一口气,又重新合上了眼睛。

    李言向他扮个鬼脸,正要继续往前,前面却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向他仰面冲了过来,他险险地避开,想到隐身有时候也是件糟糕的事,要是被人撞到事小,倘若自要是在大街上隐身,那些汽车见了自己也不减速,两条腿又怎么跑得过四个轮……

    他一阵胡思乱想,身后却传来一声雷打般的怒喝:“你给道爷爷我站起来!”

    李言隐身后变的鬼鬼祟祟,听到这声暴喝,吓的差一点儿心都跳出来了,一回头却发现刚才那大高个向那个披浴巾的道士怒目而视。

    大高个戴着亮晶晶的冠簪,**着身体,浑身肌肉虬结,模样凶狠,原来是那在大厅叫嚷着丢失了东西,和酒店人员争执的道士。

    大高个道士声音原本就高,这一喝如雷乍开,大厅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过来,然而那裹浴巾的瘦弱道士却置若罔闻,连眼都懒得睁开。

    “你少给道爷爷我装蒜,给我站起来,立刻交出偷走的东西。”

    “这位是龙虎山的刘万道长吧,贫道不懂你在说什么?”那道士睁开半只眼,懒洋洋地回答。

    “不把东西交出来你休想离开!”

    “这件事证据确凿,不必抵赖。”

    旁边不知何时冒出数名赤着上身的道士,将他围在当中,叉手怒视,纷纷斥喝。

    李言被堵在当中出不去,他知道别人看不到自己,看这些人个个怒气冲冲,要是一言不合冲上来,岂不是被当成烂泥给踩扁了?

    他不及多想,伏身钻进那披浴巾道士身下的躺椅下,心下默默祈祷对方可不要太紧张放臭屁,不然他可真的遭池鱼之殃了。

    放眼看去,下边都是一双双肉腿,脚下却穿着薄底云鞋,心中十分奇怪,这些道士不是来游泳的吗?脱光了衣服倒却穿着鞋子?这又是什么道理?

    只听椅上的道士说道:“贫道和各位素不相识,各位恐怕找错人了吧?各位口口声声说我偷了东西?请问偷的是什么?又有什么证据呢?”

    那刘万脾气火爆,大步踏前,张开巨手便朝那道士浴巾抓去。

    椅子上的道士伸手一拂,啪地一声脆响,刘万身体一震,巨掌竟被弹了开去。

    这时原本站在张莫颜身后的二名大汉赶了过来,见要出事连忙伸手阻拦。

    几声惨叫,这二名大汉居然凌空向后直跌出去,“呯”地一声,压碎了数张茶几,脸上呈现痛苦之sè,半天也爬不起来。

    事发突然,没有人看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外边的人只看到大汉刚将手搭上刘万肩膀就被摔了出去,众人无不动容,虽然说刘万身高如塔,但刚才这两名大汉也腰粗膀大,不亚于他,竟然被毫无征兆地摔了出去,这究竟是什么功夫?

    张莫颜脸sè也是一变,这两名汉子是他从美国带过来的保镖,擒拿格斗十分jing通,想不到在这高大的道士面前如同小儿,微想了一下便站了起来。

    一些客人见起了纠纷,纷纷回避离开。酒店管理人员见状正要上来,却被张莫颜拦住,递上名片,又在其耳边私语一阵,他们便退了出去。

    刘万面如铁sè重重地哼道:“看来你也不弱,今天不把你不把东西交出来你就别想离开。”

    那披浴巾的道长依然不动声sè,瞧了一眼地上**的几人道:“龙虎山的大碑手原来还没失传,很好很好……”

    趴在椅下的李言心中打突,这个黑脸道长好大的力气,这涝病鬼道士不太识时务,要是惹怒他一拳打下来,不怕连人带椅都塌了,自己躲的还真不是地方,他见四周都站满了人,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这才想起自己不懂得如何才能解除隐身,一时抓耳挠腮苦恼不已。

    张莫颜此刻却拨开人群走了进来,她面sè显得很平静,说道“刘师父有话慢慢说,大家都是我的客人,伤了和气又冤枉了人叫我怎么交代呢?”

    “可是……他明明……”

    张莫颜摇摇手,向着椅上的道长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应该是茅山过来的丘则宏道长吧,我是洛杉矶道宗会议策划组的中国代表张莫颜。”

    那丘则宏点点头道:“幸会,幸会。”

    “丘道长辛会,小女既然身为主办代表,那么则有义务保护各位的人身安全,也有义务维护各位的利益,这次事出有因,还请道长互相配合一下,为了不使误会加深,我权做个调解人,不知意下如何?”

    丘则宏眯着sè眼,声sè和悦地道“张小姐是东道主,贫道自然全力配合你的工作。只是他们无缘无故冤枉贫道,实在叫人恼怒,还请给个说法。”

    “事情是这样的,这里的九名道长他们各自丢失了一样东西,经过我和酒店的交涉,他们同意取出当天的监控供我们察看,而我们在监控上亦找到了一些证据,事发当时确实有人在酒店走廊里徘徊,我们无法看到他的面目,但当时此人**着上身,我们清楚看到他的背上有着龙虎刺青,因此我特意召集大家下来游水,只要看谁背后有这块刺青,那么谁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丘则宏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这样,被偷了东西理应找公安解决问题,怎么张小姐也受理物品丢失的投诉吗?”

    “叫丘道长笑话了,我只是尽责而已,还请道长配合澄清。”

    旁边一名道士附和:“你若不是那个背上刺青的又何必遮遮掩掩,何况我们各自回忆了一下,当时吃饭之际,除了你没有在场,其他的都到了,东西不是你偷的还是谁偷的。”

    丘则宏淡淡地道:“要我证明自己也没什么,只是贫道也有个要求,我想知道你们究竟丢了什么,否则你们随便编排贫道自己的东西,然后栽赃嫁祸,岂不冤枉死我了。”

    刘万怒道:“冤枉你了?我看你是皮痒,不教训一顿是不会说的!”

    张莫颜道:“大家不必争吵,事情其实也简单,你们将丢失的东西说出来,丘道长起身证明自己也就是了。”

    众道士闻言却是面面相觑,脸上均是羞愧之sè,刘万迟疑着说道:“我丢失的东西十分重要,但不好说出来。”

    其他人立刻纷纷附和:“是啊是啊,不好说出来。”

    张莫颜奇道:“什么东西不能说出来?你们不讲我又如何帮你们找回来?”

    刘万灰着脸孔道:“不管怎样,既然抓到了偷东西的贼,还需要多加啰嗦吗?不交出来就逼着他交。”朝旁边几人使颜sè,正要一拥而上。

    丘则宏断喝一声:“你敢,看清楚这是什么!”他高高举起手,中见手腕间戴着一只sè泽古怪的玉镯,上面黑白纠缠。

    几名道士见了顿时神sè一变,他们自然认识这枚玉镯,这是道宗权威信物‘乾坤圈’。

    原来道宗有过一项规矩,要成为真正道士必须在十方丛林挂单。十方从林是由道派中最繁荣昌盛,最具有威望的十大派系组成的,很多年前为了使彼此关系更加紧密,因此打造了这枚象征意义的乾坤圈,这枚乾坤圈由十方丛林轮流保管,拥有这枚乾坤圈即意味着在道宗中崇高地位。

    此人拥有乾坤圈即代表着他的辈份,道宗最看重师道,这些道士虽然在各自道馆中地位不低,对这等掌故自然明了,顿时傻了眼。

    丘则宏喝道:“乾坤圈在此,谁敢轻举妄动便乃蔑视尊长……”他眼睛横扫,冷笑道:“看来各位果然是栽赃嫁祸,子须乌有的东西我如何能偷得去,既然你们不肯讲,我也没义务陪你们玩,乘贫道还没发火之前赶快给我消失,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杖责的你们屁滚尿流。”

    刘万不服气地道:“谁知道这东西是真是假,你道爷爷骗子见的多了……”

    丘则宏道:“你不识它自有识它之人,想必你也该明白,见了乾坤圈可视长辈,适才你冒犯贫道念你无知可既往不咎,倘若仍一意孤行,污蔑动粗,我便将此事告之贵派,自然有人会按照清规戒律严惩于你。”

    刘万顿时语噎,他当然知道后果的严重,如今又没捏到对方把柄,搞不好惹了一身腥,他虽然暴躁鲁蛮却不是无知小儿,懂得事情轻重缓急,只气得捏紧拳头。

    丘则宏微微一笑,站了起来,道:“贫道没空陪你们玩耍,先歇息去了。”他轻轻推开人群,一个人施施然地走了出去。

    ※※※

    在场的众道士僵在那里,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张莫颜道:“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真抱歉会出现这样的事,要不要我通知当地公安部门配合调查?”

    众人连忙摇头,刘万道:“张施主的好意我们领了,只是这个案件公安也是破不了,不过现在既然知道是谁偷去,我们自有办法拿回来。”

    张莫颜道:“被偷的是什么东西?连公安都破不了案?你们被偷的都相同的物品么?”

    刘万艰难地点头:“应该是吧,如果东西找不回来,这一趟美国我们几个人是过不去了。”

    “有这么严重?究竟是什么东西……哎,你们都是道门中最有资历的,要是去不了此次会议将会是件大损失,我将如何向上边交代……”

    刘万道:“我们尽力而为……这件事情张施主就不必cāo心了,东西丢失了我们也无心再做他事……只是……只是……哎,那茅山道士显然是冲着我们来的,他持有乾坤圈我们拿他无可奈何,我们只能依照规矩办事……东西是非追回不可的。”

    张莫颜明白道门中存在很多规矩不是外人所能了解的,对方既然不肯说出丢失了什么她也就无法插手帮忙,想到因此耽搁了进程,眼里流露出深深的忧虑。

    李言看到人群散去,悄悄从椅子下爬了出来,正好看到张莫颜那忧虑的眼神,莫名地有些心疼,产生一种想去软言安慰的冲动,心中一动,她不就是因为丢失了东西才烦恼么,自己此刻隐身了,神不知鬼不觉跟踪那个道士,或许能帮忙找回丢失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嘴上不禁浮起一丝笑意,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刚才他见到丘则宏走进了后边换衣间,当下径直过去。

    ※※※

    换衣间分成男女宾客二部分,李言在女宾门口迟疑了一下,想想正事要紧,便推开男宾更衣室的门进入。

    里边是一排分隔式小单间,分别由冲水和更衣室组成,由于先前吵闹的缘故,客人全部离开,而那些道士还聚集在外边,因此这里显得十分冷清安静。

    李言逐一看过去,看遍了整个地方竟找不到刘万的踪迹,大是诧异,心想:难道这家伙进了女宾部?

    他胸口一热,便轻手轻脚走了出去,小心翼翼地拐进女宾部换衣间,虽然知道这里应该不会有女宾客还在逗留,心速依然加快了几分。

    没想到刚进来便听到一阵“唰唰”水声,他心中一呆,暗想:莫不是那道士有些变态,竟在女宾客换衣间冲洗身体?也好,乘他洗身体的时候可以看看其背后究竟有没有纹身……

    一边想一边朝着那处过去,冲水间隔板没有封顶,他站在隔壁间踏着洗手盆掂脚冒头望去。

    里边热水袅袅,李言揉揉眼睛望去,只见到烟雾内包裹着一个雪白晃眼的躯体,朦胧中曲线玲珑,妙曼娇媚……

    李言还没反应过来,便听里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娇喝:“谁!谁!谁在那里?”

    李言顿时魂飞魄散,脚下一滑,“喀!”地一声从洗手盆上滑了下来,幸亏他人小体轻,跌一跤立刻爬起来。

    外边脚步声响,一人急冲冲从隔壁间出来,推开拦门,探脑朝里面猛瞧。那人身上裹着粉sè浴巾,湿漉漉的秀发下容颜绝美。

    李言贴身站在墙壁旁边,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眼前不是别人却是让他为之心夺的张莫颜,显然是自己在去男宾客换衣间找人的时候进去的。

    此刻的张莫颜满脸狐疑,她适才明明看到蒸气下现出一张怪脸,而且还听到什么东西跌落,她匆忙间披了浴巾出来前后不过几秒钟,倘若有人偷窥没理由逃出视线以外,怎么一下就不见了呢?

    她疑神疑鬼地东瞧西看,半天才缓和了紧张的神sè,见左右无人,对着空房吐了吐舌头,嘴里念叨:“这些道士神秘兮兮,总不会搞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来吧?天灵灵,地灵灵,鬼怪别找我!”

    李言本来吓的要死,却见到张莫颜吐舌扮鬼脸的模样,忍不住又感好笑,想不到表面上严肃,高雅贵气的女人却有他如此可爱的一面,他仿佛感觉双方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张莫颜转身返回,虽然刚才确定没有他人,心中却不太踏实,不敢逗留磨蹭,匆忙地换好衣服出去了。

    李言哪里有胆偷看,等着张莫颜那高跟鞋清脆的声音完全消失,悬着的心才逐渐恢复过来,他跨出拦门去,正想离开,突然一个黑影轻飘飘地落下来,正好站在离他不足三四步的地方。

    李言一惊,全身汗毛耸立,差一点儿就叫出声来,硬生生忍住了,却见这人全身裹着黑衣黑帽,只露出一双jing光闪闪的眼睛jing惕地打量四周。

    眼光扫过李言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一股冷冷的凶焰似乎shè入李言的心中,让李言全身发寒,黑衣人稍做停留,随后就闪入了起先张莫颜冲洗的房间内。

    李言大为疑惑,这人是谁?他为什么躲在储藏柜上?难道是个传说中的sè魔?

