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景天来到屋外,结果看见小花楹正在对着一个陶罐发呆,景天便上前道:“小花楹,你手上怎么弄得脏兮兮的,不要随便拾路边的东西啊,不干净。”当他的目光投到那个陶罐上面的时候,忽然怔住:“等等!这个陶罐……”心想:“样子很像传说中的半坡彩陶,各路神仙保佑我,它可一定要是真的啊!”
花楹一看是景天先是一愣问道:“这是你的吗?”
景天急忙道:“我……认识它好久了。”
花楹连忙道:“那就是你的,对吗?”
景天结结巴巴的说道:“这是别人的……但是我认识它。”
高兴的说道:“你认识他,好,那你帮我还给他吧!”
景天并不明白她所指的是什么,忽然有一道霞光升起,竟然把景天和那花楹吸进了一个黑洞洞的地方里。
景天吃惊道:“天哪,这是哪里?小花楹你没事吧?”
少女道:“我没什么……前面、前面有个奇怪的东西。”
与此同时,只听见前面传来一把声音:“呜——终于有人进到罐子里来了!”
景天放眼向前一看,竟然看见一只头身连在一起,背后拖着长长一条尾巴,还长着一对翅膀的怪物出现在他们面前。景天惊讶道:“唔,怎么是个小刑天?长得还真丑”
那妖怪一听,便不高兴地说:“小刑天?什么东西?丑、丑……丑妖怪?大胆!吾乃阎罗王座下专司鬼箓运送之适辛大人,无知人类竟敢妄评吾之容貌!”
花楹安慰道:“你不要难过,你!是不是?”
适辛气愤道:“你这小鬼……哼,吾大人有大量,暂且不与尔等计较,只要说出鬼箓下落,吾善良可亲的适辛大人就饶你们不死。”
花楹疑惑的问道:“啾!鬼箓?那是什么?”
适辛不屑的说道:“小鬼没见识,望文生义就知道是鬼的籍簿啊!唉!吾路上不小心一松手,再也、再也……且慢,吾干嘛要向你们解释!想保住人头就快点给吾找!”
景天瞥了他一眼说道:“哼!一口一个‘小鬼’,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小鬼儿’!”
适辛怒道:“气死吾也!气死吾也!吾才不是鬼呢!吾的阳气未散,所以才可以来往六界啊!”
景天问道:“既然不是鬼,为什么又替鬼界做事?”
适辛羞愧的说道:“哼!做鬼总比做人好!吾以前家境贫寒,总想当个大官造福百姓,进京赶考中了状元。可那些当官的真是造孽啊,每天鱼肉百姓,横行无忌,吾一状告到皇上那儿,自己反而下了大狱,被刑求拷打,吾受刑不过,求鬼王解救自愿为鬼界做事。现在吾捅下这么大的篓子,实在没脸回去……”
景天忙打断道:“不对不对!你被关在大狱中,怎么能求阎罗鬼王呢?”
适辛道:“吾身上有个鬼符,可以召唤鬼王——”
景天一听,心中暗喜:“鬼符?在哪里?我看看!”
适辛道:“笨蛋!吾现在已经这样子了,当然是用掉了!”
花楹这时道:“啾!丢了东西也不是你想的,用不着这么……这么自己怪自己!”
景天这时发现适辛的脚下有一个本子,恍然大悟,心想:“这妖怪不嫌自己相貌丑陋,可他眼睛朝天,肚子又那么大,完全看不到脚下,所以才没发现鬼箓就掉在脚边吧……”便道:“唔,原来你自觉有负所托才一直在罐子里不肯出去,也好,你答应送我们出去,而且不破坏这个陶壶,我就大方点告诉你鬼箓下落。”
适辛恼道:“凭、凭什么吾适辛大人要听你的!天底下只有阎罗鬼王大人可以指使吾!再说,吾拼命找都找不到,你怎么可能知道?”
景天笑着说道:“这个嘛,嘿嘿,我就是知道!”
适辛欣喜道:“你……真的知道在哪?”
景天便指向他的脚边道:“不就在你脚边。”
适辛方才向后退了两步,终于看见那个本子,喜道:“真、真的?太、太好了,可以回去复命了!”
