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就此为家
王朝君远远地看着司马卿与芊子谈得如此之欢,就更加证实了自己对芊子身份的怀疑,芊子就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小道士。不由暗生羡慕之情,流浪江湖又怎样?无家可归又怎样?相爱的人能在一起,这可真是神仙之侣啊!
想想自己的丈夫乔松,也许是个不错的丈夫,也许是个有责任的男人,也许是个有抱负的人,可是,也太大丈夫之气了,从来就没有与自己象司马卿他们那样情趣盎然,收放自如。
司马卿和芊子在重阳县,一下子就给两个病人治好了病,才第三天就又有人找上门了,那是城东的一位姓夏的富豪之家。
据说他儿子在外做官,每年都有钱财往家里转,夏老财就在自己的老宅子旁盖了一座比老宅子大五倍的新房。
夏家的新宅子不仅规模大,而且装饰豪华,气派非凡,在这重阳城里是首出一指。夏老板一家高高兴的搬进了新宅子,谁知才住了三天,新宅子就闹鬼了,吓得夏老夫人是卧床难起,他们一家子只好又搬回到老宅子。
搬回老宅子的第二天老夫人就去世了,那栋新宅子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凶宅。
司马卿在重阳一连做了两场法事,且两场法事都做得有声有色,夏老财就决定请司马卿到他的新宅子来做场法事,只要能还他一个平安宁和的宅子,夏老板说了,那酬金绝对是别人给的十倍。
司马卿想,这可真是一桩好生意,就是心里面没底。不过,司马卿有个原则,能为主家办成事就收钱,办不好事情不收钱,就当自己的一次实习。
司马卿答应了夏老财的请求,但却不忙着做法事,他要观察一下宅子,看看是哪路神仙和妖娥,也好对症下药,方能一举成功。
第一夜,司马卿就和芊子二人住进了夏老板的新宅子。若大的一座宅子就司马卿他们二人,王朝君想着心里就害怕,只得暗暗为他们捏了一把汗,看来这役鬼使神这碗饭也不容易吃。
其实,司马卿心中也没什么底,毕竟自己跟杜师兄才学了几个月而已,芊子只在有趣的咒术方面有所专长,正当业务上也许还不如他司马卿。
司马卿和芊子巡视着这么好的一座大宅子,心想只他们二人能住进这么好的大宅子,还真是这“鬼”给他们的机会,还真是这“鬼”给了他俩这么一个临时的家。如果不闹“鬼”,这夏老财怎么舍让他俩住进这么好的房子?
司马卿和芊子同住一个房间,单等那“鬼”的到来,谁知一直熬到了鸡啼,也没有一丝“鬼”的动静。他们实在熬不住,也就睡着了。
第二夜,司马卿和芊子接着等,非得看清这神仙妖娥的来路不可。
上半夜无事,到下半夜的时候有了动静,首先是那毛骨耸然的声音由远而近。芊子这是第一次与鬼近距离的接触,听到那怪戾的声音就被吓坏了,一个劲的直往司马卿怀里钻,钻得司马卿都不好意思了。
虽然芊子在别人眼里是一个小道士,可她在司马卿的眼里分明就是一个妩媚妖艳的绝色女子,这绝色女子如此往他怀里一钻,他的腰枪就象闪电一样挺了起来。
司马卿竖起双耳密切关注着那毛骨耸然的声音,那声音却渐渐地消失了。那声音消失了,芊子却一点也没出退出的迹象,原来她那纤手已经握住了司马卿的腰枪。
司马卿暗想,这“鬼”走得也真是时候啊!转念又想,这“鬼”还没了结,哪能自泄了阳气?岂不中了“鬼”的圈套?司马卿强忍着熬过了这一夜。
第三夜,那“鬼”见吓不走司马卿他们,就要给他们来点厉害的了。那“鬼”影先在窗外一闪,一个黑影就来到了司马卿的眼前。司马卿忙用桃鞭去抽,“噼”的一声打得那“鬼”一声“哎呀!”
那“鬼”转手就来抢司马卿手上的鞭子,让司马卿大惊不已。杜师兄讲过,这桃鞭是鬼类最忌怕的神物,今夜这鬼居然不怕桃鞭,可真是遇上了厉鬼。
芊子躲在床角处密切关注着司马卿与“鬼”过招,当那黑影一闪,芊子好生眼熟,这“鬼”玩弄的手法与自己常常玩弄的咒术几近相似;见那“鬼”回手抢鞭的手法,又是几近与她爹常教给她的套路相似。芊子暗想这“鬼”的来路怎么会是这样的?
虽然芊子没有捉过鬼,但在太平山上长大的孩子,真所谓没吃过大猪肉,还没见过大猪走过路?根据周师伯和杜师兄的介绍,今夜这“鬼”也太奇怪了。
芊子看着司马卿根本不是那“鬼”的对手,忍不住的就上前去帮忙。她自幼跟爹习武,那拳术套路自然远司马卿之上。她一掌推去,更觉奇怪,那“鬼”身上居然有体温?