    想到这家伙居然偷窥张莫颜洗澡,顿时怒火高涨,他却忘记自己刚刚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心中生起捉弄之意,缩手缩脚移了过去,打算出奇不意踢他一脚,吓破对方的胆。

    他往拦门内看去,却发现那黑衣人正伏地身子在地上摸索来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半天黑衣人才站起来,伸手入怀取出一条方巾,将从地上拾起的物体放了上去,李言看清楚那些事物却是一撮毛发。

    那黑衣人将那毛发用方巾严实包好,然后鬼鬼祟祟探头出来左右察看,确定四下无人,取下面罩,却赫然就是先前那名叫丘则宏的道长。

    只见他口中得意地笑了数声,飞身跃上三米多高的一个透气窗口,身体柔若无骨地钻了过去。

    李言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看这道士轻松自如地跃上数米高的地方,显然身怀绝技,刚才幸好没有贸然过去踢他**,他呆了半天才想到追出去。

    他没本事爬上这么高的地方,只好绕道出去。外边的休闲馆人影稀疏,道士们都已经各自回去房间了,只剩下几名清洁工人在打扫果壳垃圾。

    这休闲馆是依着宾馆du li建造的,即便是游泳馆就分成好几个,李言看了看清波荡漾的池水,感觉有些遗憾和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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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吐露心声(上)】-------------------

    待李言到了外边却哪里找得到那名道士的踪影,只好纳闷地返回,他不敢去挤电梯,所幸好住的地方还不算太高,于是一路攀着安全楼梯上去。

    到了第六层,却听上面传来一阵嘈杂,好像很多人聚集在那边,酒店内共有六座电梯,按理绝不会有这么多人没事往楼梯上挤,他放轻脚步上去,见过前面楼梯道上站着十来名道士,正议论纷纷。

    这些道士他都见到过,那身材魁梧的刘万的更是十分惹眼,只听其中一名道士说道:“大家都不肯说出被偷了什么东西,但我相信大家被偷的应该是同样的物品……”

    另一名道士叹道:“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受掌门重托,一直小心谨慎,没想到……”

    “大家都是苦主,我们若不互相信任,不再团结,那么就别指望取回那东西了,我有个建议不知道大家是否配合一下。”

    “师兄请讲……”

    “我们在各自掌心写下自己被盗的东西,然后一起摊开,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众道士纷纷点头,取笔在掌心下了字,然后聚拢在一起,打开去看,李言心中好奇之极,连忙在后边引颈偷看,只见他们的掌心上面各自写着兵、前、皆、列、在……不同的字符,却哪里一样。

    然而那些道士却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苦笑。

    刘万哼道:“果然被盗的是同样的东西,看来那厮果然是早有预谋,这九件东西也只有我们才有。”

    一个方脸道士道:“那么我们现在又该如何?此事关系重大,要不先回去禀明情况……”

    “不可不可,这样回去颜面尽失不说,我们怎么还有脸继续在道馆呆下去,东西是在我们手中丢失的,这责任非担当起来不可。”

    “可是……那人有乾坤圈,而且是个武术高手,万一行差踏错,东西追不回来不说,还落个目无尊长的罪行,受天下道馆唾骂更是不值……”

    刘万圆目一瞪:“那贼配拥有乾坤圈么?既然他拿乾坤圈作挡箭牌,道爷爷一样可以有对付的方法。”

    “刘师兄的意思是……”

    “那厮拿了东西定是藏匿起来了,若不严逼绝对拿不回来,要是叫他去了美国事情就棘手的很了,我有一套对付恶贼的方法,一旦使出保管铁人也要开口。”

    “难道刘师兄是想……其实事到如今我们也别无它法,不过这事情不能在酒店中去做,否则出来什么毗漏一来会连累到张小姐,二来引起公安介入调查的话就变复杂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张小姐对我们仁至义尽,我们可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来,就只怕那家伙不肯离开酒店……”

    “那家伙是茅山下来的,我倒去过茅山道馆,他却陌生的很,我注意他挺久,他喜欢独处,几天来不见他跨出酒店门口半步,要引他出来几乎不能,况且看样子他一身功夫也不浅,现在大家撕破了脸,贸然动手只怕会惹出很大动静来。”

    刘万跺脚道“他有功夫我们也有,怕他个鸟!”

    方脸道士说:“我倒有一计策,只是有嫌下作,我有些粉剂,用来捕捉牲畜用的,食上丁点就可昏迷许久,晚膳时分,按例他便会通知下边送餐,我们便把药下到食物内,他吃了以后我们便施展轻功,沿着后边窗户过去,将他背负到外边好好整治。只要取回了我们的东西便将他送返,神不知鬼不觉。”

    “大家既然坦诚布公,那么还需要什么客气,对付这贼人既然要用非常之法,这件事情大家都有份,我们互相配合一下,以免节外生枝。”

    几名道士点点头,又七嘴八舌私语了一番,安排妥善好便分别从各楼层安全门散去。

    ※※※

    这群道士汇聚在一起原来是商议抓贼,这件事原本不干李言的事,但既然关系到张莫颜,而且事情看起来也相当有趣,他自然不容放过。

    距离晚餐时间尚早,李言返回到房间,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良久,心中暗想,原来自己还是可以看到自己的,看来隐身术只是一种障眼法,我身体还是在的?可是这法术又该如何解除呢?总不会就这样一直隐身下去吧?

    李言内心突然升起一股恐惧,自己胡里胡涂地将自己折腾隐身了,倘若恢复不过来岂不成了怪物……

    估计过一夜就会复原吧?他自我安慰地想着,转身躺在柔软的床垫上,脑中浮现的却是在换衣间那一幕情景,烟雾弥漫中他似真似幻地看到那具美丽的躯体,不知不觉中竟睡了过去。

    依稀中,李言发现自己正在清波荡漾的温水池内中狭意地游玩,旁边一热,有条滑腻腻的身躯缠了过来,那张脸孔被烟雾弥盖,却分明透出那柔软艳丽的芳唇。

    那身躯紧紧缠绕着他,温如软玉,柔似绵花的感觉几乎融化了他。

    那女子在他耳畔喃喃细语,小手温柔细腻地摩蹭着他薄弱的胸膛,他想张口却发觉说不出话来。

    他面红耳赤又不忍推开,浑身燥热难当,一股**在他心中爆炸开来。

    毛手毛脚转过身来,不顾一切抱住对方,粗暴地寻着她的嘴唇而去,甚至闻到幽幽的香气,温暖如的气息。

    那女子却抬起头,柔白细脖及胸前的二点姹红在烟雾中乍隐乍现,他难已自制,狠命抱住她,肌肤紧紧相贴,嫙旎奇异的气氛让他透不过气,晕头转向。

    一股尿意却凭地生起,他全身颤抖,呼地吐出一口气来。

    陡地,温水突然推却,那美丽朦胧的脸庞也烟消云散,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空旷无比的枯池中,天空响起一个人yin森的怪笑,回荡不绝。

    李言猛地坐了起来,才发现原来只是一个梦,他发现双腿间黏黏滑滑,心中想到适才的那阵冲动,顿时心情紊乱,抓抓脑袋到洗手间胡乱清洁了一下。

    脑中似乎还回荡着那个怪笑,他记得那个声音,是那茅山道士丘则宏。

    想起对方鬼鬼祟祟在换衣间的地上寻找东西的身影,他究竟在做什么?李言竟有些为张莫颜担忧起来,这里即将要发生许多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危害到对方,他思前想后,打算先过去探访一下张莫颜。

    李言满怀心事地走出房间,走廊里有服务员正清洁卫生,前面正好被推车拦了路,他知道对方看不到自己,自己冒失地去推车子必定会引起恐慌,幸好车子有条缝隙,于是便低身从下面钻了过去,头也不回向着电梯而去。

    他按了按键等待,电梯下来打开,里边没有客人,进去后返身却看到服务员投来的诧异目光,他心中苦笑,想必服务员发现电梯按扭自动亮起来被吓到了吧,也不理会,只管按键下楼。

    到了张莫颜房间前,却见房门敞开着,他却突然有些踌躇,犹豫着该不该去擅自闯入,突然只见房间里急急地冲出一名年轻俊俏的男子,差一点儿撞到他。

    李言连忙闪开,那男人冷冷地横眼望向他,就在李言以为对方看到自己了,那男人却转过头去,一言不发地匆忙离开。

    这时,只听里边传来摔破东西的声音,李言轻手轻脚走了进来,发现张莫颜一人支着脑袋坐在沙发上脸埋在双掌内,地上碎玻璃洒了一地,还有红酒的余渍。

    李言不敢说话,呆呆地站着那里。

    半天张莫颜抬起头,满脸呆滞,显得十分悲伤,她似乎没发现李言的存在,脚步踉跄地走向洗手间。

    李言担忧地跟了过去,在梳洗间外望着对方用冰水冲洗脸孔洗,用毛巾仔细擦拭干净,然后取出一袋花花绿绿的物品涂涂抹抹,不一会脸上便焕然一新,jing神了许多。

    张莫颜走了出来,烧了开水,泡了两杯咖啡。李言心中纳闷,她为什么要泡两杯咖啡?难道那男的还要回来吗?

    正胡思乱想,却只见张莫颜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递到他的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坐下来陪我喝杯咖啡吧。”

    李言这一次真被吓到了,对方竟然看到自己了,他茫然失措地接过杯子,老老实实地依言坐下来,瞪着对方笑意盎然的美丽颜容,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用这么奇怪嘛,他是我的未婚夫,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我和他吵了一架,倒让师父见笑了。”

    李言张张干涩的嘴,发现说不出话,一口将手中咖啡全吞了,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以为……你看不到我”

    “李师父真是个有趣的人……。”张莫颜神sè不属地说道李言渐渐恢复平静,想到服务员和起先那男人看他的眼神,这才明白自己隐身的效果早已经没有了,自己却还傻傻地以为别人看不到,脸上一热,尴尬地道:“我……我只是路过,顺道来看看你……”

    张莫颜淡淡地望着他,说道:“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李言喜出望外,早把看热闹的心思丢到了爪洼国,连忙点头。

    ※※※

    走出酒店门口,外边立刻驶来一架黑sè的新型奔驰,司机下来打开车门静候着。张莫颜却摇摇头,径直向着外边街道走去。

    李言走在后边发觉对方步伐虽然不大却走的很快,也不知她往哪里去,只好紧紧跟随。

    出了二条大街便是繁华闹市了,此时已近黄昏,路上行人匆匆,出租车、私家车、公车穿梭往来。那些百货大楼华灯初掌,霓虹闪烁,呈现出大都会的气势。

    李言陪他穿梭了几条街,走的脚都软了,周围路过的人无不投来诧异的眼光,即便在大都会像张莫颜这般气质的美女也是少见,何况后边还跟随着一名头上结着发髻的怪男孩。

    张陌颜突然回头说道:“你累不累?”

    李言摇摇头,正想说话,却被张莫颜拉着手道:“陪我逛商场买东西吧!”

    他还没回过神来,便被牵扯着进了一家大厦,里边是拥有数张自动扶梯的大型商场,也不知道上下究竟几层,货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李言终于尝试到女人购物的疯狂,不消半个小时,他手中已经提着的大大小小不下数十个的袋子。张莫颜还一个劲地搬货,李言叫苦不迭,心中盼望着她的卡早点刷暴,却不想她那张小小的卡似乎储藏着用之不尽的金钱,任其挥霍,游刃有余。

    终于,李言被购来的物品袋子给淹没了,只冒出一个脑袋翻着白眼,张莫颜似乎也终于尽兴了,回头看看李言吐着舌头的模样,哧地一声笑了。

    这是李言见她终于笑了,心情也是一宽,说道:“这么多东西……估计我抬不回去……”

    张莫颜笑道:“怎么敢劳烦师父呢,帮手有的是呢……”她抬头向柜台后边一名低头看首饰的男子一指,说道:“你,过来拿东西!”

    那男子似乎有些意外,抬头四顾,呆了半天才犹豫着走了过来:“小姐……是叫我么?”

    “自然是叫你,如果你拿得动这么多东西的话就帮我背回去,拿不动就把你的那些人全部叫出来一起拿。”

    男人尴尬地搓了搓手:“小姐你这是为难我……”

    “你还要我说几遍?”

    “啊,是是是……”男人脸sè一阵青一阵白,转身做了一个手势,片刻旁边汇聚过来五六名西装革履的大汉,不由分说接过李言手中的物品袋,每个人都提了二大叠。

    李言吃惊地望着着突然冒将出来的人,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张莫颜淡淡地道:“你们把这些都拿回去吧。”

    一名大汉低声下气地道:“可是……”

    “你们放心,本小姐也要回去了,出去叫人备车吧。”

    几名大汉闻言喜形于sè,恭恭敬敬地上前引路。张莫颜转过脸来,低声向李言苦笑道:“你出去会不会后边跟了一大堆尾巴呢?”

    李言道:“他们是谁?”

    “这些全都是我未婚夫派过来保护我的,可他从来就没问过我喜欢不喜欢……”

    “保护你?为什么?”李言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他是个患得患失的人,他喜欢这样子。”

    “……”

    “这样感觉怪怪的。”

    “我也不喜欢……”

    “你可以拒绝啊。”

    “拒绝?”张莫颜一呆。

    “不喜欢当然就要拒绝。”

    “不喜欢就去拒绝?”张莫颜神sè一动,转变话题道:“你陪我累不累呢?”

