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看

字数:62913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猫扑中文 )    事。”

    “我也想奉劝你一句,他们是我邀请的客人,这事我是非管不可的,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趁早收手,将他们的东西归还,我可以当作什么事也不曾发生。”

    “啧啧啧……张小姐果然是女中豪杰,快人快语,不让须眉。”

    “你少玩花样,我知道你有些功夫,想出手尽管试试。”

    “天大的冤枉啊,要知道我对张小姐可是没有半点恶意,这中间有些曲折你并不了解,待我慢慢告诉你……”

    (:)

    -------------------【第十九章 亵渎】-------------------

    丘则宏自一边收拾撒落一地的物品,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次美国道宗的聚会恐怕没有想象的这般简单吧,贫道虽然不太了解其中的奥妙,倒是明白什么叫轻重缓急,张小姐显然还不太了解自己的立场,这样下去恐怕危险的很呐……其实贫道倾心张小姐已久,张小姐花容月貌,世俗罕见,若是张小姐肯降贵降迂尊,对贫道施舍皮sè,贫道当做护花之使,决不叫他人伤及小姐半根寒毛,并会好好疼爱……”

    张莫颜听这老道满口胡言乱语,越说越下流,俏脸蒙上一层霜sè,忍不住喝止:“胡说什么,我看你是疯了,我现在只需要拨打一个号码,将立刻会有人赶到,今天你休想置身事外!”

    丘则宏摇摇头,嘿嘿笑道:“你以为你走得了吗?”身体突如鬼魅般欺进,五指向其肩膀处扣去。

    张莫颜早有防备,身体向后急速退开,快速绝伦,丝毫不亚于对方,瞬间避开对方攻击,抬腿“呼呼呼”踢出三脚,她的技巧简单却十分狠辣,丘则宏料想不到她身手如此了得,措手不及,连忙就地翻滚避开,显得狼狈不堪。

    张莫颜受过严格的徒手搏击训练,深知对方是个武术高手,自己虽然具有特殊能力,在技巧上却远远不及,若给对方获得喘息的机会,胜负难料,当下猛地弹起,凌空飞扑,一拳向他后心重击。

    丘则宏感觉到背后风声凌厉,那是一种迥然常态的破空气浪,他经验老道,估算出其中蕴涵的力道,根本不像是人力所能抗衡的,此刻避无所避,硬起头皮,运转修炼了数十年的内家心法,双手半合,yin阳之力交替,企图用内力化解这道可怕的力量。

    只听“轰”地一声,丘则宏一个跟头栽了出去,在地上连续翻滚十下,这才稳住,双掌麻痹颤动,内气差一点儿紊乱。

    张莫颜亦被他的内力震了开来,她向后凌空优美地翻了个跟斗,稳稳站住,正待继续攻击。

    丘则宏突然摇着双手大叫:“服啦,贫道服啦,老骨头经不起这样折腾……”

    张莫颜此刻神sè如同寒冰,冷声道:“不想死就立即交出东西来。”

    丘则宏苦笑道:“东西可不在我身上,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

    丘则宏脸上浮现古怪的神sè,左顾言它:“想不到张小姐和他一样,也有着非常的力量……”

    张莫颜微微一怔:“你说的是谁?难道是他……”

    丘则宏唉声叹气地道:“你一定猜到了……老道我练了一辈子的功夫到头来却处处受制,说起来也是凄惨的很……张小姐真得可怜可怜我啊……”说着他抬起头,眼光变的十分**邪。

    张莫颜感觉有些不对劲,还没等反应过来,丘则宏手一扬手,将一块八卦镜打入前面的竹子上,左手抓起鼎炉,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里边喷出一片粉末,他口中念念有词,却见一道光华从八卦镜内绽开。

    张莫颜不知对方在搞什么名堂,突然光华散去,跟前站着一名年轻俊美的男子,却是他的未婚夫柯杰生。

    她身体一颤,道:“你……你怎么来了?”

    柯杰生似笑非笑,走到她面前,伸手轻拂她的发梢:“你走到哪里去了,我可到处在找你呢。”

    “我……我心中感到烦躁……因此到处走走……刚才……”

    “不用解释,现在你不乖了,我要好好惩治你……”

    “可是刚才那人……”张莫颜转头四顾,却哪里有丘则宏的踪迹。心中一阵迷惘,柯杰生却已经揽住她的细腰,滚烫的手轻轻抚摸她的小腹。

    不知为何一种难以抵制的yu念升了起来,她努力要甩开这种怪异的感觉,浑身软弱无力,只好伸手拉住对方的胳膊,喘息道:“这里好多人,你……你……”

    柯杰生一笑,扶着她坐下来,身体却奇异地飘了出去,伸掌向着满地不能动弹的道士连连拍落,将之全部击毙,他看也不看随手抓起他们向远处丢去,片刻之下,竹林便只剩下他们俩人。

    柯杰生转过身来,邪邪地笑道:“今晚如此良辰美景,我想要你。”

    张莫颜只感觉整件事情有着一种异样,但却偏偏想不起来,面对这个平时敬畏万分的男子,她生不起一丝抵抗的力量,软而无力地道:“你不是说现在还不是时机吗?怎么……怎么……”

    “放着你这般尤物不去享受岂不是太可惜了……”

    柯杰生一使力,将张莫颜紧紧揽在怀内,食指轻轻滑过她柔滑的面颊,沿着雪白的脖子慢慢探索下去。

    张莫颜胸脯迅速起伏,眼中一种企盼和恐惧交替,她能感受到对方正隔着自己的衣物抚挲着她身上敏感部位,她想要抗拒,但却变成了迎合。

    柯杰生伏下身体,伸出湿湿的舌头舔向她的脸颊,然后旋转着朝着她嘴唇而去,她使尽所有的力气,撇过脑袋,但那舌头却转而舔向她敏感的耳垂。

    一阵酥麻奇痒只让她浑身颤抖,吐气如兰,不觉发出如同猫儿咽呜的声音来。

    柯杰生似乎感觉时机成熟,将她放平在草地,伸手拉起她的衣裳,顿时光乍现,那细曼浑圆的腰躯,紫sè蕾边的胸衣处那带着弧状凝脂高高隆起,沟壑分明,一览无余。

    “杰生……别……不要这样……”

    张莫颜修长的睫毛颤动,嘴唇显得有些湿润。

    她的抗拒却更加燃起柯杰生的**,一张大手毫不犹豫地攻城掠地。

    就在他气喘吁吁的时候,突然感受后脑劲风扑来,他反应极快,立即向后拍出一掌,只听嘭地一声,漫天碎木飞舞,却原来是一根粗木棍,此刻已被他蕴涵内力的一掌拍成粉碎。

    柯杰生霍然站起,眼光扫shè,四下竹林婆娑,空灵寂静,却哪里有半个人迹。

    柯杰生轻抚隐隐生痛的手掌,脸孔却慢慢起了变化,好像水银流逝,俊美的外表滚滚剥离,显出丑陋猥琐的面貌,却竟然就是那老道士丘则宏。

    (:)

    -------------------【第二十章 撞邪】-------------------

    适才那突如其来的飞棍让他疑神疑鬼,高涨的**也暂时压制下来,伸手点了张莫颜的昏**,静静观测半天,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眼睛不觉又被地上妙躯横呈,陷入昏迷状态的张莫颜吸引住,嘿嘿笑道:“今天任谁也阻止不了老道要享用的美食……”

    他弯下腰想将她抱起,这时候不知从哪里“呼——”地一声,又是一根烂木头飞来。

    丘则宏连忙低下脑袋,那木棍贴着他头发掠过,他心头骇然,大喝:“谁!”

    他抬头环顾,竹林稀疏,却根本不可能隐藏着什么人,寒意不觉冒了起来,遍体汗毛耸立。

    他一生浸泡在奇门幻术中,对神鬼之说比常人犹为深信,此刻他感觉到黑夜中似乎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让他产生莫大的恐惧。

    过了好一阵,紧绷的jing神消耗了他大量的气力,如此对峙令他有种拔腿yu逃的冲动。

    突地,他的**后边有条尖锐的东西直桶进来,早成了惊弓之鸟的他发出震耳yu聋的吼叫,反掌耗尽全力向后方连环挥扫,喀喀喀,碎木飞渐,竟又是一根长长的枯枝。

    这一次似乎伴随着一声闷哼,有什么东西被震飞出去,跌落在远处的灌木丛内。然而丘则宏已经被吓糊涂了,双掌呼呼乱打,内力所及,爆响连连,竹木断裂。

    好不容易稳定心绪,只感觉**一阵火辣辣地疼痛,伸手一摸,竟是一片嫣红,原来那枯木桶过来他使力挥打却反而弄伤了自己。

    丘则宏恼怒异常,犹如丧失理智的野兽,在竹林中飞速奔走,企图找出那个暗算他的人来,这次对方似乎也不敢轻捋虎须,没有任何动作,丘则宏逐渐镇静下来,犹不死心,口中念着驱除邪魔鬼怪的咒语,返回原地,一手抱起地上的张莫颜,另一手运功戒备。

    然而周围似乎再无任何动静,只有凉风穿过竹林,叶片簌簌。

    “难道真是撞邪了,怪不得最近心神不宁,看来真要好好布坛作法,洗涤一下秽气了。”他自言自语地说着,哪敢继续逗留,就yu离开。

    刚迈出几步,却发现前面有人静静站立着,他浑身一哆嗦,情不自禁向后急退,一身绝学的他居然打了个踉跄。

    那人语带嘲讽地道:“丘道长见到鬼了么?”

    丘则宏这才看清对方的样子,那是个穿着得体,短发爽朗的俊秀男子,若不是眉目间蕴藏着一丝邪气,便似象牙塔内就读的学子,却竟是被张莫颜称之未婚夫的柯杰生。

    丘则宏脸上神sè数变,对于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豁然明了,自己利用研制出来的道术假扮张莫颜的未婚夫yu行不轨,想必此人早看在眼力,于是就在旁边装神弄鬼来吓唬自己,事情已经赫然若揭,若非此人,试问还有什么人能够有这样的本事。

    他脸上立刻堆满笑容,说道“原来是柯公子,您吩咐贫道的事情可都办妥善了,这些想惹事的道士全被我用重手法震碎内脏,现在你就可以安枕无忧啦,那么你答应贫道的事情应该可以兑现了吧?”

    “是吗?你办事的效率还是挺高的,我向来是赏罚分明,只不过……”他将眼睛掠向对方怀中的张莫颜,不动声sè地道:“道长难道不知道你怀中的女人是我的吗?”

    丘则宏满脸橘皮皱的更深了:“知道,当然知道,这是嫂夫人嘛,适才有人想要对夫人不利,贫道正好恰逢其会,于是救下了她。”

    柯杰生冷笑着向后边摆摆手,只见一名道士从假山后萎萎缩缩走了出来,却是那个叫抱元子的道士。他指着丘则宏道:“就是他没错。”

    柯杰生道:“这位抱元子道长一直就跟随在你们身后,你们进去后他就远远躲着,你们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见到你想对张小姐不利,于是就通知柯公子,你还想抵赖么?”

    “其实区区一个女人我还没放在心上,不过丘道长也太不将我看在眼里了。”

    “柯公子莫不是想抵赖我那可怜的一份子吧?这女人我可是毫发未动!你若不仁,也休怪我无义,你暗中偷走那些东西我若是告发出来,想必你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凭你就想要挟我么?想要狗命立即放人。”

    丘则宏脸sè一阵青一阵白,犹豫再三,恨恨地道:“姓柯的,算你狠,风水轮流转,我们走着瞧!”他一扬手,将张莫颜抛了出去,身体向后急蹿,远远逃逸。

    柯杰生轻轻接住衣裳零乱的张莫颜,也不追赶,伸手从怀内掏出一叠物品,丢给旁边的抱元子吩咐道:“将这些东西和道士的尸体放到一块,这样就没人能把事情怀疑到我头上了。”

    抱元子接过那些物品,奇道:“这是那些掌符?柯公子辛苦拿来又为什么放回去?”

    “他们为了这些所谓的掌符断送了xing命,不过现在这些掌符对我来说已经毫无用处了,就当做个顺水人情,还给他们好了,而且这样一来,那边的老家伙们就算奇怪,也抓不到我的把柄。”

    “柯公子在美国可谓资产过亿,何必为了区区几块道教流派的掌符大动干戈呢?再说这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九块掌符虽然sè泽陈旧有些年代,却也不像东晋葛洪所留,应该没什么文物价值……”

    “嘿嘿,你知道什么,掌符在外人看来不过是破木头,不过它隐含着的信息却是非同小可,若给那些老头子先一步知道,还不紧张的要死,哪里找得到机会下手,我之所以辛苦演出了这场戏,就是为了不让他们怀疑到我头上。”

    (:)

    -------------------【第二十一章 掌符】-------------------

    “还是柯公子高明,这些人丢了掌符有苦难言,掌符关系到他们各自道宗前程,自然不敢轻易张扬,何况这些物品在他们眼里虽然价值连城,对外人却不值一文,即便报案,公安部门也不好受理。”

    “等别人发现这些道士失踪,我们早就去了美国,这次你向我提供了这么重要的信息,我一定会好好犒劳你,只要你忠心耿耿追随我,好事绝少不了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有半分异心,下场将比他们更惨百倍。”

    抱元子身躯微颤,他深知对方的可怕,连连点头:“小人不敢,小人只是怕姓丘的那疯道士他会对公子不利……”

    柯杰生脸上浮起难以琢磨的笑容:“他不过是个好sè之徒,我会有办法对付他的。”

    抱元子不敢多问,依言将那些尸体丢在一个坑道内,又把掌符丢撒在上边,低身捧起地上的枯枝树叶,想拿去覆盖,却被柯杰生阻止了:“不用做无谓的事情,我们走吧。”

    抱元子是巴不得早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再理会,跟随他离开。

    柯杰生走出几步,突然回过头来喝道:“是谁?”