芊子认定了眼前之“鬼”定是假鬼,就有了揭开这假鬼真面目的冲动。芊子一路拳掌使来,那“鬼”是猝不及防,在她使出第十九招时,居然将那“鬼”给制服了。
司马卿点亮油灯一看,却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男人。
那男人叫林强,他说,夏老财这新宅子占用了他家祖宗传下来的一块地,虽然给了点钱,那只是个意思,他怎么也不愿卖。但是,夏老财的儿子在行省做官,这重阳的知县唯他马首是瞻,就强行把他家的地给占去了。
林强还说,他明里斗不过夏老财,那就暗中扮鬼吓死他们,让他们再好的房子也住不成。
司马卿说:“你与夏老财怎么斗那是你的事,我受人钱财就得与人消灾。今夜的事我就当真鬼被赶走了,请你也就再不要来捣鬼了。”
林强愤愤地说:“没为么容易,我要与夏老财斗到底。”
司马卿说:“对你家的遭遇我也很同情,那些有钱的人大都不是好东西,我和你一样也很憎恨他们。再说,夏老财的老伴都被你吓死了,你见好就收吧!”
林强不屑道:“你不要拿了他们的钱就给他们当狗腿子,我那多好的一块地,我凭什么听你这狗腿子的。”
芊子有点不耐烦了:“你不要太不可理喻了,想想夏夫人一条人命,你知足吧。”
林强也恼了:“她那老贱人自己没胆,与我何干?”
司马卿暗自笑了:“你这老哥也真火气大,夏夫人是被吓至死难道你不知?我若将你扮鬼的事公开给夏家,你还能不吃官司?”
林强想了想也就无话了。最后,司马卿与林强取得了妥协,司马卿将保守他扮鬼的秘密,他将不再扮鬼走进夏宅半步。
司马卿送走了林强,回到房间一把抱住芊子,真高兴死了。原以为将与厉鬼的恶战,没想到就这样解决了,简直开心死了。
司马卿再次挺起了腰枪,芊子非常乐意地为司马卿呈现出枪套。正所谓江湖上的暗语:刀在鞘,鞘在刀;哈哈哈,我们是一家人呀!
司马卿和芊子好一阵骚乱之后,司马卿好似恍然大悟:“对不起芊子,我们,我们还没行大礼的。”
芊子一笑:“得了平宜还卖乖呀!”
司马卿很认真地说:“那能呢!我会对你负责的。夏老财这么好的宅子就做咱的新房了,我们今晚就算是入了洞房,入洞房之前我们没来得及行礼,现在就补。”
司马卿拉起芊子就拜:“一拜天地,二拜——”司马卿说着就语塞了。他接着又铺纸提笔,很快就将自认为最得心应手的一首诗写了出:
病床夜长,展转枕衾含凄凉,无题思量,*声声叹爹娘;人生九曲肠,多恶狼,苦羔羊,清风只吹大道旁,时时照料我,难忘亲爹娘。
这首诗是司马卿那年病愈时写的,这首诗饱含了他对父母的深情。司马卿说:“这首诗现在就当我们的高堂了。”
司马卿说着就将诗书挂了起来,然后与芊子对着诗书一拜,最后夫妻对拜。他们俩就这样完成了他们的结婚仪式。
第二天,司马卿正儿八经地找到夏老财:“这闹鬼的来路我总自看清了,今晚我就来做一场法事,保你宅子从此安宁。”
夏老财只要能驱鬼,司马卿提什么要求他都照办,祭坛香案全按一流的水平来操持,一声盛大的法事在司马卿的自导自演下就开始了。
法事做完之后,司马卿要求夏老财与他一起来新宅子住一夜,也就是让他验收的意思。夏老财提心吊胆地住了一夜,结果是一切平安,什么事也没有,不由得他暗自佩服:这道士年纪小,本事却不小。
天亮以后,夏老财给了司马卿五贯钱,相当一年的工资,还要留司马卿他们长住新宅子,让司马卿喜不自胜。
司马卿一下子得了这么多的报酬,就有了回报母亲的念头,也不知娘和哑妮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司马卿真想给家里送点钱去。
芊子无不担心地说:“咱们还是等等吧!也不知县里是否放松了对你的通揖?”
司马卿想想也是,就耐着性在新宅子里住了下来。夏老财为了新宅子的永久来安,每天对司马卿他们好酒好菜款待着,一转眼就过去了十天,司马卿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就暂时离开了重阳县。
司马卿和芊子悄悄地回到了富水县,却是不敢靠近司马庄,待至天黑了,路上难辨人相了这才向家里走去。
很快司马卿就来到了自己的家门口,奇怪的是现在还并不太晚,为什么家里一点亮光也没有?难道娘亲病了?早早的睡了?
司马卿轻轻敲了一声房门,什么回应也没有;司马卿又敲了几声,仍然是没有一点回应。这下司马卿有点慌了:难道出什么事了?
芊子感觉到了司马卿慌乱的神情,她小声安慰道:“没事的,也许你娘亲走亲戚了,也许你娘亲到邻居家玩去了。”
司马卿什么也没说,站在那儿呆了起来。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悄悄向司马卿他们走来,走近一看,却是花嫂。
花嫂轻轻拉了司马卿一下:“先到我家再说吧。”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p>