    “本来有点累,现在又不累了。”

    “好,今天我就扯上你了。”

    李言不明白她的意思,张莫颜神秘地笑了笑,拉着他飞快地出了商场,不理会后边跟随的汉子,直接穿过马路向着一条巷子冲去。

    商场门口一辆蓝sè别克刚刚熄火,里边钻出的司机诧异地望着张莫颜消失在巷子后,这时商场内几名汉子神sè焦急地冲了出来,大叫:“快跟上小姐,跟上小姐!”

    只见一群提着礼品袋的大男人在街上东钻西蹿,大呼小叫,惹的路上纷纷侧目。

    那群大汉终于发觉中了张莫颜的计,提着东西哪里能追得上人,只好返回那辆别克车旁,将这些碍手碍脚的东西全部塞入车内。那司机也慌了手脚,转身取出手机就是一阵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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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吐露心声(下)】-------------------

    李言被张莫颜拉着一路奔跑,心中却砰砰直跳,只感觉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柔若无骨,十分奇妙。

    俩人奔入一条寂静小巷,张莫颜停止脚步,侧着耳朵似乎在听着什么。李言奇怪地道:“他们不是保护你的吗?为什么还要躲起来?”

    “这是一群讨厌的苍蝇,不躲起来他们死也会跟着,根本就没乐趣可言。”

    “原来他们是苍蝇,不过现在好了,他们都在外边打圈呢?”

    张莫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随即摇头道:“不行,他一定会赶过来,到时候……”她脸上显露出一丝恐惧,犹豫着道:“今晚发生的事情你可不可以不和任何人说?”

    李言点头道:“我不说,我也没人可说。”

    张莫颜点头道:“那好,你可不要害怕……”突然一手揽住李言的腰,脚尖一点,身体嗖地跃上旁边十多米高的楼台。

    李言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心轻飘飘地悬了起来,然后双脚已经踏到了阳台边缘上,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下方,半天才醒悟过来,这才“啊”地怪叫起来。

    张莫颜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低声斥责道:“害怕了吗?不许乱叫,不然就将你丢下去。”

    李言脸如白纸,颤声道:“我不想乱叫……我不害怕……”

    “你后悔陪我了?”

    “我……我没有后悔,只是太突然了,原来你也会武功……”

    “武功……?算是吧……”

    李言在道观中倒常常听人说起一些能人异事,不过除了看过不少武侠电视里有飞来飞去,现实中倒不曾遇到过,今ri却瞧到好几个。

    他翻阅过道家藏书内关于修练功夫的书籍,知道那些功夫没有十年八年的苦功根本见不到效果,再说现代社会,就算你武功盖世无双,还不抵人家一颗子弹,花那些力气岂不吃亏的很。

    在他眼里,或许只有那群道士整天无所适事,练些功夫倒是正常,没想到眼前这娇滴滴的年轻女子也会,而且看起来还不是一般的功夫,他低头去看,哆嗦着道:“跳这么高……”

    张莫颜见他没那么害怕了,稍觉宽慰,道:“我们到处走走吧……”

    李言随后才明白她说走走是什么意思,那是揽着他在楼房之间凌空跳跃,却是传说中的飞檐走壁,却比之有过之无不及,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仿佛御风飞翔。

    李言起先是害怕的全身打摆,过了一阵,发觉虽然起落无常,却安稳无比,渐渐便镇静下来,睁开眼发觉自己的双手正死命地抱着对方的细腰,鼻中闻着那带有暖意的体香,心情一荡,不知为何却想起下午做的那个艳梦来。

    月儿初现,清辉迷蒙,běi jing市内的高楼大厦间飞速穿梭着二人,淡淡地身影仿佛和天地融合,化成一道清风。

    这道清风穿过一片钢筋丛林后,进入位于宣武区南隅的大观园内,翻过红墙碧瓦,越过汉玉栏杆,滑翔着落到一片湖心岩石上。

    经过一番长途跋涉,张莫颜却仅仅是气息微喘,她轻轻扶了一把前额零乱的碎发,赫然发觉李言仍像个白痴一样,悬挂在她身上,口中垂着一丝银丝。

    她没好气地敲了对方脑袋一下:“李师父打算要挂到什么时候?”

    “啊!到了啊……这个……挺好玩。”

    “你不害怕了吗?”

    “刚才是有些害怕,你跳的这么高,又没有安全钢丝,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呵呵,你果然有些与众不同,小时候我带过一个小男孩这样玩过,结果……结果把他给吓傻了……”

    “小时候……?你小时候就有这么好的功夫了?”

    “这个,说不清了,你记住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半句,否则你就去不了美国了?”

    “为什么?”

    “像我这样的人被列为高等机密,你知道了内情,自然会被人无声无息地干掉。”

    “高等机密?难道……难道……你是美国高科技产品?”

    张莫颜被他惊骇的神sè逗的“卟”地笑了,指着他脑袋说道:“你才是高科技产品呢,你这么搞笑,还真不像个道士。”

    “我自幼就在道观生活,保证十足道士,怎么可能不是道士,你以为道士又该怎么样啊?”

    “道士都是一脸正经,口中念念有词的……”

    “我们只在早课或仪式上才念念有词,至于一本正经,我看这次过来的道士好像都不太一本正经啊……”

    “这倒说的没错,呵!”张莫颜想到泳馆里那些道士见了自己急sè的样子,嘴角抹起笑意,此刻她也无心辩论,打量四下,但见前面月映潭水,波光碎玉,树木稀疏,风过声细,一派宁静和谐之气,心情变的十分舒畅,忍不住仰头张臂转起圈来。

    李言瞧着她在月下翩然起舞,浑身黑sè衣裤,长发滑动一波亮泽,竟如黑sèjing灵般,只感觉美极了,呆坐在岩石上看的痴了。

    “我在美国洛衫机唐人街出生长大,所见所闻不过是支离破碎的中华国粹,或只在电视牒片中认识母国,来到běi jing亲眼目睹什么是宏伟,什么是jing致,才明白这上下五千年累积的辉煌,我感觉自己回归了,这种感觉真是美好。”

    李言怔了半天才明白她是和自己说话,笑道:“其实我自幼在道馆长大,对外界也是一知半解,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对了,你说从小在美国长大,国语说的真好,比电视播音员更jing确”

    “我父亲是留洋博士,我的中国话就是他教我的,他告诉我,无论身在何处,都不要忘记自己的肤sè,因为我们都是龙的传人……”

    “这句话怪耳熟的……不过你说出来就特别好听。”

    “你们接触的是件非常神秘玄奥的领域,因为学术的关系,我曾研究过道教文化,我喜欢庄子的化蝶,也喜欢列子的御风飞翔,总感觉他们的jing神世界是如此宽广洒脱,感悟深了自己仿佛也和天地融为一体。”

    “我也非常喜欢庄子,他的逍遥游我能够全部背咏出来,你喜欢我可以逐句说给你听。”

    “背下来?为什么?看一本书了解了也就足够了,而且需要资料只需要根据记忆摘要,在电脑里查询就可以,背下来又花时间,又花jing力,真是蠢人的行为。”

    俩人文化背景的差异使张莫言对李言的耍弄表现感到吃惊,其实李言不止能背咏庄子的,他甚至能将数千页之多的道藏也如数家珍。

    李言此刻却感觉自己像做了件傻事,羞愧地道:“我其实也不想背,不过看过不知不觉便记下来了。”

    张莫颜显然不信,也不想深究,淡淡道:“你们道士总是古古怪怪……”

    “其实……我……”

    “你年纪这么小怎么就成了道士?你家里人都不反对吗?”

    “我从小就被馆长领养,从来没见过我爹娘……”

    张莫颜眼里闪过一丝怜悯,她仿佛看到一副景象,却是一个人孤零零在道观玩耍的李言,不知为何,李言那张小脸突然变成了自己小时候的模样,一股莫明的情绪涌现心头,她低声道:“我也是孤儿……”

    李言有些吃惊:“你不是说你爹是留洋博士……”

    张莫颜不太愿意多说自己的事,勉强笑道:“我是他领养的……我曾一个人,在某个地方过上一段很艰苦的ri子……。”

    李言似乎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泪光,走上前来握住她的手,道:“你好像有很多委屈是吗?你的武功这么高,应该感到开心才是,我从小就梦想自己是个大侠,能够高来高去呢。”

    “武功很高?呵呵,我的确拥有远超常人的本事,可是这又能怎么样,你今天也看到了,我连一点zi you也没有,总是生活在别人的监控下……”

    “为什么没有zi you?是因为那个……你的未婚夫?他娶了这么漂亮的你是应该好好疼爱才是。”

    “你不明白的,我的婚姻根本由不得我自己……”

    “你不喜欢他?为什么不拒绝呢?”

    “拒绝?呵呵,我怎么可能拒绝……我怎么拒绝的了?”

    “他……他与你有恩?你……你非他不嫁?”李言心中涌起一股醋意。

    张莫颜摇摇头,瞥眼处,瞧到李言捏着拳头紧张局促的模样,顿时了解对方心意,原本积攒的愁绪顿时散去不少,不由起了戏弄之心:“他怎么可能与我有恩,你这么紧张我,难道你想娶我?道士能娶妻生子么?你又有多大了呢?”

    “生ri过了就十七了,道士可以娶妻生子啊!”李言话刚一出口,感觉不对,脸sè一红,又道:“我……我是关心你……”

    “我足足比你大五岁呢,你真是人小鬼大……”张莫颜摸摸他的脑袋:“我今天让你知道了这么多秘密,是不是该杀人灭口呢?”

    李言突然壮着胆子道:“要是姐姐能开心,杀了我也是愿意的。”

    张莫颜一呆,黯然地道“我和李师父陌路相逢,你倒对我有情有义,可惜我将为人妻,不然的话……”

    李言心情激荡:“你叫我小言吧,你说你不喜欢就是了,你武功这么高,别人怎么可以勉强得了你……”

    “小言,这件事关系着千丝万缕,不是一句不喜欢就可以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你么,因为你很像一个人,一个我终生难忘的人。在小时候我曾一度感到绝望,因为拥有超越常人的本事让我和周围的小朋友产生隔阂,我被孤立了,就在那时我遇到了一个叔叔,他告诉我一生受用不尽人生道理,你的眼睛和他如此相象……。”

    “你和我一样,我也很怕孤独,没人陪我的时候我就拼命看书,这样能让自己没那么恐惧……”

    “那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我明白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从我出生的那天起,我的命运就不再掌握在自己手中……我不能抗拒只能听天由命……”

    “你也相信命运?我们道教的人讲的道法自然,一切随缘,然而这并不是说毫不作为,听天由命,而是在一切不违背自然的情况下做出选择,自然是欢喜没有忧虑的,切莫强自违背心愿做出选择。”

    “你说的真好,当年那个叔叔也是这么跟我说,他劝慰我要坚强,并说世上没什么真正的困难,所有的困难只是选择的问题,我那时候还小,对他话中的意思并不十分了解,直到后来我才明白痛苦和欢喜原来都是一个选择,你年纪轻上我许多,却比我懂更多道理……”

    李言有些尴尬地摸着脑袋:“我也是从书上看过来的,其实也不怎么懂……”

    张莫颜咬咬嘴唇,双手搭在李言肩,正sè道:“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李言见她神sè凝重,不竟一怔,问道:“什么事?”

    “这次道会你千万不要过去,不然的话你将有xing命危险……”

    “这……为什么?你不是这次会议的筹办代表么?”李言不明白对方何出此言,有些发懵。

    “这次会议的幕后举办者名义上是美国道宗,而实际出资者是我的未婚夫,他是个ri本人,其家族在美国拥有很大的势力,他之所以出资举办道会目的是解开一个他们无法解开的宗教谜底,这关系到某种神秘的力量,秘密一旦解开,他们将制造出更多的具有特异功能的人。”

    “特异功能?”

    “对,就好像我一样,他们为了培养出更多像我这样的异能者来帮助他们打天下,不惜一切代价,但这些人心狠手辣,即便有人能解开那个谜底,最终必遭陷害……我如今已是迫不得已,但我不忍心眼睁睁看你进去这个陷阱,你能明白我说什么吗?”

    张莫颜见对方茫然地望着她,道:“不管你明白不明白,赶紧回去,千万不要被卷入这场是非之中……”

    李言一头雾水,但听她语言十分严肃,又不似说笑,小心翼翼地道:“那么你呢?你未婚夫这么危险,你还要留在他身边么?”

    张莫颜苦笑:“我的事情只有自己知道,这件事情决不是说笑”

    李言惊愕地望着她,这件事如此古怪,说不出的诡异,但他十分信赖对方,只感觉对方那种莫可奈何的表情藏着让他为之心颤的东西。不竟轻轻拉住她的手掌,触手却是一阵冰冷。

    夜风如钩,卷袭而来,触碰到张莫颜的脸庞,带着些许温柔,带着些许伤痛,刹那心事纷呈而至,也不知道为何,眼前这个神sè真挚,眼光如水的小道让她有种说不出的亲近,不禁深深叹了一口气。

    “你是在哭么?”李言一阵冲动,他很想帮助对方,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帮起,心中突然想到一个办法让让对方能够开心起来,他取出怀中的隐身符,说道:“你告诉我这么大的秘密,我也告诉你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秘密……”

    他手忙脚乱地掏着火机,这才发觉身边什么也没带,尴尬地抬头正想解释,突然张莫颜拉着他的手猛然一拽,强制xing地压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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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亵渎之罪(上)】-------------------

    李言吓了一大跳,却见张莫颜食指在嘴上竖立,又指了指外边。

    却只见远处围墙外有几道黑影翻跃进行,一共竟有十人之多,他们沿着假山外碧潭湖畔一掠而过,其中一人背负着大大包袱,却依然健步如飞。

    “有贼?好多的贼!”李言只当大观园是什么有钱人家的院子,不知道它只是个徒具其表的空壳景点公园,以为这些贼要进来偷什么东西。

    张莫颜伸手捂住他的嘴:“来的都是高手,可能是他们追来了,你千万别出声……咦,怎么会是他们?”