    抱元子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却什么也没看到,诧异地望着对方。

    柯杰生目光如电,扫shè四周,半天才带些疑惑地收回。一言不发抱着昏睡的张莫颜离开大观园。

    ************

    俩人刚离开不久,竹林旁的灌木堆内突然有什么动了一下,然后杂枝很奇怪地分开来,地上细草似乎被什么重物碾过。

    “啪”地上多了一滩污血,凭空有个声音**道:“好痛!不知道骨头断了没有……”

    声音十分年轻,不是别人,却正是隐身了的李言,原来他潜伏在假山后目睹了丘则宏大展武力,深为震撼,一心只盼对方早早离开,没想到张莫颜却现身出去,俩人三言两语便斗到一块。

    他见张莫颜似乎比那老道更是厉害,正松一口气,随后事情却斗转奇下,当那老道手中打出几件怪东西,张莫颜就好像突然中了邪,居然停止出手,转而被老道制住了。

    当时情景十分诡异,李言有些弄不明白,但他很快发现事情的不对劲,老道居然开始肆无忌惮地亵渎他心目中的女神,而张莫颜竟没有反抗,这让他又惊又怒,心中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恨不能冲出去推开他们,但目睹过老道的厉害,自己莽撞冲出去的结果可想而知,他不得不压制着自己冲动,寻找最有效的办法。

    当务之急必须隐身才有和对方周旋的本钱,但一时又找不到火种来焚化符纸,就在这时候,他看到老道突然将那些负伤倒地的道士一股脑全杀了,而且将尸体抛出老远。

    这人出手狠毒,灭绝人xing,李言心中害怕的难以克制,牙关不由碰撞,浑身也变的无力起来,此刻却想到张莫颜将会被这样的恶魔所蹂躏,一股莫大的勇气升了起,努力屏吸静气,在地上爬行过去,找到那些被丢出的尸体,逐个摸索他们的衣袋,竟终于给找到了打火机。

    他立刻找个岩石,在后边焚烧了那纸符,也不管灵不灵验,取起一根粗木就向老道走去。

    那老道的强悍让他史料不及,他那些把戏根本就不堪一击,若不是对方心中有鬼,即便他隐身也伤不了其半根寒毛。

    事实上李言最后虽然成功击中对方,但却被老道那带着内劲的力量震飞出去,跌入灌木中,一时间全身骨骼yu裂,竟是动弹不得。

    就在他恼恨无比,心神慌乱的时候,张莫颜的未婚夫却出现了,李言在灌木丛中目睹了随后发生的一切,更是听到了关于那个掌符的秘密,一直到他们全部离开,他才发现身体能动了,爬出来后气血翻滚,吐出一口血来。

    他怔怔发呆,今晚所发生的事情拟真似幻,扑朔迷离,而让他犹为担心的却是张莫颜,她被未婚夫救走,暂时好像安全了,但事情却又远非如此简单,那个柯杰生似乎才是个真正可怕的人物,张莫颜她将面对怎样的命运会难以预料。

    刹那,李言想起张莫颜和他说过的话,她那哀怨和无奈的眼神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她在逃避什么?她在害怕什么?难道说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姓柯的男人吗?

    他突然很想帮助对方,可是他又能做些什么呢?显然这并不是他能力所能企及的,李言内心患得患失,郁闷异常,半天后才决定先回酒店再说。

    临走想起一件事,爬下旁边的沟渠,强忍着恶心,将丢在那些道士尸体上的掌符全部拿起收入怀内,心想:对方这么做一定有他目的,自己干脆将东西拿了,好教他诡计无法得逞。

    ************

    好容易走出大观园,这才发现酒店距离现在的地方十分遥远,他没有高来高去的本事,又没可能走路回去,加上不知如何解除隐身,站在街道角落,看着呼啸来往的出租车,心情糟糕又落寞。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太多不可思议的人和事,他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连同自己。

    小心翼翼贴着墙角走了一阵,腹中发出雷鸣般的声音,这才想起自己晚饭还没吃,身体酸痛又加上饥肠辘辘不禁令他全身发软,但望着街头夜市那林立节比的餐馆,心中苦笑,以他现在的状况进去吃饭的话非将所有人吓死不可。

    想不到隐身后麻烦的事情会这么多,连最为寻常的举动也成为困难,不被人所见也等于不为他人接受,他不再是人类中的一员,倘若按照原来的准则行事,那么只会带给他更大的麻烦,或许这就是另类的孤独吧。

    要是隐身消失不了的话……李言突然不寒而立,随即想到上一次隐身消失的情况,也许隐身是有时间限制的?也许睡一觉就能恢复吧?要尽快回到宾馆才是……

    (:)

    -------------------【第二十二章 偷盗】-------------------

    正想着,前边一家小店传来一声喝斥:“死猫,叫你偷吃!”

    只听“咣噹”一声,飞出的瓶罐砸在地上,一只老猫飞快窜出店门,嘴里刁着一只鸡腿,急匆匆竟然一头撞在他的脚上,呆头呆脑晃了半天,才叼起食物继续逃开。

    这小猫抓不到老鼠都可能偷来吃的,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却束手无策……

    李言脑中闪过偷这个字,伸手摸摸肚皮,突然有了种明悟……

    **************************

    十分钟后,一家蛋糕店内陈列在餐盘内的新出炉羊角包突然长出了双脚,沿着柜台悄悄爬到地面,然后又从地面角落爬出店门口。

    羊角包突然长了翅膀飞起来,若不是夜sè黑暗,又是偏僻所在,叫人瞧见非目瞪口呆,大惊失sè不可。

    羊角包迅速缩小了,不!它只是被黑暗中的什么东西给一点点吞噬下去,这只羊角包的命运归宿就是李言的肚子。

    不被人所见的李言正狼吞虎咽地吞噬着它,这是李言沦为‘小偷’后的第一次战利品,随着半只羊角包下肚,适才的紧张才逐渐得到一定的缓解。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完全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运走食品,就好像那些掌符一样,只要将东西放入衣袋内,东西便可以从别人眼鼻底下消失了。

    疲惫突然一扫而空,有种莫名的兴奋让他浑身颤抖,这个世界的规则或许不再适用于他,隐身术能帮他做到很多平时不可为的事情。

    找更大的羊角包?他晃了晃脑袋,脑中不知为何又浮现冲洗室内那羊脂凝玉般的异xing身体……饱暖思**yu,古人说的果然没错,他一方面有些恨自己对张莫颜的亵渎,另一方面却有着十分的憧憬。

    当他嘴中啃嚼着羊角包,浮想联翩的时候,突然拐角处一泼水倾倒过来,将他整个人从上到下淋个通透。

    他手中拿着啃了大半的羊角包僵硬了,通身弥漫着一股腥味,也不知道是什么脏水。

    而拐角店门口的一个妇女手中端着一个脸盘似乎也有些发呆,显然她不曾注意到这小巷之中还站有别人,忙不迭连声道歉。

    李言就在对方要拿出毛巾帮他擦拭身体的时候,突然跳了起来,惊喜万分地说道:“你看到我了?你可以看到我了?”

    那妇人吓了一跳,看到对方不土不洋的道士打扮,突然意志到自己遇到个神经病,慌忙折回店内。

    李言手舞足蹈冲向街外的一家面馆,现在他终于可以大摇大摆,痛痛快快,肆无忌惮地给钱吃上一通热乎乎、香喷喷的晚餐了。

    他第一次在感受到成为能人异士有时候并如想象中那么如意,除非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否则作为一个怪物活着也是件孤独痛苦的事情。

    **********************

    搭乘出租车返回酒店已是半夜,疲累不堪的他洗涤身体后,便一头栽进大床,沉沉睡去,临睡前还是习惯xing将他那颗玻璃球拽在手心。

    次ri,他早早醒来,jing神已经恢复饱满,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心中一阵后怕,九名赴会道长被杀,凶手逍遥法外,而他却是目击者,按照法律他有义务向jing方提供线索……可是当时的情景如此古怪,他说出来会有人相信么?而且此时还将牵扯到张莫颜,他不是笨人,明白自己要鲁蛮行事,势必将张莫言推向更危险边缘。

    李言毕竟不过十五六岁,对于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他无法妥善处理,此时他最关心的却是张莫颜,胡乱好衣服,一溜烟便跑去她的房间。

    过去后才发现张莫颜房门紧闭,他站在门口半天,不敢敲门,想起昨晚他被那男子抱走的情形,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可人家毕竟是张莫颜的未婚夫,自己又算什么,只不过是恰逢其会的小道士。

    心灰意冷地到了早餐厅,却发现张莫颜正容光焕发地陪坐在众道士中间谈笑风生。

    李言站在那里发呆,张莫颜看到了他,微笑着走过来,询问些无关痛痒的话,又帮他安排座位取来食物,她的脸上热情洋溢,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好似昨ri发生过的事情只是个幻想。

    李言如同牵线木偶,呆呆地接受安排,望着对方窈窕的俏丽背影,如坠十里迷雾。

    ****************

    前往洛杉矶的专机在九点准时出发,接送众道士的大巴早早便停靠在酒店门口,张莫颜并不搭乘这辆大巴,而是坐在一辆蓝sè别克内缓缓尾随。

    李言透过大巴后窗,看到端坐在车内的张莫颜脸上再没有笑容,眼光依恋地眺望窗外,似乎带些淡淡的哀伤。左边驾驶车子的男子看不到脸面,他一手休闲地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却轻轻摩抚着张莫颜的大腿。

    李言收回目光,静静坐着,由于少了九人,四十多人在这辆奔驰大巴上显得颇有宽裕,然而李言的心却感觉被什么挤压着十分难受。

    *******************

    飞机轰鸣着冲上天空,地面景物迅速缩小。从登机后李言便再看不到张莫颜,随行的道士个个不苟言笑,了无趣味,他独自眺望着舷窗外的景sè,只到白雾覆盖了视线,心中才想,原来那些白云到了近处却是这样虚无缥缈……

    *******************

    经过长时间飞行,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洛衫矶’,随着中英文交替的广播响起,惊醒了半睡半醒的李言,发现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件毛毯,却不知道是空姐服务周到还是张莫颜曾在他熟睡的时候来过,他有些企盼有些懊恼。

    (:)

    -------------------【第二十三章 惩治】-------------------

    美国,落杉矶,宽阔的街头车行如cháo,肤sè各异的行人穿梭如流;道路两旁,具有后现代风格的建筑鳞次栉比,高楼大厦耸立齐云。

    这是一个繁华昌盛的的国际大都市,是商业巨子的表演舞台。

    名闻遐耳的好莱坞造星工厂、德高望重的高等学府哈佛大学、它们全部坐落在这座梦幻之都,因此落杉机同样也是旅游胜地,每年从世界各地前来观光的旅客数不胜数。

    这一ri,阳光明媚,又恰逢休息ri,正是观光游览的好ri子,街上的行人比往常更是多了许多,他们大多意态轻松,步履悠闲。

    在一个广场之中,喷水池畔,几名衣冠楚楚的街头艺人正一丝不苟地表演着他们的小提琴合奏,不时博得阵阵掌声,来往行人无不被他jing湛的技巧吸引,驻足观看。

    在人群之中,有个四十来岁的银发男子似乎格外有耐心地站着欣赏,然而谁也没注意他帽沿下隐藏着万分焦虑的眼睛,和表面完全相反,显出他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

    他手中提着一只黑sè皮包,看皮制把手紧绷的程度可以判断这只黑sè皮包内似乎携带着十分沉重的物体,然而他虽然久久站立却片刻没将皮包向地上搁置哪怕片刻,显然对皮包内的东西很是紧张。

    在他站立到额头轻微冒汗的时候,他突然有两只黑黝黝的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

    银发男人身体一颤,转过头来,只见两名非洲人裂开阔嘴,露出镶金的硕大牙齿,朝他笑着。

    他脸sè顿时变成灰白,转身想走,却被紧紧扣住了肩骨,一股钻心疼痛直达心脾。

    “安德先生好像很害怕我们啊!”

    “脸sè不太好,我们兄弟长的是丑了些,但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大概是几天没睡好,瞧他的脸袋都肿了……”

    “安德先生失踪了好几天,让我们兄弟俩找的好苦,好容易撞上了,就别磨蹭了,赶紧走吧。”

    这俩黑人自顾着说话,银发男子强忍着疼痛说道:“你们放开我,我跟你们回去……”

    黑人满不在乎地松开手,耸肩道:“啊,真不好意思,我们好像弄疼你了,教授。”

    银发男子揉揉肩膀,猛地后退一步,从兜里掏出一把jing制小巧的手枪,声sè俱厉地喝道:“别过来,否则我就开枪!”