于是便施法把二人一同带回罐子外面,可是回到外面之后,适辛忽然又道:“不对!不对!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吾又有什么颜面回去见大王……吾……唉……还是躲进罐子里吧……”说完,竟然又缩小身体,钻回罐去。
景天呼叫:“你等等!”可是也来不及阻止他,景天心想:“他躲进去,那我又怎么敢再拿这罐子,万一下次又被抓进去找东西怎么办?算啦连罐子一起拿走吧,反正以后到鬼界他还有用”
花楹疑惑道:“咦?妖怪没了,是不是又跑回罐子里?”
景天无奈地叹了口气,便只好将整个罐子收入龙神戒中,回身离开。
景天走到一个卖古董的摊子前,他最喜欢古董,于是便来看看这摊子卖的什么古董。那摊主马上招呼他道:“买瓷器吗?上好的瓷器!您看看这烛台,买两个打八折!”
景天看到其中一件东西,便道:“这和我身上的倒是差不多,只不过我这个是白釉的,你这个有彩。”
那摊主道:“我看看,我看看!”便接过景天的烛台,仔细看了看,便说:“嗨!我跟你说,这个啊,就是我烧的,上釉上错了,是次品!”
景天道:“哦?你怎么看得出这是你烧的,天底下的烛台还不是差不多?”
摊主道:“你看这里啊,这里……座儿的花纹这条缝里面,对着太阳看!”
景天依他所言,把烛台的座儿朝上,对着阳光下一看,果然露出两个字来,他念道:“白、金!”
摊主马上道:“什么‘白金’?还黄金呢!是我的名字‘百全’!这么着吧,也不能让您吃亏,这白釉的不结实,火烤多了容易裂,我换你给一个好的吧!”
景天道:“谢谢!不用了……对了!你这里有没有没字的白烛台,换给我一个。”
摊主道:“什么意思?我们手艺人怎么了?就不能留个名儿,这可真是的……我这里有个旧的倒是没字,也是白的,可是不是我烧的,我一直拿它做样子,你要是想要,就换给你!”
景天忙上前来看,摊主把那个旧的烛台拿给他,景天一看,不由吃了一惊,心道:“是真品!太好了,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不由乐得双肩耸了几下。
摊主道:“喂!你怎么了,发羊癫疯了?”
景天忙道:“没、没什么……突然有点头晕,那就换了吧,我要赶紧回去歇着……”
摊主就把那个旧烛台换了景天手上的烛台,并问他还要不要其它的,景天一味地摇手说不要,然后满心欢喜地带着这个真品回万家去了。那摊主还不知道他为什么高兴,直说道:“这人……还真有点毛病。”
景天回到万家,便立即去看看情况。高咏之前状如泥佣的体已恢复成常态,面上也多了分气色.景天连忙上前问道:“紫萱姐,已经好了吗?”
紫萱点了点头说道:“我上前探了探脉像,已无碍了。”
万玉枝喜极而泣,竟说不出话来.忙转身向紫萱跪拜:‘感谢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此生哪怕是做牛做马也要报达.‘
‘好了.起来吧.他现在还有些体虚,这些日子多买些补品吧.‘紫萱摆了摆手说道,这时雪见和龙葵、花楹也赶来了。
万玉枝对众人再三致谢道:“太感谢了,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你们在这里多住几天吧?”
紫萱道:“改日吧!我们有急事,已经耽误一天了!”
万玉枝道:“那、那好!有空常来……”
紫萱对她说:“用我教你的方法,每天施法,可保住你丈夫性命,灵珠和这本你都用不到了。你法力低微,这些东西留在你身边会被妖魔觊觎,反而招来祸患,就交给我带走吧!可以吗?”
万玉枝道:“好!那、那他能不能炼‘土隐’仙术?”
紫萱摇头道:“不行!他是凡人,你是地仙之体,他强要练习仙术非但不能成功,而且有害无益!你不要传授给任何人,更不要随意显示仙术,知道吗?”