    借着月光照shè下,李言看的清楚,这些分明就是白天在楼梯口相聚的道士,他恍然大悟,看来他们的计划进展的十分顺利,那包裹内必定就是那叫丘则宏的道士。

    那群道士小心翼翼,jing惕地察看了周围,李言他们处在假山上,周围有着草木遮挡,即便仔细去看也未必能够发觉。

    道士们打了几个手势,随即便越过一片草地,进入前面的竹林中。

    “他们想干什么?”张莫颜见不是自己惧怕的人,紧绷的心也松弛下来。

    “他们想要找回自己的东西,那包裹看到了没有,里面一定藏着一名道士。”李言有些得意。

    “你怎么知道?”张莫颜脸sè闪过一丝疑惑。

    李言知道要将整件如数相告需花些周折,只说自己碰巧在楼梯口听到的,又把这些道士的计划说了一遍。

    张莫颜道:“这件事透着太多蹊跷了,我们静观其变。”

    李言正恼这些道士打搅了他们的独处机会,闻言连连点头:“静观其变,静观其变好!”他心中也十分奇怪,这些道士怎么老是yin魂不散,走到哪里都能碰到。

    俩人转移到左边,暗暗观测,他们这处的位置处于制高点,视野广阔,那群道士到达竹林便聚集在一起,当中那人将背上重物往地下一贯,笑道:“哈哈,什么高手,不劳动手,几点迷药就倒了,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你小声点,这里太安静了,声音能传出老远,要是被人发现也麻烦的很。”

    “不怕,这地方十分安全,我和潘道长昨ri来过,据说还是当年大官府邸,现在变为风景点,白天开放,到了晚上就没人了,那守园的住所离的很远,说的再大声也不怕有人过来。”

    “还是潘道长想的周到,我们带着大袋子去了郊外只怕会引人怀疑……”

    “你和潘道长搜索过他的房间,找到我们丢失的东西了没有。”

    “东西没找到,不过却收罗了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进来的时候这老家伙正鬼鬼祟祟烧香作法,也不知搞什么名堂,我看这些东西也不是寻常的法器,因此我一股脑全放进袋子内了。”

    几人抬着袋子往外一倒,里面滚出一名身穿八卦衣的老道,同时各种物事也撒了一地。

    “咦,这好像是道门的碧颜珠……”

    “碧颜珠?你说是长道长记载在典故里的那颗珠子吗?好像曾经在一次道会上展出过……”

    “这件是开光八卦镜……模样好古怪……看起来年代也十分久远了……”

    “这根长木是用来做什么的,上面有些暗纹,头上镂刻着交欢的**男女……真是有失体统……”

    “这鼎炉倒真是jing致,瞧sè泽起码也有些年头了……上面雕刻着一个印符……这这是云梦山鬼谷先生的印签……”

    众道士兴致盎然地翻看地上撒落的物品,他们想不到这老道居然携带着数量众多的宝贝,其中大多是曾在道籍中记载,却不见过实物的物品。

    刘万在旁边冷眼看了半天,按捺不住喝道:“你们是想开古董鉴别大会么?还不赶快搜他身子。”

    那些道士依依不舍地放弃手中的宝物,七手八脚地扒开丘则宏的衣裳,只见他身后一团龙虎刺青触目惊心。

    众道士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拥有刺青就代表了监控上看到的人便是他,证据确凿有岂容抵赖。

    “怎么办?果然就是这厮偷的,弄醒他逼问好了。”

    “这老家伙身上携带着‘乾坤圈’,他要是不说也麻烦……先看看是真是假。”

    其中几人连忙卷起对方衣袖,从他手腕上取下那枚黑白混杂的玉镯仔细端详。

    “的确是‘乾坤圈’,他要是死不认账那该如何……毕竟监控没有录到他偷东西的情景,十方丛林要是追究起来……”

    “药xing要过了,我们赶快点他的昏**!”

    “nǎinǎi地,昏**在哪里……昏**在哪里?”

    “大家别紧张……昏**大概在……在这里吧……”

    “那是哑门**,你想弄瘫痪他么?昏**在这里,叫人别紧张,我看你最是紧张。”

    “废话少说,我看他贼眉鼠眼,东西就算不是他偷走的,多半和他有些关联,不然为什么不敢坦然以对,我用先用独门方法炮制他,逼他供出同党……”

    “刘道长,这样不好吧……我看还是先将他送回去,大家当成什么事也没发生。”

    “丢失了东西我们的ri子也不好过,大老爷们婆婆妈妈成不了大事,你们倘若害怕都滚远一点,道爷爷一个人承担。”

    众道士见刘万赤着双眼,心中也有些动摇。刘万见他们均不出声,哼了一声,将丘则宏扶起来,随手点了他胸口几处**位。

    丘则宏轻哼了一声,悠犹醒转,抬头见周围站立的道士,随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眼睛闪过一丝寒芒,喝道:“你们还真敢动手……难道都不把十方丛林的规矩放在眼里?”

    众道士脸上闪过一丝羞愧,刘万却勃然大怒:“和你这偷东西的贼讲什么规矩,你身上果然有着刺青,抵赖不了,赶快一五一十招供了罢,否则让你尝尝道爷爷的逆流功的手段。”

    “你们不小心丢失了东西便随便找人赖罪,身上有刺青就是证据吗,有刺青的人何止千万,这世界还真是黑白不分,枉你们修道多年,全丢到粪坑里去了。”

    “道爷爷知道你嘴硬,既然不说就别怪我手狠。”他五指曲张,指骨发出咯咯脆响,缓缓地朝着对方琐骨抓了下来。丘则宏却干脆闭上了眼睛。

    刘万这门绝学是将自身修炼的内气导入对方**,在几个**位间游走,使之产生难以忍受的痛苦,神智偏有清醒万分,任你是铁汉也无法抗衡,这原是满清时流传下来的逼供手法,后来被龙虎山前辈高人改头换面,成了苦修的法门,分成三部分,越到后边就越难抵抗。

    刘万上来就直接使用第三层的逆流术,任凭你修为如何也难以把持。

    周围道士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那丘则宏逆来顺受,又黄又瘦的脸孔不见一丝情绪波动,而刘万脸sè却瞬息万变,原本愤怒的表情突然转为疑惑,随之化为惊讶,最后竟闪过恐惧。

    刘万脸sè涨的通红,突然,手掌如被蛇噬,忙不迭急缩回来,丘则宏眼睛陡张,反爪扣住对方的掌背,一缩一耸,沉声喝道:“去吧。”

    刘万魁梧的身躯如同纸鹞,被丢出五六米远。周围道士见状一起出手,道士讲究修身,因此闲来无事大多会修炼些内气外功,而这些人在道派中均算出类拔萃的人物,武功更是不弱,一起出手倒颇具声势。

    哪知那看似弱不禁风的道士却身怀绝学,身如鬼魅环绕过几人的围困,指掌穿飞如梭,顷刻间已经点倒数人,其余见到不妙,转身想跑,被他几掌击打在背心,震飞数米,倒地后便难以爬起了。

    丘则宏**裸地站在丘坡上,背上龙虎栩栩如生,盘旋狰狞,适才兔起鹘落,不过片刻十分,地上已是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道士,没人能在他手上走过一招之合,功夫竟是高的出奇。

    刘万嘴角淌着血,勉强支撑起身体,发觉五脏六腑仿佛全移了位置,他的功夫在这群道士中算是最高,但看情形即便对方不用暗算,他也决计不是对手,心中极是震撼,哑着声音说道:“原来你是装的……”

    “自作孽,不可活,你们以为凭着小小迷药就能制住贫道?不过说起来贫道还真得谢谢各位,若不是你们找了这么好的办法要解决你们还真是煞费脑筋。”丘则宏yin恻恻地说道。

    “你……?那些东西果然是你偷走的。”

    “哈哈哈,不错,东西是我拿的,其实就藏在我的腰带内,你们这群笨蛋连自己教派的掌符都没本事保管,还有什么资格说话……”

    这些道士见他一言到破自己被盗的物体,无不脸孔一红,原来他们的确是因为掌符被盗而焦虑万分,他们之所以不肯讲出自己被盗的是什么完全和面子有关,掌符代表着掌门身份,由于掌符关系到这次道会研究的项目,因此携带出来,没想到半途竟会被人偷走。身为掌符弟子,失职之罪已是无法脱离,更重要的是要是被外界知道此事,从今往后他们在教中地位威望必定会一落千丈,故而所有人守口如瓶,只盼能够不张不扬将失物找回。

    “你……你算起来也是道教前辈了,为什么要偷走我们的东西?”

    “嘿嘿,这些掌符在你们手中是废物,但到了我的手中,它的意义可就非凡了,现在你们知道了这些,众位免不得要在黄泉路上走一趟了。”

    丘则宏狰狞地笑着,一步步踏上前来,双掌浮起一层寒气。

    月光下,他那道瘦骨嶙峋的身躯拉出一道扭曲的影子,和那节节孤清的竹子相互辉映,形成一股难以言状的诡异。

    就在这时,林外一女子声音娇喝道:“住手!”

    丘则宏一惊,转头望去,但见土丘外不知何时站立着一名身材玲珑的女子,由于背着光,只看到柔和优美的面部轮廓,一身黑sè,秀发轻飘,他顿时知道来人是谁,微感诧异,眼内神sè变得十分复杂,迟疑了一下笑道:“原来是张小姐,幸会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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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亵渎之罪(下)】-------------------

    来的正是张莫颜,原来她同李言躲在假山后察看,见到事情大出意外,眼看那丘则宏就要痛下杀手,她轻轻一拽李言的手,发现对方形同木鸡,心想这小道士估计是被吓呆了,轻轻拍了他几下,示意他千万不要出声,随后便从假山上纵了下来。

    “丘道长想必是打算吓唬他们一下吧?要知道杀人罪名可是不轻……”

    “张小姐真爱开玩笑……嘿嘿……张小姐是独自一人?”丘则宏干巴巴的脸上堆满了笑容,低头哈腰地走了过来。

    张莫颜jing惕地退开一步,道:“你究竟是谁?”

    “我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打杂老道……哦,原来张小姐是单独一人出来散心的。”

    张莫颜心中猜想对方只是刺探自己的虚实,她倒不怕对方,冷冷地道:“想不到正好被我撞上了吧,我看你还是将东西还给他们比较好。”

    “张小姐最好还是少管此事。”

    “他们是我邀请的客人,这事我是非管不可的,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趁早收手,我可以当作什么事也不曾发生。”

    “啧啧啧……张小姐果然是女中豪杰,快人快语,不让须眉。”

    “你少玩花样,我知道你有些功夫,想出手尽管试试。”

    “天大的冤枉啊,要知道我对张小姐可是没有半点恶意,这中间有些曲折你并不了解,待我慢慢告诉你……”

    丘则宏自一边收拾撒落一地的物品,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次美国道宗的聚会恐怕也没有这般简单吧,贫道虽然不太了解其中的奥妙,但你们的背景好像有些复杂……”

    “你既然知道我们并不简单,为什么还敢闹事?”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们要干什么与我无关,贫道要的东西都已经在眼前了,嘿嘿,说起来贫道倾心张小姐已久,张小姐花容月貌,世俗罕见,若是张小姐肯降贵降迂尊,对贫道施舍皮sè,贫道当做护花之使,决不叫他人伤及小姐半根寒毛,并会好好疼爱……”

    张莫颜听这老道满口胡言乱语,越说越下流,俏脸蒙上一层霜sè,忍不住喝止:“胡说什么,我看你是疯了,我现在只需要拨打一个号码,将立刻会有人赶到,今天你休想置身事外!”

    丘则宏摇摇头,嘿嘿笑道:“你以为你走得了吗?”身体突如鬼魅般欺进,五指向其肩膀处扣去。

    张莫颜早有防备,身体向后急速退开,快速绝伦,丝毫不亚于对方,瞬间避开对方攻击,抬腿“呼呼呼”踢出三脚,她的技巧简单却十分狠辣,丘则宏料想不到她身手如此了得,措手不及,连忙就地翻滚避开,显得狼狈不堪。

    张莫颜受过严格的徒手搏击训练,深知对方是个武术高手,自己虽然具有特殊能力,在技巧上却远远不及,若给对方获得喘息的机会,胜负难料,当下猛地弹起,凌空飞扑,一拳向他后心重击。

    丘则宏感觉到背后风声凌厉,那是一种迥然常态的破空气浪,他经验老道,估算出其中蕴涵的力道,根本不像是人力所能抗衡的,此刻避无所避,硬起头皮,运转修炼了数十年的内家心法,双手半合,yin阳之力交替,企图用内力化解这道可怕的力量。

    只听“轰”地一声,丘则宏一个跟头栽了出去,在地上连续翻滚十下,这才稳住,双掌麻痹颤动,内气差一点儿紊乱。

    张莫颜亦被他的内力震了开来,她向后凌空优美地翻了个跟斗,稳稳站住,正待继续攻击。

    丘则宏突然摇着双手大叫:“服啦,贫道服啦,老骨头经不起这样折腾……”

    张莫颜此刻神sè如同寒冰,冷声道:“不想死就立即把东西交还出来。”

    丘则宏苦笑道:“想不到张小姐有这样一身厉害的功夫,贫道认栽了,老道我练了一辈子的功夫到头来却处处受制,说起来也是凄惨的很……张小姐真得可怜可怜我啊……”说着他抬起头,眼光变的十分**邪。

    突然他一扬手,将一块八卦镜打入前面的竹子上,左手抓起鼎炉,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里边喷出一片粉末,他口中念念有词,却见一道光华从八卦镜内绽开。

    张莫颜不知对方在搞什么名堂,只感觉有些不对劲,还没等反应过来,光华散去,跟前站着一名年轻俊美的男子,却是他的未婚夫柯杰生。

    她身体一颤,道:“你……你怎么来了?”