    周围人群这才发现了异常,一见到有人拔枪出来,也不知道是谁尖叫一声,顿时你推我搡,四下逃散。

    俩黑人根本不在意周围发生的情况,对望了一眼,似乎遇到了什么好玩好笑的事情,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文化人就是文化人,这只玩具手枪打麻雀倒差不多。”

    另一人也附和道:“安德教授看来是不太愿意更我们回去啊。”

    旁边那黑人脸sè突然一沉:“教授违反了我们的规矩,又不愿意跟我们回去接受处罚,那么只有死路一条了。”

    银发男子安德明白自己的处境,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呯”地一声,子弹shè向其中一名黑人,没想到那黑人动作比他要迅速许多,就在他手指一动,他早就闪开,伸手像是老鹰抓小鸡般,抓住背部衣服提了起来,使劲一抖,安德的手枪和提包全部脱手跌落在地上。

    那黑人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就说易如反掌嘛……”

    “好不容易有次任务却被你抢先了,你出手可真够快啊,可惜人都跑光了,不然的话我怎么也要叫他们鼓鼓掌。”

    那黑人低头正要拾起黑sè提包,突然“嗖”地一声,好像有什么击中他的背心,他被打的一个踉跄,弯着腰大咳起来,片刻竟然扑地不起。

    另一名黑人见状况大为骇然,他知道自己兄弟身体的强悍程度,即便是被枪弹shè中,只要不是要害部位,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击中他的究竟是什么物体。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顾不得察看兄弟的伤势,全身立刻处于戒备状态,身躯前倾,双手交叉于胸口,眼光敏锐地扫shè四周,但只见周围一片空旷,人们早就躲得远远。

    安德被抛掷在地上,他乘黑人无暇顾及自己,伸手拾起皮包,拔腿就跑。

    那黑人惊觉过来,反手甩出一只匕首,向他后心钉去。乍然,眼前一花,手中那匕首居然没有投shè出去,却被一个人用双指夹住,

    由于那手柄还在掌中,下意识往回夺去,那匕首居然如同铸在来人的双指间,如此大力的抢夺下竟纹丝不动。

    来人淡淡地道:“这里环境这么好,东西别乱丢……”

    黑人惊怒交加,憋红脸全力回夺,没想到那人早松开双指,这一夺的力顿时让他向后急跌了出去。这黑人身手也是敏捷无比,凌空翻了个跟头,脚下一点,身体箭似冲向那人,斗大的拳头朝对方颜面狠狠砸去。

    那人此刻却将目光投向远远逃遁的安德,瞬间黑人拳头已至,那人头也不回,手掌拂过,黑人还没弄明白怎么一回事,一身力气居然全部落空,整个身体斗转过来,啪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黑人眼冒金星,咬牙切齿地抬起了头,这才看清楚对方的模样。

    那是个年过半百的亚洲老者,穿着一身墨绿sè唐装,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白花花的胡须稀疏却十分整洁,他瞥眼望向趴伏在地上的黑人,眼角带着些许不屑的神情。

    这时候,四周飘来一阵掌声,却是那些远远站着观望的美国人在鼓掌,像这种情况大多数都认为是**惹事,而那一派仙风道骨的中国高手出手惩治。

    光天化ri发生街头斗殴,这在治安还算良好的洛衫矶也颇为鲜见,jing车鸣笛自远而近,事发前后不过数分钟,jing察已闻讯赶来,显出他们颇高的办事效率。

    那黑人一跃而起,抱起他的兄弟,狠狠盯了一眼老者,沿着一条通道迅速逃逸。

    唐装老者对黑人去留并不在意,眼镜后那双三角眼注视着远处的安德,见到他正和赶赴的jing察说着什么,几名jing察下车向他的位置望了过来,他嘴角微撇,转身飘然而去,隐在人群中消失不见。

    (:)

    -------------------【第二十四 尸体】-------------------

    一间秘室内,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淋药剂的呛鼻味道,四周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医疗器材,房间zhong yāng摆放着一张铺垫白布的木桌,上面直挺挺躺着一名黑人,脸上肌肉僵硬,却早已死去多时。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美国人用器械掀开尸体的牙齿,只见口腔内传出一阵恶臭,舌头等软组织呈现一片焦黑。

    那法医模样的美国人眉头略皱,摇头向身边静候的老人说道:“好像内部被焚烧过一样,这种情况简直不太可能发生,除非是**自然燃烧……”

    那穿着jing致的老者习惯xing旋转食指的那枚玉戒,沉吟道:“什么武器能够导致这样的状况……”

    “不像是任何武器导致的……唔……听乔治兄弟说他是被远距离武器击中的?”他掀动尸体,这黑人身上疤痕纵横,但大多是老伤疤,那法医察看的十分仔细,连任何细微的伤口都不放过,最后他终于在其背后发现了异样。

    那是个暗红sè的旋涡形痕迹,隐藏在黑黝黝的皮肤下不去仔细辨别很可能会被忽略,法医用套着橡胶手套的手指触摸那痕迹,发现这区域的肌肉要比其它地方僵硬许多。

    “就是这里了……但我还不太确定是什么武器……他的外套毫无破损,现在只有解剖开来仔细做一次深层切片观测……”法医抬起头,犹豫着道:“不过乔治兄弟对此十分不满,甚至扬言谁要亵渎他兄弟的身体就要杀死谁。”

    那老人哼道:“这兄弟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点小事竟然会办成这样,还有什么资格作为大联会的成员,若不是念在他们跟随我多年,大联会早就裁决他们了,不知收敛,竟然还敢大嚷大叫。”

    “乔治兄弟虽然生**出风头,好勇斗狠,但手头也算不弱,想不到这次竟然会栽了。”

    “最可恶的是他们竟然让那件东西流落到外边……”

    “这次事情有些大条,安德教授背叛大联会,不但惹出洛衫矶jing察署,甚至联邦调查局也介入此事。”

    “那些废物我从来就没将他们放在眼里,只不过他说的那名中国人倒让我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

    “那老人中国功夫好像很厉害,究竟是什么来头?”

    “中国功夫?中国人的武术的确非常神奇,非常神秘,不过这只是在以前,现在我们也大略能明白所谓的气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甚至掌握着更为神秘的奥妙,如今实验也即将进入重要阶段,我顾虑的并不是这些,凭我们现在的实力,即便和军方势力对抗也没什么惧怕的,但那中国人似乎和当年脱逃的人有着重大关系,这叫人很不安呐……”

    “这些年我们致力于遗址研究,洛衫矶黑帮崛起了几处新势力,尤其是唐人街的越南帮,对我们的牵制十分不满,这背后似乎另有些隐情,我看这形势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是我们分神的话,很可能会对下边失去控制能力……”

    “你这话里藏话,我们是多年老友,什么话就直言吧。”

    “不瞒会长你说……”那法医掀掉手中的橡胶手套,道:“大联会的法老们已经得到消息,说中国方面出了些问题,一批应邀前来赴会的人突然死于非命,事情蹊跷,现在正派出莫妮卡等人进行调查呢!”

    “什么?负责中国方面的是谁?”

    “问题就在这里,这次负责中国联络的是法老会的人——张莫颜。”

    “原来是这样,看来有人是不甘寂寞了。法老们一定会对此事做出积极反应,他们向来谨慎,想不到居然会窝里反,这真是件好消息,事情将会变的很好玩……”

    “法老会成立接近百年,根基扎实,这件事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件小瑕疵,依照他们的行事作风,一旦做出决定,势必雷厉风行,估计造不成多大影响。”

    “你错了,事实上他们墨守成规,虽上百年来没出过毗漏,矛盾却不断激化,若我所料没错,长老们现在正面临着史无前例的危机,我们只需按兵不动,隔岸观火就好了。”

    “会长想的是……”

    “中国有句谚语叫‘浑水摸鱼’法老会压制我们太久了,只是他们实力太强我早想将其废除,现在我们的遗变体进入最后阶段,我最关心的还是目前的实验,这些年在那些‘遗址’获得不少信息,已经有能力开发出可怕的‘遗变体三代’那是连法老们都无法控制的秘密武器。”

    “我原以为遗变体一代已经足够强壮了,可惜竟然不堪一击……”法医眼带怜悯地望了一眼桌上的那名黑人尸体。

    “第三代是完全不同的,不过目前我唯一担心的是他们身体机能的不稳定……”

    “或许我们获得的信息还不够完整吧,上次在遗址中挖掘出来的神秘物体连法老会的那些老怪物们都无法参透详细,为了此事邀请了中国方面的那些术士,我们或许该密切留意一下……”

    “那些不叫术士,他们是中国最古老的宗教,称之为道教,据说那神秘物体上蕴涵着关于那个宗教的符号,其美妙堪称一绝,让人难以想象,那些法老会的人对此物极其重视,他们十分谨慎,连我也不曾亲眼目睹,而这正是我最为担心的,若是被揭开其中奥秘,法老会的实力只怕将更难以揣测。”

    “会长的意思是……”

    “安德教授背叛了我们大联会,法老们闻讯十分恼怒,他们绝不希望十多年前的旧事再度重演,不惜代价要将他绳之以法,正因为如此我们反而获得不少zi you度,看来这次我们要好好利用这大好良机,将这潭水搅的更混一些。”

    说罢俩人相对微笑,他们都明白,一场游戏即将展开帷幕。

    (:)

    -------------------【第二十五章 符纹】-------------------

    李言抵达洛衫矶已有一个礼拜了,他们被安排在一处风景优美的庄园别墅内,每餐都有人送上jing美的物品,这些食品甚至是根据个人喜好定制的。

    这七天内除了签到,吃过一顿洗尘宴席,还举办了一场盛**事。

    而李言心事重重,对什么事都心不再焉,在他看来如此千里迢迢前来,耗费上千万却仅仅是为了举办一场华而不实的法会是不可思议的,整场法事的奢华无比,吸引了当地无数信男信女前来拜会参观,却无非是为了某某商会生意兴隆,某某公司大吉利年。

    举办此次大会的东道主是在当地享有极高盛誉一家道馆,除了邀请中国道宗近五十家名观,似乎还邀请了许多设立在其他国家的道观参加。

    李言原本就对这些法会兴致缺缺,无jing打采地跟随着他们例行公事,满脑子却都是关于张莫颜的言行举止,她的一瞥一笑,他发觉自己多年来过的ri子竟是那么的乏味,甚至没有丝毫让他怀念的地方。

    法事过后,是一场学术听辨会,会上那些道士口若悬壶,各施才智,不乏有道义jing深,见解奇巧的,但在李言听来,不过是新瓶装陈酒,了无新意,而整个会议却根本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李言在道教虽然辈份颇高,却毕竟年纪幼小,那些老道们不愿于他交流思想,整个会议下来,别人热火朝天,他则坐了一天冷板凳,到后来竟歪着脖子睡着。

    醒过来后会议亦已告之尾声,旁边一名老道正满脸怒意地望着他,却是他睡觉时,口水滴落,弄湿了对方那崭新的道袍。

    ********************

    就这样,又过了一ri。

    这一天没有会程安排,众道士连ri来已经彼此熟悉,乘着空闲,结伴出游。

    李言习惯一个人被冷落,在房间内发呆,自从那ri从机场被接送到这花园别墅后,李言再也没见过张莫颜,这令他倍感思念,却不知该到哪里去找她,百无聊赖的他取出那九枚掌符仔细研究起来。

    这九枚掌符他自那ri一时兴起取回,一直就搁放在怀中不曾仔细看过,却只见每块掌符厚薄不匀,形状也差异极大,边缘凹凸不平,质材却完全一至,不过是普通至极的黄木,其上分别用篆体雕刻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九个拇指大小的字。

    这些字李言知道它们的出处,他们源自东晋葛洪的《抱朴子》内篇卷《登涉篇》,其上有云:祝曰:“临兵斗者, 皆数组前行,常当视之,无所不辟”。意思是说,常念这九个字,就可以辟除一切邪恶。东密受到我国道教的影响,可是在抄录这九个字时 ,把“数组前行”误抄成“数组在前”或“阵列在前”,而沿用至今。

    看这几个字李言倒十分吃惊,倘若书上记载的没错,这掌符和东密的关系倒是更为密切了,怎么又沦为道教几大派别的掌符了呢?

    这时候李言才注意到每块掌符上端的用金线压制的符纹,心中猛地一跳,这些符纹如此熟悉,竟是从哪里见过一般。

    脑中顿时浮现出当时制作隐身符时的情况来,那时候昏昏沉沉中脑中曾闪过这些符号来,这些宛如道术卦像的符号似是而非,难道它们同样具有神奇的作用?

    李言取出怀中那张隐身符对照上面的符纹察看,发现和刻有‘阵’字掌符上的纹路似乎残缺不全,他比较了半天,将它们全部摆放在床上,然后按照九块掌符的凹凸,拼凑起来,这九块掌符合成了块菱形物体,上面那些纹路完全吻合。

    顿时他如获至宝,看来这标明的暗纹亦同隐身符一样非同寻常。

    他对神秘之事有着极强的好奇,恨不能立刻着手实验,无奈如今身在异国,手头也没携带那些费尽心思研制的瓶罐,只能望洋兴叹,暗自猜测其它符号所相对的配方是不是和隐身符一样,若是不尽相同又将会是什么。

    在制作隐身符的时候,那个配方来自道教藏书中一破旧手抄本,看样子要解开这个符号需要花费一些周折了。

    他暗叹一声,只好将那些掌符重新放回怀中。这时外边有人按门铃,开门一看竟是那个抱元子的道士。

    还没等李言询问,抱元子一脸不耐地道:“有人邀你前去游览观光,你去还是不去?”

    “谁?”李言心中一阵兴奋。

    “去了就知道,想去赶紧出来,大家都在外头等着呢。”

    在这里他除了张莫颜和此人,其他的均不认识,心中早肯定是张莫颜,怕错过和她见面的机会,连忙回头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出来。

    到了花园口,那里早站了五六人,白天被自己流了一身口水的老道也在,他发现这些人都穿着正正规规的道服,自己一身夹克衫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诧异地道:“不是出去观光游览么?”

    “身在异邦,我们出去即代表着自己的国籍宗教的仪表,言行举止更要像个修道之士……”旁边的中年道士横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样啊……那……那我回去换身衣服……”李言喃喃地道。

    抱元子正好过来,闻言挥手道:“算了,太麻烦了,再晚过去可就没什么好看了。”

    “看什么?”