万玉枝怔道:“你说我是地仙之体?你怎么知道?”万玉枝想了想,便马上道:“……我晓得了……这个石头,是我丈夫找到的,送给你们!”就把一颗发光的石子交给众人,景天一看,认得此石便是龙精石,不由欢喜道:“嘿嘿,谢谢,那我们也该走了。”
于是,众人拜别了万玉枝夫妇,离开万家,然后从安宁村的西北方出去,走不多远,便是上蜀山的栈道了。
上蜀山的栈道分作三层,第一层的栈道有一块块的大石阻拦,龙葵运用她的雷电之术,把这些大石劈开。可是走到尽头时,又发现去路被一扇机关大门牢牢堵住,紫萱马上想起一路上来的时候,途中都有好几条分岔路,说不定开启这些大门的机关就在那些分岔路上。
于是众人便回头去探一探那些分岔路,原来每一条分岔路上,都有一个机关石台,他们站在机关石台上,便启动了机关,在石台四面立起的四根柱子顶部的石球便自动升起到半空中,就听见远处的机括声响起。如是者,把所有分岔路上的机关都打开之后,去路的那扇大门便也开启了。
众人得已顺利地通过了第一层的蜀山栈道,向第二层进发。
他们沿着高处垂下的藤蔓攀爬至山上,利用山上的一个个伸缩撞击的柱子,把他们撞击飞向远处浮于半空的平台上,再把平台上的机关一一开启,然后由平台机关旁边的法阵传送回到第二层。如此类推,等他们把第二层的所有平台机关打开之后,便又出现了前往第三层的去路。
只见蜀山山势险峻,蜀道崎岖难行,古树参天蔽日,山间飞瀑鼻潭,草丛中更有些不知明的小兽时常出没,山腰上更有缥缈的雾气在萦绕舒卷.夕阳之下,飘渺仙雾恍若金色的海洋,让尘世之人醉心于这片仙境之中.
盘盘蜀道,渺渺轻烟,年轻的人们结伴而行一同寻仙,谁能知,这会有多少神奇的故事在增添?
白瀑如雪,它们又在向年年来往的人们讲述风华的青少年的携手相约?
唯有清清的歌声才能停住这份如泉般的流年.
到了第二天中午,一众人才到蜀山顶.一座巨大的山门傲然而立,门上有一巨匾,题有鎏金大字---‘蜀山仙剑派‘.两边的门柱上雕着栩栩如生的蟠龙神凤,龙凤双目原视着遥远的东方.
来到了蜀山的山顶,放眼望去,只见房舍林立,亭台楼阁,美妙无比,景天看见,不由赞叹道:“啊!这就是蜀山啊!好雄伟。”
雪见则道:“累死了,这是什么山啊……这么难爬,以后我再也不走这条路了。
“不对!这儿的气氛有点不对头!”紫萱的面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噤声!蜀山气纷和往日不同,大家小心!先去无极阁看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景天拍了下脑袋,报怨道:“怎么老是这种情况?先前是在那海上的蓬莱剑派,又在那个唐家堡也是这事,现在换成是蜀山派。”
意思四人便由紫萱带路,他们小心地避过巡逻的蜀山弟子,穿过经楼,来到了蜀山的后部,无极阁就在眼前,原来是一座颇为恢弘的楼阁,而且在门口还有两名弟子守卫。
四人走到阁前,左边的那名守卫弟子立即喝道:“请留步!奉掌门严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右边那名弟子此时看见紫萱,立刻认出她来:“咦……你、你不是……长卿师叔的那个……紫、紫什么来的?”
紫萱客气的说道:“你好!我是紫萱。”
那弟子慌忙道:“对、对!紫萱姑娘!长卿师叔也上山了,而且和掌门一起,听说掌门要将他重新收归门下呢!你见过他了没有?”
紫萱一听,马上道:“那掌门是假的!是妖孽变的!”
两名弟子一听,大为吃惊,右边那弟子道:“胡说!怎么可能!谁这么大胆子?”
紫萱解释道:“你想想,五长老不是在闭关作法吗?怎么会分身和长卿一起在前山出现?”
右边的弟子听着,觉得有理,马上对左边的弟子道:“对啊!师兄!我早说事有蹊跷,我们几个一直轮流守卫着无极阁,也没看见哪位长老出来,再说五灵法阵缺一人不可,离开一会儿也罢了,怎会好几天都不在,而且行止还……还那么……”
左边的弟子却喝道:“掌门仙术高超,行踪怎可以常理论……再说、再说那么多师叔、师伯都没说掌门是假的,长卿师叔不也一口一个‘师父’的叫着吗?”