    柯杰生似笑非笑,走到她面前,伸手轻拂她的发梢:“你走到哪里去了,我可到处在找你呢。”

    “我……我心中感到烦躁……因此到处走走……”

    “现在你不乖了,我要好好惩治你……”

    “可是刚才那人……”张莫颜转头四顾,却哪里有丘则宏的踪迹。心中一阵迷惘,柯杰生却已经揽住她的细腰,滚烫的手轻轻抚摸她的小腹。

    不知为何一种难以抵制的yu念升了起来,她努力要甩开这种怪异的感觉,浑身软弱无力,只好伸手拉住对方的胳膊,喘息道:“这里好多人,你……你……”

    柯杰生一笑,扶着她坐下来,身体却奇异地飘了出去,伸掌向着满地不能动弹的道士连连拍落,将之全部击毙,他看也不看随手抓起他们向远处丢去,片刻之下,竹林便只剩下他们俩人。

    柯杰生转过身来,邪邪地笑道:“今晚如此良辰美景,我想要你。”

    张莫颜只感觉整件事情有着一种异样,但却偏偏想不起来,面对这个平时敬畏万分的男子,她生不起一丝抵抗的力量,软而无力地道:“你不是说现在还不是时机吗?怎么……怎么……”

    “放着你这般尤物不去享受岂不是太可惜了……”

    柯杰生一使力,将张莫颜紧紧揽在怀内,食指轻轻滑过她柔滑的面颊,沿着雪白的脖子慢慢探索下去。

    张莫颜胸脯迅速起伏,眼中一种企盼和恐惧交替,她能感受到对方正隔着自己的衣物抚挲着她身上敏感部位,她想要抗拒,但却变成了迎合。

    柯杰生伏下身体,伸出湿湿的舌头舔向她的脸颊,然后旋转着朝着她嘴唇而去,她使尽所有的力气,撇过脑袋,但那舌头却转而舔向她敏感的耳垂。

    一阵酥麻奇痒只让她浑身颤抖,吐气如兰,不觉发出如同猫儿咽呜的声音来。

    柯杰生似乎感觉时机成熟,将她放平在草地,伸手拉起她的衣裳,顿时光乍现,那细曼浑圆的腰躯,紫sè蕾边的胸衣处那带着弧状凝脂高高隆起,沟壑分明,一览无余。

    “杰生……别……不要这样……”

    张莫颜修长的睫毛颤动,嘴唇显得有些湿润。

    她的抗拒却更加燃起柯杰生的**,一张大手毫不犹豫地攻城掠地。

    就在他气喘吁吁的时候,突然感受后脑劲风扑来,他反应极快,立即向后拍出一掌,只听嘭地一声,漫天碎木飞舞,却原来是一根粗木棍,此刻已被他蕴涵内力的一掌拍成粉碎。

    柯杰生霍然站起,眼光扫shè,四下竹林婆娑,空灵寂静,却哪里有半个人迹。

    柯杰生轻抚隐隐生痛的手掌,脸孔却慢慢起了变化,好像水银流逝,俊美的外表滚滚剥离,显出丑陋猥琐的面貌,却竟然就是那老道士丘则宏。

    原来他适才用的是一种独门法术,这个法术能潜入当局者的意识内,让其陷入一个幻境,他对张莫颜早就垂涎三尺,为了获得对方的身体,处心积虑。由于施展这个法术需要对方身体的一部分物体,因此他在下午趁着张莫颜冲洗身体,偷偷潜入换洗间,取得了他的头发。

    ※※※

    适才那突如其来的飞棍让他疑神疑鬼,高涨的**也暂时压制下来,伸手点了张莫颜的昏**,静静观测半天,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眼睛不觉又被地上妙躯横呈,陷入昏迷状态的张莫颜吸引住,嘿嘿笑道:“今天任谁也阻止不了老道享用美食……”

    他弯下腰想将她抱起,这时候不知从哪里“呼——”地一声,又是一根烂木头飞来。

    丘则宏连忙低下脑袋,那木棍贴着他头发掠过,他心头骇然,大喝:“谁!”

    他抬头环顾,竹林稀疏,却根本不可能隐藏着什么人,寒意不觉冒了起来,遍体汗毛耸立。

    他一生浸泡在奇门幻术中,对神鬼之说比常人犹为深信,此刻他感觉到黑夜中似乎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让他产生莫大的恐惧。

    过了好一阵,紧绷的jing神消耗了他大量的气力,如此对峙令他有种拔腿yu逃的冲动。

    突地,他的**后边有条尖锐的东西直桶进来,早成了惊弓之鸟的他发出震耳yu聋的吼叫,反掌耗尽全力向后方连环挥扫,喀喀喀,碎木飞渐,竟又是一根长长的枯枝。

    这一次似乎伴随着一声闷哼,有什么东西被震飞出去,跌落在远处的灌木丛内。然而丘则宏已经被吓糊涂了,双掌呼呼乱打,内力所及,爆响连连,竹木断裂。

    好不容易稳定心绪,只感觉**一阵火辣辣地疼痛,伸手一摸,竟是一片嫣红,原来那枯木桶过来他使力挥打却反而弄伤了自己。

    丘则宏恼怒异常,犹如丧失理智的野兽,在竹林中飞速奔走,企图找出那个暗算他的人来,这次对方似乎也不敢轻捋虎须,没有任何动作,丘则宏逐渐镇静下来,犹不死心,口中念着驱除邪魔鬼怪的咒语,返回原地,一手抱起地上的张莫颜,另一手运功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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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故国初别(上)】-------------------

    周围没有任何动静,只有凉风穿过竹林,叶片簌簌。

    “难道真是撞邪了,怪不得最近心神不宁,看来真要好好布坛作法,洗涤一下秽气了。”他自言自语地说着,哪敢继续逗留,就yu离开。

    刚迈出几步,却发现前面有人静静站立着,他浑身一哆嗦,情不自禁向后急退,一身绝学的他居然打了个踉跄。

    那人语带嘲讽地道:“这位道长可是见到鬼了么?”

    丘则宏这才看清对方的样子,那是个穿着得体,短发爽朗的俊秀男子,若不是眉目间蕴藏着一丝邪气,便似象牙塔内就读的学子。却竟是被张莫颜称之未婚夫的柯杰生。

    丘则宏脸上神sè数变,对于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豁然明了,自己利用研制出来的道术假扮张莫颜的未婚夫yu行不轨,想必此人早看在眼里,于是就在旁边装神弄鬼来吓唬自己,事情已经赫然若揭,若非此人,试问还有什么人能够有这样的本事。

    他脸上立刻堆满笑容,说道“原来是柯公子,贫道有失远迎。”

    “不敢劳烦道长大驾,看来丘道长对我的女人很感兴趣啊。”

    “冤枉啊,适才几个贼人想要对夫人不利,贫道正好恰逢其会,于是救下了她。”

    柯杰生冷笑着向后边摆摆手,只见一名道士从假山后畏畏缩缩走了出来,却是那个叫抱元子的道士。他指着丘则宏道:“就是他没错。”

    柯杰生道:“这位抱元子道长一直就跟随在你们身后,你们进去后他就远远躲着,你们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见到你想对张小姐不利,于是就通知柯公子,你还想抵赖么?”

    丘则宏杀机顿现,他知道眼前这名年轻人来历很不简单,倒不敢大意。

    “其实区区一个女人我还没放在心上,丘道长身手了得,倘若你跟我做事,这次的事情我不但不追究,而且想要多手金钱美女都能唾手可得。”

    旁边的抱元子道:“柯公子在美国可谓资产过亿,能让柯公子赏识的人不多,你可得好好把握机遇啊,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这次轮到丘则宏吃惊了,他想不出对方的用意,却不想因此竖立劲敌,半晌才笑道“你们的事情我才不想多管,不过贫道独自逍遥惯了,受不得约束,既然柯公子有心,我希望今晚的事情你就当没见过,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就此别过。”

    “你想走人的话,先留下你偷走的东西吧。”

    丘则宏哈哈一笑,道:“原来柯公子也想要那些破木头,可惜这些东西我要定了,有本事你先留下我再说。”他一扬手,将张莫颜抛了出去,身体向后飞越而去。

    柯杰生伸手将张莫颜推开,身体在这刹间竟然像箭一般shè了出来,手中光芒闪耀,却是片薄如叶子的利刃,快若闪电般向对方拦腰削去。

    丘则宏从未见过如此快速诡异的刀法,他虽然起步在先,但那攻击居然后发先至,吓的他亡魂大冒,此时此刻什么法术也用不上,只好依仗自己数十年的功力,吸一口气,腹部深陷,随即一掌向后推去。

    他的内功雄厚,这一掌沉猛无比,柯杰生不由地将脸向后微仰,避开锋芒,手下攻击不免微微一滞,丘则宏就趁着个空隙,身体强自向前扑飞,在树枝上一掂,兔起鹘落,笑道:“柯公子,我们后会有期了……”远远逃遁而去。

    柯杰生一招不中,暗叫可惜,知道要想再去追赶已无可能,身体一转从树上跃落下来。

    俩人都没注意到,就在刚才交手的瞬间,丘则宏腰带居然被利刃割开一道口子,有什么东西滚了出来,掉落到下边灌木丛中。

    柯杰生意态潇洒地站在地下,那把通身泛着幽蓝光辉的尺许弯刀这时却缩成巴掌大小的物体,收入怀中,望着远处心有所思。

    抱元子在旁边道:“柯公子,这老道究竟偷了什么东西?”

    柯杰生淡淡地道:“是道教流传下来的九枚掌符。”

    抱元子奇道:“掌符?他偷那些干什么?”

    “如果我料得没错,这些掌符中应该有着我想要的东西,看来这个老道士也知道了这个秘密。”

    柯杰生这一次他前来中国召集道会jing英,目的是为了解开关于一件神秘物体的谜底,而解开那谜底的钥匙和道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只要符合神秘物体特征的便决不放过,他相信只要找到这样的线索,破解神秘物品便指ri可待。

    正因为如此,受了他的重金收买的抱元子每去一处道观,必先旁推侧敲,打探观中有没有存有类似的物品。一旦发现有类似的物品,便极力鼓动他们携带到美国,说是和美国道宗交流文化,那九枚掌符本是那些道馆掌教代代相传,却因此被携带出去。

    事情原本进行的十分顺利,然而突然却冒出这样一个老道士,居然在他眼皮底下盗走了这些掌符,而且很显然,对方对掌符中蕴藏的秘密也有着很大的认识。

    过了半晌,柯杰生才道:“此人应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掌符只是个钥匙,他即便拿了那些东西也没什么用处,嘿嘿,他一定会回来找我的。”他转头向抱元子道:“将尸体处理一下,免得麻烦。”

    抱元子是巴不得早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连忙将满地的尸体丢到旁边的沟渠内,用枯草覆盖了,道:“短时间内公安应该不会发现这些尸体,柯公子,我们走吧。”

    柯杰生点点头,走出几步,突然回过头来喝道:“是谁?”

    抱元子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却什么也没看到,诧异地望着对方。

    柯杰生目光如电,扫shè四周,半天才带些疑惑地收回。一言不发抱着昏睡的张莫颜离开大观园。

    俩人刚离开不久,竹林旁的灌木堆内突然有什么动了一下,然后杂枝很奇怪地分开来,地上细草似乎被什么重物碾过。

    “啪”地上多了一滩污血,凭空有个声音**道:“好痛!不知道骨头断了没有……”

    声音十分年轻,不是别人,却正是隐身了的李言,原来他潜伏在假山后目睹了丘则宏大展武力,深为震撼,一心只盼对方早早离开,没想到张莫颜却现身出去,俩人三言两语便斗到一块。

    他见张莫颜似乎比那老道更是厉害,正松一口气,随后事情却斗转奇下,当那老道手中打出几件怪东西,张莫颜就好像突然中了邪,居然停止出手,转而被老道制住了。

    当时情景十分诡异,李言有些发懵,但他很快发现事情的不对劲,老道居然开始肆无忌惮地亵渎他心目中的女神,而张莫颜竟没有反抗,这让他又惊又怒,心中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恨不能冲出去推开他们,但目睹过老道的厉害,自己莽撞冲出去的结果可想而知,他不得不压制着自己冲动,寻找最有效的办法。

    当务之急必须隐身才有和对方周旋的本钱,但一时又找不到火种来焚化符纸,就在这时候,他看到老道突然将那些负伤倒地的道士一股脑全杀了,而且将尸体抛出老远。

    这人出手狠毒,灭绝人xing,李言心中害怕的难以克制,牙关不由碰撞,浑身也变的无力起来,此刻却想到张莫颜将会被这样的恶魔所蹂躏,一股莫大的勇气升了起,努力屏吸静气,在地上爬行过去,找到那些被丢出的尸体,逐个摸索他们的衣袋,竟终于给找到了打火机。

    他立刻找个岩石,在后边焚烧了那纸符,也不管灵不灵验,取起一根粗木就向老道走去。

    那老道的强悍让他史料不及,他那些把戏根本就不堪一击,若不是对方心中有鬼,即便他隐身也伤不了其半根寒毛。

    事实上李言最后虽然成功击中对方,但却被老道那带着内劲的力量震飞出去,跌入灌木中,一时间全身骨骼yu裂,竟是动弹不得。

    就在他恼恨无比,心神慌乱的时候,张莫颜的未婚夫却出现了,李言在灌木丛中目睹了随后发生的一切,一直到他们全部离开,他才发现身体能动了,爬出来后气血翻滚,吐出一口血来。

    他怔怔发呆,今晚所发生的事情拟真似幻,扑朔迷离,而让他犹为担心的却是张莫颜,他的未婚夫明知道那道士图谋不轨却毫不紧张,反而为了拉笼那名道长甚至以此作为条件,这点让他极其愤怒。

    李言不由想起张莫言所说的每句话,那个柯杰生似乎才是个真正可怕的人物,有着这样一个未婚夫,张莫颜以后的ri子将会怎样?