    没人搭理他,脸上均露出意味深长,无限向往的神态。

    数人搭乘一辆商务车沿着光怪陆离的夜街飞驰,李言想到即将和张莫颜相见,心底各种幻想编织,车子驶过几条大街,然后缓缓停泊一边。

    下车后横过街道,几人又步行了好一阵,原本逐渐稀疏的人群又开始多了起来,来来往往均是各国旅客,前方桔红sè的霓虹闪烁,一抬头便看到巨幅彩画悬挂一栋大楼前,shè灯照下,上面竟然是位动作夸张,一丝不挂,分毫毕露的金发**女郎,鲜艳的嘴唇xing感地半开半合,极具引逗xing。

    (:)

    -------------------【第二十六章 艳舞(上)】-------------------

    李言脚下猛地刹住,不知所措地退了几步,这才看到街道旁边灯红酒绿,硕大的“sex”明目张胆粘贴凸现,各式各样的商店无不透出一股**邪的气息。

    这里竟然就是美国闻名遐耳的红灯区!

    置身在街道中,各种**猥的信息铺面而来,这等情形李言哪里见识过,顿时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瞥眼发现身边那些同伴个个眼放光芒,嘴脚含笑,不禁一阵迷惘。

    后边抱元子轻推他的身体,yin声怪气地道:“小师叔楞着干什么,好看的还在后头呢。”

    “可是……可是……这里……”

    “这在美国可是合法的,何况食男**乃是天xing,道法自然,归于本源,该无所忌讳才是,难道小师叔害怕了?”

    李言听他的话大有不对,但此刻心头混乱,无从辨解,只知道这种地方张莫颜应该是不会来了。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你说有人邀请我们……那……那个人是谁?”

    抱元子眼光闪烁捉狭的光芒:“那人就在那里边,我们进去吧。”他向前方一家娱乐场所指去。

    街边站着许多浓脂艳抹的女子,见到这行人穿着打扮,竟cāo着一口奇异的中国话爹声爹气地召呼道:“小帅哥,能陪我一会吗?”“我可是很带劲哦。”

    李言拨开一条滑腻腻的手臂,惊恐地缩到几人中间,却被抱元子他们推出来,看他尴尬万分的样子,几名道士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李言终于明白他们只是拿自己开心,气愤异常。未来美国之前,他也曾对红灯区充满了好奇和幻想,但此时此刻,站在这里,他发现心中那仅存的一丝幻想也被剥夺了,**裸的呈现,令他心中厌恶增生。

    他几乎是被他们连推带搡进去这家夜总会的,震耳yu聋的高分贝嘈音迎面扑来,映入眼眶的是几名艳舞女郎在设置有钢管的台上扭动身躯,镭shè灯光下,**裸的身体sè彩斑斓,台下人头攒动,口哨声此起彼伏。

    抱元子领着几人越众而过,掀开一片珠帘,进入另一个区域,那是专门为贵宾设置的包厢,提供观赏私人表演。

    抱元子敲开一处vip包厢的门,里边十分宽敞,灯光幽暗,坐着几人,看不清面貌。

    “会长大人,人我已经给您请到了。”

    里边一个苍老的声音吩咐着调明灯光,只见一群美艳女郎中有位打扮绅士,目光炯炯的美国老者站了起来,笑眯眯地伸手走来。逐一和众人握手。

    抱元子在旁边逐个介绍,道士们又是稽首,又是握手,忙个不迭。

    “久仰、久仰,素闻各位都是jing通道学的大师,叫人肃然起敬啊!”

    “哪里,哪里,贫道才疏学浅,不过熟读几本道书,哪敢担当大师之称。”“我们只是一群出家人,不通俗务,蒙先生看得起已是万幸。”

    “大师们自谦了,中国道术博大jing深,你们能各有成就,在我们国家,你们都属于教授级别的人物了。”

    这些道士受到吹捧,神sè顿时飘飘然。

    当老者看到旁边面带生怯的李言,显然有些意外,面带疑惑地看着抱元子。

    抱元子连忙道:“这位可是我的小师叔李言,虽然年轻,却见识卓越,才学广博……”又介绍老者道:“他是卡西尔教授,亦是独家资助这次道会的大联会会长。”

    老者卡西尔脸带欣赏地望着他,笑道:“李师父年轻有为,叫人万分仰慕。”

    李言脑袋有些晕乎乎,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看起来眼前这名老者显然来头极大,听他夸奖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

    卡西尔十分好客地请大家坐下,那些丰胸浪臀的女人极有默契,各自分工依隈在各道士身边。

    道士们也不客气,坦然接受,这下却苦了李言,坐在他身边的女郎穿着十分**,那薄如蝉纱的v字领衣服开口甚低,那肉球弹之yu出,身上胭粉之香浓郁无比,上来便如水蛇般缠绕着他,用那鲜红的嘴唇重重地在其脸上盖上一章。

    李言魂飞魄散,如今的情形即便梦里也鲜少出现,此刻大半身感受到女人那柔软,空气中弥漫着**的香味,他感觉心跳如鼓,手脚全是汗水,幸好黑暗中没人看到他涨红的脸庞。

    抱元子在旁边探出脑袋,诡笑道:“小师叔不必客气,尽快慢慢享用。”

    李言努力地挣脱了女朗怀抱,喘着气道:“我们……我们来这里究竟是……做什么?”

    抱元子道:“自然是好事,卡西尔教授最是好客,我们作为客人应该尊重主人的安排不是么。”

    卡西尔笑道:“男人身边应当有个女人,这次鄙人邀请诸位,一是有事相谈,二是尽个东道主的责任,我们工作娱乐两不误,哈哈。”

    一道士笑道:“此次前来贵处,承蒙厚待,实在感激,我等不过是出家人,又拿不出像样的礼回报,于心不安啊。”

    “哈哈哈,说笑了,各位肯来就已经给了鄙人薄面了,这本是份内之事,几位师父开心我也就开心了……不过说起来今天倒真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想必会长是想我等帮忙多做几场法事吧,只要开口,这事包在我身上,绝对分文不取。”

    “并不劳烦师父们作法……”

    几名道士面面相觑,起先说话的那位有些尴尬地道:“那么会长的意思是……”

    卡西尔先示意那些陪伴女郎全部离开,然后从身后一名壮汉手中接过一个小提包,放置在茶几上打开,却只见满满的钞票,不下十多万美金。

    道士门全部站了起来,连对金钱没多少概念的李言也伸长脖子,十分讶异。

    卡西尔拍拍那些美金道:“鄙人相当敬重各位的才学,你们来之前我就交代过抱元子师父,无论怎样,只要应邀前来,每人将可获得二万美金,绝无失言。”

    “二万……二万美金……给我们……”道士们开始感觉事情的不同寻常,他们在今ri辨驳会上都有杰出表现,来之前抱元子曾说东道主十分欣赏他们,要交他们做朋友,并示意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他们原本以为和以往一样,拉拢他们只是为了让美国道派具有更好的人脉,却没想到见面礼会如此丰厚,不禁措手不及,眼中盯着那巨额美钞,额头只冒汗。

    (:)

    -------------------【第二十六章 艳舞(下)】-------------------

    卡西尔早料到他们有这样的反应,正sè道“事情是这样的,明ri将会有人带着诸位参观一个地方,并会将某件有关道教的神奇物品展示给你们,并因此要进行一场研讨会……”

    “参观有关道教的神奇物品?好像没有列入会议列程啊?会长的意思是……”几人不约而同想道:难不成对方想要自己去****什么贵重物品?不然为什么要以如此巨额贿赂他们,如果事情当真如此,这钱要还是不要……

    眼前毕竟是核计越十几万人民币的金额……

    卡西尔笑道:“各位不必太过紧张,这些钱对我大联会来说不过区区小数,我请各位办的事情很简单,届时那件物品上估计会有些我想要的信息,你们务必帮我记住那些信息,写在脑上,带出来给我就可以了。”

    “信息……请会长说的明白一些……”

    “我能说明白就不会拜托各位了,到时候你们就能明白了……同时各位观测到那物品时,或许有什么独特见解也请不要轻易说出,如果能将你的见解带给我,不管有用与否,我都会付予相当报酬,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

    几名道士怔了半天,脸上逐渐露出欣喜之sè,纷纷点头应允。

    卡西尔对他们的表现相当满意,命人将美金分别派送到个人手中,李言捧着二万美金心中亦是一阵紧张,对于他来说实在有些莫名其妙,此时不知该还回去还是收进来。

    卡西尔拍拍手,外边那群女郎又从新鱼贯而入,坐在李言身边的女子见李言手中捧着一叠美金,两眼顿时冒光,格外卖力地在他身上动摸西掐。

    李言尴尬地挪来移去,他实在吃不消这女人的热情,加上这突如其来的美事,让他心中一片茫然。

    众道士心情极佳,见到李言坐立不安的样子,笑声不断。

    卡西尔道:“这位小师父估计还不习惯美国式的热情吧,不过今ri的压轴戏可还没出来的,希望小师父能挺得住呀……哈哈哈……”说到后来先大笑起来,大家也纷纷迎合着大笑。

    突然音乐变的十分低沉暧昧,房门缓缓打开,一只雪白的长腿轻扬,映入众人的眼帘。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经过特别调整,竟随着音乐忽明忽暗。

    修长**陈横间**无边,众道士个个胃口被吊起老高,顷刻,**却悄然缩回隐去,正感失落,一片绯红云霞飘然而入,却是名穿着红稠衣裙的亚裔女子,那鲜艳夺目的红仅仅用细细的丝带系在脖子间,**出肩膀处一片肌肤,异样的白,在灯光感染下发出几乎透明的晶莹。

    云鬓松松垮垮,碎发零乱,特有的东方jing致脸孔上那对眼眸星光迷蒙。

    她舒展肢体,无不柔软妙曼,随着那靡娑**乐,姿态撩拨心弦。猫步迈动,女子贴近一名道士跟前,素手抚摸过对方吃惊而猥琐的脸,香舌卷动,如兰似馥的气息只叫那道士喉节乱颤。

    她反手解带,一片红衫顿时滑落半截,云峰微显,沟峦可见。

    室内鸦雀无声,只有音乐声和清晰可辨的吞咽口水声。卡西尔面露微笑,说道:“这位刚从是ri本东京重金聘来的秀明芳泽子小姐,舞技高超,各位眼福不浅啊。”

    道士们此刻正全神贯注,他的话似乎没人听见。

    李言捏捏手心全是汗水,他很想起身跑掉,但内心澎湃的**却让他难以舍弃,心中羞耻感时生时灭。当见到这绝sè艳丽的女子刹那,一股奇怪的念头升起,竟不由自主拿她和张莫颜比较,可以说对方的容貌身材绝对不输于张莫颜,举手投足甚至更多了几分成熟,但由于搀杂了些风尘,便没了张莫颜那种超凡脱俗,一尘不染的气质。

    不知道此刻的张莫颜又在做什么?

    心中想及了张莫颜,满腔的yu念刹那止住,说不清的愧疚感顿时升起,知道再坐下去下边发生的事情必让他难以把持,一阵香气袭来,那叫作秀明芳泽子的女人已经转到他跟前,她身上早已是半裸,那傲挺的胸脯细腻光滑,嫣红二点难言其妙。

    李言正巧身体半起,一股温热传来,李言的鼻子差一点儿插入对方胸内,吓的他“呀!

    ”地一声,身体后仰,跌在沙发上,旁边那陪酒女郎舒臂将他环绕,用极其生硬的中国话笑道:“小孩,人小鬼大,不要脸……”

    众人尽皆大笑,李言脸sè红到脖根上,他避开秀明芳泽子的双眸,低头不语。

    秀明芳泽子身体扭转,双臂将红裙退下,全身上下只剩下那白sè亵裤,浪臀轻摆只勾得道士们眼中**高涨,甚至忘记身边的女人,个个暴眼直视,鼻息沉重。

    秀明芳泽子来到卡西尔身前,回眸浅笑,梨窝荡漾,单腿跨越,伸手揽住对方肩膀,低腰沉臀,竟快速在对方双腿间旋转起来,那音乐声也搀杂着动人心魄的击鼓声,相互配合。

    卡西尔脸sè欢愉,闭目享受那疯狂的挑逗。

    李言慌忙起身,借故要去一趟洗手间,那些道士此刻恨不能成为卡西尔,哪里去管他。

    此刻那秀明芳择子发出猫儿般的声响,双手拨散头发,那乌黑长发泻落撒下,李言起身走刚走几步,回头无意中只见到对方发际的双手指头间有jing光一闪。

    刚自一呆,却见那秀明芳泽子手掌翻转,那五指上不知何时竟套上了尖锐异常的铁爪,疾如闪电般向着卡西尔的脖子插入。

    事出意外,谁也没料到这看似柔软的风尘女子会突下杀手,道士们目瞪口呆之际,一直站在卡西尔身后的那名壮汉突然伸手一拳,向着秀明芳泽子的利爪击出。

    他后发先至,那一拳毫不客气地打中利爪,“喀嚓嚓!”秀明芳泽子五根手指尽数折断,那钢铁打成的利爪却插入了他的拳头内。

    那壮汉眉头也没皱一下,贴着卡西尔肩膀就打出右拳,拳风如雷。

    秀明芳泽子没想到对方动作竟然如此快速,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向后猛飞出去,“啪”地一声,狠狠撞在房门上,胸上靠肩膀部位竟被那坚硬如铁的拳头击凹进去,皮破肉绽,。

    (:)

    -------------------【第一章 神秘物体(引子)】-------------------

    第一章 神秘物体(引子)

    “突突突突……”

    一架前苏联制造的战斗型直升机压低了高度,沿着一片碧绿青翠的山峦飞速掠过,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这是缅甸的某处原始森林,临近中国云南。

    直升机上十数名身着迷彩服的军人手端苏制ak47自动步枪,抿紧嘴唇,眼睛习惯xing微眯着,锐利的目光jing惕地扫视下方,他们虽然全副武装,身上却没有任何军籍标识,他们是一群雇佣兵。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却是一名金发碧眼的美丽女人,身穿灰sè竖领皮衣,淡妆素雅,肤质细白,和那些狂野粗犷的军人形成鲜明对比。

    金发美女cāo作着手中的一台巴掌大的微型电脑,电脑屏幕不断模拟出山脉的轮廓,这台看似娇小的电脑居然含有现今最为先进的卫星定位系统。

    她究竟在找寻着什么?