雪见这时按耐不住,说道:“嗳!你们真笨!敢上蜀山捣乱的人自然有些道行,怎会让你们一眼看出来?徐大哥也是受了那邪剑仙的迷惑!”
左边的弟子听雪见发话,立即喝问:“你是什么人?”
紫萱忙对雪见道:“雪见!不要乱讲话!”然后对二人道:“我们刚从蓬莱过来,蓬莱派被邪剑仙伤亡大半。”
两名弟子一听,又是大吃一惊:“真的?”
雪见又道:“什么真的假的?打开阁门看看真掌门在不在就知道了!”
左边的弟子犹豫道:“可是……掌门有严令,任何人不能入内……”
雪见着急道:“已经火烧眉毛了,还管什么严令?你们开开门,就是蜀山的大功臣!”
两名弟子仍然犹豫不决,雪见是个性急之人,见他们还在磨蹭犹豫,便再也无法耐下性子了,喝了句:“让开!”就一下子冲上阶去,把大门推开。
两名弟子失惊地叫了声:“啊……”
雪见则回头对众人道:“快来啊!”紫萱、景天、龙葵等人便跟着雪见飞奔而入。左边那名弟子见了,便道:“我……我也跟去看看吧……”就立即追赶了进去。
此时,在无极阁之内,蜀山五长老正在围坐在一起作法,忽然听见外面有人闯了进来,掌门清微便喊道:“外面什么人?”
五长老之一的苍古道:“似乎有人闯了进来……”
清微急忙收住法力,纵身跃下座来,说道:“岂有此理!这些年轻弟子越来越不像话了!”便快步走出外间。
到了外间,发现许多人进了来,清微便向那名守卫弟子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过我们闭关期间任何人不得入内吗?”
那名弟子登时吓得张口结舌,忙道:“掌门!啊!真、真、真的——!”
清微问:“出了什么事?慢慢说。”
这名弟子连忙道:“启禀掌门!外面、外面还有一个掌门,是、是假的!”
这时,紫萱开口道:“是这样的!有一个不知什么来历的邪剑仙,可以变化成您的样子,已经把蓬莱闹得天翻地覆了。现在它又迷惑了长卿,令蜀山众弟子相信他就是真的掌门,不知意欲何为。”
清微闻言,颇为惊讶:“哦?有这种事?”便对那名弟子道:“守真,带我出去看看!”
守真连忙应是。
却在这时,长卿和另一个清微也走进了无极阁内,正好与众人照面,清微喝道:“何方妖孽!竟敢扰乱蜀山?”
那假清微和长卿都同时怔住,长卿走出前来茫然的说道:“师父?怎么会……”他猛然醒悟,立刻回身指向那个假清微喝道:“你!你不是师父……你是什么人?竟敢冒充我师父?置我于不忠!”说完,连忙回头走到清微的面前,抱拳作揖道:“师、师父!弟子死罪——”
就在这时,那假清微突然发难,打出一道强大的攻势来,直袭长卿。长卿反应不及,被这股力量吸住,清微见状,急忙出手,用另一道力量把长卿吸住,不让他被对方吸走。但那邪剑仙的功力相当不俗,长卿被两股力量的争夺,弄得十分痛苦。紫萱急忙挥动手中木杖,从中间一下击出,切断了邪剑仙的灵力,使长卿得已脱身,但是她却被邪剑仙的灵力震得整个人飞出数尺,倒地不起。邪剑仙又出手要杀紫萱,雪见、龙葵二人急忙一同拦阻,结果都被邪剑仙的灵力击倒,景天虽然前几日的伤势恢复但法力耗尽只得干瞪着眼。
清微当即向里面大喊:“四位师弟,出关,结法阵迎敌!”
里面的四位长老闻言,急忙一同收住了法力,同时从座上跃起,四人齐声应道:“是!”便一同走出。
邪剑仙大吃一惊,他一个人岂能对付得了蜀山五长老,便怒哼一声,施法遁去。
清微无奈的说道:“无胆鼠辈!竟然逃了!不过,他的力量委实惊人……”
便立即命守真和长卿扶紫萱她们几个去疗伤,所幸她们伤得不重,经过清微的一番治疗,总算没有大碍了。清微留下长卿,有话要跟他商量,而景天他们则先到外面走走,待会儿再过来拜见清微等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