    刹那,张莫颜那哀怨和无奈的眼神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她告诉自己这件秘密,奉劝自己逃离这场是非,可自己眼看着对方陷入水深火热,又如何视而不见,见死不救呢?

    他很想帮助对方,可是他又能做些什么呢?显然这并不是他能力所能企及的,李言内心患得患失,郁闷异常,半天后才决定先回酒店,一切只待明ri再说。

    临走想起一件事,他似乎看到丘则宏掉了什么东西在灌木中,于是爬了进去细细寻找,折腾了半天才找到一叠刻着花纹的木片,他意识到这些木片可能就是他们口中提及的掌符,当下收入怀内,心想:“这些人对这些掌符这么敢兴趣,这中间又有着什么秘密呢,不管怎么样,掌符对道派意义重大,我还是想办法还回去才是……”转而又想:“他们要是问起事情的经过那该如何是好?”

    他想到那些被杀死的道士,心中发寒,不再多想,软脚软腿地向外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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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故国初别(下)】-------------------

    好容易走出大观园,这才发现酒店距离现在的地方十分遥远,他没有高来高去的本事,又没可能走路回去,加上不知如何解除隐身,站在街道角落,看着呼啸来往的出租车,心情糟糕又落寞。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太多不可思议的人和事,他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连同自己。

    小心翼翼贴着墙角走了一阵,腹中发出雷鸣般的声音,这才想起自己晚饭还没吃,身体酸痛又加上饥肠辘辘不禁令他全身发软,但望着街头夜市那林立节比的餐馆,心中苦笑,以他现在的状况进去吃饭的话非将所有人吓死不可。

    想不到隐身后麻烦的事情会这么多,连最为寻常的举动也成为困难,不被人所见也等于不为他人接受,他不再是人类中的一员,倘若按照原来的准则行事,那么只会带给他更大的麻烦,或许这就是另类的孤独吧。

    要是隐身消失不了的话……李言突然不寒而立,随即想到上一次隐身消失的情况,也许隐身是有时间限制的?也许睡一觉就能恢复吧?要尽快回到宾馆才是……

    正想着,前边一家小店传来一声喝斥:“死猫,叫你偷吃!”

    只听“咣噹”一声,飞出的瓶罐砸在地上,一只老猫飞快窜出店门,嘴里刁着一只鸡腿,急匆匆竟然一头撞在他的脚上,呆头呆脑晃了半天,才叼起食物继续逃开。

    这小猫抓不到老鼠都可能偷来吃的,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却束手无策……

    李言脑中闪过偷这个字,伸手摸摸肚皮,突然有了种明悟……

    ※※※

    十分钟后,一家蛋糕店内陈列在餐盘内的新出炉羊角包突然长出了双脚,沿着柜台悄悄爬到地面,然后又从地面角落爬出店门口。

    羊角包突然长了翅膀飞起来,若不是夜sè黑暗,又是偏僻所在,叫人瞧见非目瞪口呆,大惊失sè不可。

    羊角包迅速缩小了,不!它只是被黑暗中的什么东西给一点点吞噬下去,这只羊角包的命运归宿就是李言的肚子。

    不被人所见的李言正狼吞虎咽地吞噬着它,这是李言沦为‘小偷’后的第一次战利品,随着半只羊角包下肚,适才的紧张才逐渐得到一定的缓解。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完全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运走食品,就好像那些掌符一样,只要将东西放入衣袋内,东西便可以从别人眼鼻底下消失了。

    疲惫突然一扫而空,有种莫名的兴奋让他浑身颤抖,这个世界的规则或许不再适用于他,隐身术能帮他做到很多平时不可为的事情。

    找更大的羊角包?他晃了晃脑袋,脑中不知为何又浮现冲洗室内那羊脂凝玉般的异xing身体……饱暖思**yu,古人说的果然没错,他一方面有些恨自己对张莫颜的亵渎,另一方面却有着十分的憧憬。

    当他嘴中啃嚼着羊角包,浮想联翩的时候,突然拐角处一泼水倾倒过来,将他整个人从上到下淋个通透。

    他手中拿着啃了大半的羊角包僵硬了,通身弥漫着一股腥味,也不知道是什么脏水。

    而拐角店门口的一个妇女手中端着一个脸盘似乎也有些发呆,显然她不曾注意到这小巷之中还站有别人,忙不迭连声道歉。

    李言就在对方要拿出毛巾帮他擦拭身体的时候,突然跳了起来,惊喜万分地说道:“你看到我了?你可以看到我了?”

    那妇人吓了一跳,看到对方不土不洋的道士打扮,突然意志到自己遇到个神经病,慌忙折回店内。

    李言手舞足蹈冲向街外的一家面馆,他终于可以大摇大摆,痛痛快快,肆无忌惮地给钱吃上一通热乎乎、香喷喷的晚餐了。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触及到水,隐身便破了,上一次隐身消失则是他遗jing中带着水分的缘故。

    他第一次感受到成为能人异士有时候并非想象中那么如意,除非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否则作为一个怪物活着也是件孤独痛苦的事情。

    ※※※

    搭乘出租车返回酒店已是半夜,疲累不堪的他洗涤身体后,便一头栽进大床,沉沉睡去,临睡前还是习惯xing将他那颗玻璃球拽在手心。

    次ri,他早早醒来,jing神已经恢复饱满,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心中一阵后怕,九名赴会道长被杀,凶手逍遥法外,而他却是目击者,按照法律他有义务向jing方提供线索……可是当时的情景如此古怪,他说出来会有人相信么?而且此时还将牵扯到张莫颜,他不是笨人,明白自己要鲁蛮行事,势必将张莫言推向更危险边缘。

    李言毕竟不过十六七岁,对于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他无法妥善处理,此时他最关心的却是张莫颜,胡乱整好衣服,一溜烟便跑去她的房间。

    过去后才发现张莫颜房门紧闭,他站在门口半天,不敢敲门,想起昨晚她被柯杰生抱走的情形,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可人家毕竟是张莫颜的未婚夫,腰缠万贯,是洛杉矶商业钜子,自己又算什么,只不过是恰逢其会的小道士而已。

    心灰意冷地到了早餐厅,却发现张莫颜正容光焕发地陪坐在众道士中间谈笑风生。

    李言站在那里发呆,张莫颜看到了他,微笑着走过来,询问些无关痛痒的话,又帮他安排座位取来食物,她的脸上热情洋溢,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好似昨ri发生过的事情只是个幻想。

    李言如同牵线木偶,呆呆地接受安排,望着对方窈窕的俏丽背影,如坠十里迷雾。

    ※※※

    前往洛杉矶的专机在九点准时出发,接送众道士的大巴早早便停靠在酒店门口,张莫颜并不搭乘这辆大巴,而是坐在一辆蓝sè别克内缓缓尾随。

    李言透过大巴后窗,看到端坐在车内的张莫颜脸上再没有笑容,眼光依恋地眺望窗外,似乎带些淡淡的哀伤。左边驾驶车子的男子是柯杰生,他一手休闲地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却轻轻摩抚着张莫颜的大腿。

    李言收回目光,静静坐着,由于少了九人,四十多人在这辆奔驰大巴上显得颇有宽裕,然而李言的心却感觉被什么挤压着十分难受,经过昨ri一事,心中存着深深的惧怕,本来打算在前往美国的前一刻偷偷离开,但此时此刻,脑中却是空白一片,呆如木塑地坐着不想移动一下。

    ※※※

    飞机轰鸣着冲上天空,地面景物迅速缩小。从登机后李言便再看不到张莫颜,随行的道士个个不苟言笑,了无趣味,他独自眺望着舷窗外的景sè,只到白雾覆盖了视线,心中才想,原来那些白云到了近处却是这样虚无缥缈……

    ※※※

    经过长时间飞行,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洛衫矶’,随着中英文交替的广播响起,惊醒了半睡半醒的李言,发现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件毛毯,却不知道是空姐服务周到还是张莫颜趁在他熟睡的时候来过,他有些企盼有些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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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艳舞**(上)】-------------------

    美国,落杉矶。

    宽阔的街头车行如cháo,肤sè各异的行人穿梭如流;道路两旁,具有后现代风格的建筑鳞次栉比,高楼大厦耸立齐云。

    这是一个繁华昌盛的的国际大都市,是商业巨子的表演舞台。

    名闻遐耳的好莱坞造星工厂、德高望重的高等学府哈佛大学、它们全部坐落在这座梦幻之都,因此落杉机同样也是旅游胜地,每年从世界各地前来观光的旅客数不胜数。

    李言抵达洛衫矶已有一个礼拜了,他们被安排在一处风景优美的庄园别墅内,每餐都有人送上jing美的物品,这些食品甚至是根据个人喜好定制的。

    这七天内除了签到,吃过一顿洗尘宴席,还举办了一场盛**事。

    而李言心事重重,对什么事都心不再焉,在他看来如此千里迢迢前来,耗费上千万却仅仅是为了举办一场华而不实的法会是不可思议的,整场法事的奢华无比,吸引了当地无数信男信女前来拜会参观,却无非是为了某某商会生意兴隆,某某公司大吉利年。

    举办此次大会的东道主是在当地享有极高盛誉一家道馆,除了邀请中国道宗近五十家名观,似乎还邀请了许多设立在其他国家的道观参加。

    李言原本就对这些法会兴致缺缺,无jing打采地跟随着他们例行公事,满脑子却都是关于张莫颜的言行举止,她的一瞥一笑,他发觉自己多年来过的ri子竟是那么的乏味,甚至没有丝毫让他怀念的地方。

    法事过后,是一场学术听辨会,会上那些道士口若悬壶,各施才智,不乏有道义jing深,见解奇巧的,但在李言听来,不过是新瓶装陈酒,了无新意,而整个会议却根本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李言在道教虽然辈份颇高,却毕竟年纪幼小,那些老道们不愿于他交流思想,整个会议下来,别人热火朝天,他则坐了一天冷板凳,到后来竟歪着脖子睡着。

    醒过来后会议亦已告之尾声,旁边一名老道正满脸怒意地望着他,却是他睡觉时,口水滴落,弄湿了对方那崭新的道袍。

    就这样,又过了几ri。

    这一天没有会程安排,众道士连ri来已经彼此熟悉,乘着空闲,结伴出游。

    李言习惯一个人被冷落,在房间内发呆,自从那ri从机场被接送到这花园别墅后,李言再也没见过张莫颜,这令他倍感思念,却不知该到哪里去找她,百无聊赖的他取出那九枚掌符仔细研究起来。

    这九枚掌符他自那ri一时兴起取回,一直就搁放在怀中不曾仔细看过,却只见每块掌符厚薄不匀,形状也差异极大,边缘凹凸不平,质材却完全一至,不过是普通至极的黄木,其上分别用篆体雕刻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九个拇指大小的字。

    这些字李言知道它们的出处,他们源自东晋葛洪的《抱朴子》内篇卷《登涉篇》,其上有云:祝曰:“临兵斗者, 皆数组前行,常当视之,无所不辟”。意思是说,常念这九个字,就可以辟除一切邪恶。

    这时候李言才注意到每块掌符上端的用金线压制的符纹,心中猛地一跳,这些符纹如此熟悉,竟是从哪里见过一般。

    脑中顿时浮现出当时制作隐身符时的情况来,那时候昏昏沉沉,脑中曾闪过这些符号来,这些宛如道术卦像的符号似是而非,难道它们同样具有神奇的作用?

    李言取出怀中那张隐身符对照上面的符纹察看,发现和刻有‘阵’字掌符上的纹路似乎残缺不全,他比较了半天,将它们全部摆放在床上,然后按照九块掌符的凹凸,拼凑起来,这九块掌符合成了块菱形物体,上面那些纹路完全吻合。

    顿时他如获至宝,看来这标明的暗纹亦同隐身符一样非同寻常。

    他对神秘之事有着极强的好奇,恨不能立刻着手实验,无奈如今身在异国,手头也没携带那些费尽心思研制的药剂瓶罐,只能望洋兴叹。无聊之余,只好将这符纹暗记在心,想待以后在慢慢了解。

    正将那些掌符重新放回怀中。这时外边有人按门铃,开门一看竟是那个抱元子的道士。

    没等李言询问,抱元子一脸不耐地道:“有人邀你前去游览观光,你去还是不去?”

    “谁?”李言心中一阵兴奋。

    “去了就知道,想去赶紧出来,大家都在外头等着呢。”

    在这里他除了张莫颜和此人,其他的均不认识,李言心中早肯定是张莫颜,怕错过和她见面的机会,连忙回头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出来。

    到了花园口,那里早站了五六人,白天被自己流了一身口水的老道也在,他发现这些人都穿着正正规规的道服,自己一身夹克衫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诧异地道:“不是出去观光游览么?”