    这些军人也有着同样的疑惑,他们由雇佣兵团中最优秀的成员组成。这些曾是各国特种部队的jing锐都拥有极强的能力,是什么任务需要出动这样的组合呢?

    在抵达这片原始森林前,他们依然一无所知。这是一次不明确的任务,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无条件执行莫妮卡的任何指挥。莫妮卡就是那娇嫩柔弱的混血女人。

    但不管雇主是谁,这事情必定非同寻常。

    就在进入这片山脉后,久经锻炼的战斗神经立刻让他们感受到这区域的怪异。

    因为,他们再也没看到有什么飞禽走兽的痕迹了。

    这对于如此广袤,人踪绝迹的原始森林简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嘟——”

    那微型电脑突然发出清脆的声音,随后一个红点在电脑屏幕上呈波澜扩散。

    “坐标已锁定,目的地抵达……即刻降落”镇静自若的莫妮卡声音此刻竟略带紧张。

    机师俯视下方尽是茂密树林,迟疑不决:“障碍物太多,无法即时降落……最低只能下降高度二十米,或许再向前看看?”

    “不行,想办法降低高度,队员放绳索下去。”

    直升机作了几个盘旋,下方清晰可见的树木枝叶被狂风搅起一股波涛。

    “前面看到有岩石群,可以从那里安全下去。”机师显然对莫妮卡有些不以为然,cāo纵直升机飞去。

    “不!不要过去!”

    莫妮卡叫道。话音刚落,整架直升机猛烈震动了一下,好像撞到了什么,机内那些雇佣兵眼疾手快,立刻抓牢固定物,这才避免跌伤。

    机师很快发现了一件难以置信的事。在直升机完好无损,仪器正常的情况下,他居然无法控制这架直升机了,明明前面毫无阻碍,视野清晰,但任他如何摆弄都无济于事。

    此时此刻直升机就好像陷入了一个古怪的力场,螺旋浆旋速明显缓慢下来。

    尖锐刺耳的磨擦声顿时逼迫耳膜。发动机受到外力的阻碍,一股青烟随即冒起。

    机师从未遇到过这种情景,根本找不到事故的原由,脸上冒出了豆大的汗滴,在距离地面数十米的地方跌落下来哪里有命可活。

    因此使出浑身解数,凭着曾和风暴搏斗的经验,拼命下降。眼看机身几乎可以擦到树枝尖梢,转头大吼:“go、go、go……”

    机内成员个个面面相觑,脸sè苍白,他们虽然不明白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但危机迫在眉睫,条件反shè抛下绳索,向下滑落。

    直升机速度虽然已经减慢,但速度还是很疾,十多人悬挂在绳索上就如狂风中的落叶,其中一人被树木钩住,惨叫一声,立刻被砸落下去,消失不见了。

    其余的人见了当机立断,立刻冲着树木纵跃下去,甩出手中的钩爪,同时拉开迷彩服上的安全气囊,这些气囊充气涨大,在他们脖腰脚等脆弱的地方形成了保护垫,只听喀喀嚓嚓声不绝于耳,一群人磕磕碰碰摔入茂密的森林内。

    此刻直升机好像被什么力量牵扯着,毫无方向地胡乱旋转,然后轰地一声坠毁在远处。

    这之前谁也没看到金发美女莫妮卡从直升机内那凌空一跃,身体极其优美地划出一道弧线,投入丛林。

    莫妮卡那看似娇嫩的手竟稳稳抓住一棵树木的枝杆,借势一弹,轻轻落在地面上。

    她身上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却能从高空安然无恙地着地,简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莫妮卡眼内透出薄薄的清辉,使丽容增添了一丝妖异。

    她jing惕地扫视周围,片刻才收敛了光芒,从腰间取出那微型电脑,打开观测,屏幕上却是一片杂乱无章的波纹。

    “卡西尔博士说的果然没错,好强的能量屏障……”她望向天空,自言自语地说道。

    半个小时之后……

    那架直升机的残骸边,此刻竟汇聚了一群树叶蔽体的土人。

    这些被现代文明遗忘的人类神情茫然地望着眼前模样丑陋的庞然大物,不时用手中长矛触碰。

    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土人朝着着堆犹自冒烟的废铁喊了一通怪语,见它没什么反应,裂开满是花纹的嘴巴笑了起来。

    周围的土人也跟随着呵呵傻笑,随之便围拢在一起跳起怪舞来。

    在不远处的一个土丘后边,那金发美女莫妮卡率着那队雇佣兵正窥探这一切。

    那群土人跳完舞,见那东西依然没有动静,显得有些失落,摇头晃脑结伴离开。

    莫妮卡等人立刻尾随过去。

    走了好长一段路,前面出现一道圆木栏杆,圆木上头被削的十分尖锐,却原来是座土寨。里面传出嘈杂的声音,看情形竟聚集了不下上百名的土人。

    寨前耸立着一面巨石,莫妮卡望着巨石上雕刻的怪兽图腾,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

    “杀光他们!”

    那黑人队长一呆:“杀光这里的土人?”

    “还要我多说一次?”

    “……”

    对于杀人为职业的雇佣兵来说并没有太多仁慈之心,但显然这些土人并不具有攻击xing,杀死他们简直易如切菜,屠杀手无寸铁的人总让人心中极不舒服。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现代武器无情地喷shè出死亡的火焰,如同利镰割草般。

    土人被这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给吓呆了,他们甚至不懂得如何反抗,只顾四下逃散。

    然而十三名雇佣兵堵截在各个出口,他们配合默契,火力强大,寨内的土人几乎无一幸免于难,即便有漏网之鱼不顾死活地扑了上来,却被他们手中锋利的军刀轻松地割开喉咙。

    不消片刻,地上已经横满尸体,杀死百多人居然只不过短短十多分钟。

    莫妮卡平静地穿过横七竖八的尸体,不时用她那尖尖的皮靴拨弄尸体,每次拨弄后又不厌其烦地用手中白绢察拭靴尖上的污血。

    “难道这些土人抢了莫妮卡小姐的珠宝?”那黑人队长忍不住说道,对这次任务他早心存不满,起先离奇的事故中折损了二名手下,现在直升机被毁,在原始森林可谓危机重重,这女人故作姿态实在让他心生厌恶。

    “你们的任务就是服从,其余的不必多问,别忘了雇佣兵的规矩。”

    这名队长被冷言顶回,心情灰溜溜的,却也无可奈何,他摸不清对方的来头,但从上司对她态度来看,显然不是他所能得罪的起,更何况先前在直升机上情况如此紧急,这女人居然能毫发无伤的安然脱身,其中亦是透着说不出的神秘。

    “报告,发现了一座……石庙。”一名雇佣兵急冲冲过来禀报,眼神中尽是费解之意。

    “石庙?”莫妮卡显然有些意外。

    “不太确定……看样子好像……好像土人祭拜的石庙,估计还有土人藏匿其中,只是找不到入口,我们打算用炸药破门。”

    “找不到入口?怎么回事?”黑人队长诧异问道。

    “千万别莽撞行事……我过去看看。”莫妮卡说道。

    黑人队长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内压抑着的那股兴奋,若有所思地望了她一眼。

    与其说那是石庙倒不如说是祭坛,那是由矗立的石板列成的圆柱体,高约三米,直径五米,粗糙的石版上涂抹着不知道何种动物的鲜血,组成一道道古怪的符号。

    祭坛也并非一座,实际上它是有六个相同大小的圆柱体组成的,它们之间相隔大约五六米,每个圆柱体都有一个门洞,里面是一排往下的台阶。

    这些门洞居然是互通的,进去后从另一个圆柱体出来,莫妮卡一进去才知道那名雇佣兵为什么吞吞吐吐地说话,因为下面竟然是更多耸立的石板,它们之间组成了一个迷宫,在其中走几下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到另一个出口外。

    从外围计算,这里的空间也算蛮大了,如果石头阵内真的藏了一个人,倒真有这种可能。

    在原始森林出现土人部落倒不奇怪,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样的石阵迷宫若即便是文明人去设计也是颇费周折的,更何况是这些知识落后的野蛮人。

    这些身经百战的雇佣兵心头无不升起一股怪异绝伦的感觉。

    莫妮卡从石阵里钻了出来,轻轻拍打身上的泥灰,果断地下令:“挖开它!”

    这些雇佣兵面面相觑,要去挖开这些巨石谈何容易,这个女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黑人队长忍气吞生地解释:“我们并没有携带挖掘工具,不过倒有不少炸药,可以做到jing确爆破……”

    “没有工具就用枪挖,用手挖,这是命令。”

    数个时辰之后……

    经过这些身高马大的雇佣兵连番努力,祭坛地面泥土已经被挖开,**出里面青褐sè岩石板面。不消莫妮卡去说,雇佣兵撬起石板,这足有五六百斤重的石板被数人憋足气息掀起。

    就在此时,只听“呜”地一声,一名抬石板的雇佣兵脸sè大变,原本涨红的面孔刹那间一片灰白。

    他低下头,只见胸口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个尖尖的东西,顷刻鲜血染红了一片。他反手向后边乱抓,喉咙透出最后一口气,不甘地栽倒在石板上。

    轰!巨大的石板失去重心压了下来,砸到另一名促不及防的佣兵,顿时让他脚骨断裂,哀嚎不住。

    “有人偷袭!”虽然事出意外,毕竟这些人是久经锻炼,反应十分神速,几乎同时放开石板,猫身向后滚去。

    “嗖嗖嗖——”又是三支翎箭shè到,径直插在石板上,那箭居然没入石板数分。

    雇佣兵们瞥眼处看到一个黑影手中持着一张巨大的长弓,站立在不远处一棵离地约五米的枝杆上。

    他们不由分说便开枪shè击,强大的火力几乎把那树木绞成碎片,木屑横飞,余声不绝。

    树木上的黑影已经消失,雇佣兵们训练有素地从四下潜伏过去,来到近处发现这除了树木上遗留下来的一滩血液根本不见尸体,他们心中骇然,这是什么东西?可以在短短瞬间消失不见。

    黑人队长竖了竖鼻孔,一种异味让他心生征兆,他猛然回头向旁边灌木望去,突地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吼叫响起,一个黑影在灌木丛中倏地冲出。

    黑人队长只来的及横过枪杆,“嘭”地大响,素以力气著称,身材魁梧的他被一股大力冲击,重重撞到后边树木上。

    等边上队友反应过来,黑影身形一弓,以着超乎人类体能极限的方式,跃上旁边一颗七米多高的树木上,隐入密叶内。

    黑人队长这才感到双手火灼般疼痛,一看之下双手虎口破裂,鲜血淋漓。手中那只自动步枪木柄折成两段,枪身更被那股重击打的凹了进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对手,违背常理的攻击、幽灵般的飘忽,这些让他们陷入了无法形容的恐惧中。

    “啊——”

    一声惨呼在身后响起,却见后边一名队友被一张巨弓勒住脖子,高高吊到树上,双脚犹自急速抖动。

    这群雇佣兵失去往ri的沉着,慌乱地朝上面疯狂扫shè。

    密集的枪声响过,似乎误打误中了那强悍的生物,只听左边大树上传来一声闷哼,然后一个黑影沉沉跌了下来。

    黑影方自着地,就快速无比地弹了起来,避过再度扫shè过来的子弹,向着巨石祭坛扑了过去。

    就在他身体即将隐匿到其中,“砰”地巨响,黑影被一股力量击中,倒飞出十米,狠狠地跌在地上,他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一梭子弹扫来,他身上绽开十多处血花。

    众人这才看清楚这黑影的模样,却竟然也是名土人,他头上插满了禽翎,**裸的身上涂抹着华丽的纹彩,土人低头看着身上不断向外冒血的伤口,仰天咆哮,半天才扑倒在地。

    雇佣兵们围拢上来,心有余悸,怕他再度跳起来,纷纷用枪指着他。

    莫妮卡从祭台后边现身,见状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上前用靴尖翻开这名土人的身体,土人早已毙命,脸上的肌肉却依然紧缩,双目圆睁,一副悲痛愤然的模样。

    “这是什么鬼东西……”一名雇佣兵咕哝道

    “这是那些土人的祭师,我们杀了他的族人,他居然能够隐忍不出……”莫妮卡似乎心情极好,随口解释道,同时她那双素白的手伸到土人胸口,在一个如同太阳的花纹处,五指成爪,缓缓挖了进去。

    就在雇佣兵们目瞪口呆下,她从土人胸口挖出了一个带有两只长长尖刺的青铜sè物体,上面还冒着鲜血的热气,只教这些杀人为职业的雇佣兵也忍不住胃内抽筋。

    “真是jing美绝伦,他见了一定会非常喜欢。”

    莫妮卡取出白手绢小心谨慎将上面的血污擦拭干净,放置在腰间皮革包中。

    当她站立起来脸sè那一丝兴奋的红晕已经褪去,带着佣兵来到祭坛处,指着挪开石板后显露的深洞对黑人队长说道:“你带人下去看看里面有些什么?”

    黑人队长微微摇头:“不,我不下去……”

    “你害怕了?这是命令!”

    “我受够了!这***鬼地方究竟怎么回事?那个家伙根本就不像一个人……死了好几个弟兄,你若不解释清楚,我怎么向手下交代?”

    “你们是想抗命?”

    “我要对手下负责!谁知道这下边还有什么变态的东西。”

    “不就是想要个解释么?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而且这次的行动我将再给你们添加一笔巨额佣金,这样一来足够你们开心地过完下辈子……”

    雇佣兵想不到对方会放松语气,他们杀人也是为了求财,在这之前他们就知道这次任务将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收益,继续僵持下去可不是求财之道,何况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探查一个密洞应该也没太多风险吧。

    黑人队长见手下都望着自己,知道闹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干咳道:“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他再次望了一眼那黑幽幽的洞**,犹豫了一下,这才放下绳索,自己率先从洞口攀爬而下,几名队员相续进入。

    过了许久,莫妮卡都有些不耐烦了,却依然不见那几人出来。还在上面的几名雇佣兵心情也是万分的紧张。

    天sè已近黄昏,残败的金光涂满树林和部落里那些简陋的木屋。

    时值秋季,树木在风中发出悉悉嗦嗦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味道,使那带着杀戮的神秘气息倍添一股凄厉。

    霍然,一声如同霹雳般的巨响,一道强光从洞**中透shè出来,五六名雇佣兵骇然后退,正在沉思的莫妮卡脸sè亦是一阵煞白。

    光华一闪而逝,刹那间,天空却sè泽变异,四周树木顶端无风自动。

    随后一阵细小的雾水纷纷扬扬的飘散下来,四周景物显得模模糊糊。莫妮卡仰起头诧异地望着天空:“能量屏障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几名雇佣兵此刻醒悟过来,冲着洞**大声喊叫。

    莫妮卡冷声道:“不用叫了,我们下去看看吧。”

    雇佣兵们做梦也想不到简陋的石**内会包裹着这样一间秘室。

    这是一间环形的金属房间,在它那青铜sè墙壁上雕刻着细密的符号,房间zhong yāng却是一座细脚高台,高台上宛如莲花盛开的金属叶片上供托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物质,发出微弱的光。

    起先进来的那几名雇佣兵消失不见,而金属房间内此刻到处沾满了残肢碎肉,鲜血涂满墙壁,似乎在展示着惊心动魄的一幕。

    望着地上那碎裂的枪支,刚踏入此地的雇佣毛骨耸然,心脏剧烈跳动着。

    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在瞬间让包括队长在内的五名强悍的军人尸骨无存?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叫。

    莫妮卡却向缓缓接近zhong yāng的那件物体,她的眼睛燃起炽热的光芒。

    那物体sè泽暗红,仿佛一大块凝固的鲜血,而在它的表面上可以清晰看到一组组不尽相同的符号,这些字符就如活物一样,在物体表面时隐时现。

    “这是什么?”连莫妮卡都震惊于眼前所见的物体。

    “这些符号我好像见过……”一名亚裔雇佣兵瞪着双目说道。

    莫妮卡神sè一动:“你见过?”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在中国的某个宗教,似乎记载着类似的符号,称之为爻,他们用这种符号占卜命运和生死……”

    “是吗?”莫妮卡点点头,突然指着后边叫道:“你是谁?”

    这几名雇佣兵早成惊弓之鸟,慌忙转头望去,发现什么也没有,此时背后均是一凉,心房已经被准确无误地捅了个透明窟窿。

    莫妮卡将匕首上的血污在一张百元美金上擦拭干净,然后塞在那华裔雇佣兵的衣袋内,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你们都已经得到一生都无法花完的佣金了,这是我的承诺,不是么?”。

    (:)

    -------------------【第二章 小道李言】-------------------

    中国境内。

    太行山脉间,有一处微显破旧的道观。

    时值中秋佳节。中秋节也是月府太yin皇君的华诞,每个道教宫观都要举行祀月科仪,向太yin皇君恭贺寿辰。

    只稍有名气的道观内皆都香云缭绕、锺磬常鸣,然而这间唤做‘清云观’的道馆却是人烟稀少,香火不续。

    道观地理位置相当不佳,靠近城镇的今年新建了豪华气派的三清宫,而他们的道观被这间拥有强大宣传策划阵容的道观沿路拦截,哪里还有什么生意上门,自然门道中落,两袖清风了。

    幸好这间道馆虽然经久失修,面貌陈旧,却因此有了一些历史价值,一些人奔着它是个古董级的,还是偶有上门朝拜奉献。

    清云观主青源道长为了这青黄不接的生意终ri愁眉苦脸,虽然道观中也种植蔬菜稻米,也算自力更生,但毕竟生活太过清苦,数十人衣食住行刻不容缓,何况馆内需要添置新的道具,破旧处更须从新装修。

    这般节ri正是香客最多之时,为了生计,道士们自然万分卖力,法师身穿鹤氅、手持朝笏,经师则各司法器布坛作法。

    当朝星礼斗仪式正在进行中,突然“轰”地一声,一声剧响从观内后方传来。

    前来拜祭的宾客都被这巨响给吓了一跳,面面相觑。

    而所有正在举行仪式的道士脸上却现出古怪的神sè,几个年轻的道士彼此还挤眉弄眼,似乎对这声意外的动静见怪不怪。

    正在祭台掐诀的一名中年道士低声询问旁边画符的:“怎么?难道又是师叔他……”

    “除了他还会有谁?别分神了,老板看着呢?”

    巨响是从清风观后院一间房舍内传出的,此刻那间房屋的窗口缝隙中冒出道道黑烟。

    “砰——”

    房屋的窗口被人大力推开,伴随着浓浓的烟雾,一个黑影跳了出来,低着脑袋一个劲地剧烈咳嗽。

    小黑人却是个头挽发髻的小道士,此刻全身粘满了黑灰,脸也像块质地优良的煤球,张开大嘴不住往外吐着灰烬。

    “呸!呸!呸!倒霉,差一点点而已,难道是混合剂放太多了……不可能,一定是记载错了……”

    这时,一个和他中年道士往后庭匆匆步下台阶,急急奔了进来,嚷叫:“师叔,你糟糕了,祀月仪式这么重要你居然偷偷溜回来,还惹下麻烦,师伯正领着一帮人气势汹汹找你呢……”

    一抬头却看到庭院间站着一个黑头黑脑的家伙,忍不住瞪眼怪叫:“李师叔……你?”

    被叫作李师叔的小道士裂开白牙尴尬地笑道:“嘿嘿……失败,失败。”

    “你的脸?”

    “嘿嘿,意外、意外……”

    “师伯在找你,是青风师伯!”

    “毒蜂师兄?”姓李的小道士听了脖子一缩,举脚就走。

    “师叔去哪里?”

    “当然是向太yin皇君恭贺寿辰……”

    他正向庭院门口冲出,门口却被一个身材高瘦,披着紫sè鹤氅的道长人阻住去路。

    这道长双眉倒悬,鼻扁嘴薄,一双显得yin沉沉的目光盯向小道士,淡淡地道:“师弟想去哪里?”

    “啊,原来是青风师兄啊,你也出去透气啊,这个……香火的确太熏了……哎呀,掌门师兄好像叫我了,我得出去一下”

    “李言!”青风大声喝斥:“你哪里也不许去,刚才搞出这么大动静的是不是你?”

    “原来师兄也听到了啊,你耳朵真尖,就这么小小的声音你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小小的声音?将整个清风观震塌了的声音也只算小小的声音?”

    “没那么严重吧?师兄脸sè好难看,你一定要先听我解释,刚刚是件意外。其实我的实验都接近成功边缘了,就差这么一点点……哎,可惜就是经费不足啊,不然的话我可就名副其实的为我们清云观谋得大福利了……”

    “实验?你又在整那些无用的东西了?你不去祀月已经犯了规矩,还敢利用经费去搞这些东西……你看看……你看看自己成了什么样子?”

    而站青风道长身边的几名年轻道士见到李言的模样无不忍竣不止,另外两个中年道士也脸露微笑。

    这个年方十七岁的李言却是他们的师叔。

    严格来说李言算不上清风观的道士,只因已逝的前观主收其为义子,若依清风观论资排辈,仅少数几名年迈的老道士才和他平辈论处。

    当年老道士云游回来便带回了尚在褓裆中的李言,没过多久老道士仙逝,临终也没留下只言片语,因此再也没人知道李言的出身来历,李言也没有正式被冠以道号,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留在观内。

    为了以示对前观主的尊重,连清风观主青云道长也要称他一声师弟。

    李言十多年来鲜少踏足外界,但其人生xing聪慧,又嗜好读写,三岁识字,七岁便能啃下晦涩难懂的古文,随后的十年他不但观遍了道观内的各类藏书,更对于现代各类浩如烟海的书籍着迷。

    正是如此,李言年纪虽幼,但在清云观众道士中却是最为博学多才,论及道术即便那些进入道门数十年的也弗叹不如。

    只因现代道学不但要钻研古籍,更要结合现代观念,老一辈思想有着一定的禁锢,就算引经据典却不能和现实状况紧密结合,不符合了现代的理念,可信度自然大大降低。

    李言满脑子稀奇古怪的念头,他的思维不受固定模式约束,因此总有让人叹服的新理念冒出,而ri渐势末的道家宗教的确需要这样的新鲜血液加入,时代进步、教程进步,这对于任何一个宗教信仰都是不可缺少的。

    然而李言惹下的麻烦却也是以箩筐计算的。

    他对自然充满了好奇,但对着虚无缥缈的神仙学说却持有怀疑,懂得越多,越是疑惑,他身在道门的人却质疑自己的信仰。

    他不断去尝试着一些典籍上记载却又从来没人去试验过的东西。

    他希望找到合理的解释,他坚信那些存在远古传说中的神奇或是真实可以触碰的。

    然而也正是如此才导致了清风观源源不断的麻烦,李言整ri鼓捣着他的实验,不是弄出烟雾爆炸就是折腾的到处是‘可疑物质’。

    一次,道观中所有人无缘无故身体奇痒无比,追根溯源才知道罪魁祸首原来是李言,当时他正整治那些所谓的‘符咒金粉’,不小心打破了盛有化学品的瓶罐,使得粉末沾染了各人的身体,引起皮肤轻度敏感。

    李言在那场事故中却是‘受伤严重’整个身体浮肿的像个虫蛹,嘴巴如同腊肠,馒头大的鼻子也差一点儿吸不进气来。

    原本兴师动众前来问罪的人见他这般模样也被吓得不轻,急忙将他送往邻近县城的医院,结果第二天包扎的如同木乃伊的李言又回来了,继续埋在房屋内进行他伟大的发明。

    李言的另类使得整个道观从上到下莫不头疼万分,然而论资排辈他又是大多数的‘长辈’,在这地方的人对辈份都极为重视,自然‘敢怒不敢言’。

    除了现任观主等青字辈的长者才会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加以喝责,李言表面唯唯应喏。转头便我行我素,他只有对青字辈中的青风最是惧怕,被他的眼睛一盯他全身就不自在,私下李言都叫他为‘毒蜂’。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结束了朝星礼斗仪式,宾客散去,清云观显得份外寂静。

    在道观后方的厢房内此刻却汇聚着一群道士,正中那须眉俱白,面容枯槁的道长正是青云观主青源,旁边的则是他的三个师兄弟青风、青木和青泽。

    他们个个正襟端坐,脸sè肃穆,目光却不一而同聚集在前面一名年轻的小道士身上。

    小道士却是惹祸的李言,擦洗过后的他脸孔白净,下颌尖尖,倒也算眉目清秀,此刻他低头垂手,看起来十分乖巧的模样。

    “李师弟,你天资聪慧,对道义的了解也是入木三分,为什么不踏踏实实做些有意义的事呢?”青源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是……”李言敷衍着,脑中却想着白天的实验。

    青风站起来道:“无论如何,李师弟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违反了规矩,若不惩处难以服众,我这样做也是为他好,免得他步上歪路。”

    青源观主有些不忍:“我知道有这样的规矩,可是现在的社会毕竟和以前不一样了,何况李师弟年纪尚幼……”

    李言感觉气氛有些不对,看起来他们好像有安排,促促不安地问道:“你们商量什么?难道你们要逐我出去?这里是我的家,你们不能赶我走,我绝不会走的。”

    青源吃惊地道:“我们怎么会让你流落街头!事情是这样的,今ri祀月之时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他是九华山道宗派来的弟子,他告诉我们美国落杉机的唐人道教举办一场盛事,邀请我们派个代表前往,我们觉得师弟也是时候出去磨练一番了。”

    “磨练?”李言一脸诧异。

    另几名老道立刻攀言附和:“是啊,是啊,应该出去磨练磨练了。”

    李言大感诧异,他自幼在清云观长大,自然明白这几个老道的习xing,他们最厌恶的便是交际应付,历来各种道观之间的盛会无不找借口推辞,也正是这种不善交际的xing格清云观才会落得如此光景。

    像这种交流会老道们总是一口回绝,这次又怎么会例外答应了呢?转念一想顿时明白了其中道理,这几名老道想来是借故让自己离开,心中不禁一阵狂喜,其实他早就想出去走走了,只苦于身无分文,这一次不但得尝所愿,而且还是免费公游,正中下怀。

    其实李言只料到了一半,原来这次盛会举办者竟然重金邀请各大道观中德高望重的道长赴会,从下帖者向被邀道馆各捐献一万美金的大手笔来看,此次盛会也非同小可。

    清云观虽然名声不响,却毕竟是颇有些来历,因此被邀名单上亦有他们一份,而清源道长接到请帖时正为筹备资金犯愁,这等好事自然一口答应下来,但随即为了人选问题竟犯了愁,对方既然隆重其事,他们总不能随便派个人过去敷衍了事,观内的几个师兄弟一听要远赴美国顿时面如土sè,要他们出去应酬简直要他们的老命。