    “身在异邦,我们出去即代表着自己的国籍宗教的仪表,言行举止更要像个修道之士……”旁边的中年道士横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样啊……那……那我回去换身衣服……”李言喃喃地道。

    抱元子正好过来,闻言挥手道:“算了,太麻烦了,再晚过去可就没什么好看了。”

    “看什么?”

    没人搭理他,脸上均露出意味深长,无限向往的神态。

    数人搭乘一辆商务车沿着光怪陆离的夜街飞驰,李言想到即将和张莫颜相见,心底各种幻想编织,车子驶过几条大街,然后缓缓停泊一边。

    下车后横过街道,几人又步行了好一阵,原本逐渐稀疏的人群又开始多了起来,来来往往均是各国旅客,前方桔红sè的霓虹闪烁,一抬头便看到巨幅彩画悬挂一栋大楼前,shè灯照下,上面竟然是位动作夸张,一丝不挂,分毫毕露的金发**女郎,鲜艳的嘴唇xing感地半开半合,极具引逗xing。

    李言脚下猛地刹住,不知所措地退了几步,这才看到街道旁边灯红酒绿,硕大的“sex”明目张胆粘贴凸现,各式各样的商店无不透出一股**邪的气息。

    这里竟然就是美国闻名遐耳的红灯区!

    置身在街道中,各种**猥的信息铺面而来,这等情形李言哪里见识过,顿时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瞥眼发现身边那些同伴个个眼放光芒,嘴脚含笑,不禁一阵迷惘。

    后边抱元子轻推他的身体,yin声怪气地道:“小师叔楞着干什么,好看的还在后头呢。”

    “可是……可是……这里……”

    “这在美国可是合法的,何况食男**乃是天xing,道法自然,归于本源,该无所忌讳才是,难道小师叔害怕了?”

    李言听他的话大有不对,但此刻心头混乱,无从辨解,只知道这种地方张莫颜应该是不会来了。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你说有人邀请我们……那……那个人是谁?”

    抱元子眼光闪烁捉狭的光芒:“那人就在那里边,我们进去吧。”他向前方一家娱乐场所指去。

    街边站着许多浓脂艳抹的女子,见到这行人穿着打扮,竟cāo着一口奇异的中国话爹声爹气地召呼道:“小帅哥,能陪我一会吗?”“我可是很带劲哦。”

    李言拨开一条滑腻腻的手臂,惊恐地缩到几人中间,却被抱元子他们推出来,看他尴尬万分的样子,几名道士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李言终于明白他们只是拿自己开心,气愤异常。未来美国之前,他也曾对红灯区充满了好奇和幻想,但此时此刻,站在这里,他发现心中那仅存的一丝幻想也被剥夺了,**裸的呈现,令他心中厌恶增生。

    他几乎是被连推带搡进去这家夜总会的,震耳yu聋的高分贝嘈音迎面扑来,映入眼眶的是几名艳舞女郎在设置有钢管的台上扭动身躯,镭shè灯光下,**裸的身体sè彩斑斓,台下人头攒动,口哨声此起彼伏。

    抱元子领着几人越众而过,掀开一片珠帘,进入另一个区域,那是专门为贵宾设置的包厢,提供观赏私人表演。

    抱元子敲开一处vip包厢的门,里边十分宽敞,灯光幽暗,坐着几人,看不清面貌。

    “会长大人,人我已经给您请到了。”

    这时有人调明灯光,只见一群美艳女郎中有位打扮绅士,坐在当中一名目光炯炯的美国老者站了起来,笑眯眯地伸手走来,逐一和众人握手。

    抱元子在旁边逐个介绍,道士们又是稽首,又是握手,忙个不迭。

    “久仰、久仰,素闻各位都是jing通道学的大师,叫人肃然起敬啊!”

    “哪里,哪里,贫道才疏学浅,不过熟读几本道书,哪敢担当大师之称。”“我们只是一群出家人,不通俗务,蒙先生看得起已是万幸。”

    “大师们自谦了,中国道术博大jing深,你们能各有成就,在我们国家,你们都属于教授级别的人物了。”

    这些道士受到吹捧,神sè顿时飘飘然。

    当老者看到旁边面带生怯的李言,显然有些意外,面带疑惑地看着抱元子。

    抱元子连忙道:“这位可是我的小师叔李言,虽然年轻,却见识卓越,才学广博……”又介绍老者道:“他是卡西尔温得路教授,是研究古文化领域的泰斗。”

    那叫卡西尔笑了笑,用十分流利的中文道:“道:“鄙人对中国道教学术有着浓郁的爱好,道学实在是一门古老而深奥的文化,李师父年轻有为,叫人万分仰慕。”

    抱元子说道:“卡西尔教授是美国道学研究会的代表,这次他亲自邀请中国道学界的jing英,为各位接风洗尘。”

    卡西尔向着众人道道:“大家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实在辛苦了,该放松的时候也当放松一下,不必拘束,大家互相交流一下经验而已。”

    十分好客地请大家坐下,那些丰胸浪臀的女人极有默契,各自分工依隈在各道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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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艳舞**(下)】-------------------

    道士们也不客气,坦然接受,这下却苦了李言,坐在他身边的女郎穿着十分**,那薄如蝉纱的v字领衣服开口甚低,肉球弹之yu出,身上胭粉香水浓郁无比,上来便如水蛇般缠绕着他,用那鲜红的嘴唇重重地在其脸上盖上一章。

    李言魂飞魄散,如今的情形即便梦里也鲜少出现,此刻大半身感受到女人那柔软,空气中弥漫着**的香味,他感觉心跳如鼓,手脚全是汗水,幸好黑暗中没人看到他涨红的脸庞。

    抱元子在旁边探出脑袋,诡笑道:“小师叔不必客气,尽快慢慢享用。”

    李言努力地挣脱了女朗怀抱,喘着气道:“我们……我们来这里究竟是……做什么?”

    抱元子道:“自然是好事,卡西尔教授最是好客,我们作为客人应该尊重主人的安排不是么。”

    卡西尔笑道:“男人身边应当有个女人,这次鄙人邀请诸位,一是有事相谈,二是尽个东道主的责任,我们工作娱乐两不误,哈哈。”

    一名道士笑道:“此次前来贵处,承蒙厚待,实在感激,我等不过是出家人,又拿不出像样的礼回报,于心不安啊。”

    “哈哈哈,说笑了,各位肯来就已经给了鄙人薄面了,这本是份内之事,几位师父开心我也就开心了……不过说起来今天倒真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想必会长是想我等帮忙多做几场法事吧,只要开口,这事包在我身上,绝对分文不取。”

    “并不劳烦师父们作法……”

    几名道士面面相觑,起先说话的那位有些尴尬地道:“那么教授的意思是……”

    卡西尔先示意那些陪伴女郎全部离开,然后从身后一名壮汉手中接过一个小提包,放置在茶几上打开,却只见满满的钞票,不下十多万美金。

    道士门全部站了起来,连对金钱没多少概念的李言也伸长脖子,十分讶异。

    卡西尔拍拍那些美金道:“鄙人相当敬重各位的才学,你们来之前我就交代过抱元子师父,无论怎样,只要应邀前来,每人将可获得二万美金,绝无失言。”

    “二万……二万美金……给我们……”道士们开始感觉事情的不同寻常,他们在今ri辨驳会上都有杰出表现,来之前抱元子曾说东道主十分欣赏他们,要交他们做朋友,并示意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他们原本以为和以往一样,拉拢他们只是为了让美国道派具有更好的人脉,却没想到见面礼会如此丰厚,不禁措手不及,眼中盯着那巨额美钞,额头只冒汗。

    卡西尔早料到他们有这样的反应,正sè道“事情是这样的,在下不久之前曾在某一个地方得到一样东西,那东西和中国道教似乎有着很大联系,但我们不明白其中的关键,因此希望各位能够帮助我参详一下,由于此事属于私人研讨会,而且那物体十分珍贵,我不希望受到太大关注,因此我希望大家能够对此行代为守秘,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

    “私人研讨会?”几人看着眼前核计超越十几万人民币的金额,心脏砰砰作响,这无疑是飞来横财,怪不得别人都说美国遍地黄金,任何知识都是财富,他们只不过在道学上薄有成就,在国内道教文化甚至被很多人称之为迷信,想不到在美国居然有人会出几十万来邀请他们,简直是不可思议。

    众道士毕竟还有些自制力,念头一闪,想到当中的蹊跷,颇有戒心地面面相觑。

    卡西尔笑道:“各位不必太过紧张,这些钱对我来说不过区区小数,在我们这里,知识就等于财富,各位都是才学八斗的能人,如果届时能够帮从那件物品上翻译出我们要的信息,我们将会再另外准备一份厚礼送给有所建树的人。”

    “翻译?信息……?请您说的明白一些……”

    “我能说明白就不会拜托各位了,到时候你们看到就能明白了……那件物体对我们来说十分珍贵,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力而为”

    几名道士怔了半天,脸上逐渐露出欣喜之sè,纷纷点头应允。

    卡西尔对他们的表现相当满意,命人将美金分别派送到个人手中。

    李言捧着二万美金心中亦是一阵紧张,张莫颜曾告诉他这次道会背后另有目的,而眼前这名被称为教授的美国老者显然是柯杰生的人,他们打着道会的旗号,其实是为了掩护自己的背后交易,这样一来,即便发生什么意外,他们也完全可以将过失推到美国道会身上。

    令李言不明白的是,他在整个道会的表现是神不守舍,如何摇身一变成了什么jing英,进入受邀请的一列呢?

    他瞥眼见到抱元子此刻正望着他,眼中中流露似笑非笑的神sè,顿时明白过来,想必是抱元子做的手脚,他故意将自己说成jing英,好让他受到邀请。

    想到这里,李言已经全然明白,显然这个心胸狭窄的道士对自己绝不安好心,如此看来这钱绝对是烫手的,此行必定凶多吉少。

    李言正出神,卡西尔拍拍手,外边那群陪酒女郎又从新鱼贯而入,坐在李言身边的女子见李言手中捧着一叠美金,两眼顿时冒光,格外卖力地在他身上东摸西掐。

    李言尴尬地挪来移去,他实在吃不消这女人的热情,加上忧虑满怀,让他心中一片茫然。

    众道士心情极佳,见到李言坐立不安的样子,笑声不断。

    卡西尔道:“这位小师父估计还不习惯美国式的热情吧,不过今ri的压轴戏可还没出来的,希望小师父能挺得住呀……哈哈哈……”说到后来先大笑起来,大家也纷纷迎合着大笑。

    突然音乐变的十分低沉暧昧,房门缓缓打开,一只雪白的长腿轻扬,映入众人的眼帘。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经过特别调整,竟随着音乐忽明忽暗。

    修长**陈横间**无边,众道士个个胃口被吊起老高,顷刻,**却悄然缩回隐去,正感失落,一片绯红云霞飘然而入,却是名穿着红稠衣裙的亚裔女子,那鲜艳夺目的红仅仅用细细的丝带系在脖子间,**出肩膀处一片肌肤,异样的白,在灯光感染下发出几乎透明的晶莹。

    云鬓松松垮垮,碎发零乱,特有的东方jing致脸孔上那对眼眸星光迷蒙。

    她舒展肢体,无不柔软妙曼,随着那靡娑**乐,姿态撩拨心弦。猫步迈动,女子贴近一名道士跟前,素手抚摸过对方吃惊而猥琐的脸,香舌卷动,如兰似馥的气息只叫那道士喉节乱颤。

    她反手解带,一片红衫顿时滑落半截,云峰微显,沟峦可见。

    室内鸦雀无声,只有音乐声和清晰可辨的吞咽口水声。卡西尔面露微笑,说道:“这位刚从是ri本东京重金聘来的秀明芳泽小姐,舞技高超,各位眼福不浅啊。”

    道士们此刻正全神贯注,他的话似乎没人听见。

    李言捏捏手心全是汗水,他很想起身跑掉,但内心澎湃的**却让他难以舍弃,心中羞耻感时生时灭。当见到这绝sè艳丽的女子刹那,一股奇怪的念头升起,竟不由自主拿她和张莫颜比较,可以说对方的容貌身材绝对不输于张莫颜,举手投足甚至更多了几分成熟,但由于搀杂了些风尘,便没了张莫颜那种超凡脱俗,一尘不染的气质。

    不知道此刻的张莫颜又在做什么?