    于是,想当然地,不约而同就想到了李言,若论资格学识此人都足已胜任,尤为重要的此人一去,他们便可清静一段时ri了,可谓一举二得。

    清风观历代有着规矩,凡是犯了过错的弟子都将被处以远行苦修的处罚,只不过他们将出国作为给李言所犯错误的惩罚,在清云观倒是破天荒头一遭。

    这般处罚在外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然而对于这几名老道来说却是天经地义。

    李言见他们各自瞪大眼,紧张地等待他他的答复,耸耸肩轻松地笑道:“读十年书不如行万里路,这道理我十岁前就懂了,我去就是了。”

    老道士们原以为要劝动对方必定困难重重,早就想好一干对策,他们甚至想好了,必要之时不惜动用武力要挟,没想到他轻松答应,心中一块石头顿时落地。

    看着李言一脸稚嫩,众道士突然想起李言从小到大最远也不过到了十里外的小镇,这次让他远行异国也不知道妥不妥当。

    好容易摆脱了一干老师兄纠缠的李言拖着疲惫身躯回到住所。

    想想这些老道士们也算jing力过人,一开始凶神恶煞地拉开审讯的架势,最后见他答应了要求,心情转好便不管他人死活,拉着他嘘寒问暖,弄得好像生离死别,简直折腾死他了。

    他也懒得洗澡,脱了衣服便躺倒在床上,习惯xing伸手打开床边一个古sè古香的檀木匣子,取出里面的一颗鸽蛋大小的圆球捏在手心。

    这个檀木匣子是前观主让他最亲近的弟子,也就是现任观主青源转交给他的,说这东西是属于他的,要好生保管。

    木匣之内只有这颗赤红sè的玻璃球,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由于道观内并没有什么给小孩玩耍的东西,这玻璃球便成了李言玩具。

    一次李言捏着玻璃球睡了过去,清源怕他误吞了闹出事来,便把玻璃球从他手中取走,没想到小李言竟是哭闹不停,直到玻璃球重新放回他手中才停止了吵闹。

    这件事情以后玻璃球就再没离开过李言。随着年岁渐渐长大,李言才发觉这玻璃球的特异,只要睡觉时忘记取出,次ri心神便会恍惚不安,四肢沉重;反之,无论当ri身体如何疲惫,第二天便jing力充沛,神清气爽。

    而且随着时间过去,他的脑筋似乎变的越来越灵活,思路越来越清晰敏捷,读过的道经过目不忘,深记于心。

    当然他并不排除自己天生聪慧,绝无仅有。

    他本身好奇心极重,身边有这样神秘的东西自然不容放过,只是无论他如何研究,都找不出其中有着什么古怪,为此他曾偷偷利用邮寄的方式搞到一台测量放shèxing物质的仪器,为此还被道长们痛骂一顿,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折腾久了连他都失去信心,最后得出的结论这不过是块普通之极的玻璃球,而他所感受到的奇特只不过是幻觉。

    通常这时候他很快就能睡去,然而李言想起自己即将出国去,心中就耐不住地兴奋,他对于外界一切知识仅止于网上。

    美国洛杉矶,繁华之都,穿梭往来的不再是他熟悉的人种,处在那样的环境下,将会有什么样的感受,他期待不已,脑中更是浮想连篇。

    那些泛滥在美国各大城市中的暧昧之地,好莱坞拍摄的jing彩影片一幕幕展现眼前,突然一个地名在他脑中闯入——红灯区!那使用红sè灯光为标志的特殊区域。

    道观中没有女孩子,李言所能看到的女人也不过是在外面城镇内匆匆一瞥,十五六岁的他正处在对异xing的萌动期,他也曾偷偷摸摸阅览过那些**小网站,那些香艳刺激的画面足足让他张口结舌了大半天,那一天他梦遗了。

    那件事吓坏了他,再也不敢去打开那些花花绿绿的网页,不过在他内心留下的却是极其深刻的印象,心中总对异xing抱有极大的好奇。

    不对道士讲究的是清心寡yu,即便是一些关于采yin补阳之术的篇章里,也仅仅是些极其严肃的理论,和他心中念及的东西差异很大。

    脑中浮现出那身材妙曼的女人,她们个个全是金发碧眼,香唇鲜艳。

    一阵突如其来来烦躁蔓延全身,此刻竟是了无睡意,数了几百只绵羊后他彻底放弃了,他不敢闭眼,干脆去想今ri的实验。

    想起实验不由地在心中咒骂了一句,这一次他光材料就收集数月之久,找过的资料更是数不胜数,原本以为成功就在眼前,没想到最后一关居然功亏一篑,失败实在令他沮丧不已。

    他细细回想实验的过程,发觉所有步骤简直算无遗漏,如果古籍中记载的东西确有其事,那么绝无道理有失败的可能。

    就在三年前他从一本书籍看到一则关于‘隐身符’的典故,原本只不过是当成好玩的故事来看,后来竟从一本极其古旧的道籍中翻阅到它的制做方法,但大多这种都是胡乱编造的,看了也不太在意,ri子一久渐渐也就遗忘了。

    到了一年前再次翻查到,那时他已先后研制出了几个配方,对照过来后才发现它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配方间彼此组成了一种神秘的讯号。

    比方说当中所需要的‘符咒金粉’在他查阅古籍中发现他真正的配方并非现在所用的朱石粉,而是各种化学药剂组合的物质,它的挥发xing极强,在道教中的解释是种媒体,能够引导jing神的媒体。

    而符纸的材料更是奇特,它能够让‘符咒金粉’转化成另一种无法测量的神秘元素,利用特殊的方法在上面画出轨道后竟然能引发神奇的自然现象。

    眼看实验进展十分顺利,没想到临到最后一刻刚在符纸上画下咒语便引发了一场灾难,不但将他辛苦积累的符纸毁于一旦,那凭空冒出来的浓烟更是呛的喉咙干涩,两眼迷糊。

    “没道理啊……没天理啊……”李言yu哭无泪,起身来到书桌旁拉开抽屉,里面一堆焦黑破碎的符纸,他用手指挑挑捡捡,终于找出了三张完好无损的,捏在手中怔怔发呆。

    此刻他手中还握着那块玻璃球,突然玻璃球温度急速攀升,他吓了一跳,差一点儿就丢开了,结果掌心一热,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他掌心劳宫**透了进来。

    瞬间就在他身体奇经八脉游走一遍,李言身体僵直,心念却是飞速转动,他熟读各种书籍,加上道家讲究养身,记载**修炼的书多如牛毛,随便翻阅便可找到基本关于后天真气的练习方式。

    李言也曾遵照书上记载练习过,后来没见成效便放弃了,不过由此熟识了身体各大**位,如今这等情形就好像书中记载的真气运行,难道他突然有了所谓的真气?

    想到这一点让李言又吃惊又兴奋,玻璃球究竟是什么他也搞不懂,但如果真像武侠里描述的那样,他是不是一下就拥有了绝世内功之类的……

    想归想,片刻后他发现身体那道热气逐渐减弱,最后消失不见,而**根本就没出现他预期的强大力量,沮丧之余不禁暗自嘲笑,看来这热气不过是消化不良引起的自然反应罢了。

    就在此时,脑中倏地闪过一组符号,这组符号竟和他在道籍中收集过来的符咒十分相似,他一怔之下低头看那张符纸,一股无法阻挡的念头涌现。

    他咬了咬牙,从抽屉内的皮囊内取出一只铅瓶,这里盛载着一些用剩的‘符咒金粉’,然后用一根铅质细棍蕉泡了一些,小心翼翼在符纸上画下刚才出现在脑中的符号。

    当他画下符号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离而去,那铅棍减端处闪耀着一股淡淡的光辉。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竟是无法仰制地写完三张符纸,铅棍光芒终于减弱消失,李言好像经历了一场剧烈运动,挥汗如雨,一股倦怠蔓延全身,丢开了手中那根铅棍,也不管自己究竟画了些什么东西在符纸上,迷迷糊糊就爬到床上,顷刻便熟睡了。

    第二ri,李言醒过来便发现过了早课时间,他的生物钟极其灵验,无论晚上睡的多晚,早上起来都极有规律,这是第一次出现了睡过头的情况。

    而那些老道士竟也没来找他麻烦,看来对昨晚之事还是‘心怀愧疚’,回想昨夜发生的事情,竟然有些茫然,似真似幻的感觉,他依稀记得那颗玻璃球出现了异常,而自己也稀里糊涂写下了些东西。

    他来到桌前,发现上面躺着三张纸符,上面用金sè的颜料勾勒出一组完美的符号,他心中猛地一惊,这符纸沾染了‘符咒金粉’居然没有像白天那样发生意外,难道说……难道说他的实验成功了?

    他颤抖着双手捧起纸符打量,发现纸符发出一道淡淡的光辉,这道淡薄的光辉纠缠盘结,竟如活物般围绕在纸符上。

    “我……我……我成功了?这……这就是隐身符?妈妈呀,三清爷爷啊,我是天才,我是天才。”

    他正激动的浑身哆嗦,门口有人叫道:“师叔,掌门请你过去商议事情呢。”

    李言心情舒畅,立刻应了一声,将三张纸符揣到怀内,想了想又将玻璃球取了,兴冲冲出门随着那名四十来岁的师侄而去。

    刚迈进后厢房,李信立刻大叫道:“掌门师兄——掌门师兄——看我制作了什么,不折不扣,货真价实的隐身咒啊!凭着这项发明,我们现在可以横扫天下道观了……”

    里边清源连声咳嗽,李信这才发现房内除了青源、青木和青泽之外还坐着一名脸孔陌生的道长,而青风却是不在。

    青源脸sè显得有些尴尬,指着李言向旁边那道士互相引见:“他就是我的师弟李言了,这位是九华山来的师侄抱元子道长,也是这次花旗国道宗的委托代表……。”

    李言连忙笑道:“有礼有礼,我是跟你前去美国么?。”

    那抱元子年约三十,身上穿着裁减得当的青布道袍,听了介绍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李信,那一句师叔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犹豫了一下才道:“原来是小师叔,抱元子有礼……事情是这样的,美国唐人道宗一名德高望重的道长举行了这次聚会,共邀请了国内五十多家最有历史渊源的道馆,赴会的无不是道家学术中出类拔萃的人物,关于护照来往路费资金全是他们一手包办,我只是穿针引线,帮他们做些跑腿的活,你们是最后一家了,大家相聚běi jing机场,届时搭乘包机共同前往洛杉矶。”

    抱元子故意在诸如德高望重等词语上加重了语气,然后抬眼望着李信,目光带着一些不屑和轻视。

    青木在旁边听了桥舌不下,要知道每家光是贡献须给出一万美金,五十家就是五十万美金,折合人民币四百万,这还不包括包机来回,排场花销,粗略估算没有上千万是办不成的。

    清源毕竟懂些人情世故,知道对方怀疑自己随便派个人去滥竽充数,混取这笔为数不菲的捐献,连忙解释道:“李师弟是我师傅亲自领进门的,他自幼聪慧过人,熟读道经藏书,连我也自愧不如呢?”

    抱元子先前听到李言兴奋言辞,认定他只是个心浮气躁的狂妄小子,而且清云观居然遣派了这样一个连道号都没有的人出场这等盛事简直是目中无人到极点。

    只是他毕竟是晚辈,也不敢在脸上表露什么,稽首道:“原来小师叔如此本事,失敬失敬,只是刚才师侄听到小师叔说什么隐身符,还真想见识见识呢。”

    李言见他总在师叔前加上一个小字,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他是少年心xing,虽不在意什么辈份,但却不喜欢被人瞧不起,便道:“也没什么,就是琢磨些道术,是别的道馆没有的东西,你想瞧就给你看看吧。”

    青源脸sè有些难堪,正要阻止,却见李言笑嘻嘻地拿出几张黄纸来,说道:“看到了没有,上面金光围绕,自然非同凡响。”

    众人瞪眼看去,却只见他手里拿着几张有些焦黑,画着符号的纸片,左看右看都是普通至极。

    李言笑道:“都看呆了吧,告诉你们,这就是传说中的隐身符。”

    抱元子干笑道:“小师叔不是耍我吧,这只是比普通符纸颜sè更深点罢了……怎么可能会是隐身符?”

    “你们没看到这盘旋的光华?”李言吃紧之极,他望过去那些光芒依然如故。

    李言几乎将纸符贴近了青木的鼻子上,青木依然诧异地摇头,李言心想,难道这光华只有我才能看得到?或者这是幻觉?

    “小师叔既然这么肯定它就是隐身符,请问他该怎么使用呢?”抱元子怀着看好戏的心态故意追问。

    “这个……我还真没想过它是怎么使用的……或者要念一下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什么的……”

    “够了,师弟,你还想胡闹到什么时候。”青源只感觉背如针刺,十分难堪。

    “呵呵,小师叔真是可爱,想必是为了娱乐轻松一下吧。”抱元子嘴里虽然喊着师叔,言中却已没有几分敬意了。

    青泽等人脸上大感无光,李言举止轻浮,这要传出去还不被当成笑柄,偏生此时又不好发作,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狠狠盯着李言。

    李言满心疑惑,此刻正在思考问题出来哪里,对各人投来的目光视而不见。

    最后还是抱元子打破僵局,开始和他们论谈详细的参会程序。

    谈了一阵,抱元子请求取来纸笔,沾墨后在纸上画了个古怪的符号,然后说道:“不知各位可有识得这个符号,或者贵派有什么事物标有这种图案的呢?”

    青泽取来仔细端详,半天才道:“看起来好像八卦图易……却又不尽相同,这是什么?”

    抱元子笑道:“这是此次道会的一个研究课题,具体如何我也不太清楚……”

    李言站在旁边瞥到纸上所画符号,心中一动,只感觉十分熟悉,不由地道:“这鬼画符看起来倒是很眼熟……”

    抱元子虽然感觉对方像是拐弯骂他,却jing神一振,饶有兴趣地问道:“小师叔见过这符号么?”

    李言想了想,道:“见是没见过,不过看起来眼熟。”

    抱元子颜面颇挂不住,不自然地干笑:“原来小师叔是在消遣晚辈……”

    青择连忙岔开话题,只询问一些会议进程,抱元子将纸团折叠好,塞在怀中继续商谈。

    抱元子的使命只是下帖及协助办理手续,邀请名单早就内定好了,至于道观遣派何人前往那自然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家道观居然人才凋零,连个像样到代表都派不出来,让一个小毛孩前去参加这样的盛会不但辱没了自己,连带藐视了事主。

    李言没想到对方行程安排如此严密,因为要搭乘次ri飞往běi jing的航班,今ri午时便要动身前往城市。

    对于青源等人来说,虽然往返行程对方早就安排妥善,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可毕竟这是李言第一次远离他们,有些担忧,临行千叮万嘱。

    青泽和青木均分别塞给他百来块人民币,并嘱咐他要省着点花。李言哭笑不得,他年纪虽小对外界还是颇为了解的,这百来块到了美国真不知道能买几个汉堡,但有总比无要好上许多。

    青源倒是给的美金,想必是刚刚收进来的,只是抱元子却在最不恰当的时候说了句什么到了外边一切食宿事主全包,根本不须花费钱财,结果青源将拿出来的美金重新又收了回去,说是能省则省,顿时恨的李言牙龈痒痒。

    终于李言跟随着抱元子离开了,望着李言的背影渐渐远去,淡淡地消失在山道外,几名老道却依然久久伫立在青云观外,秋风萧瑟,心情也有些落寞。

    “我有点想念他了……”青木低声说道。

    “他才走不久,应该可以追上的,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对师弟说……其实我也还有许多话没说,出门在外可不容易啊”青泽叹了一口气。

    “我们是不是做错了……”清源有些自责。

    “师弟他其实也蛮可怜,道馆里也没个年纪相仿的玩伴,我们几个老头还总责骂他……”

    青风见几个师兄弟自艾自怨,暗暗摇头,喃喃地道:“玉苦琢才成器,铁久炼乃成钢,让他出去见识世面总是件好事,你们这般溺爱,师弟如何才能有所作为呢?何况花旗国虽然遥远,对于现代交通来说也只是数天往返的时间。”

    几人无不点头称是,愁绪顿时减轻不少,青源道:“好了,我们回去吧,我想师弟吉人自有天相,我们这帮老家伙就不必在这里纪人忧天了。”

    (:)

    -------------------【第三章 隐身偷窥】-------------------

    第一次搭乘火车,第一次搭乘飞机,每一样都是如此新鲜,李言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只感觉道书中所谓的飞天遁地亦不过如此。

    抱元子瞧在眼里,心中甚是不屑,看这小子分明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孩,所谓满腹经纶更多半是虚夸之词,想那千年历史的清云观不过是徒有虚名。

    也懒得理会他,这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大多时间都在闭目静坐。

    直至běi jing机场。

    下机刚至出口便有人接应,来的是几个穿戴整齐的道士,手持着接机牌,上面写有‘清云观’字样。

    这几名道士论辈份比那抱元子还矮上一截,抱元子在晚辈面前神sè更是倨傲,也不引见,只是用手一指李言,说人已经带到。

    那几名道士见来的是一名身穿休闲毛衣,头结道髻的弱冠少年,微感诧异,但还是十分恭敬地稽首,说着一些客套话。

    李言大大咧咧地还礼,眼神早四处游走,望着周围形形sèsè的人群川流如梭,由衷感叹,首都毕竟和自己那些小地方完全不同。

    他心不在焉地随同几人走出大厅,只见前面几辆乌光铮亮的矫车滑了过来,最前面的车门打开,一只穿着黑sè丝袜纤细美腿掂了下来,随后笔直柔顺的乌发滑泻而出,一股淡淡的幽香顿时随风送来,却只见一名极度美丽的女子从车厢内步下。

    她身上一件灰黑sè女式西服,露出雪白的蕾边尖领,短裙包臀,优美地勾勒出玲珑浮凸的曲线,身材妙曼,脸孔jing致。

    李言正瞧的发呆,那美女竟然笑意盎然地向他们迎了上来,见到李言脸sè只是微感愕然,瞬间便恢复过来,伸出秀美洁白的手介绍道:“这位一定是清云观来的客人吧,我叫张莫颜,是美国道宗举办的这次国际研讨会中国事务代表。欢迎你受邀前来,我们已经为您安排的住宿,一切出境手续不须您劳心,我们会尽快为你办理妥当,请师父随我先到酒店签到歇息。”

    李言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和她轻轻一握,只感觉柔软无骨,细腻滑润,心中竟是莫名一荡。

    李言这一生都没有被这般郑重其事地招待过,尤其面对的是如此艳美可人的女子,只是他心中十分奇怪,美国道教举办的会议怎么请个既不是道长,又不是道姑的美貌女子作为代表呢?难道美国那边观念超前,连举办个交流会也要请个美女炒作一番?

    不过很快李言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在车上美女做了一翻详细的自我介绍,原来他父亲是研究道宗文化的教授,而她则刚刚毕业于美国哈佛大学,从事古文献研究,而这次他父亲也参于了交流会主办,因此特意遣派他作为中国方面邀请代表。

    这张莫颜举止优雅大方,很快便博取了李言好感,而她对李言也现出浓厚的兴趣,一路上虽然说话不多,却言之有物,涉及广泛。

    李言逐渐放开拘谨,有问必答,他年纪虽轻却阅读无数,道藏典故乃至现代学术无不有所猎及,每每有真知灼见,聊了片刻张莫颜便由好奇转化为诧异,再有诧异变成佩服。

    连坐在一旁的抱元子都有些动容,这才觉得有些低估了他。

    李言内心却有些羞愧,这是他第一次打足十二分jing神,搜肠刮肚去炫耀学识,他倒是明白学识不是用来卖弄的,只是不知为何总不想叫对方看低了自己。

    “原来李师父还懂得易经占卦,真是学富五车,我父亲见了一定非常喜欢,他对易经图洛的追求可谓痴迷,并说其中所蕴涵的东西简直浩瀚难言,简单的符号所演化出天地无穷,都说是哲理无限,非常造化呢!” 张莫颜声悦sè喜地说道。

    “小师叔不仅仅只懂得这些,他还jing通驱鬼画录,制作隐身符呢!”抱元子在旁边酸溜溜地说道。

    “驱鬼画录?隐身符?”张莫颜秀眉微皱。

    李言尴尬地笑了笑,知道现代人虽是赞同道教的养身处世之法,但对于这类鬼神之说却均是反感,道:“是有些兴趣,我对奇怪的东西都很有兴趣。道教枝派众多,学术也博杂的很,大家各持己见,因此让这些学术变的越加神秘,很多东西被夸大其词了,至于有些虽然玄之又玄,也许只是想象演变,但并不代表一定是无稽之谈,一定是不存在的事物,或许经过时间真相被淹没了……”

    “小师叔果然妙理深奥,却为何不取出那道隐身符让张施主见识一下呢?”

    张莫颜满脸惊讶地望着李言,道:“我可以见见么?”

    “的确要让人见识一下,也好宣扬道宗妙法。”抱元子嘴脚上扬。

    李言哪里敢拿出来,听抱元子咄咄逼人,分明想他在美女面前出丑,一时恶从胆边生,冷冷地道:“隐身符只是是蒙蔽人眼的小道术,但‘师侄’却早有了大道术,又何必对这些雕虫小计念念不忘呢?”

    “大道术?”张莫颜心思敏锐,早察觉俩人之间的火药味,但李言说的古怪,一时却没听懂,他并不知道李言的辈份,见他居然称对方为师侄,只当是少年的气话。

    “师侄早参透了蒙蔽人心的大道术,不过穿一身道服便让人明白你的道,让人诚心锐服,这不是比任何的灵符都灵验百倍么?”

    此话一出张莫颜“哧”地一笑,连忙掩饰地转过头。抱元子这才明白对方是在折损自己,摆明了是指他徒具虚表,脸sè顿时青白交替,却碍于对方是长辈身份,倒不敢恶言相向。

    ※※※

    抵达了预定好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几名侍卫殷勤地上来帮忙提行李。李言少见多怪,见几名陌生人上来就不顾一切争夺自己那藤制提包,立刻死死抱住,怒道:“你们没见我提着吗?这包我还是要的!”

    张莫颜柔声道:“他们是服务生,来帮你提东西,等会自然会还给你。”

    李言这才知道自己出糗了,一脸赤红。

    几人刚踏入酒店大厅,李言便被眼前豪华奢侈的布置给耀花了眼,他还来得及仔细打量,却听到不远处喧哗不住,一个雷鸣般的声音嚷叫:“狗屁!道爷爷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规矩,我才不管你是五星七星,道爷爷东西不见了就要你们负责,不找出这个贼来道爷爷就和你们没完没了。”

    李言寻声望去,看到酒店柜台前站立着几名道士,说话的那道长比其余人高出一头不止,满脸胡须,模样十分凶悍。

    张莫颜秀眉微颦,旁边一名男子迎了过来,轻声禀报道:“是龙虎山的刘真人,和他一起的也都是我们请来的客人,他们几个昨ri抵达,刚刚突然都说丢了重要的东西,要酒店索赔,已经吵闹了半天,问他们丢失了什么却又不说……”

    张莫颜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帮李师父安排住房,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好了。”

    李言见张莫颜向他微微一笑,告辞离开,心中竟是有些失落。

    ※※※

    电梯一直上了二十六楼,打开2607号房间,那男子将房间钥匙交给他后,交代了一些事项,便转身离开了。

    李言躺倒在床上,心绪起伏,张莫颜的美丽容貌总在眼前晃动,她是自己见过最美丽的女子,以前被他惊为天人的那些电视女明星在她面前似乎黯然失sè。

    这一路上要是总有她在身边那该多好!

    李言心湖一阵荡漾,随即又想到抱元子那可恶的表情,这一路上总是冷嘲热讽,刚才在车上他分明看到张莫颜眼里那丝质疑。

    他叹了一口气,取出那几张纸符把玩,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看到的光华别人就无法看到呢?说起来连他自己也怀疑这符咒有没有功效,他连该怎么使用也不清楚。

    脑中搜索关于符咒使用的各项记载,眼光却瞥到搁置在茶几上的物事,当他看到烟缸火柴,脑中灵光一闪,心想:莫非纸符只有烧了显出效果?

    他一跃而起,取了火柴点了,稍一犹豫,小心翼翼地点燃了其中一张纸符,心中默念:“天灵灵,地灵灵……可别搞出什么超级大爆炸……”

    沾染了‘符咒金粉’的纸符竟是极易燃烧,呼地一声整张纸符顿时化成了灰烬,李言甚至来不及放手,纸符已经烧的一干二净。

    李言正诧异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陡地一道光辉弥漫四周,随后他身边尺许空间好像发生了一股振荡,那些光辉就在振荡中消失不见。

    李言这才啊地叫了一声,怀着极度复杂的心情低头审视自己的手脚,却发现他们依然如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他心头一冷,暗想:难道隐身符没作用?可是刚才明明出现异状了啊?

    连忙跑到梳妆台前望向那面大镜子,里边出现一个身穿毛衫,脸庞消瘦,满眼期待的小道士,却分明就是自己。

    他可以看到自己,那就是说他根本就没隐身成功,看来他果然被古人**了,根本就是骗人的把戏。李言沮丧极了,缓缓跌坐在沙发上。

    铃铃铃铃……

    房间内的电话声突然响了起来,把发呆中的李言吓了一大跳,起身接听却是张莫颜悦耳的声音,邀请他去酒店室内一个温水游泳场去。

    李言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放下电话才想起自己没带泳裤,却不知道那里会不会提供,想了想还是去商场买一条保险,虽然口袋里没多少钱,不过一条游泳裤应该没多少钱吧?

    下了电锑直接便向楼下那购物商场过去,大厅此刻显得十分静谧,空气中飘荡着悠扬的钢琴背景乐,来来往玩的全是衣冠楚楚,举止优雅的客人。

    李言看到商场的霓虹灯,径直走了过去,推开门便听到清脆的铃噹声,里边没有其它顾客,只有一名营业员坐在柜台后,她听到声音抬头望了过来,盯了他足足十几秒,李言被瞧的有些发毛,心里暗想,自己不过比寻常人头上多了个发髻,有什么好瞧的,他搓搓手,正想说话,那营业员却已低下头来。

    李言见里边商品琳琅满目,又不好意思询问,只好自己寻找,商场狭小,一不小心便碰到了货架,那悬挂衣服的架子显然不稳,哗地一声倒了。

    营业员猛地冲了出来,瞪着双眼向李言看去,李言尴尬地抓抓脑袋,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弯腰打算帮她收拾。

    那营业员却抢先一步扶起了架子,眼睛诧异地东看西瞧,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然后再也不看李言一眼,转身返回。

    李言怔在当场,心想,这城里人怎么尽古古怪怪的。

    此时他已看到柜台内摆放着他要的东西,走上前去,看看价格虽然贵些还可以接受,抬头看那营业员依然低头看着一本书,于是他敲了敲柜台,提醒对方自己要买东西。

    谁知道营业员竟受了惊吓,整个人跳了起来,手中的书也被抛了出去,惊恐地望了过来。

    李言也被吓了一大跳,退开几步,哗地一声又撞落了一本杂志。营业员面sè煞白,惊呼道:“谁?是谁?”

    李言这才发现对方似乎看不到自己,心中乍惊乍喜,难道那个隐身符已经起了作用?他低头望去,身体却还在,浑身也没什么变化,可是眼前这营业员又是怎么回事?

    他上前几步,伸手在那营业员眼前挥了挥,对方却茫然无视,依然环首打量着周围。

    我隐身了?我真的隐身了?

    李言欣猫扑中文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