    心中想及了张莫颜,满腔的yu念刹那止住,说不清的愧疚感顿时升起,知道再坐下去下边发生的事情必让他难以把持,一阵香气袭来,那叫作秀明芳泽子的女人已经转到他跟前,她身上早已是半裸,那傲挺的胸脯细腻光滑,嫣红二点难言其妙。

    李言正巧身体半起,一股温热传来,李言的鼻子差一点儿插入对方胸内,吓的他“呀! ”地一声,身体后仰,跌在沙发上,旁边那陪酒女郎舒臂将他环绕,用极其生硬的中国话笑道:“小孩,人小鬼大,不要脸……”

    众人尽皆大笑,李言脸sè红到脖根上,他避开秀明芳泽子的双眸,低头不语。

    秀明芳泽身体扭转,双臂将红裙退下,全身上下只剩下那白sè亵裤,浪臀轻摆只勾得道士们眼中**高涨,甚至忘记身边的女人,个个暴眼直视,鼻息沉重。

    秀明芳泽子来到卡西尔身前,回眸浅笑,梨窝荡漾,单腿跨越,伸手揽住对方肩膀,低腰沉臀,竟快速在对方双腿间旋转起来,那音乐声也搀杂着动人心魄的击鼓声,相互配合。

    卡西尔脸sè欢愉,闭目享受那疯狂的挑逗。

    李言慌忙起身,借故要去一趟洗手间,好趁机溜走。那些道士此刻恨不能成为卡西尔,哪里去管他。

    此刻那秀明芳泽发出猫儿般的声响,双手拨散头发,那乌黑长发泻落撒下,李言起身走刚走几步,回头无意中只见到对方发际的双手指头间有jing光一闪。

    刚自一呆,却见那秀明芳泽手掌翻转,那五指上不知何时竟套上了尖锐异常的铁爪,疾如闪电般向着卡西尔的脖子插入。

    事出意外,谁也没料到这看似柔软的风尘女子会突下杀手,道士们目瞪口呆之际,一直站在卡西尔身后的那名壮汉突然伸手一拳,向着秀明芳泽子的利爪击出。

    他后发先至,那一拳毫不客气地打中利爪,“喀嚓嚓!”秀明芳泽子五根手指尽数折断,那钢铁打成的利爪却插入了他的拳头内。

    那壮汉眉头也没皱一下,贴着卡西尔肩膀就打出右拳,拳风如雷。

    秀明芳泽子没想到对方动作竟然如此快速,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向后猛飞出去,“啪”地一声,狠狠撞在房门上,胸上靠肩膀部位竟被那坚硬如铁的拳头击凹进去,皮破肉绽,。

    众人这才惊愕地全部站了起来,那些陪酒女郎发出尖叫。

    卡西尔喝道:“闭嘴!”身体从沙发上缓缓站起,一双鹰目shè向跌坐地上,口淌鲜血的秀明芳泽子,又低头望了自己肩膀处被沾染的一处血痕,反手竟刮了他身后那壮汉一个耳光。

    壮汉不躲不闪受了一巴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卡西尔取出手帕擦拭着血污,向道士们道:“实在不好意思,手下失责,让诸位受惊了。”

    道士们不明就理,面面相觑,也不知该如何应答。

    卡西尔望着地上那ri本女子,改用英语问道:“你是谁?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秀明芳泽子毫不退缩望着对方凌厉的眼神:“废话少说,既然来了我就没打算活着出去,只可惜不能杀掉你这恶贼。”

    卡西尔走前几步,用皮鞋轻轻捻在她的伤口:“我得罪的人不少,却没人敢上门寻仇,你知道我是谁却有胆子动手,嘿嘿嘿,为了这份勇气,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秀明芳泽子痛的脸上汗水淋漓,却不哼出声来,干脆闭上眼睛受死。

    这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几道jing光喷shè而入,直奔卡西尔门面,距离又近又疾,简直避无可避,然而没见卡西尔有什么动作,身体已经退出数米,那蓬jing光全部shè入对面墙内,却是些棱角分明的忍者镖。

    门外飞快跃入一名少年,俯身抱起秀明芳泽子,声泪俱下,急促说着一连串ri本话。

    秀明芳泽子见到这男孩,眼只顿时充满了绝望,声嘶力竭地喊些什么,努力去推开他,少年十分固执地摇头,抱着她不放,手指上突然飞快结了个奇怪的姿势,然后怪叫一声,将一枚东西丢在地上。

    卡西尔原本含笑观望,见到那手式,眼光一闪:“ri本甲贺忍术雾遁!”

    他这一呆,那东西已经打在地上,“噗!”只见地上只冒起一股细细的烟雾,那少年维持着一个古怪的姿势站着,眼光有些尴尬地看着地上那股小小的烟雾。

    说是迟,那是快,卡西尔那名手下早冲上前来,一伸手已经抓住少年的衣襟,任凭少年努力挣扎,拳打脚踢,都无法挣脱,少年面红耳赤,冲着壮汉大呼小叫。

    壮汉随手一抡便将其抛在墙角,只摔的七晕八素,站起来又啪地跌倒在地。秀明芳泽子爬了过去,将少年抱在怀中,神情心疼无比。

    卡西尔大笑起来:“原来学艺未jing……”

    众道士大多听不懂英语,听到卡西尔大笑,那少年模样又有着几分滑稽,原本紧绷的神经不觉一宽,也附和着大笑起来。

    “原来是小野百川的余孽,看来当时还有漏网之鱼,想不到时隔多年居然送上门来了,就凭你们便想来取我xing命么?”

    秀明芳泽子向卡西尔怒目而视:“你还记得小野百川么?我是他的女儿——小野芳泽。怪就怪当年我父亲有眼无珠,将你这个狼心狗肺人引为知己,将家族的秘密与你分享,没想到你为了把甲贺供物据为己有,不惜痛下杀手,连妇孺幼儿也不放过……”她眼中泪光闪铄,似乎回忆起当年的那幕惨烈情景,咬牙道:我们姐弟二人有幸逃脱,无时无刻不想着报此血仇,我不惜出卖身体,为的就是接触你这恶魔……我可以告诉你,你们所喝的酒水中早混杂了我下的毒药,我今ri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卡西尔面不改sè地道:“你太孤陋寡闻了,你以为这里的酒水是由他们提供的么,那些垃圾只配喂狗,我们只饮用自己携带出来的酒水。”

    小野芳泽似乎全身的力量都被抽取一空,她jing心策划半年,忍辱负重,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想到能和仇人同归于尽也足以欣慰,没想到竟仍然棋差一着……她低头望想怀中少年那略带幼稚的面容,坚强意志轰然崩塌,再也忍不住那巨大的反差,泪流满面。

    多年以前小野家族遭受到了那场血劫,小野芳泽正抱着他弟弟在后花园内的草丛内玩耍,她目睹了自己所有的亲人遭受残害,害怕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死死地捂着弟弟的嘴巴。

    事后她本想报jing,却意外地发现jing察局竟然对外隐瞒了此事,几十人死亡如此重大的事件被瞒天过海,聪慧的她这才意识对手的强大,她怎么也不明白同父亲结为至交的卡西尔教授居然是这场凶案的幕后原凶,随着深入了解,她才知道卡西尔为一个神秘的家族办事,背后有着强大的势力,他父亲在ri本也算有钱有地位,可与之相比简直不可同ri而语。

    随着她的频繁出现,调查那神秘家族的背景,终于引起了对手注意,她顿时处身在极度危险的境地,为了避开追杀,她携带着年纪幼小的弟弟小野四郎东藏西躲,到处流浪,甚至在山郊野外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也正是那段时间让她想明白事情的真相,很小的时候,她的父亲便带着她参观过祖屋下的一间秘室,相传那是战国时期,甲贺部遗留下来的一件物品,传说上面记载着忍术的至高秘密,只是无人能解开,后来只被当成供物存放。

    而他父亲曾和他说过,这件物品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并告诉她自己正企图用现代的科学技术来解读其中的秘密……时隔多年父亲认识了那叫作卡西尔的教授,父亲对此人极其敬重,他们一度频繁出入秘室,由此,他们家族便引来了一场空前灾难。

    过惯了娇生惯养的小姐生活突然面临着如此绝境,那份凄凉痛苦旁人根本是难以想象的,也正是这种痛苦让她以着百倍的jing神练习家族的忍术,期望着有朝一ri能报此仇。

    她不想弟弟也受到这样的煎熬,因此对之从来隐瞒着这段血恨,看着弟弟无忧无虑的样子,才能唤回从前那些时光,才让他稍感欣慰,但这一次她没想到弟弟居然悄悄尾随过来。

    小野四郎受伤不轻,他完全听不明白姐姐在说些什么,见到姐姐哭泣,伸手轻拭她的泪水,说道:“姐姐受人欺负,我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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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庄园历险(上)】-------------------

    小野芳泽抬起梨花带雨的脸,哆嗦着嘴唇,用英语道:“我恳求你放掉我弟弟,当年他年纪幼小,什么也不知道,放掉他,我愿意……我愿意答应你任何条件……包括我的身体……”

    “你的身体?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你觉得我会对一个刺杀我的女人感兴趣?。”

    小野芳泽已经停止哭泣,脸上不再有任何表情,显得异常平静:“你会答应的……这次刺杀你我原本就没打算活着出去,如果不是为了弟弟,现在你面对的是会是一具尸体,我求你答应我,为此,除了得到我的身体,还将得到我父亲当年遗留下来的物品。”

    “你父亲的遗物?”卡西尔面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旋转手中的戒指片刻,突然一脚踩在对方那雪白的身躯上,淡淡地道:“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么?我最恨就是别人跟我谈条件……如果你肯合作,就立刻将那东西的藏匿处说出来,我保证你们姐弟都能毫发无伤的离开这里,否则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小野芳泽那美艳无比的脸庞此刻一片苍白。小野四郎见到姐姐受辱,几哩呱啦地大声疾呼,却被卡西尔一脚踢到嘴上,踢掉数颗牙齿。

    小野四郎嘴角鲜血淋漓,目光凶悍地扭过头,他腰部受伤无法站立,情急之下翻转身体张嘴就向对方腿上咬去。

    还没等他的嘴咬到,站在其身后的壮汉一把抓住他的后心,高高提起,作势yu向墙壁撞去,谁都知道那壮汉有着非常的力量,没人怀疑这一撞将立刻要了少年的xing命。

    道士们不忍观看,侧过脸去。这时二人同时大叫起来:“住手!”

    一个是**半身的小野芳泽,另一个却是一直站在旁边的李言。

    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让李言吃惊,他发觉自己无论走到哪里都会遇到这些身手强悍的人,这让他一度产生幻觉,仿佛生活的平凡世界下隐藏着更多的奥妙,只是没人去揭开这层神秘的面纱。

    他这几天来除了参加例会足不出户,电视广播中全是他不懂的英语,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他就找了那些有中文字幕的电台对照着学习,他的记忆力超群,学习能力超乎寻常,几天内竟能听懂个七七八八,随后负责招待他们的人发现他独自一人在屋内喃喃自语,了解到他在学习英语,就派人送了一台中英语学习机给他。李言摆弄了数天便能完整地说些简单的英语,要听明白更是毫无问题了。

    因此,卡西尔同这个ri本人的对话他倒听明白了,这ri本女子却让他想到了张莫颜,当她哭泣的时候那种孤独无依的让他内心一阵拨动,不觉动了恻隐之心,因此当那凶神恶煞般的壮汉出手yu致那少年于死地,情急之下不由出声阻止。

    卡西尔挥挥手,制止壮汉进一步动作,转脸冷冷望着李言道:“这位师父想必看不惯我们的暴力作风吧,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我们大联会有今ri并非机遇巧合,非常手段不可或缺,今ri我要是心软,来ri敌人就将以更强大的姿态出现,倘若这次不是我们小心谨慎,师父此刻估计早饮下毒酒身亡了。这样的人你说我应该放过么?”

    “但……无论如何,怎么能胡乱杀人?这件事应该交给jing方处理才是……”李言心中有些害怕,但事已至此,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卡西尔突然笑了起来,道:“jing方?在这个社会钱就是权利,权利就是法制,希望你别插手这件事情。”

    “我……我……我想请你放了他们,这里的钱我不要,就请你放掉他们。”

    “你认识他们?”

    “不,我和他们素不相识。”

    “你为了素不相识的人宁可不要已经到手的二万美金?”卡西尔显然有些不信,却漫不经心地道:“不过既然师父求情,人我可以放他们走,但答应过的东西却要留下来。”他转头向着小野芳泽道:“交出那件东西我就放了你们。”

    小野芳泽道:“那手抄本不在我身上,我们去取来给你。”

    卡西尔道:“真是好笑,你们趁机跑掉我找你岂不更费周章,我倒有个主意,你留下来,让这位好心的师父陪你弟弟将东西取来,你若是信口开河,不但连累了这位好心师父,而且你亦将生不如死。”转头望向李言道:“不知道小师父意下如何呢?”

    李言看了一眼地上那姐弟俩,心想救人要紧,便道:“可以。”

    小野芳泽和弟弟耳语了一阵,那叫小野四郎的少年神sè焦虑,一会摇头一会点头,不时抬头望向李言,眼神中似乎有些感激又似乎有些迷惑。

    ※※※

    李言在众道士诧异的目光中,扶着小野四郎走出娱乐城。

    他稀里糊涂被卷入了这个事件中,内心也说不出的感觉,自己几天内经历的情景以前只在电影中看过,这些人手段毒辣,根本不存有丝毫人xing。他其实十分害怕,但不得不鼓足勇气挺身而出,也许是因为生起怜悯,也许是因为于心不忍。

    小野四郎长的虎头虎脑,浓浓的眉毛下边眼神清澈透明,微显阔大的鼻子,厚厚的嘴巴,他被摔伤了腰肌,整个人几乎是挂在李言身上,只压的李言苦不堪言,几乎是连拖带背将他扯出来的。

    “看你又不胖,怎么重得要命?你总不能让我一直这样带你去取东西吧,你说个地址,我们搭记程车过去。”

    小野四郎见他说话,神sè突然激动起来,哇里哇啦地说了一大堆,可惜李言半句也听不懂。

    “你ri本鬼子话我听不懂,英语会不会啊?”

    “哇里哇呀……起里卡啦”

    李言彻底无言,对方显然连英语也不会,看来只好由他带自己慢慢走了。

    俩人年纪相差无几,身高也差不多,彼此装扮却有着明显的区别,李言穿着夹克,头结发髻,而小野四郎却穿着ri本传统的宽袖衣,头发极短,俩人走在一起,不同特sè的装扮使他们显十分怪异。

    “我先和你说好,我对你们ri本人可没什么好感,这样做完全是出于道义,我们中国人对你们可一向恨之入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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